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去,先说好,就算就算要不回来,也得给个经理。”白云说道
“你也去的话路费再加五千,我只强调一点:安全第一,钱要不回来没问题,但是尽量争取。”
邱子默这次似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好的,我尽力吧。”也许是他的思维变快了吧。
就这样,邱子默和白云一起坐上了开往新乡的列车。河南,这块儿中原中的中原,这个曾经吸引着无数英雄豪杰,同时也让无数英雄折腰的地方,随着时代的更替也败落了下来。河南人的名声也越来越坏,像什么十亿人民九亿骗,总部设在驻马店,河南华兰是教练,全国都有连锁店……之类的话已不是什么新鲜词,或许这些游戏性的文字说明不了什么,但也并不是什么都说明不了。但是,作为一个河南人,邱子默还是感到骄傲,他说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才有韧性,才有弹力。
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近了,邱子默似乎感到了一种亲切的气息,月是故乡明,水是故乡甜啊!这一会儿老爸老妈会在忙什么呢?也许在学校批上课、改作业,也许在家里做饭、看报纸;雨堂又在忙什么呢?秋灵呢?他不敢想了,越想越想回去,他的眼睛努力地扫视着窗外,生怕漏看了一景一物,一砖一瓦,那是灵魂深处的一种磁性在深深地吸引着他。
白云说:“子默,要不回家一趟?我陪你。”
“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我会衣锦还乡的。”
“那到时候我也陪你,好吗?”
“好的,只要你不嫌弃。”
“怎么会呢?那是我的福分,嘿嘿。”
“也是我的福分,嘿嘿。”
就这样,在列车上他们靠近故乡,又渐渐地走远了……在邱子默的家里,邱妈妈正在做饭,她突然对邱伯伯说:“老头子,我们那臭小子又好几天没打电话了吧?要不你拨一个问一声?”
“都那么大的人了,有啥不放心的?有空了他自然就打过来了,咱的儿子又不是跟别的孩子一样一走就不要家了,赶紧做饭吧,我都饿了。”
是的,就在邱子默的列车靠近家乡的时候,邱妈妈确实无缘无故地想起了他,这不是迷信,也不能简单地归纳为巧合,反正就是这么神奇,在那一刻她确实在做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到了新乡下车以后,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白云便问道:“这里也算是你半个故乡吧,最好的宾馆是哪儿?”
“新乡国际饭店,据说里面的总统套房住一天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据说里面很爽,据好多国家领导人及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来宾都曾在此住过过,受而且据说我们住一天就只剩下一块钱了。”
“哦——那以后再来住吧,嘿嘿。”
“嘿嘿,好,以后再来。”
他们在一个普通宾馆里要了相邻的两间安顿下来,然后就去找那个欠债的孔森了,真正的挑战就要开始了。不管怎么说先去探探情况再做打算吧,按照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地方,按下门铃之后出来了一位老太太,邱子默赶紧迎上去:“奶奶好!我是孔森的朋友,他在家吗?”
没想到那位老太太却连个微笑都没给:“一听就是骗子,是朋友你就没提前给他打个电话?这年头儿,骗子真多。”白云听后不禁耸了耸肩,她想: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河南人就是河南人,连老太太心眼儿都这么多!
邱子默又赶紧解释道:“奶奶,是这样的,我们是老同学,初中时我们俩坐同桌,那时候我们俩经常一块儿去餐厅吃饭,还一块儿去厕所呢,近期我们老同学想搞个聚会,可是他以前的号码拨不通了,所以就来这儿了,以前我来过的。”
老太太一听邱子默说话也听憨厚的,就又笑眯眯地说:“那进来说话,进来说话。”他们两个边进去了,老太太又忙着倒茶。屋子里很干净,家具摆放得也很整齐,地面倒影着天花板,简直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同时也暗示着一种凄凉,没有那种生活的气息。
“奶奶,这么大的房子平时就您一个人住啊?家人都上哪儿忙去了?”
“是啊!老伴儿去的早,儿子和媳妇又都在外地工作,平时就我一个人,闷得慌,我儿子说下下周过来了给我买条小狗狗,呵呵,也好!”
“哦,呵呵,对了奶奶,森哥在哪儿工作呀?”
