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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叹红尘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走着走着,他们看到前面的大商场附近聚集了好多人,看样子不像是抢购的,似乎有一些不和谐的味道,他们便走过去看看热闹。在那个人群里,一个记者正在被一群人围攻,说她扰乱商场正常运营,影响顾客正常消费,而且要求他赔偿……那个记者不是别人,正是路雪萍。

邱子默赶紧挤过去,他过去之后也只是向人家道歉,可是,想不到那些人太给他面子了,其中好像是领导了人立刻握住了他的手,改用温暖的语气说:“哎呀,这不是天梦的邱经理嘛,误会误会,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什么都好说,我向这位记者小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这位大哥如此抬举,小弟感激不尽,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我姓郑,名功成,是这的小经理,以后在生意上还请邱经理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大家一起发财。”

……

“谢谢你,老同学。”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很平淡,没有往日的那种激情。

“呵呵,既然是老同学,还这么客气干吗?”

“唉!我真是崩溃了,你说那个脑残有没有良心啊,明明是商场先侵犯了他合法权益,可是人家商场给了他一点好处,他就什么都不承认了,反过来说我扰乱他们正常消费,要不是我,人家商场黑不死他……”

“世界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个记者我是真不想干了,在报社我也快混不下去了,准确地说我压根就不适合干这个,大经理,把握弄到你们天梦去吧?”

“这个,真的没问题,只要你想去,不过老规矩,从底层做起。”

“好的,先不说这个了,好像每次在我危险的时候你都能及时出现啊,其实我心里很感激的,子默。”

“我知道,算了,不用表达了,什么时候发达了请我搓一顿就行,我现在是越来越爱吃了,哈哈。”

“子默,其实,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安全,很踏实。”

“废话,两个人肯定比一个人安全、踏实了,谁都这样,嘿嘿。”

“不是,那种感觉不一样,嘿嘿,干脆你做我的贴身护卫得了,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的。”此时她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热情,刚才被围攻的窘迫全没了。

“你想得美啊,好歹哥也是个经理吧,做你的贴身护卫,不怕别人围攻你?”

“嘻嘻,有你呢,不怕!算了,说正经的,你那个白云大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你们俩关系挺火热的,都双宿双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样了呢。”

“是的,我觉得她挺好的,虽然出身高贵,但她没有那种大小姐的架势,她也很善良,很懂事儿……”

“好了好了,不知道不要在女孩子面前夸奖别的女孩子吗?笨死了!”

邱子默傻笑,路雪萍又接着问:“那你的意思是你就认定她了?”

“算是吧,呵呵。”

“哦,呵呵,恭喜你,嘿嘿,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

“要你管啊?我剩在家里用得着你来操心啊,多事儿。对了,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公司里应该有很多事儿要处理吧,赶紧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我是送你的。”

“不用,谢谢,我没事儿的。再见!”

“那——再见!”

邱子默走了,带着一丝丝无缘无故的歉意走了。然后路雪萍也转身离去,那一个转身很潇洒,也显得有些孤单,走在茫茫人群中,她显得更加落寞,是的,黯淡的人间,茫茫的世路,唯有她在那曲折的路上踽踽独行。

她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生她的时候接生婆一说是个女娃,在外面耐心守候、焦急等待的一家人立刻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那氛围就好像他们家不是增加了一个人,而是减少了一个,她奶奶叹气道:“一开始我就说菩萨不行,得去求祖师爷,祖师爷最灵了,你看看这……这可咋办啊?”

他爷爷也很不高兴:“这怪不得菩萨,是他们自己没用,人家二狗家的媳妇一胎生两个白胖小子,第二胎再生,结果还是个娃,人家就是生娃的料。”

他爸爸虽然也不高兴,但也听不进这样的话:“可是人已经生下来了,你总不能再把它塞回去吧,您说咋整?”

