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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叹红尘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呃——这位小姐,我想你找错人了,我们家子默只有六十五公斤,可能是重名。”

“你——确定?”

“小姐,拜托!绝对搞错人了,我敢以人头担保,要不你留个姓名?”

“好啊,我叫凌秋荷,你跟他说一下,要是他还认识,让他联系我。”

“好的,再见!”

下午邱子默回来以后,路雪萍先抢过他的手机,查看电话薄,“蓝蓝姐,你看,没有姓凌的吧,我就说他是找错了,你还说什么有些怪怪的。邱子默我问你,在你的交往圈子里有没有一个姓凌的女孩儿?”

“没有啊,搞什么名堂?给我介绍对象啊?告诉你我可是有意中人的,在老家教书呢。”

“我一碗面泼死你,姐姐我不嫁,你休想娶!”

“我懒得跟你贫,蓝蓝,怎么回事儿?”

“今上午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个姓凌的女孩儿找一个身高一米七零体重一百公斤的叫邱子默的男朋友,可能是搞错了。”

“那必须是搞错了,我要是一百公斤,就直接去卧轨了,哪还在这里浪费氧气?”

“不过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个世界很疯狂,现在什么奇怪的事儿都有,你看看凤姐,就不觉得奇怪了。”

“对了,她还给你洗了衣服呢。”

“我看看,嗯,比你们俩洗得干净多了啊。”

“蓝蓝姐,弄碗面倒他床上!”

……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

几天后,邱子默接到了李语堂的电话,“子默,在忙什么呢?”

“在洗碗呢,呵呵,现在感觉做一名普通工人也挺好的,你最近怎么样?”

“装修屋子,买衣服,选戒指……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没听明白,你,要结婚了?”

“是啊,别跟我说你才知道!”

“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行啊小子!跟谁呀,我认识不?”

“嗯——她的名字叫何秋灵,认识不?哈哈,我以为她已经给你说了呢,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管你多忙,我结婚,你得回来。”

“你们——也忒突然了吧?”

“的确有点犀利,也许是我的真诚感动了上天吧,前两天她不知道去哪儿玩儿了两天,回来之后就突然提出要和我结婚,我求之不得呢,能不答应?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快点儿回来。”

“好的,我现在就去买票,再见!”

随着车轮的一圈圈转动,家的味道也越来越浓,曾经无数次地想过等到回家的那一天给父母亲朋们带些什么珍贵的礼物;无数次地在超市看到那些礼物拿起来看看,然后走开,心里想着等回家的时候一定来把它们买走;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跨进家门的那一刻给父母一个什么样的拥抱,什么样的惊喜;还曾无数次地……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了,他最终什么礼物也没带,就这样带着一份失落、一身疲惫和一点点的欣喜回来了,敲开了那一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

来开门的是父亲,没有想象中的欢呼和拥抱,只是说了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话:“回来了,回来好啊。”父亲用他那粗糙的大手捏着子默的脸蛋晃了晃又说:“这膘不行啊,还没以前胖哩。”

邱妈妈从洗衣房也出来了,然后开始大呼小叫的,这个家又热闹了起来。有时候想想也是的,一个家庭可以没有男人,但绝对不能没有女人,因为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庭再艰苦,至少还可以勉强像个家,但一个家庭如果没有了女人,就怎么也找不到家的感觉了。

家的温馨一点一滴地融化着邱子默的疲惫和失落,他也似乎找到了小时候那种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怕的自在了,吃过饭,邱伯伯从抽屉里拿出那尘封的象棋说:“来,子默,咱爷儿俩好久没玩儿过这个了,再杀两盘,看看你小子现在水平怎么样。”

“大大地进步,虽然没多玩儿过,但很多道理我现在都懂了。”

“等等,等等,”邱妈妈把他们打断了,“别子默一回来就玩儿这么没水平的低级玩意儿,怎么着也得玩儿点高端的,时尚的。”

“那你说玩儿什么?”

邱妈妈想了想说:“嗯,要不,斗地主吧?这样咱们三个都能玩儿。”邱伯伯立马无语了。

子默说:“要不这样吧,我教你们玩儿一个相对来说时尚一点的——三国杀!”

“几个人玩儿的?”