“看来你们这老同学平时联系得不多呀,”
“是啊,奶奶,有时候忙,有时候懒,有时候推,有时候忘,联系的确很少,所以我们大家才商量着再忙也要举行一次聚会,嘿嘿。”
老奶奶又接着说:“呵呵,聚会好啊,到了我们这岁数找谁聚会去?其实我跟孔森没什么关系,只是一年前我们买了他的房子,我搬过来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他经常来看我,每次都带好多礼物,陪我聊天,他还交代说不要把他的新地址告诉别人,现在坏人这么多,我就答应了。不过现在他都没再来过,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念啊!哈哈。”
“呵呵,森哥考虑事情就是周全啊,上初中的时候他的成绩就比我好,尤其是数学,哎呀,我考虑不到的他总是能考虑到,嘿嘿。”
“你还真别说,他刚搬走那一阵子还真有不少人来找他,都是凶巴巴的,好像人家欠他们钱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都被我赶走了,呵呵,哪像你们俩一看就是好人,忠厚,老实,我就把他的新地址告诉你们,现在呀他在大学源B区二号楼五楼最西边的那一家。”
“哦,大学源在哪儿啊奶奶?”
“在这个城市的东南角,大学城那一片,坐八十五路车就能到。”
“谢谢您,奶奶,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陪您了,再见!”
“哎,再见!有空来坐坐啊?”
“好的,奶奶再见!”
得到老奶奶的真传之后,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孔森新的住所,可是按了半天门铃,根本没有一个人出来,屋子里根本就没人嘛,邱子默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管他是在外边还是在里面,都得经过这个门儿,守住这儿,没错。”
白云不同意:“我说邱大哥,您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要账?”
“错,是等待,所以……嘿嘿,黑土哥最懂我的心。”
“好吧,等着也没什么希望,现在应该都在上班吧,那你说我们去哪儿?”
“随便,反正别呆在这儿就行。”
“要不我们去大学教室里听课去吧?很怀念那时候的课堂。”
“好主意,走。”
人往往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懂得珍惜的时候往往已不再拥有,在大学的时候总是抱怨,抱怨自律部点名,抱怨自管会检查卫生,抱怨讲课的教授长得太难看,抱怨打饭的师傅连简单的加减法都搞不清楚……那时候总是认为逃课是正常的,通宵是时尚的,考试作弊是刺激的,抄作业是浪漫的……那时候总是会说,上自习的男生都是智障大师、吹嘘道长,上自习的女生都是灭绝师太、梅超风;那时候总是觉得看书就是死啃课本,去图书馆就是慢性自杀,考研就是幸福的安乐死……
可是当毕业了才终于发现,毕业了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过自由自在的双休日了,毕业了就再也没有人像老师那样细心地给你传授知识了,毕业了就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浪漫的社团活动和月末文化广场了,毕业了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不想上课的时候找同学帮忙答一声“到”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怀念,所以他们伤感……
邱子默和白云从后门偷偷地溜进去,找两个位子坐下,重温那种教室的温暖。看着课桌上留下的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字字句句,像什么“某某某,我爱你!”,像什么“虽然哥已不再上网,但网吧依然有哥的传说……”像什么“爱家爱国爱师妹,防火防盗防师兄。”……这些课桌文化都显得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却又那么陌生。
在大学校园里,他们流连忘返,甚至忘记了这次来的使命,他们离开了教室又去图书馆,离开了图书馆又沿着人工湖、沿着花园走过来、走过去,走完了这个学校,又走那个学校,一直到很晚了,他们才离开,一看时间,邱子默说:“我们回去吧,明天一早我们再来。”
“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不要皮 天下无敌
第二天早晨,邱子默和白云早早地来到大学源按响了昨天的那个门铃,许久之后终于有一个睡眼朦胧的中年男子把门打开一条窄缝,顺着缝隙向外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东西,就又把门开大一点,从窄缝里勉强探出一个脑袋。没错,就是他——孔森,和照片上的几乎完全一样,这就是那个传说中令无数公司骨干束手无策的孔森。他警惕地地问道:“你们找谁呀?敲错门了吧?”
“大哥,外边怪冷的,你看能不能进去说话?”
“让我引狼入室啊?门儿都没有!”说完他“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白云气愤地说:“早知道刚才就关门,脖子给你挤断!”
邱子默仍然带着笑意向门内说:“森哥,其实我这是来跟你谈生意的,想不想一起发财?”
他隔着门回应道:“什么?谈生意?呵呵,说得好听,我看是来要帐的吧?我说你们这些要账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们做人要诚实吗?要账的就是要账的,为什么偏说是来谈生意的呢?!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做人要敢作敢为,就像我,啊?欠你们账就是欠你们帐,我承认,但就是没钱,想还也还不上,将来我儿子或者孙子长大要是有钱了,一定还给你门,或者重孙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云踢着门怒道:“你混蛋,不要脸,就凭你还想有儿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长得就是断子绝孙的相!”
