邱子默呀邱子默,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这个冬天为什么这么冷?从养殖失败到财产被劫,从暖气公司受挫到华中秀被炒鱿鱼,再到如今的玩具厂,可真叫人哭笑不得呀!怎么办呢?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吗?
是的,傻子也知道,只要赢得白云白小姐的芳心,就可以在少走好多弯路,买饭买车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但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或许是对白云还没什么感觉的缘故吧,有人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班长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干什么呢你?想家了?想回家可以呀,我们这儿不缺人,不知道有多少下岗工人等着来呢?!”
“对不起班长,不会有下一次了。”
“当心点,别发愣,我看见了没什么,经理要是看见了,咱俩都不好过。”
“那是那是,知道了。”
几天前就立春了,可气温仍旧还是很低,这个冬天就像人的霉运一样,苟延残喘着,就是赖着不走。邱子默一直站着忙个不停,身上倒也不觉得冷,可是两脚却冻得麻木、生疼,朝地上跺两下,几乎没什么知觉。他环顾了一下别人,他们也都像木偶似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不知道人家是真不冷,还是忍着不表现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间加餐的时间,邱子默第一个跑过去,匆匆吃了饭后,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躺下。哇!真舒服!他实在太困了,因为白天的时候刚下班躺下,路雪萍就强把他叫走玩儿了一天,她跟她舅舅吵架了,吠叫邱子默去陪她。
朦胧中似乎又有人拍了他一下,邱子默努力睁开眼一看,是一位大叔,他憨笑着说:“小兄弟,白天又上网了吧,我都拍了你好几下了,该上班了。”他一看表还有三分钟。“多谢大叔。”
“呵呵,不用客气,白天好好休息休息,出门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去吧。”
“嗯,知道了。”
……
下班后邱子默一头扎在床上,两只脚互相捣腾着把鞋子脱掉,睡着了……刚睡着没多久,又有人把他叫醒了,正要发怒时才发现这次叫醒他的不是别人,而是经理。他马上清醒过来:“经理,您找我?”
“是白小姐找你,洗漱一下吧,她在下面等着呢。”
“哦,谢谢经理。”
经理走后,他简单整理了一下便下去了,看来这次要在行走中睡着了。
“黑土哥,还记得我嘛?”
“当然记得,有什么事儿吗?听说你上午挺忙的。”
“谁说我上午忙了,我很自由,没有人能管得了我。对了,我一老同学过生日,我要你陪我一起去。”
“我说白女侠,能不能改天再过生日啊,我都快睡着了。”
“你敢?”说着她照他胳膊上使劲儿拧了一下,“让你瞌睡!”
“哎呀,好好好,我怕了你了,要是party上我一不小心睡着了,你可别怪我。”
“不怪你,要是你一不小心睡着了,我就也一不小心让你永远睡着。”
到场的都是些年轻人,他们两个一进去,大家便很好奇地问道:“哎,小云,这位帅哥就是……你不够意思,你不够意思,什么时候有的?也不说一声。”
“就是嘛,不厚道,我们当初可是第一时间就通知大家了,喂,待会儿得多罚两杯。”
“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来,子默,给大家认识一下,他叫邱子默,这些都是我的好姐妹,好朋友。”他牵着着邱子默的手走过去,在合适的位子上坐下。邱子默短暂的诧异之后,也装作跟白云很亲密的样子,向大家问好,致敬。
这些年轻人也真能玩儿,一顿大餐从上午十点半吃到下午一两点,下午他们又一起去划船,直到傍晚才终于结束,在这些帅哥美女面前,邱子默也活力四射,没表现出瞌睡萎靡的样子。在回去的路上,邱子默有两个感觉:一是累,二是如果不用工作就有花不完的钱,生活还真美好。
白云也很高兴,回去的路上她又蹦又跳:“嘻嘻,今天真开心,喂,子默,想不到你也挺会玩儿的,今天你让我很有面子,让她们几个的男友显得逊色多了,嘿嘿——晚上陪我去滑旱冰吧?”