“两三个到七八个都行。”

“这个好!儿子在外面长见识了。”

邱子默从家里出来,去见了何秋灵,这是他回来以后除了父母之外见的第一个人。“秋灵,我们都快一年没见面了,过得怎么样?”

“好啊!当然好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教师这个职业,每次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那么多写满求知欲的面孔,我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和欣慰。还有啊,语堂对我也非常非常好,我们双方父母也都很乐意这门亲事,也不知道是我哪辈子积的德,竟然能嫁给语堂,他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嘻嘻——”

“呵呵,你看起来,的确更漂亮、更成熟了,像个师表的样子。”

“别忽悠我了,都被你忽悠多少年了,自己什么水平我心里还没数儿?我觉得变化最大的人,是你呀!你看你现在,多帅气!多成熟!多稳重!多八面玲珑!多左右逢源……”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问你一句,你给我说实话。”

“嗯哼?”

“你真的决定要结婚了?”

“废话,明天就举行婚礼了。”

“其实……如果……其实结婚也挺好的。”

“刚才想说什么?说下去,也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其实……我应该给你们准备一份更精致的礼物,只是太仓促了,所以……”

“就这些吗?”

“嗯,对了,语堂说你前几天出门了一趟,去哪儿玩儿了?”

“玩儿什么呀,去家访了,我们班一个男生上课总是心不在焉的,我就去了他家里,希望可以挽回这种局面,可结果令我很失望,他们家居然……算了,不说他了,不就一个学生吗,我们的师生缘分也就这一段,等人家升级了,就不属于我啦!”

突然,秋灵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从此你我各天涯,也许再也不见了,亲爱的你还会记住我吗细雨纷飞交织了泪水模糊了眼,执手相望没有任何语言……”是语堂打来的,她很幸福地接听了。然后对子默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到这里吧,我得走了。明天我就要和他走进结婚礼堂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祝福你!秋灵。”他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那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还可以在一起聊天,一起玩儿,是吗?”

“当然,永远都是好朋友。”

“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

秋灵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脸庞的两颗泪珠也渐渐落下来,落在他的心里,里面空荡荡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曾经和秋灵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从高中的刻苦纯真、懵懂羞涩,到大学的浪漫温馨、甜美醉人,再到后来的形同陌路、偷偷关心,再后来各自随着命运的安排随波逐流,终于到今天,他们还是分开了。

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小路,一起听过的歌曲,一起讲过的笑话,一起吃过的零食……唉!也许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月老,没有丘比特,没有缘分,没有注定,没有人会给你安排什么美丽的邂逅,什么经典的一见钟情,所有的一切就看你自己有没有去把握,有没有去争取,有没有去挽留……

秋灵走得很慢,却始终没有回头,也许她的脸庞也湿润了,不敢回头;也许她希望子默突然叫住她,追上去说“一切都还不晚”;也许她压根儿就不想回头,慢,只是因为她想走得更优雅一些。

邱子默赶紧擦干眼泪,在蓝蓝那里的时候他心中暗想以后不再流泪,可是他破例了,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晚上九点多,他又去见了语堂,做好朋友所应该做的一切。

在它们的婚礼上,邱子默送了最多的礼金和最值钱的礼物,因为这是他两个最好的朋友结婚。婚礼很成功,顺顺利利地结束了。其实结婚这事儿跟过年是一样的,在这之前你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期待了好久,可等到那一天的时候,感觉一下子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邱子默正在家里犹豫的时候,收到了大学同学的邀请,大家毕业快一年了,想在母校附近举行一场聚会,时间定在“五一黄金周”,那好啊,正好借此机会出去散散心。

五一很快就到了,语堂和秋灵有很多事情要办,子默就一个人去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血缘关系之外,有三种感情最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同过窗。时隔一年,老同学再聚一堂,那高兴劲儿,甭提了。

参加的人有一半儿左右,经过这一年,大家的变化可真大呀,在来参加的这些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开着私家车来的,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也许偶尔有几件山寨版的,但也绝对说高仿,看不出差别。它们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谈起蓝天的誓言,谈起大海的波澜,谈起当年在床头的墙上夸下的海口,谈起一年来的沧海桑田……只是当年的那种纯真、烂漫,一去不复还。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当年的趣事儿,记得那是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它们的辅导员姓梅,名字也叫梅,它们班里有个叫刘伟的同学在电话簿里存导员联系方式的时候省事儿起见,就把名字存为了MM。