“呵呵,骂吧,你就骂吧,我孔森要是怕这个,我就不姓孔。你强任你强,清风浮山冈,你狂人你狂,明月照大江。你个灭绝师太,三掌都打不死我,还能把我骂死?”然后他哼着小曲走进内室了,“大王叫我来巡山哪啊……”
白玉继续骂着,突然屋子里响起了音乐,“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低音炮的声音应该是死调到了最大,他们站在外边都感到震耳欲聋,那激情澎湃的歌声把白云的骂声完全淹没了。邱子默说:“省省力气吧,跟这种动物没必要玩儿这个,我们就在门口等着。”
“好,你先等着,我去买点早餐,要不连午餐一块儿买了吧?”
“午餐到中午就凉了,先别买了。”
“好。”
她不仅买了早餐,还买了一个魔方,他们吃过饭之后就坐在门前来回转动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八点多的时候,门终于开了,孔森一看他们还在外面等着,连忙又把门关上,他们俩听到声音也赶紧站起来:“森哥,都是逼的,这次拿不到钱他爸就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要是不能和她在一起,我这辈子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这次拿不到钱我是不会走的。”
“我说兄弟呀,看来这辈子我们是注定都要做穷人了,唉,没办法呀!今生今世我们只好多烧香,多拜佛,拜拜上帝,求求各路神灵,争取下辈子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最好像盖茨、嘉城那样的。喂,到时候我去还你钱啊,不要我也硬塞给你,奈何桥上一定我不喝孟婆汤,我一定记住你这笔账,放心吧你就,说不定到那个时候通货紧缩,你还能赚一笔呢。”
“森哥,来之前,我查过您的底细,钱您是绝对还得起的,只是我不明白像您这么年轻有为的人,后面的路还很长,您就不能给自己的路子留宽点?您就不能给子孙们树立一个好榜样?您就不能在孩子们的意识里培植一种叫做‘爱’的东西?钱乃身外之物啊!您何苦为了这点儿钱整天东躲西藏呢?您想想几十年以后,当您满头白发……”
“好了,要是这些个小儿科的道理就能打动我的话,我想我早就把账目还清了,呵呵,没办法,哥就是铁石心肠,”说着他有唱起来,“哥心脏是铁,哥心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想把发把我打发走吧,不然这里肯定要变成我的归宿,我的澎湖湾了,或许英年早逝,或许安度晚年。云云哪,要不你回去吧,隔隔一年半载的来看看我就行啦啊。”
“不,黑土哥,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即使死在这个门口我也愿意。”白云装起穷途末路、信誓旦旦的样子,倒也很可爱。
就在这个时候,孔森出来了,邱子默和白云赶紧跑进去:“这次我们是说什么也不走了,唉!死在屋里似乎比死在门外幸福多了啊,是不是,黑土哥?”邱子默也进去了,孔森没有阻止的意思,竟然就要离开,邱子默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赶紧拉着白云跑了出来,“这样会犯盗窃罪的。”孔森看到他们两个又出来了,就又回去把门锁上,得意洋洋地说道:“算你们聪明,上次有个傻帽就坐在我家不走了,当然那钱也就算还过了。不过你们两个根他比也就是高那么一点点,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不要重蹈覆辙,工作等着你们去做,父母等着你们去陪,大好的时光,美好的生活,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多可惜呀!”
锁上门之后,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白云看着邱子默,邱子默也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没办法,只好跟着他喽。”于是他们两个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孔森后面。孔森下楼后先去了一个早餐店,白云也赶紧跟过去对那店老板说:“老板,这个人是个无赖,欠我们钱好多年了都不还,您别卖给他。”
老板可不吃她那一套:“我不卖给他难道卖给你呀?好啊,你要是全要了,我一定不卖给他,怎么样,美女?”