“叫我说,干脆把他送出去算了,让她去别人家享享福,也改改咱家的运气。”他爷爷这样说,可惜那个时候路雪萍根本听不到,如果听不到的话,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就这样,她被送到了大姨家,大姨把她照顾得也很好,最起码肯定比在她自己家享受的条件好。可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大姨突然不知道哪根神经短路了,非让雪萍改口,以后不能再叫她“大姨”,必须叫“妈妈”,而且叫姨夫“爸爸”,这人也真是的,要是从小你就教她叫爸爸妈妈,这肯定都是不再话下的事儿,可是你半路里突然变卦,就多多少少要有些麻烦了。雪萍的亲生父母倒是没说什么,他们也赞成改口,而且说早就该改口,其实以前他们是不同意改口的,但自从他们生了儿子以后就变得大方了,而且雪萍她妈妈的地位也明显提高了。可是这个仅五岁的小孩子居然不同意,她就是不改口,吓她甚至打她,她也还是叫他们大姨、姨夫,最后不改口就不让她吃饭,可这个倔强的丫头就是不改口,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并没有真的不让她吃饭,打她的时候也并没用多大的力气。

有一次她饿了,就偷偷地一个跑回家,可是到家后只让她吃了一顿饭就又把她送走了,而且叮嘱她不要再回来。大姨那边也很快就说话了,人家全家人要去南方打工,也不管了,孩子您还是带回去吧,这几年的养育就当是尽一下当姨的义务。那时候计划生育很严,计生办的同志们比现在的城管都厉害,可以直接把人抓走,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带走,也就是说这个家,路雪萍是绝对不能回的。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被舅舅收养了,那时候舅舅刚刚毕业分配工作,日子也不是很宽裕,但他对雪萍很好,而且就让他叫舅舅,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路雪萍以后的日子就有了着落了,看起来还很不错,毕竟舅舅是有工作的人,是拿国家工资的人,在那个时候能在事业单位混一职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这一连串的辗转迁移也在她的心灵里留下了深深的暗影,她表面上活泼开朗,大大咧咧,可是内心的深处的酸楚谁又能体会?她不愿诉说,甚至连自己都不敢去想,也不习惯去回忆,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倾诉”这个概念,凡事只能窝在心里,让时间去慢慢地将它们溶解消化,但时间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是消化不了的,回忆也偶尔会回到过去,让她重温那些曾经的痛苦。

路雪萍也想找一个能和自己分享苦乐的人,最近两年她感觉自己和舅舅的观念差别是越来越大,矛盾当然也在所难免,在心灵深处她深深地明白:舅舅是她这辈子最亲最亲的人,他的恩情永远也报答不完,可是在有些事情上他还是会跟他吵架,吵完就后悔、自责,但如果重新来过的话,她还是会吵。

路雪萍的交往圈子不大,在这个圈子里能和她分享苦乐的似乎只有邱子默,但现在看来似乎又……唉!走吧,都走吧,所有的痛苦让我一个人承担,下次就是去阎王殿采访也不会再叫你邱子默了,你就走你的阳关大道吧,俺走俺的林荫小路……

作者有话要说:  

☆、人到高处颜自粉

邱子默一回到公司,就听到一个新的消息,说是公司的一名员工从楼上摔下来,一只腿可能要废了。这跟他这个业务经理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且他也确实很忙,况且又在外边玩儿了一天了,他也没多问,就匆匆忙忙地去整理自己的工作去了。

后来他又无意间听到员工们议论着些什么:“唉,有时候人啊,就是命,天注定的事儿,谁也改变不了……”,“就是,工作做得好,被老板器重,嘿,想不到最后竟落个……据说是要残废喽……”听到这儿,邱子默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便向人们打听事情的详情,现在他打听个事儿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以前他想问什么,那必须用请求的语气再加上百分之百的诚恳,可是现在,嘿嘿,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小心谨慎地耐心回答?生怕说错了那句话,而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怕说多了让经理不耐烦,那个态度呦,就像是没结婚的女婿第一次见到老丈人。

仔细一问还真是的,那个从楼上摔下来的员工不是别人,就是涂根,就是那个曾在上班前及时把邱子默叫醒的涂根,就是那个靠打工维持生计并供应两个孩子上学的涂根,就是那个工作踏实勤恳平时喜欢嘿嘿傻笑的涂根,就是那个在大家的心目中印象很坏而他是个特例的河南民工——涂根。

下班后他带了些营养品去医院看涂根,在医院的病房前,邱子默透过房门的小玻璃窗口看到在里面躺着的面容憔悴的涂根,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着,身上盖着被子,可是如果只看被子而不看露出的头和胳膊,你根本看不出被子下面是盖着一个人还是早晨起床后由于时间紧而忘记了叠被子。床边一个陪护他的同事跟涂根年龄差不多,好像是天梦的一个装卸工人,看起来跟涂根关系差不多,此刻他正坐在凳子上打盹。

邱子默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他们两个同时都醒了,看到邱子默走进来涂根挣扎着要做起来,可是他的身体真的很虚弱,平日里在公司生龙活虎、干起活儿来热火朝天的他此刻竟没能坐起来,那位陪护连忙站起来让座,他似乎想跟邱子默握手但又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格,邱子默把带来的礼物放下,然胡双手握住他的手说:“这位大哥,辛苦您了!”他显然很感动,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嘴里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木事儿,木事儿——还有,经理您叫我老牛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嘿嘿。”

邱子默笑着点点头,让他坐下,他自己坐在床边,又握住涂根的手微笑着说:“根哥,感觉咋样?”