“白小姐,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是真的又困又累,我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睡觉了。”
“活该!谁让你去见什么雪萍。”
“你自己去吧,我要睡觉。”
“哎呀,黑土哥哥?子默哥哥?陪我嘛。”
“改天一定陪你玩儿个够。”
“亲爱的哥哥?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要的就是那种感觉。”她像小孩子一样双手抓住邱子默的手臂来回摇晃。
“喂,今天我顺水乘舟,将错就错,那个……”
“有什么啦?他们几个老是嘲笑我是光棍儿,我偶尔还击一下也行嘛。其实我受的委屈可多了,从小我们家家教就很严,我从小就没玩儿够过,现在想弥补一下,你也不陪我。”突然她变得很伤感的样子。
“好好好,我陪你,行了吧。”
从溜冰场出来,白云又非要去看电影,邱子默也只好去了,电影院放的是《人在囧途》,白云笑得前俯后仰,邱子默却有点伤感落寞。
电影放映结束的时候,人们都拥挤着往外走,他们俩都不约而同地坐着没动,等着别人走了再走,白云轻轻地靠在邱子默肩膀上,邱子默没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白云才轻轻地问道:“子默,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这种温柔的语气平日里很少听到。
“嗯,蛮横,不讲理,谁要是做你男朋友,准累死。”
“去死!”她掐了他一下,站起来就走。他也跟着走了:“不过你聪明、爽快,有时候,也挺温柔的。”
回去以后,白云替他请了假,白小姐请假当然是一路绿灯,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让他美美地睡了一觉。
每天上班还是一样的累,但生活就是这么平凡,只是偶尔会掀起些风波,邱子默在工厂里又多次碰到那天晚上叫醒他的大叔,他们也经常在一起聊天。从聊天中他了解到那位大叔叫涂根,是河南的一个农民,为了上大学的儿子和读高中的女儿才出来打工,他儿子高中读了四年,第一次高考分数离二本线还差十几分,复读一年后还是如此,最终也只考上了一所三本院校,每年光学费就得一万好几。说到女儿的时候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女儿成绩可好了,在全校都是前几名呢。”
邱子默很喜欢和他聊天,每次加餐是都和他在一起,一遍吃,一遍聊。似乎从他身上能看到自己父母的影子吧。
一个公司就像一个小小的社会,里面的员工、领导中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邱子默默默地工作着,慢慢地生活着,慢慢地体会着人情的冷暖炎凉,在公司里他很低调,很少说话,见人总是笑,也不给别人争吵。你说太阳是方的,好,就是方的;你说地球是塑胶做成的,好,就是塑胶做成的;你说我长得很难看,一笑就没有眼睛,嘿嘿,其实我不笑也看不见眼睛;你说我是个脑残,嘿嘿别夸我了,其实我是个超级脑残……
每天上班都很累,但他每天都坚持给自己充电,坚持看书,在书中领略成功的技巧,在书中感悟做人的道理。他最喜欢的一本书就是《易经》,一开始看不懂,但借助曾仕强、南怀瑾等教授的讲解,他才开始一点点地开窍。
《易经》是一部解读人类宇宙密码及规律的宝典,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看似很简单,也没什么,可欧洲的布莱尼就是在这些简单道理的启示下,发明了二进位的电子计算机,在获奖大会上他说他的发明得益于中国《易经》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的道理。
其实有很多道理,我们很小的时候就会说,也会准确地解释翻译,但是知道后来生活中的某一天,我们才真正领悟其中的深刻涵义。比如说,变通。邱子默很早就知道做人要懂得变通,不能一头撞到南墙上,一条路走不通了,可以走第二条。可是直到读了《易经》邱子默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变通。
有一次邱子默和三个关系不错的员工出去吃饭,其中一个说:“吃饭我最不喜欢拥挤,赶庙会一样吵死了,待会儿让服务员给找个清静的地方。”
“饭店又不是图书馆,能有什么清静的地方?除非坐在单间里。”
“就我们四个人,恐怕人家不给单间吧,再说了我们又消费不了多少钱。”
“就是,上次我们四个人去吃饭,人家说什么不给单间,说五个以上的人才可以要,四个人,外面的小方桌就可以了,除非消费三百元以上,我们给他们说了多少好话,人家就是不给,怎么着吧?”
“就是,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就算有剩余的单间,人家也留着给那些人多的用呢。”
这时候邱子默开口了:“不就是想要个单间吗,待会你们给我配合点就行了。”
“那好,我看你小子有什么能耐,难道你和那服务员有一腿?”
“别把我说得给你一样,我哪有那么大魅力呀!”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饭店里,服务员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先生里边请,你们总共几位?”
邱子默说:“总共五个人,还有一个待会儿过来,你们这儿……五个人坐不下了吧?”