白云嘴角一扬:“好,我全要了,你说多少钱吧。”邱子默赶紧过去把她拉了出来,“跟这种人计较,不划算,你看,我已经能非常娴熟地完成第一层了。”他拿着摆好一层的魔方给她看。
孔森优哉游哉地吃完早饭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那店老板还不忘送一句:“孔老板慢走,有空过来坐啊。”
孔森走,他们在后面跟,他快他们也快,他慢他们也慢,孔森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看他们,偶尔也做一个鬼脸,邱子默还时不时地劝他两句,顺便表表这次拿不到钱决不罢休的决心,但是对于孔森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十点过去了……十一点过去了……他们还在继续走着,孔森不知道给谁通了电话,挂断后他又朝他们做了个鬼脸,白云也拿出手机随便拨通了号码,装作悠闲的样子给人聊天儿。
走着走着,孔森拐进了一个胡同里,邱子默稍微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这个胡同不是很长,里面的人比较少,但也不是地有人进进出出。孔森在一个店里坐了下来,他们两个也跟了进去,孔森对老板说:“老套餐,三份儿。”然后他又回过头对他们两个说:“二位别误会,我不是请你们俩的,想吃自己要。”
“切,谁稀罕你请啊,我们还不吃呢,自作多情!”然后他们也点了些饭菜,的确,大家都饿了。
不一会儿,就从外面进来两个彪形大汉,他们两个就像双胞胎一样,长相几乎没什么差别,都是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儿头,体重估计有九十千克,从体格诊断上讲,绝对的超力型身材,看上去就好像是在他们出生的时候,接生婆一只手按着头,另一只手按着双脚,中间再有个护士固定双腿的膝关节,然后接生婆使劲儿往中间挤压,挤压,再挤压,最后就形成他们现在的身材。
他们都是光头,脸上和脖子里的肥肉似乎都耐不住体内的寂寞,想冲出来一般把皮肤顶得凹凸不平,胳膊和腿就像营养特别丰富的莲藕一样,一节一节的分开,最大的就要数肚子了,白云怀疑是不是孙悟空把他们误认为是铁扇公主,钻进了他们的肚子,不然怎么会那么大呢?说实话,看到他们邱子默的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白云也有些害怕了,他轻声问邱子默说:“黑土哥,他们不会是……”邱子默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咱们走吧?”邱子默又摇了摇头,他有意想让白云先走,但毕竟人家至少有三个人,或许在他身边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
看到他们两个过来,孔森朝里面喊道:“服务员,上菜。”他们两个在孔森的桌子旁坐了下来:“老孔,好久不见啊……”他们互相寒暄着,菜上来了,你猜是什么?三份红烧肉,三份凉拌牛肉,三只烤鸭,三瓶白酒。别说是白云,就连邱子默都惊呆了。
他们两个三下五去二就把那些肉解决了,邱子默和白云只顾着看他们两个吃饭竟忘记了吃自己的饭,的确,这样的吃法和吃相他们别说是在现实中没见过,就是在电视上也从来没见过这么雷人的。那两位彪悍吃完之后又帮忙把孔森剩余的也解决了,然后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孔森也擦了擦嘴说道:“两位帅哥,这顿饭我请,就他们两个,你们看着办吧。”说着他指了指邱子默和白云,然后点起一根烟赛进嘴里。
白云连忙对孔森说:“这钱,我们不要了,这顿饭我们请,好吧?”邱子默把白云往后推了推,他走上前去,坐在那两位刚才被孔森成为“帅哥”的人面前,很虔诚地说:“二位帅哥,是这样的,孔森欠我们钱,您要是帮忙把这钱要回来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你们说个数吧,我们感觉只要老板能接受就行。”
那两个“帅哥”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似乎更有权威一点的说:“凡是都讲个规矩,做人也得有原则,对不起。”说罢他抡起酒瓶就往邱子默头上砸去,邱子默也早有准备,他顺手拿起一根筷子插进了他手中的酒瓶里,筷子从瓶腹中穿透而过,那速度,岂一个“快”字所能形容?这一招儿绝对惊险,当然也绝对惊人,他也确实希望能够惊吓到两位“帅哥”,然后让他们别再插手。
可是他们没有被吓倒,另一个“帅哥”也随即抡起另一个酒瓶向邱子默头上砸去,邱子默拉着他梦一转身,“啪”的一声,酒瓶碎在了另一为帅哥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同时邱子默又用一根筷子飞速地戳到未伤帅哥的眼前,停下,然后用三根指头吧筷子折断。这一次,他们服了,“森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他们俩捂着伤口离开了。
白云从惊恐中醒来,跑过去,检查邱子默的身上有没有伤,然后她笑着舒了一口气,又神气十足地走到孔森面前说:“看到没有?识相点儿,别人的钱可以不还,但是我们的,不可能!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罢她挥舞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孔森这次确实收到了一丝震撼,看来遇上高手了,他思考了好久才问道:“你们报个名吧,我欠你们多少?”