“嘿嘿,木有啥大事儿,唉!我真笨,老板让我给他帮忙,那是看得起我,可是我脚底下一滑,我就……我就掉下去了,唉!比猪还笨!对了经理,你恁忙你咋来了?还带着东西,你让我……让我……”

“今天不是很忙,就过来了,再说了,那事儿不怪你,你安心养伤吧,啥都别想,这些天工资照常给你发,另外出这事儿责任在公司,他们肯定会给你补偿的,你别急着出院。还有这位大哥,”他转过脸来对老牛说,“你这些天的工资也照发,他们都给你说了吧?”

“真哩?他们没说呀?”他显然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

“真哩,没说可能是他们忘了,回去我给他们提个醒,这些天难为你了。”

“不难为,不难为,在这儿比在厂里还得劲哩,要是再给工资,我宁愿一辈子住在……”老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邱子默拿出一只烧鸡递给涂根,他推让了好久才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住,然后就用他那不太干净的手撕掉一小半儿递给老牛,老牛没加思考一下子接住之后又递回去,有些羞涩地说:“我不饿,你吃。”说着他咽了一口唾沫。

“吃吧,老牛哥,袋子里还有呢,还有水果蛋糕。”听到邱子默这么说之后,老牛才用他那看起来似乎也不干净的手往嘴里送起来。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护士进来了,要给涂根做体温测量,她看到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工那副吃相和沾满油的嘴角和双手,脸上露出一丝强烈的不屑,邱子默瞪了那护士一眼,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把体温计夹在适当的位置后赶紧离开了。

邱子默离开以后,涂根和老牛乐开了,老牛先说:“老根,可以呀,你看连邱经理都来看咱们了,嘿嘿,真好!还带来这么多好吃的,只是烧鸡有点小了。”

“你那牛肚子,五只烧鸡塞进无,也填不满,有得吃就不赖了,平时谁舍得买呀?”

“这人哪,有本事了,就是不一样,你看邱经理,恁年轻就这么有本事,还被大老板的女儿看上了,以后这一辈子不久光等着享福吗?吃香的,喝辣的,有钱花,还有面子。”老牛越说越羡慕。

“所以说呀,咱得让孩子们好好上学,将来才不会像咱们一样一辈子下死力,也挣不了几个钱。”

“对,上学,就上学,除了上学,木有别哩出路,老根哪,你先等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让俺娃儿俺妮儿好好读书,将来像邱经理一样,才能吃得起烧鸡,他不好好念书,我回去打死他!”

“嗯,中,咱们也得多挣钱,多省钱,好好供应他们才是,娃们上学也不容易。”

“唉!不容易,真不容易!我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咋学也学不会,最后就回家放牛去了。我放牛可在行了,那次……”

“好了,别吹了,赶紧打电话去吧,早去早回。”

“嘿嘿,中。”

邱子默一回到公司就开始埋头工作,真是比高三时的备考还要紧张。高三的时候虽然忙,但只要做好“学习”这一件事儿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操心,可是现在呢,既要做好上司的工作,还要做好下属的工作,既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还要搞好和其他部分的融洽合作,这综合起来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时常有人都羡慕主席、总理,羡慕老板、经理,也时常有人抱怨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同时也不忘感慨两句:“如果我是主席,将会怎么怎么样,如果我是国防部长,将会怎么怎么样……”而说这些话的人往往抱怨一辈子,平庸一辈子。邱子默此刻就有深刻的感触,虽然以前在心里他也知道做一个领导不容易,但他还是没想到会不容易到这种程度,尽管只是一个公司的领导,虽说领导可以随意派遣手下做任何分内的事情,可实际上,你分配下去十项任务,在大多数人都可以按时完成的同时,每次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在后面拖后腿儿,惩罚的轻了吧,不管用;重了吧,都是元老级的员工,总得给几分颜面,没办法,每次布置任务时邱子默总还要安排两个替补,随时协助那些掉队的分子。

虽然这个经理做起来不容易,但邱子默还是凭着自己的热情和聪明的大脑做得有条不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体上评价年轻的他在这个岗位上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白老板也很是满意。只是他自己觉得很忙、很累、身心疲惫,大概这就叫有所得就必有所失吧,得到了名利地位,你就必须失去安逸悠闲,不然世界上聪明人那么多,岂不是谁都可以做领导了?