有一次同学们无意间看到他手机里有这么一个名字的号码,就决定用短信调戏一番,至于它们都发了什么短信,它们现在都不肯说,总之它们提出要见面的时候那MM居然答应了。然后它们就告诉刘伟说有美眉约他,并告诉他地点,而且那MM要求他以最快的速度出现。

然后刘伟什么也没说,迅速打扮了一番就冲了出去,结果在约定的地点遇到了导员,还有两个警察……

当谈到工作的时候,有人说:“要是不用工作就有饭吃、有钱花、有房住、有车开、有人爱,那该多好啊!”

它们当中大多数人做了教师,还有一些下海做了商人,也有人当了老板,还有几个目前没有工作的,就是来看看能不能在同学这里找到机会。邱子默就属于没工作的,但他没打算在这里找到机会。

其中一个同学办了个四六级辅导班,才刚刚起步,他信心十足地说:“我的榜样就是俞敏洪老师,可能我不会像他那样成功,但我会像他那样踏踏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即使将来走不下去了,回过头看看自己留下的那些脚印,我想也可以微笑了,我不后悔!”

这时候,一位姗姗来迟但霸气逼人的同学进来了,“各位各位,金某遇上堵车,耽搁一会儿,实在罪该万死啊!我自罚一杯。另外,为表歉意,这次party算我请!”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听说金兄现在混得是风生水起呀,来,我先敬你一杯。”大家都起来欢迎他。

“哪里哪里,兄弟我宝马就这一辆,别墅也就那两座,公司至今还没跨到国外,还风生水起个鸟啊,哈哈哈哈——对了,不知各位都在哪儿高就啊?”

大家一下子都不说话了,然后他又继续高谈阔论,讲述自己创业史上的辉煌事迹和惊险场面。这位姓金的同学怎么说呢,在校的时候能力就特强,特别会拉关系,人家那后门儿走的,那真是鬼使神差,左右逢源,同学们都说他是从后门儿出生的。

虽然很多人都很反感这种人,但还是有好多人附和他:“金老大天资聪颖,后天造化又炉火纯青,我们自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是啊金哥,做人做到您这地步,算是不枉此生了,有机会您可得抽兄弟一把,谁叫咱们关系好呢?……”

邱子默只是微笑着,什么也没说,但姓金的找上他了:“哟,这不是邱经理吗?你的光荣事迹我都听说了,呵呵,今天哪无论如何我得跟你喝一杯。”

“见笑了,金老板,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哪,跟您比不起,我只是曾经偶尔侥幸过,可这命运却是难测啊,什么事情都在变化。”

“什么命运?什么注定?那都是失败者的借口,兄弟你记住,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中,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落后挨打!”

参加完聚会一回到家里,邱子默就开始蒙头大睡,一直睡了三十六个小时之后醒了,觉得心里空虚的慌,就去找语堂聊聊天儿。可是语堂跟学校领导一起去外地参观学习去了,他又找到秋灵。在一家茶楼里坐下。

半天了,子默什么也不说,最后还是秋灵先开口了:“子默,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我只是稀里糊涂地活着,也没想过;后来感觉活着就是为了不断地追求幸福和快乐,那时候还自以为找到了人生的真谛;可现在我又发现,活着就是为了赎罪,可是我突然间不想赎了。”

“那想干什么?”

“有点想出家做和尚。”

“看破红尘了?”

“破了,相当的破!”

“那子默你再说说亲情是什么?”

“甘愿付出,不求回报。”

“爱情呢?”

“爱情,嘿嘿,就像——三国杀。角色由系统随机分配,是忠臣,就要和主公在一起;是反贼就要联合其他反贼对抗主公;若是奸臣,那就只能一个人走完全程了,没有同伴,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有通过卑鄙的手段望风使舵、投机取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干掉了!”

“那你最后再说说幸福是什么?”