白云抢答道:“天梦,六十万,利息嘛,就给你免了。”
“六十万?你——你们——你们杀了我吧。”
这次邱子默没跟他客气,直接打了他一个耳光,孔森摸了摸自己的脸和鼻子,都没有出血,就在这时候,他做出了一个比刚才那两位“帅哥”更加雷人的壮举:他朝着自己的鼻子就是一拳,一摸,没出血,然后加了把劲儿,朝自己的鼻子又是一拳,一摸,出血了,他开始“嘿嘿”地傻笑。
“你装疯卖傻啊你?告诉你,没用,现代科技只要……”
“都别动,都别动,站在自己原来的位子上,我们是警察。”不知道是警察来得是时候,还是狡猾的孔森把时间算得精确,总之,警察来了。
邱子默连忙解释说:“刚才说这样的,那两个帅哥,不,那两个胖子他们自己把自己砸伤了,这不,酒瓶上的指纹,就是最好的证据。”
想不到警察叔叔却说:“刚才那两个胖子,死也活该,老是惹事生非,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可是,这位先生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白云又抢答道:“这也是他自己打伤,不信你们问他自己。”
“我傻呀?自己打自己?”孔森装起可怜来,倒也很可爱,哪还像是狡猾的孔森啊!
“就是,今天怎么就这么邪门儿呢?光碰见自己打自己,刚才明明有人报警这里有人打架斗殴,你们以为我们做警察的都是傻瓜?把他们两个给我带走。”
“等等,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打的?”邱子默还在据理力争
“这还用证据吗?我们这是现场抓获,带走。”
就这样,他们两个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万 回来了
邱子默和白云交过罚款之后,从警察局走了出来,一路上白云不停地抱怨着:“什么破警察?什么人民的公仆?不分青红皂白,脑壳里装的全都是豆腐!再被驴一踢,就踢成了豆腐渣,人渣!渣滓……”
邱子默也不说话,随着白云的步子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走了好久,也许是白云骂了吧,她终于改变了话题:“喂,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们现在是赔了资金又折面子,还浪费青春,挥霍生命,属于我们的东西要不回来,在自己手中的又不得不交给警察,唉!人在囧途啊!”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孔森,他是软不吃,硬不吃,半软半硬也不吃啊!”邱子默叹气道,“你说他怕不怕死?”
“不会吧?哥,不就六十万吗?你不至于……”
“我才没那么傻呢,只是在考虑这样的人会害怕什么,我可不想把命赔进去。”
“这才是白云心中的黑土哥嘛,嘿嘿,为什么不想把命赔进去?是不是舍不得某些人啊?说来听听”
“我怕疼,死的时候一定很疼痛,我害怕,小时候打预防针我都不敢。”
“咯咯,你真逗,也不是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跟你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喂,子默,我看这钱也不好要,要不我们走吧,这事儿办不成不丢人,以前我们派来的那些所谓的‘人才’不也都空手而归吗?”
“我老爸说过,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是同时存在的,他虽然称不上什么成功人士,但这个道理我是相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找到它,问题就可以解决。”
“哎呀,黑土哥?我知道伯父是优秀教师,可是教师的话都是中听不中用的啊!举个例子说吧,就像那些讲政治经济学的老师们,说起经济危机他们都能说得滔滔不绝,头头是道,经济危机的定义呀,性质呀,分类呀,特点呀,一般规律呀,解决方案呀,等等等等,可是当经济危机来临的时候,他们谁能去解决?说的都是废话!”
“呵呵,等等看看吧,我们静观其变,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这了,也许就出现什么破绽了呢。”
“怎么静观其变?我没听懂。”
“跟我来。”
邱子默带着她在商场里每个人买了一副超长的假发,又回到宾馆里换了个性的衣服,白云照着镜子看了看,她简直不敢相信镜子中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她几乎是惊叫着喊出来的:“邱子默?!这还是我吗?来来来,你也看看,我们两个完完全全就是疯人院里跑出来私奔的小情侣吗?!你不会是打算用这副长相去恐吓孔森吧,不管用的!”
“恐吓他,亏你想得出来,我们看起来真的像疯人院里私奔出来的?”
“绝对像,我发誓!”
“那就对了,要的就是这效果,让别人看我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免得他认出我们,那家伙机灵的很。”
“我们还要这样在大街上跑啊?”
“反正在这儿也没人认识我们,怕什么?又不是,没人陪你。”
“那万一有个朋友出差到这儿呢?”
“万一,可能性不大吧?就算真的可能了,同时到新乡的可能性也不大吧?就算又真的可能了,新乡市这么大,到同一个地方的可能性也不大吧?就算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相遇了,我们打扮成这副模样,他能认出我们的可能性也不大吧?”
“那可不一定,天下就这么一个渣滓孔森,遇见的可能性不大吧?可偏偏就让我们遇上了;世界上白云只有一个,遇上的可能性不大吧?可偏偏就和你认识了,而且还对你这么好,你说我们怎么就不可能碰见熟人呢?”