已经下班了,邱子默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碌着,等批完最后一份材料,他才伸了个懒腰收拾装备回营休息,在累的同时他也感到充实,这种感觉他喜欢。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满面笑容的人,哦,是他呀,是邱子默以前的上司——吴主管,见到邱子默出来,他赶紧迎了上去:“邱经理真是日理万机呀!这么晚了才给自己下班,呵呵。”

“呵呵,没什么,刚才处理了一些事情,吴主管有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呵呵,经理您要是不忙的话我进去坐坐?就一会儿,您要是还有其他什么安排,我凑您有空的时候再来。”

“主管您客气了,进来吧,两个大男人有话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里边请!”说实话邱子默对他没什么好感。

吴主管跟在邱子默后面进去之后还是一个劲儿地说着些废话:“哎呀,经理你看您,不管工作做得出色,这办公室的布置也让人耳目一新哪!您不愧得到白老板如此器重和白小姐如此爱恋,真是英雄出少年,做人当如邱经理呀!哈哈。”

真是见鬼,谁是少年了?你来不会就是为了拍马屁吧?那你可拍错人了,哥不吃这一套,邱子默心里这么想着,他越来越不耐烦了:“我说吴主管,咱们说正事儿好不好?我时间不是很多。”

“好好好,说正事儿,呵呵,其实我这次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给您道个歉,以前咱们在一块儿工作的时候我要是不小心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大人有大量,请您别见怪,呵呵。”

“就为这事儿?”

“就为这事儿,呵呵。”

“没事儿,我早忘了,呵呵,都是为公司的利益嘛,吴主管您想多了。”

“邱经理果然大人大量,那我就放心了,呵呵,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包括私人方面的,邱经理一声令下,我保证跑得比狗还快。”

“哈哈,吴主管真会开玩笑,好了,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这样吧,希望我们工作上都顺利。”

“好,顺利!经理再见!”

“再见!”

突然邱子默又叫住他:“吴主管稍等,这个钱包……您落下了,呵呵。”

“不是,不是,那不是我的,我是空着手进来的,而且我的钱包在这儿呢。”说着他出出自己的钱包晃了晃,然后快步离开了。

钱包就在刚才吴主管坐的椅子上放着,打开一看,里面没有身份证等任何证件,只有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邱子默回忆了一下,他确定这就是吴主管留下的,他这么做和合情合理,邱子默想起了以前的那一次。

那时候邱子默是在吴主管下面做事的一名员工,

虽然主管在员工面前耀武扬威,但往往是对着大家伙儿而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所以大家虽然有很多的不满,但心里还是平衡的,可是那一次,邱子默是真的怒了,准确地说是心里怒了,表面上也装作没事儿人的样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元宵节的时候,公司里各个部门都有抽奖活动,没有空奖,最差也是一盒佳洁士牙膏,当然这最差的同时也是最多的,在领导级别里有笔记本电脑、电视机等,在员工级别里最好的是自行车。当时邱子默就想:抽奖跟买彩票是一样儿一样儿的,中奖只是一个传说,但也得抽吧,至少也中一盒牙膏吧。

可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有时候你越是处心积虑渴望得到的,就越是得不到;无心插柳,反而会侥幸成荫,邱子默真的摸到了那个员工中最高的也是唯一的奖项——自行车。没啥说的,心里当然是高兴啦,下班后就骑着自行车去韩森的饭店吃意大利面去。可是这个世界很疯狂,有时候已经到手的鸭子也会飞走,吴主管突然大声说:“同志们请注意,这次抽奖活动被有些人做了标记,有失公平,咱们重新再来。”几家叹息,几家欢喜,没办法,吴主管一句话,似乎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就得重新洗牌,而发牌的就是吴主管。

第二次邱子默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正如初愿地拿到了一盒佳洁士牙膏,邱子默很是不服,心里堵了大半天,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眼睁睁地看着飞走了,或许自行车根本就不属于你邱子默,只不过过程中出现了些错误才会落到你的手里,而主管只不过把奖品还给了他真正的主人。最后那辆自行车被吴主管的一个老乡推走了,说是老乡,其实就是在他屁股后面整天拍马屁的一个跟屁虫,吴主管说二九一十八,他就接着说三六一十八;吴主管让他去咬谁,他就赶紧跑到人家面前打着主管的旗号“汪汪汪”叫上两声。虽然在同事们眼中他就是一条狗,可是人家不在乎,是狗怎么啦?有本事你把自行车推走?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就咬你,就算我不敢咬你,主管也会收拾你,炒你鱿鱼信不信?