“不,先生,楼上请,给你们单独找个房间。”
“谢谢。”
坐在单间里,他们很高兴,其中一个似乎受宠若惊说:“喂,待会儿他们要是发现咱们只有四个人怎么办?”
“笨蛋,那一个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了。”
“嘿嘿,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
是的,有些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大利面馆
一觉醒来又是下午两点多了,邱子默赶紧起床梳洗一下,因为今天下午韩森要去看房子,就是他们准备做生意的门面房,邱子默勉强准备了五千块钱,便出门了,多多少少也是一点意思嘛,兄弟就要开张了。
门面房在一所大学的斜对面,地理位置也算优越,分上下两层,上层较小,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下层较大,除了厨房以外还有一个大客厅,留下一个收银台的位置还能摆下十几张桌子。墙面都是刚刚粉刷过的,地板也像是新的一样,看上去很漂亮。
蓝蓝忍不住说:“这地方不错嘛,要不就要了吧,我还从来没住过这么可爱的房子呢,只是……租金有些贵了,嘿嘿。”
“是啊,韩森,你看这客厅,这窗户,真给力!”
“好吧,我也同意成交,要不咱们三个举手表决吧?我先举手赞成。”
蓝蓝和邱子默也几乎同时举起了手,邱子默又轻轻地放了下来,“我瞎搅和个啥呀,呵呵,你们俩同意就行,不过说实话,这也是个好地方,现在的社会上就数学生的钱最好挣了。”
韩森把左手搭载蓝蓝肩上,右手搭在邱子默肩上,郑重其事地说:“别在天梦干了,没什么前途,咱们三个一起干,到时候三马分肥,平分,蓝蓝就担待一点,谁还没有个难处?”
“好啊,我没什么意见,不过得有个条件,将来子默得免费做我们孩子的启蒙教育。”
邱子默摇了摇头,“呵呵,不行,我不喜欢在饭店,现在我晕饭店,看见饭店我就想吐。不过教育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哈哈。”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这样,我知道我们再说也没有用,缺钱了说一声。”
“好吧。”
然后他们向房东付了两年的房租,办理了需要的各种手续,店名就叫“蓝蓝意大利面”,接下来就是装修屋子,购置餐具了,邱子默请了一天假,和他们一起忙这忙那,他们一边干活,一遍聊天。
“韩森,咱们这儿好像没有单间啊?”
“只经营一种饭,要什么单间?”
“对了,我还没问,你们具体是怎么打算的?”
“只顾着忙,也忘了给你说,咱们只卖一种面——意大利面,说白了其实就跟热干面差不多,不过做法上更精细些,味道更好一些,做得快,吃得快,走得也快,绝对的‘快’餐店,简单利落。”
“不弄点米酒汤、蛋花汤之类的玩意儿?”
“这些我就会做,当然少不了。”
“那你们两个怎么分工?忙得过来吗?”
“蓝蓝只负责做饭,其他的我全包,我打算再找两个做兼职的大学生,每天中午工作两个小时,或者一个半小时也行,到时候看情况吧。”
“嗯,也好。”
……
他们把客厅的房顶上装了些彩带,彩灯;北边的墙壁上挂上了一副观音刺绣,东边是邱子默的毛笔字作品;南边是一些明星的靓照;西边是面和各种汤的价格浏览表。在收银台的背后是还是邱子默的毛笔字:诚信第一良心至上。而卧室弄得相当简单,只买了一些简单的日用品。
忙到很晚的时候邱子默才回去,韩森和蓝蓝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也舒了一口气。
“蓝蓝,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都行,我这边就我一个人,好说,明天就可以,顶多给孤儿院的阿姨交代一声。”
“那我们在哪儿结婚?”
“你平时不是说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回家嘛,那就在你老家呗。”
“是啊,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可是真要是回去了,仔细想想,亲人也没几个。不过我还是想在老家。”
“好吧,那得等我们挣了钱再说,在老家可不能太寒酸了。”
“呵呵,是啊,要不等春节的时候我们回去结婚?”