“网上不是都这么说嘛,幸福就是痒的时候可以挠一下,而不行就是,痒的时候挠不着。”

“子默,你错了,不行就是你根本就感觉不到那种蠢蠢欲动的痒,只要能感觉到,那就是幸福,没有跨不过的河,没有搬不动的山,也没有挠不到的痒痒,只要你想挠。可能有些时候挠着挠着就感觉没意思了,但是不管怎样,你要始终保持挠的能力,说不定明天你就想挠了呢,至少当你的亲朋父母痒的时候,你可以帮他们挠挠吧,啊?”

“呵呵,跟我说这些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出家了呢。”

“讨厌,还跟以前一样,老是逗我。”

“呵呵,以前……”

……

不知不觉地,钟表的分针已经转了一圈又一圈,茶馆要打烊了,请他们二人离开。一出门他们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那就是语堂。

“语堂?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晚了,怎么站在外面啊?”

“这么晚了?你们也知道这么晚了?那还在这里卿卿我我的?!我才是你丈夫,结婚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李语堂!我都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了,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我们说的话全部加起来,也没你今晚一次说的多吧?!”

“语堂,你说什么呢,她是谁呀?我是谁呀?你还……”邱子默说道。

“你闭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管,邱子默,我以前还真是看错你了,把你当亲哥哥一样看待,谁知道你……我就不说了,你从武汉一回来就去见谁,在哪儿,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还……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在这儿讨论的什么大事儿,啊?那是潜意识的爆发!”说完他拉着秋灵就走,留下邱子默一个人在那儿,感觉自己的脸比驴脸还长。

第二天早晨,邱子默又一大早登门道歉,语堂开门一看是他,“啪”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咱俩就不再是兄弟了,你走吧。”

“李语堂,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我早该说了!”

秋灵出来了,跟变了个人似的,也对他说:“我以为结了婚以后大家还可以一起聊天,一起玩儿,一起做好朋友的,好像是我错了,也许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吧,你,保重!”

“嗯。”然后他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罗汉山之行

这一天,邱子默决定走出家门,走出浮华的小城,到荒郊野外去转转。好多旅游胜地已经商业化到失去旅游意义的地步,里面很过昂贵的消费只会给人更大的生存压力,他听说附近有座罗汉山,是伏牛山的支脉,还没有被开发,山上全是自然的山石草树、自然的虫鸟牛羊,据说上面有座清凉寺,里面还住着几个和尚,邱子默便朝这个方向出发了。

农村已经到了收割小麦的季节,有一些比较干旱的地区已经开始收割了,这里的农民大多用镰刀割麦子,只是偶尔可以见到一辆联合收割机。那些农民用镰刀一下一下地割断小麦的茎杆,地埂上放着水壶和魔石,口渴了就到田埂上喝点水,镰刀磨钝了,就到田埂上用魔石魔力一下。一位老农坐在田埂上喝水休息,用他那脏兮兮的大手拧开壶盖,把壶嘴往嘴里一塞,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他干活儿的时候没有戴口罩,喝水的时候也没有漱口,他不害怕细菌微生物,也不担心交叉感染,他就是那么痛快那么酣畅淋漓地把水喝了下去。他看着那一个个丰硕的穗子,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欣慰、那么满足。或许幸福就是这么简单,都会说知足者常乐,可很多人就是不知足。

下车后又走了好远才来到罗汉山,这里果然是一片世外桃源,没有门票,没有游客,也没有污染,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向山巅。邱子默沿着小路向上爬,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追上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梳着马尾辫,皮肤有点黑,透彻的双眸流露出一种乡村女孩儿特有的质朴和纯真。一转眼的功夫,她已经跑到了邱子默的前面,他那里肯认输?就算输也不能输给这么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便加快脚步往上爬。

也许是长时间没锻炼的缘故吧,感觉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他硬是没追上。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到了清凉寺,寺前又一口井,那位小姑娘正在用井边的木桶打水喝,喝完水她继续向上爬了。

邱子默也到井边喝水,谨慎起见,他向井边的一个小和尚问道:“喂,师父,咱们这水是免费的吗?”

那小和尚有点口吃:“对,免——费的,不要钱。”

不知道是口渴了产生了错觉,还是客观的真实情况,这里的水真好喝,清凉之中蕴含着一种淡淡的甜味,他一口气喝了两碗,然后学着刚才那个小姑娘的样子,用袖子一抿嘴,感觉真爽快!