其实说人家狗是不正确的,因为狗是忠诚的,一辈子只认准一个主人,可是这种狗在骨子里还有人的狡猾,你有权有势的时候,你是爷,我是狗,但如果有一天你下台了,嘿嘿,对不起,你算哪根儿葱?信不信我咬你?或许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有需求就有供给:有人要财,有人要权;有人要色,有人要钱;有人喜欢拍马屁,有人需要被拍马屁;有些人需要狗腿子,有些狗腿子正好需要主人……大家各求所需,和谐共处。

想到这儿,邱子默独自苦笑了一下,把钱收了起来,既然是实心实意给的,还给你是肯定不会收的,那好吧,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又有福享了。其实邱子默在失去自以为本该属于他的自行车的时候,心里确实想过:等哥混出个人样,弄死你个姓吴的!可是当自己真的有能力弄他的时候却没有下手,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实在太忙。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弄他一次,邱子默你会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而现在呢,人家负钱请罪之后呢,你还会吗?大概不会了吧。

唉!都是人哪!这就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邱子默你也有今天

做完工作,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邱子默揉了揉眼睛,随心所欲地走到窗边向下望去:高楼大厦,栉比鳞次,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繁荣奢华尽收眼底。看着这和谐美好的一切,邱子默心里激起一丝涟漪,最近他的心里总是感觉不太踏实,像吴主管那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从小他就鄙视甚至憎恨那种贪污受贿、利用职权谋取财富的人,所以,对于这种事情,除了一些极特殊的情况外他总是拒绝。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感觉特别扭,也说不清为什么,在他委婉得体地拒绝那些来访者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残忍、那么的没人性,尤其是他们的那种无奈甚至绝望的眼神,总能在邱子默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昨天一位底层领导因为动了贪念而在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恰好被邱子默抓到了把柄,那位小领导带着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来找邱子默,子默认为,这样的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按公司规矩办事儿,又不会让他负什么法律责任,就拒绝了。想不到那人在走的时候竟然流出了无奈的眼泪,一个大男人啊!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掉下眼泪……邱子默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自己在工作上也是一路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才走到现在,他对那种无情的拒绝有着深刻的体会,可是自己做错了吗?没有,真的没有,他也坚决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只是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

就这个时候,他受到一条短信,是中国移动的系统信息,打开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充费一百元成功。什么情况?以前只有在停机的时候极个别的亲人或朋友会给他充些花费,可在这里……再说了自己的花费多着呢,自从进公司以后就一直害怕哪天领导找不到自己,话费从来都是充足的。不一会儿他又受到一条短信:“邱经理你好!我叫小雪,想知道为什么我给你充话费吗?我就是想!怎么滴吧?”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什么人都有!下班之后邱子默又按照原来的号码,给她充了同样的话费。

中午,邱子默和白云一起吃饭。“黑土哥,你说咱们结婚的时候举行一场什么样的婚礼呢?西式的,韩式的,还是传统的?”

“随便,这些都听你的。”被柳若妍抛弃以后,邱子默很想原谅何秋灵,但他就是做不到,恰好白云出现,邱子默也就认准她了。

“哎呀?我一个人决定多没意思!这本来就得咱们小两口儿商量的嘛,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要不?传统的吧?”邱子默建议道。

“那——太俗了吧,一拜天二拜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作法捉鬼呢,要不,咱们来个中西式结合的?现在国家不还提倡中西医结合的嘛,嘻嘻,我真是个天才。”

“行,那就来个结合版的。对了,我还想给你商量个事儿,是关于我爸爸妈妈也就是你公公婆婆……”

“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

“我想让他们也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那当然了,咱又不是养不起,再说了他们把你养这么大,我还得感谢他们呢——等等,刚才你后半句说什么?”