“好,一言为定。”
“忙了一天了,我们也睡吧。”
“嗯。”
……
很快,蓝蓝意大利面馆开张了,开张的第一天他们请朋友们来免费吃面,前三天,客人吃面都可以免费送汤。这一天,邱子默又没睡觉,早早来到了店里。
而且受邱子默的邀请,路雪萍、白云和涂根也都来了,邱子默忙着招呼客人,端饭送汤,也没时间顾及他们,他们吃过面也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走的时候也都说面很好吃,以后一定还会再来,并告诉朋友们也来吃。
前三天生意是相当的火爆,韩森和蓝蓝都累得跟狗一样,光洗碗洗筷子就把韩森弄得狼狈不堪,没办法,只好又雇了一个长工,这年头儿,雇人就像像捡矿泉水瓶一样容易。
三天过去了,生意依然很好,来吃饭的大多是大学生们,他们相对来说素质还是比较高的,基本上都很自觉地结账,当然也难免有一些“聪明分子”。当然被发现了,韩森也把他们弄得很没面子。
又一次是一对情侣来吃饭,吃过之后他们居然也像没事人儿一样大摇大摆地往外走,韩森很不客气地向他们打招呼,想不到那男孩儿居然说:“哦,对不起,我以为我亲爱的付过钱了呢。”
这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房东过来了,房东是一个女同志,三十多岁了,离过婚,很强悍的一个女人。韩森让蓝蓝给他做了一份意大利面,他又拿出一些饮料,给她满上,房东当然也非常客气。
他们三个喝了几杯之后房东问道:“你们这生意我看挺不错的,不知道你这税是怎么缴的?”
“按国家规定,该怎么缴怎么缴啊?”
“我在这里混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朋友,税务局那几位兄弟,请他们吃一顿就行了,咱们辛辛苦苦挣几个钱也不容易,就不用再给他们交了。”
韩森又给他满上,双手递过去:“那就有劳大姐了。”
“哈哈——哈哈,有劳?哪里话,咱们讲的是情谊,你对我好,我怎能忘记?”
走的时候,韩森给房东两千块钱:“那就多谢大姐了。”
“哈哈,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帮你打点打点。”
“好,大姐慢走。”
就这样,韩森以后没再缴过税。
邱子默的工作依然枯燥无味,他仍然每天看书、思考,也时常向杂志社投些稿件,记录着生活的点点滴滴。这天下午醒来之后他突然想到已经很久没去过孤儿院了,便买了一个足球坐上公交车去了去了孤儿院。
跟往常一样,一到那儿,一群孩子便把他围住了,“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他把足球送给孩子们,好几个孩子带着足球玩儿去了。有的孩子问他说:“子默哥哥,蓝蓝姐姐怎么不来看我们了呀?”
“呵呵,你蓝蓝姐姐现在工作很忙,每天都要做很多的工作,她有空一定会来看你们的,对了,上次她给我说下次来了一定给你们带意大利面吃。”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哥哥骗过你们吗?”
“没有。”
“好,大家都去玩儿足球吧。”
上次画画的那个女孩儿又带着她的作品过来了,她一副一副地给邱子默看。“子默哥哥,这是门前的那棵老槐树,这是我们玩耍的沙堆,这一副是我们的床铺,这位是给我们做饭的刘大妈,还有这位是睡在我上铺的姐姐……”
看着一副副逼真朴素的画面,邱子默感到心悦诚服,他不住地点头,不住地称赞,那女孩儿也是高兴得又蹦又跳,她的作品也只有邱子默愿意欣赏,在她的交往圈子里也只有邱子默能欣赏。
“小妹妹,我觉得你可以参加比赛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嘻嘻。”
“是的,参加儿童组。”
“那好,子默哥哥,冲你这句话我就真的参赛了,那我下一步该训练什么呢?我还想更进一步。”
“好吧,下面要训练的就是,按意境要求作画,我先给你出个题目吧,深山藏古寺,你看这该怎么画?”