“世界上外貌相近的人多了,就算真有个朋友认出你了,你假装不认识他不就行了,他肯定会说‘哎呀,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然后心里想着白云怎么可能穿成这副模样呢?然后晚上给你发短信说:小云,今天我见到一个人长得好好像你耶!放心吧,只要你不把身份证贴在脸上,没事儿。”
“嗯——那好吧,我可提前警告你,要是有人认出我了,我马上跳楼!到时候你可别拉我,你要是真不拉我,我就真的跳下去。”
就在这时候白老板打来了电话,白云带着夸张的唏嘘和他聊了一阵之后,把手机递给了邱子默,“子默,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正在进行中,暂时还没有什么明显的进展,有负您所托,对不起,老板。”
“哎,这本来就不是个容易活儿,呵呵,其实我不是问工作的,只是关心一下你们俩在那儿的情况,小云没见过什么世面,你照顾好她,钱的问题放在后头。”
“老板请放心,我会照顾好白小姐的,那个问题还请老板再给我几天时间。”
“哈哈——哈哈,我从来都没给你下过死任务啊,这次也不例外,你们就当是去旅游。对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自上次车祸事件处理以后,没几天我们就接到好几个上百万的订单,你是最大的功臣啊!我在你账户上加了两万,算是小小的奖励吧,一点儿意思,说不出口,呵呵,到年终,我再好好奖励你。”
“多谢老板,我知恩知足。”
“哈哈,我还有些别的事儿需要处理,就不多说了,祝你们顺利、愉快!再见!”
邱子默和白云戴上假发之后,跟踪了孔森两天,他果然没发现,可是两天跟踪下来也没发现什么破绽,似乎他这个人就没有弱点一样,想从他身上拿钱,比登天还难。可是,这两天以来,邱子默和白云都有一个共同的直觉,那就是孔森这个人很奇怪,他今天和明天的生活风格似乎不一样,好像有些作秀的成分,不过话在说回来,生活不就是作秀嘛,谁的生活不是在作秀呢?
第三天的时候,白云说什么也不去了,跟踪一个品德败坏的人,多没意思啊!最后邱子默答应她晚上去医学院的池塘边偷金鱼,她才终于点了点头。这一天确实是不平凡的一天。
孔森出门时穿着时尚的韩裳,然后去店里做了个发型,拉了面膜,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就像在校的大学生,更关键的是,今天他是开着车出来的,凯迪拉克,估计价格在六十万以上吧,他们两个也坐上车跟在他后面。
凯迪拉克科技学院门前停下了,哦,对了,今天是星期天。不一会儿就从校园里走过来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孔森连忙迎上去,接过她的包包,打开车门,请那位女生上车后,他才从另一边上车,那动作、那表情,怎么看怎么绅士,怎么看都不像是欠人家钱不还的人渣。
车开走了,他们两个让的哥继续跟着,那的哥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他们一眼,为他们的发型感到诧异,邱子默抽出两张百元钞票说:“别跟丢了。”
“一定的,我的技术您放心。”他想吃了定心丸一样一踩油门,车拐了个小弯儿窜了。
孔森他们两个在人民公园旁边停了下来,然后走进了公园,邱子默他们两个小心翼翼地跟着。基本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从谈话中他们基本了解到:那女孩儿是在校学生,就快硕士毕业了,他们两个是老同学,只不过孔森提前毕业了,但二人的关系好像一直都很好,似乎也很纯洁,孔森跟她商量着等毕业了他们就结婚,女孩儿也没有拒绝。
孔森孔森今天的表现绝对君子,绝对绅士,邱子默不禁感叹说:“这家伙挺会哄女孩子的嘛,我得学学。”
“就是,你早该学学了,人家也需要哄嘛,嘿嘿。”
“好了,我认为问题已经可以解决了,呵呵,没有搬不动的山,没有憋死的牛。”
“怎么?你不会是抓他女朋友做人质,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吧?”