“跟我们一起住。”

“搬过来当突没问题,但是一起住——嘿嘿,老公,要不咱们在附近给他们买套房子?一起住我恐怕接受不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从小都散漫习惯了,也不会做社么家务,在一起,我怕公婆看不惯我。”

“行,就这么说了。”

……

这天晚上邱子默在看《周易》,涂根来了,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根哥,你咋这么快就出院了?不是还没痊愈吗?这些天忙的,我也没去看你。”

“在医院里躺着闷得慌,每天也就输那两小瓶清水,我感觉也木必要再住下去了。再说了,俺娃儿今年高考,我想提前回去给他打打气,嘿嘿。”

“哦,这样啊,那公司给你怎么处理的?”

涂根把门关严实,确定没外人之后才说:“我跟你说啊,公司对我可好了!郑经理说其他人受到人身伤害,公司都都只赔八千,他们看在我是老员工人又厚道的份儿上,赔我多少你猜?两万!。”满足的表情写遍他的全身,接着他又说:“郑经理还特意交代,不能告诉任何人,嘿嘿。”

“那你为什么还来告诉我?”

“我来当然不是告诉你这些的,明天按了手印儿,他们就给钱,这一下子比我一年挣的钱加起来还多呢,然后我就要回家了!我来是想给你道个别,也木啥好说的,我给你买了条香烟,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吧。”

“根哥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抽烟的,你自己留着吧。”

“对呀,我怎么忘了,你不抽烟的,这事儿我专门打电话问我老婆该买点啥,她说香烟,我就买了,可是……唉!我这脑袋,真不管用了!”

……

他们俩又聊了好久,当钟表的分针转了将近一圈之后,涂根起身道:“那邱经理,我该走了,不管咋说,谢谢你!”

“说谢就见外了哈,工作也忙,坐车回去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路上自己当心点儿。”

“我这腿不怎么行了,不过脑子还没坏,呵呵,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然后他走了。

“等等。”他走出十几步后邱子默突然叫住他。

“啥事儿,经理?”

“其实,根哥,其实你这种情况,是在给老板私人干活儿的时候摔伤的,他们应该赔你更多的钱。”

涂根愣了一阵之后才回过神来:“经理,你——刚才说啥?”

“你可以向公司索要更多的钱。”

“更多,是多少?”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感觉得在十万以上吧,十五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下子他愣了更长时间,“那你说咋弄?这钱该咋要?”

说这些话的时候邱子默的底气一直不是很足,毕竟马上就是人家的女婿了,还不站在公司的利益上。但他还是告诉了他:“这事儿,我不好出面,你在按手印之前提出要二十万,否则不按手印,他们懂的。”

“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你看你的腿,恐怕以后工作都不好找了,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孩子上学,全家温饱还得指望它呢,这点钱对你很重要,不过对公司来说,不算什么,我觉得白老板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现在政府对农民工问题很关注。”

“中,经理,那我先走了。”

“记住,千万别提我的事儿,我已经够混蛋的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知道事儿是怎么办的。”   

第二天晚上,涂根又来找邱子默了,“经理,他们说最多给八万,否则一分也没有,郑经理还说要法庭上见。怎么办?要不……”

“我给你打印一份诉状,明天你拿着,装出一副真上法庭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

“记住,别提我的事儿。”

这两天邱子默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在公司里他尽量避免跟涂根有关的话题,工作上他更加努力,他想用自己的勤恳工作来对公司做出一点点弥补和心灵上的安慰。而且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到涂根,估计是拿到钱自个儿回家了吧。

三天后,终于有第一个人跟他提起了涂根,地点:老板办公室。人物:白老板。

“邱经理,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要诚实地回答,我最不喜欢不诚实的人。”

“那是必须的,老板请讲。”

“你真的爱小云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真的。”

“呵呵,好,看来是真的。或许只能说你太善良了吧——涂根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到一点。”

“只是一点?”

“嗯,听说他是个难缠的家伙,对了老板,最终他讹诈咱们多少钱?”

“讹诈我?他还嫩点,你们都还嫩点儿!好吧,我就直说吧,那事儿郑经理解决不了,我就亲自出马了,我就跟他说了四句话,他就什么都说了,这就是一个农民工的能耐,不是我没有同情心,你想想,他们这一批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第一掌握不了先进的生产力,第二掌握不了先进的文化,他们凭什么不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单凭个别人对个别人的同情是远远解决不了问题的!”