她拿着笔比划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设计,这个“藏”到底该怎么画呢?她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久。最后邱子默对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画,也没有一个固定的画法,只要能表现出这种意境就可以,古人有这样画的,在陡峭的山上画了一条小路,小路上走着一个挑水的老和尚,你觉得这样……”
“我懂了,子默哥哥,古人真是厉害,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呵呵,我们的祖先可以说是智慧无穷啊!有不少方面,我们现代人在这么先进的科技条件下都达不到古人的境界。我再给你出一个,踏花归来马蹄香。”
“嗯,这个可以在田间小路上画一匹情绪高傲的马,然后这个香……呃——这个香嘛……我还是想不出来。”
“古人是这么做的,在马匹的旁边画了许多蝴蝶,虽然夸张得不符合实际,但多少年了,它还一直被人们称赞着。当然这也是一种浪漫夸张的手法,在艺术上是允许的,其实艺术就是生活的升级版,一个真正优秀的艺术家,不只有扎实的专业技能,他们都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和一颗仁厚的心,对生活都有着深刻的体会和独到的见解,把这些见解通过艺术反映出来,就是有些的作品。比如张艺谋、金庸,都是如此。”
小女孩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邱子默接着说:“我得回去了,晚上还得上班,你好好体会一下,哥哥相信你,只要你坚持下去,将来一定是个出色的画家,最后哥哥再给你留一个作业,题目是‘十里蛙声出山泉’,你不用急,没有时间限制,你慢慢想想,我走了。”
小女孩儿听得入了迷,以至于邱子默离开时她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声,但这反而让邱子默更加欣慰,一个优秀的艺术家需要这种痴迷。人生路坎坷,搞艺术也不容易,小妹妹,以后就看你自己的命运和造化了,祝你好运!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记者大战野村民
过完年后随着招工人数的增多,天梦又逐渐恢复了八小时工作制,邱子默的工作时间是从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这样他下班后睡到早上七八点就可以了,白天还可以自由支配,他大多数时间用来看书,或者写些东西,投给杂志社,总的算来,他也挣了不少稿费。
这天早晨,一大早路雪萍就把他叫了起来,等邱子默洗漱完毕,路雪萍已经开车来到了他公司门前,现在的邱子默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无精打采,整天睡眠不足的样子了,他也显得精神抖擞,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这么多,也见了这么多,又学了这么多,他的底气变得足了。
“雪萍,早啊,转眼间又好长时间没见了,近来还好吗?”
“马马虎虎吧,就那样,今天我找你有事儿。”
“还没吃早饭吧,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聊,你想吃什么?”
“我吃过了,上车跟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喂,我还没吃饭呢,不急的话我喂一点?免得你心疼。”
“切,谁心疼你呀!车上有水果蛋糕牛奶,给你准备的,上车。”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也真没客气,坐上车就吃,“嗯,挺好吃的嘛,就快比上……”
“就快比上?!就快比上什么?”
“呵呵,这也很好吃,就跟秋灵做的一样可口……喂,你带我去哪儿啊这是?我看你就一拐卖的人才,两块儿蛋糕就红上车了。”
“一提到某些人你就改话题了?好,我就不问了,今天我雇你做我的保镖,日薪八十,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路大侠,不会有人想刺杀你吧?”
“是我自己要闯龙门客栈,想学关云长单刀赴会,又怕没他那能耐,就只好叫上你了。”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从实招来。”邱子默把空奶盒子扔掉。
“看把你紧张的,其实也没什么,在城北有一个水横乡,在那个乡里有一个小山丘,山丘上种植的有栗树和庄稼等各种植物,可是近年来人们在那里疯狂挖土,据说还把土卖到别的地方,现在的山丘是遍体鳞伤,坑坑洼洼,严重打破了生态平衡,所以作为人民记者,我们有权利,也有义务通过报纸和舆论对这种现象进行制止。”
“呵呵,看把自己说的,冠冕堂皇的,那还找我干什么?不会只是为了让我一睹你的飒爽英姿吧?”
“飒爽英姿?哼,你以为做记者就像打工那么简单?前几次我们报社去过几个记者,结果你猜咋样?被人家臭骂一顿回来,据他们描述,几十号人拿着家伙儿围着你,要不是跑得快,就回不来了。”
“那你还去?”
“嘿嘿,所以才叫上你呀,听说你功夫很是了得,哥,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更何况是我。”
“那……那可是几十号人哪?!而且是带武装的几十号人,我顶多也就对付五六个,哈哈。”
“你傻呀?哪有几十号人,他们是吹的,记者就会吹。呃——当然我只是个例外。”
“看来,当记者也不容易呀,那好吧,我们就见机行事。”
“好,嘿嘿,就喜欢这样的,不像有些人,畏畏缩缩。”
根据地图和同事们的描述,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水横乡,也遇见了不少装满土的大卡车向相反的方向开去。
在一个前路狭窄的地方,路雪萍就要停车让道,邱子默说:“开过去,多好的机会。”
“高端,果然没找错人,你也有记者的天分嘛。”
“什么高端,凡事都是一个理。”
两辆车就要接触了,双方都停下来,卡车司机伸出头嚷嚷道:“喂,怎么搞的?会不会开车?”
邱子默跳下车,一点也不生气:“不好意思啊老兄,我们都是新手,你说怎么办,要不我们往后退?”