“怎么会?现在就要靠你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和那女孩儿结为朋友,关系越蜜越好。”
“那得等他们分开以后,我们在她校门口等着吧,先说好,我是主角,你是我男朋友,在我们俩面前你要显得比孔森更乖、更善解人意。”
“我尽力吧,呵呵。”
那女孩儿叫冯盈盈,他很快就和白云打成一片,关系甚是密切,他们一块儿出入他们宿舍,一块儿吃饭,还一块儿去KTV,当然都是邱子默买单。冯盈盈承诺说他男朋友也很好,名叫孔森,有空一定让他请客。
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孔森满面春风地来到了和冯盈盈约定的地点,一到那儿冯盈盈就先给他介绍说:“这是我新认识的好姐妹——白云,这位是他男朋友,”然后又给他们俩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孔森,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今天我请客。”
邱子默笑盈盈地跟他握手,孔森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我叫孔森,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今天高兴,我请客。”他也真是个人才,仍然表现得镇定自若,就好像大家真的是初次见面一样。邱子默和白云也很配合他,他们在一块儿玩儿得很尽兴,最后分开的时候,他留下了邱子默的联系方式。
当天晚上,他就联系了邱子默,把拖欠已久的六十万还给了天梦,又说了好多误会包含之类的话。
就这样,问题解决了,坐在回武汉的列车上,白云靠着邱子默肩膀,脸上写满了幸福,邱子默的脸上也满是快乐的音符,他心里想着:秋灵只是个曾经,若烟也不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女人,除了妈妈,也就剩下白云了。
“黑土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和冯盈盈说孔森赖账的事儿?”
“做人,不能太绝吧,既然答应了孔森,就应该遵守承诺。”
“可是,我感觉自己是在欺骗自己的好姐妹耶!”
“怎么会?那个冯盈盈吧,我觉得孔森已经对得起她了,不就是个硕士生吗,不就长相好看点儿吗?你看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有一种高傲的样子,至于吗?叫我说,能嫁给孔森就算她这辈子烧香烧在神灵前了。”
“不行,我得告诉她,不管怎么说我不能欺骗人,你承诺过孔森,我可没有,我说,你装作不知道,嘿嘿,这样咱俩啊都不背信弃义。”
真的,白云拨通了冯盈盈的号码,把事情委婉地跟她说了一下,想不到冯盈盈却说:“云姐,我看你是对我们家孔森有意思,想把他从我手中抢走吧,我的男朋友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还用得着你来教?谢谢你的美意,我心领了,我们家老公啊,我比你了解。”
白云一下子挂断了,若不是手机的质量好,那一下她绝对把键按坏,邱子默在一边偷笑,对于这样好心没好报的事情,他经历得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那些辉煌的日子里
邱子默和白云回到武汉以后,受到白老板五星级的待遇自不必说。白老板也按照约定从六十万中抽出十万元给邱子默,他没有拒绝,这是他应得的回报。他也一步登天当上天梦的业务经理,当然有人来就得有人走,也就是说前任的业务经理必须离开,没有人故意跟他过不去,竞争就是这么惨烈,社会就是这么残酷。但是这一次,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不服气的,“邱子默”这三个字一时间成为公司的名人,同时也是员工们教育孩子的素材。
当然,升职了,请客、庆祝之类的事情肯定也少不了,他又带着白云去了一趟孤儿院,给那些孩子们带去了好多有用的东西。这个时候在邱子默的账户上,工资、奖金、和他平时挣来的稿费加起来一共有十三万六千多,他抽出三万给父母汇了过去,虽然数目不多,但当他在自动取款机上操作这一切汇款的程序时,心里头啊,那叫一个甜蜜!
再说邱伯伯夫妇吧,当时邱伯伯正在跟几个老朋友一起打牌,其实他并不是喜欢打牌,可是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好不容易过个星期天就眼睁睁地看着它白白流失吧,人在寂寞的时候,什么墨迹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突然他收到儿子汇款的信息,他立刻精神百倍,把扑克往桌子上一甩:“哎呀,真是的,想跟几个老朋友一块儿打会儿牌都不让,这不,我们子默刚刚给汇过来了三万块钱,非让我现在就去查收一下,麻烦!隔两天他还跑了不成?可是这孩子……唉!我也只好失陪了,我罪该万死,改天呀,我负荆请客,唉!真是的……”当他抱怨儿子打扰他打牌的时候,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幸福。
其实他们两位根本不缺钱,在教室这个岗位上熬到这个岁数,工龄算是高的了,再加上他们两个平时也没什么大的开支,家里是真的不缺钱。可是邱妈妈却说道:“我早盼着这一天啦,喂,老头子,你说这钱咱们怎么花?得计划计划。”
“平时没花过钱呀你?就知道花,给儿子存着,将来还得结婚、买房、买车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铺张浪费,不知道儿子将来还得花了?现在你知道这些道理了?我问你,要不是我,儿子能长这么大?要不是我,儿子能这么懂事儿?要不是我……”
“行了,行了,你功劳大,我承认。”
“一句承认就了事了?以前我跟着你一起过穷日子的时候……”
“那个……我说老伴儿,咱们还是计划一下这钱怎么花吧,你脑子比我的好使,你说了算吧。”
“哦,这个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唉!谁让我是个天才呢。嗯——咱们先每人买套衣服,出去了就说是儿子给买的;再买两双新被子,说不定哪天儿子回来了,也好有个新感觉;还有,咱们的沙发旧了,得换一套;另外,我还没吃过正式的西餐呢……”
韩森和蓝蓝的意大利面馆生意仍然很好,利润也不低,每天虽然累些,但他们充实并快乐着,生活是如此的精彩,人生是如此的美好,他们在享受今天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地畅想一下美好的明天,他们相信:明天一定是个阳光更加灿烂的日子。
从那次跟给了房东两千块钱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缴过税,税务局的人也没有去收过税,可是这一天,税务局的人突然来了,一句话:出钱。韩森一边安置税务人员,一边赶紧给房东打了电话,房东马上就下来了,看到他们几个,她居然毫不客气地说:“怎么?饭也吃过了,酒也喝过了,还来这里,不是扇我脸吗?”