邱子默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老板接着道:“在他按过指印之后我又给他加了两万,不知道这算不算同情,说实话我还真不在乎这几个钱儿,可问题的关键是:你骗了我!”说到这儿,老板已经相当愤怒了,“邱经理,我心里难受啊!我这个人原则不多,但是原则性很强,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

辞职以后,邱子默就要离开天梦了,在和白云告别的时候他努力克制,让自己表现得很坚强,白云也在努力克制着:“我们一起去找爸爸,你向他好好认个错,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这不是认不认错的问题,也许韩森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路的人,根本就不合适,只是以前我们都太天真,太任性,只是这件事儿让我们都看清楚了而已,对不起!”

这一下白云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暴怒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对不起顶个屁用啊?!邱子默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你是谁呀?没错我是很爱你,但我更爱我爸,如果非要在你们之间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毫不犹豫!你滚,马不停蹄地滚!我不认识你……”

他默默地转身,然后一步步离开,他努力撑着眼睑,不让眼泪掉下来……

白云继续哭着叫着:“天底下就你是好人哪?!当初在饭店做服务员的时候谁同情过你?!被饭店炒鱿鱼的时候谁同情过你?!就在此时此刻,说不定你爸妈在公交车上,连给他们让座的人都没有!邱子默你个没良心的……”

生活还在继续,路就在脚下,抬起头给天空挤出一个微笑,也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当这一段过后再回过头来看一看,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浮云罢了,但如果缺少了这些浮云,天空岂不是太单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多变谁知晓

从天梦公司辞职以后,邱子默一时之间也没有去处,就带着行李去了韩森那里,他简述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就躺在床上休息,说是休息,其实他就是在看天花板。吃饭的时候,楼下吃饭的人们跟开会似的沸沸扬扬,他却在楼上恍若隔世,离开天梦离开白云的时候那一个转身的动作看起来多么潇洒!多么坚强?多么给力!现在他却在这里独自黯然神伤……

突然,楼下静了下来,这种如如其来的寂静有些不详,有些可怕,他起身下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警察,他们是来抓人的吗?没错,别忘了以前韩森干过什么,抢劫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虽然在现实中漏掉了许多本不该漏掉的恶鱼,但当你恰好没有被漏掉的时候,就只能说你时运不济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也不管你有什么高尚的原则,只要触犯了《刑法》,那就难逃法网了。

是韩森以前的同伙儿被捕,供出了他,他也没做什么辩解和反抗,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孽果。临走的时候韩森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说给蓝蓝的:“对不起!你找个好人就嫁了吧。”另一句是说给子默的:“够得着的话,就替我关照一下蓝蓝。”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决定要做一个偷盗抢劫、杀人放火的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才知道的酸楚和无奈,但是有的人能名垂青史,而有的人却遗臭万年,这关键就看在面对考验、面对诱惑的时候,有没有抵抗住诱惑,有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

可以说韩森是个好人,但客观上讲他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而这一切也许只因为他一时的鬼迷心窍,悲剧啊!最后法院判处韩森三年半有期徒刑和相应罚金,然后他就开始了他的囹圄生活。

蓝蓝对他说:“不就那三年半吗,我等你,直到你出来!”韩森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擦泪,而蓝蓝却一直对他笑:“有什么大不了的?谁都会犯错的,三年半一转眼就过去了,到时候我来接你,然后我们就结婚,那时候我们正年轻,其实现在咱们都还小,还都只是孩子呢,呵呵,我等你啊……”

真的,蓝蓝从始至终就没掉一滴眼泪,回到店里她就继续干活儿,继续营业。邱子默愣愣地看着她和面、洗菜、做调料,看了好久才冒出一句话:“现在——就开始营业?”

“嗯。”

“你——就不想大哭一场?”

“有用吗?再说了,我的眼泪早在十岁之前就哭完了——你要是睡够了的话,就把那些碗筷洗洗吧。”

“睡够了,睡够了,我这就去洗!”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真是个窝囊废,屁大个事儿竟然死猪一样蹉跎了好几天,连个女人都不如!前两天还怨天尤人呢,现在想想真实的,人生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你抱怨自己出身卑微的时候,请看看那些孤儿院的人;当你抱怨自己文凭低的时候,请看看那些从小就没钱念书的人;当你抱怨自己的鞋子不是名牌儿的时候,请看看那些没鞋穿的人;当你抱怨自己没鞋穿的时候,请看看那些没有脚的人……也许他们正在快乐地微笑呢。世界上没有最不幸的人,之后最不懂得珍惜的人。

面馆的生意依然红火,晚上十点多他们俩才忙完一切,该睡觉了,他们这个小店里只有楼上一张双人床,楼下的角落里还搁着一张折叠床,蓝蓝说:“我睡楼上,你睡楼下,没意见吧?”