“那也只能这样了,来小兄弟,抽支烟。”
“说出来不怕笑话,我不会抽,呵呵——你们这土是从哪儿弄的?”
“老北岗,一车七十元,再给挖掘机三十,我顶一百,拉给用户,我收一百五的运费,总共二百五,嘿嘿。”
“哦,呵呵,那这七十元给谁呀?谁家的地给谁?那人家怎么种庄稼?”
“这你就不懂了,挖的地方都是长栗树的地方,反正栗树也不值钱,就把他挖了,再说,这年头儿,都打工做生意了,在农村谁还稀罕土地呀。”
“哦,呵呵,这样啊……”
车已经退过去了,那司机挂上档走了,他又从车窗扔出一张名片,“老弟,要土的话找我,我装的土最满最多最实惠。”
坐在车上,邱子默不住地赞叹:“现在这玩意儿就是高端,摄像机可以弄得这么隐蔽,高端……”
很快他们俩就来到了老北岗,老远就看见在岗腰处有一个挖掘机正在不停地挖土,倒进卡车厢里,再挖,再倒……旁边也站着两三个人。路路雪萍一看这场景浑身充满了自信,他们把车停在停在路边,径直走过去。路雪萍还兴奋地说道:“这不,你看,就这几个人嘛,小菜一碟,得会儿你站一边看就行啦。”
“人家可是开着挖掘机呀,小型坦克!你以为你那摄像机能发射导弹?小心点。”
“切,他还能用挖掘机啄我不成?我可是人民记者。”
“是啊,呵呵,不过他们未必都懂法,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还是小心点。”
“我不管,反正你说你能对付五六个的,现在连司机也就那么三四个,我要是伤到半跟头发,嘿嘿,回去的时候你做车顶上。”
……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跟前,那些人一看就是记者,一个小胖子站出来说:“两位,也来买土吗?”
路雪萍倒也郑重其事:“这位同志你好!我们是武汉市××报社的记者,想来了解一下……”
“对不起,我们都没空——那个大家继续忙啊,该干啥干啥。”
“这位同志,我想您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合法公民,您有义务……”
“义务,你也懂义务?你们这些记者拿着国家的工资,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干过什么正经事儿?整天跑这儿跑那儿,惟恐天下不乱!哦,大地方跑腻了,又来农村旅游观光来了,吆——还成双成对呢?我看……”
“够了,你侮辱国家公务人员,信不信我起诉你?!”
“起诉?吓唬谁呢,我见过的多了,法律是用来保护人民的,不是用来吓唬人民的!”
“喂,这位老兄,大家可都是人民啊,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把你的言行举动和现场情况如实报导而已,不会强求您做什么的。”
“怎么,存心要挡我财路是不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通了个电话,然后她得意洋洋地坐在一边哼小曲,路雪萍不停地朝坑、朝土、朝庄家、朝挖掘机拍照。
不一会儿,就从村里过来十几个骑摩托车的人,有中年叔叔,也有少年小混混,他们什么也没说就把路雪萍他们两个围了起来,人还在不停地从村里往这边来。
路雪萍开始害怕了,她的背紧贴着邱子默的背小声问道:“怎么办?”邱子默什么也没说,只是很淡定地看着他们。这镜头就像电视剧里的英雄末路一般。
刚才那小胖子发话了:“现在给我道个歉,好好地赔个不是,还让你们完整地离开,要不然,嘿嘿,我这帮弟兄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完整?哈哈,据我所知,现在的中国是邪不胜正,我们的后台不仅仅是报社,还有政府,还有法律,每个人的身份证都是入网的,伤害国家公务人员,你知道该付出什么代价吗?我们现在要是报警,你知道警察只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赶到吗?你们算没算过逃出武汉需要多长时间,就以你们的能力?
啊?来吧,我也就想借此机会出出名呢,顺便大家都出出名,哪位英雄,哪位好汉,先把我这相机给砸了?来呀?”