“呵呵,大姐误会了,我们也只是误会,这就走,这就走。”税务人员灰溜溜地走了,房东也走了。
这件事儿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韩森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想了好久他也想不通,没把法只好去找邱子默。原本漏税这事儿邱子默是不知道的,韩森给他说的时候也做好了挨批的准备,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给邱子默说了一遍。
听完,邱子默倒也没批评他,只是拍着他肩膀淡淡地说:“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阻止你这样做的,但现在我不会了,呵呵。”
“嘿嘿,按说这样的确能省很多钱,但是你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我想不明白,我感觉不是误会那么简单。”
“别急,我想想……对了,你给过她两千块钱之后有没有再去看过她什么的?”
“还要啊?那不是比我直接缴税还贵呀?!”
“不是,她肯定不会让你比缴税还贵,只是平时里,或者逢年过节什么的,你应该让蓝蓝带些礼物去坐坐,花不了几个钱,双方都好看。还有她的亲人朋友什么的去吃饭了,该免费就免了。”
“明白!我明白了!哈哈,怪不得,这就对了,其实这些也的确花不了几个钱,行啊你,哈哈……”
“唉!没办法,都是生活给逼的。”
“呵呵,管他呢,走,咱们也搓一顿儿去。”
“就去你那儿吧,好久没吃你们做的面了。”
……
其实吃饭和睡觉一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吃饭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邱子默在韩森那儿吃过饭之后意犹未尽,他又说道:“咱哥儿俩随便走走吧,好久没过那种感觉了。”
“好啊,的确好久都没大学时的感觉了,呵呵。”
“现在生意看起来比以前更好了。”
“还行吧,你知道不子默,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赚钱永远比挣钱快,生意的利润那叫一个大,叫我说,你干脆也下海算了,如果天梦月薪给不到一万,就下海,像你那一次挣十万的情况不是经常有的,说不定一辈子也就这一回。”
“我们都是本科生,在学校十六年学到的东西不少,但真正有用的还真不多,我现在越来越感到自己的渺小啊!这个世界上聪明人真多,在公司就当是学习吧,你也有空没空都抽点时间看看书,充充电。”
“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啊,不过我感觉我做不到,嘿嘿,看情况吧。”
“一看情况肯定是没戏。”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管它呢,反正我现在挣钱很快,我很满足,对了,我准备买一套房子,你说是在老家的城市买了还是在这儿买呢?”
“这个嘛,从意愿上讲,我觉得在老家买比较好,但也不必拘泥,房子又不是站那儿不会动。”
“咋动?地震?”
“亏你想得出来,买了可以再卖嘛,中国的房价一时半会儿恐怕降不下来,房子,也算是身外之物吧。”
“嗯,有道理。还有,我觉得,只是觉得,那个白云跟咱们不是同一路的人,人家是大小姐,成长经历跟咱不一样,我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是你还不了解她,虽然出身贵族,但她没有那种高傲和轻浮,她很善良,很懂事——呵呵,看我自恋的。”
“没事儿,反正也没别人,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得再考虑考虑。”
……
这个时候不是浪漫的夜晚,也不是浪漫的夜晚,大街上都是行人,他们两个就像以前吃过饭大摇大摆地走在大学城中一样,看看这看看那,给路边的商人们送来一个个惊喜,然后再把惊喜带走,那时候他们体会不到原来那种坐在店里等顾客的心情,尤其是那些在路边卖煎饼果子和鸡蛋灌饼的叔叔阿姨们,原来他们都不容易,原来做什么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