“那样,恐怕不太合适吧。”

“那你睡楼上,我睡楼下。”

“这,也不好吧?”

“那你想怎么样,邱大少爷?”

“我的意思是说,韩森他也不在,我出去住宾馆吧。”

“那很贵的,况且这儿一两天也离不开你,没关系的,就算他不相信你,也相信我,再说了,你也打不过我,就这样吧,你睡楼下。”

可是邱子默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躺下后很久他都睡不着,再加上这些天出的这么多事儿,心里越想越乱,但一想到人家蓝蓝那坚强淡定样子,他心里就业淡然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二天照常营业,干活儿。但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毕竟,和朋友的未婚妻睡在同一个店里,还没有别人,怎能不别扭?

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巧合,路雪萍跟她舅舅又吵架了,但这次空前的严重,据说他舅舅还扇了她一个耳光,她也把工作证给撕了。正好,那就来意大利面馆帮忙吧,反正她做那个记者也是勉强凑合,收入也不咋地。

说来就来,路雪萍没加思考,直接就同意了,邱子默跟蓝蓝说好:“我是雷锋,做义工的,但蓝蓝是要付薪水的。”

“没问题,我也正好需要个姐妹解解闷儿。”蓝蓝说

“蓝蓝姐,你需要我,就是用来解闷儿的?那是不是我不用干活儿了?再说了,那雷锋不能解闷儿?”

“活儿当然得干,那雷锋不顶用,以前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他也挺好玩儿的,但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啊,他就只会板着个脸,好像我欠他钱似的,不,别人真欠他钱也没见他这个样子,那表情就像——对了,就像考试的时候他给我传答案,然后他被逮了一样,哈哈哈哈。”

这个面馆又有了生机,晚上两个女生睡在楼上,子默在楼下也睡得踏实了,每隔一段,他们就去看看韩森,平时他就在这里给客人们端饭倒水,到也觉得挺自在的。又一次在给客人服务的时候,一个客人突然拉住他说:“喂,伙计?有没有人说过你张得特别像天梦集团的邱经理?”

“没有啊,邱经理是谁呀?很像我吗?”

“人家像你?只能说你像人家?呵呵,真是没见过世面,人家邱经理呀,是白老板手下最红最红,红得发紫,红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少年英雄——算了,说你也不懂,去给我们来两瓶橙汁,快点儿。”

“好嘞。”

这一天邱子默去看望韩森了,蓝蓝在做面,路雪萍在洗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儿来了一个女生,她敲了敲本就开着的门:“您好,请问……?”

“不好意思小姐,面卖完了,大概要一个半小时之后才能出来,不好意思。”

“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邱子默的?应该就是这里,想麻烦您叫他一下。”

没等蓝蓝开口,路雪萍就抢先道:“他是我们这儿的伙计,你是他什么人?”

“呃——我是他女朋友,我想见他,谢谢您了。”

“哈哈哈哈,这笑话开得也太清新脱俗了吧,我才是他女朋友呢,你好!我叫路雪萍,请进来吧,他今天出去了,估计下午三四点就回来了。”

“谢谢你,萍姐,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那是他的床,是小了点儿,不过谁让他前天晚上和我吵架呢,活该他一个人睡这儿!”

“哦,是这样啊,那你还给他洗衣服?”

“他今天不是给我买生日礼物去了嘛,既然有诚意道歉,我还不原谅他?今晚他就也可以睡楼上了,呵呵,遇上我算他运气好。。”

这个女孩儿就是何秋灵,他终于还是来了,在听说子默辞职以后就出发了,辗转了好多地方,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里,没有提前联系他只是不想给他纠缠那么多,然后直接找到他拉也把他拉回去,可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一种结果。

何秋灵只把邱子默的衣服洗了,洗得相当仔细,其他的衣服仍然留在那里。洗完之后她说:“萍姐,你说这么瘦的衣服,子默他能穿上吗?”

“能啊,子默也不胖啊。”

“开什么玩笑?上周我见他的时候还胖得跟猪一样,一米七零的身高,一百公斤的体重还不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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