那些村民们围着他们既不敢上前,也不好意思后退,那小胖子急了,拾起一个大图块儿,朝邱子默头上砸去:“挡我财路,老子给你拼了!”邱子默左脚抬起,左跨,同时右腿飞起,和身子右臂一起左旋,一个旋风腿把土块儿踢得粉碎,落地后身子做格斗状,这完全是作秀,给旁边人看的。
可是就这一招还真吓到了他们,都站在那儿发愣,谁也不说一句话,连挖掘机也停了下来。当然,他们最怕的不是那个旋风腿,他们十几个人说什么也能打过他们两个人,可是谁都明白,那不值得,谁也不想惹那麻烦。
这时候邱子默又说:“其实我也做过农民,大家都不容易,谁也不会故意跟谁过不去,我们只是听从上级的安排到这里采访,希望大家配合。”
那小胖子也听话了:“哎呀,早说嘛,我还以为要怎么样呢?就是采访采访啊,没问题,想采访什么,尽管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回去的路上,路雪萍兴高采烈,打算着回去以后如何向大家炫耀今天的壮烈场面,邱子默只是默默地听她说着,也不怎么说话。
她们一块儿吃晚饭,路雪萍开车把邱子默送回公司,分开的时候路雪萍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很温柔很深情地说:“子默?”
“啊?”
“谢谢你。”
“呵呵,不用。”
“那拜拜!”
“拜拜!喂,小路,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觉得吧,有些事情不是个别人或者个别组织就能解决的,你应该想着保护自己。”
“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的追问
QQ上邱子默向何秋灵发送了一个微笑的头像,秋灵回复了一个调皮,接着又问道:“怎么想起我了?在忙什么呢?”
邱子默说:“呵呵,也没忙什么,很长时间都没登陆过了,随便看看,恰好遇见你。”
“你整天都很忙吧?”
“就那样吧,我也说不清楚,都习惯了。你怎么样啊,近来?”
“行尸走肉,不过也都习惯了,哈哈。”
“嘿嘿,看你说的,我下线了,把衣服洗洗,有空再聊。”
“等等,邱子默,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呵呵,想说什么,你就说呗,还拐什么弯儿啊?”
“那好,我就说了,邱子默,我郑重地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你觉得你和柳若烟还有可能吗?”
“当然没有啦,哈哈。”
“子默,我一直都能感觉到,而且我敢肯定,在内心里你始终都没有把我真正放下过对不对?你一直都是爱我的对不对?即使在你和她热恋的日子里。”
“怎么……怎么说起这个了?其实……对了,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你别打岔,子默,三年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也一直想问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间说变就变了,给我一个理由好吗?三年了,三年里的每一日、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等你你知道吗?我都在等你回到我身边你知道吗?为什么?!”打这些字的时候,她打得很慢,因为她一边按键,一边擦泪。
此时的邱子默也哭了,准确地说只是掉眼泪了,他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是啊,秋灵,为什么呢?为什么突然间说变就变了呢,都这么些年了,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不明白……”
“我去找你好吗?什么工作、福利,我都不在乎,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露宿街头,食不果腹,我也心甘情愿。”
“秋灵,何苦呢?你还是别来了,我得下了,再见!”说完他真的下了。
秋灵看他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便也下了。其实邱子默上线恰好遇上她,绝非巧合,秋灵是经常在线上挂着的,也一直隐身,只对邱子默一人隐身可见。
第二天的时候,何秋灵很晚才抱着试卷肿着眼皮来到学校,一进办公室就受到教务主任的一顿狂批:“几点了?几点了?你看看都几点了?!别人戴手表都是用来看时间的,你呢?用来装饰的!怎么不等放学了再来?!”
何秋灵仰着头看着主任,也不顶嘴,也不认错,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也有些老师插嘴说:“今天上午何老师没课。”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让主任的咆哮声更大了:“没课就不用来了?这可是法定的上班时间,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就不会跟我学学?我每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呕心沥血……你呢?你对得起‘老师’这个尊称吗?你对得起每天的这点工资吗?你对得起伟大的祖国和美丽的社会吗?你对得起勤恳的学生和殷切的家长吗?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你对得起……”
“够了,我辞职!总行了吧?”她把一大摞试卷往桌子上一摔,大步走开了。
秋灵没去别的地方,她去了李语堂的办公室,语堂看着她红肿的眼皮和气势汹汹的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的这种预见虽然准确,但提前的时间太短了,没等他有任何反应,秋灵就拉起他往外走。
“怎么了,秋灵?谁欺负你了,我收拾他。”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陪我走走。”
他们还没走出去,教务主任就追来了:“何秋灵,有本事你就别回来,我把你鱿鱼炒胡,炒黑!”秋灵也没理他,只管拉着语堂走。李语堂一边跟着她走,一边笑眯眯地跟主任说:“主任,我们请半天假啊,假条随后补上。”
“你这叫旷课!”
“随便吧,主任,拜拜。”他们走远了,教务主任仍在那里咆哮着,说着你们这些老师素质如何如何低下,品德如何如何败坏。其实听到他咆哮的人都不是犯错的,真正犯错的已经走远了。
李语堂他们两个沿着环城路肩并肩走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他们还是一步一步默默地走着,怎么看怎么傻。秋灵问语堂:“语堂,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呵呵,怎么会呢,我们何老师那可是聪明绝顶,举世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也必将绝后的……”
“好了,别说了!我想去武汉找那个没心没肺的,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李语堂耸了耸肩:“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也行啊,千里寻夫,说不定多少年以后就成了一段佳话了,就像孟姜女哭长城,白娘子……”
“喂,你能不能那个正经一点?”
看着秋灵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也立刻正经起来:“没问题,你想说什么,我们坐下来聊好吗?”路的右边是一片小树林,高中的时候,每年夏季学生们都回来这里走走、看看、聊聊、坐坐,语堂便指着那里说:“就去那边吧?”
“嗯,好吧,很长时间没来过了。”
在一个平整的地方他们坐下来,何秋灵表情淡然,眼睛无所事事地望着前方。李语堂也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庄重的外表下蕴藏着一丝伤感。许久,何秋灵才说:“语堂,你说爱情是什么?”
“究竟它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听到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女孩儿深爱着一个非常优秀的王子,她就向向佛祖祈祷说:‘让我遇见那个王子吧!’佛祖对他说:‘遇见他可以,不过你要登上五百年的煎熬,你愿意吗?’女孩儿说:‘我愿意。’
五百年过去了,女孩儿终于在一片树林里见到了她心爱的王子,王子骑着白马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她看到了王子的风采,果然名不虚传!可是王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便又祈求佛祖说:‘让我心爱的王子看我一眼吧。’佛祖说:“可以,但你要再等一千年,你愿意吗?‘
女孩儿犹豫了,她经历过五百年的煎熬,她不在乎,别说再过一千年,就是一万年她也受得了,可是,有必要吗?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了,呵呵,谢谢你佛祖。’佛祖虚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好啊,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儿也要少等一千年了。’”
秋灵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是啊!红颜知己只不过是一种传说,现实总是阴错阳差啊!世界那么小,哪有那么多知己让我找去?世界又那么复杂,即使侥幸找到一个,也不一定留得住啊。”
“我知道其实在子默的心目中,你的位置一直都是第一位的,可是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之间是什么话都说的,可是后来一说到你,似乎他就改话题。”
“后来,指的是什么时候?”
“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是从大三开始吧。”
“我去武汉一趟,能挽回他就挽回,要是不成,一回来我就嫁给你。”
“真的吗?”
“真的。”
“好啊,希望你不要挽回,呵呵。”
中午,他们一块儿在外面吃饭,下午快上课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学校。教务主任已经打理好一切,准备一口气炒了何秋灵,至于李语堂,他知道人家老爸不好惹,他也惹不起。
在校长办公室里,教务主任看着A4纸上的清单,一条一条地罗列着何秋灵的种种不是:“何秋灵老师,故意顶撞领导,有悖于国家教育制度和党的教育方针;何秋灵老师,上课不关手机,虽然调成了振动模式,但振动也会影响学生们的学习;何秋灵老师,讲课时在讲台上总是来回走动,‘蹬蹬’的脚步声会影响学生;何秋灵老师在课堂上总是爱笑……”何秋灵一声不吭,就等着收拾东西走人。
校长说:“这些,呵呵,也都不是实质性的东西吧,如果换个说法就……”就在这个时候,一大群学生拥了进来,屋子里装满了,有些人就站在外面,他们齐声喊道:“我们请何老师回去给我们讲课,除了何老师,我们谁的课也不听!何老师——何老师——何老师……”
教务主任又拿出平时那一套:“谁在嚷嚷一声,记过!记大过!请家长……”可是他一个人的声音,被那几十个学生的声音淹没了。就这样,何秋灵又回到了课堂上,同时她去去武汉的计划也被耽搁了。
下班以后,李语堂回到家里,父母已经做好了饭喜气洋洋地等着他,看到他疲惫的样子,他的妈妈很是心疼:“娃儿呀,看整天把你累的,教个学用得着那么卖力嘛,那些该考上清华北大的,不用教他们就能考上;那些天生的笨蛋,你就是累死,他们也还是不开窍。你就省省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