“小师父,你在干什么呀?”

“俺——没干什么呀,俺就是看看这虫子——是咋跳的。”

“你怎么不诵经礼佛啊?还有打坐?参悟禅机?”

“俺——看不懂,俺就读到——小学二年级,就认识——几个字儿。”

“你看不懂,那为什么还要当和尚?”

“什么——为什么?一看你就是——书多多了,就知道问问什么,那你说说——为啥山上——有石头,河里——有泥鳅?为啥鸡——会下蛋,人——不会下蛋?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知道不?不——为啥,俺——为啥当和尚?就因为——俺想当和尚,当和尚——得劲儿!”

“行啊小师父!佩服!佩服!”

“嘿嘿,俺——就是瞎说,你要是真想问——为啥,就去问俺师父,他——读书多。俺带你过去,他就在后院——打太极。”

“太极?那不是道家的吗?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待会儿——问俺师父。对了,俺师父叫——缘空,俺叫智空。”

到了后院,他传说中的师父果然在练太极,小和尚直接就冲他喊道:“师父,这位施主问你——为啥和尚练太极?”

缘空大师收回那一式,慢慢地走过来,脸上的微笑就像被软化过的春风一样和煦温暖:“那这位施主就先说说和尚为什么不能练太极?”

“缘空大师,我记得太极是道家的东西,你们是佛家,所以……”

“阿弥陀佛,举个例子说吧,男人要吃饭,但女人也可以吃饭,汉族人可以出家,回族人也可以出家。你出生以后学会了说话,难道说出生比你晚的人就不能说话了?中国人发明了汉语,难道说国外的人就不能说汉语了?世间万物,同源而生,又九九归一,都是同一个理,只要你心里不把它们可以地分开,它们就不会分开。”

“大师所言极是,只是您也未免犯了点唯心主义的错误,我心里不把它们分开,它们就不会分开?”

“是的,只要你不把它们分开,它们就不会分开,而事实上你也分不开。一盆水,头放进去感觉它是凉的;手放进去,感觉它是温的;再把脚放进去,又感觉它是热的。同样的一盆水,怎么可能既凉又温还热?感觉不同而已。当然同样的一盆水,你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它是存在的,你感觉不到,它还是存在的。何为唯心?何为唯物?都是人们给它们强加的定义,然后用他们杜撰的定义去发掘其中的矛盾,任何一个定义都是没法描述出一种理论、一种现象、一种思想的真正内涵的,就算某个人有这种能力,语言本身也是有局限性的。唯物、唯心都只不过是两种不同人有着不同理解的模糊的认知方法的片面提取,纠结其谁是谁非,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师的意思是?”

“哈哈哈哈,佛乃空,道亦空,万事万物的奥妙你就慢慢参悟吧。人生短暂,一切随缘,所有的执着,纠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邱子默没听明白,不过感觉心里舒畅多了,肉体也没那么沉重了。下山的时候,他又遇到了那个小姑娘,“喂,小妹妹,这山上都有什么好玩儿的?”

“没有好玩儿的呀。”

“那你刚才都去哪儿玩儿了?”

“拜神。”

“你拜的是哪路神啊?观音菩萨?齐天大圣?财神爷?”

“全部都拜。”

“全部?”邱子默扫视了一下这罗汉山的祠堂,他能看到了估计就不下十个吧,而且都坐落在不同的地方,山路又陡峭,真有她的,内心一种敬意油然而生:“小妹妹,拜这么多神灵,你是求什么的呀?”

“我奶奶病了,在医院里住了一星期,钱花光了就回来了,村里的婆婆们说求神可以治好奶奶的病,她们有的说菩萨最灵,有的说圣母最灵,还有的说祖师爷最灵。我不知道该相信谁的,就每天全部拜一边,直到我奶奶好起来,而且好起来以后每逢初一十五也还要来拜。”

邱子默沉默了,当初自己的妈妈做手术的时候,他还为自己所谓的前途而奔波,也就在电话里安慰了几句,现在回来了,却还是让父母担心,不孝啊!

“你奶奶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谢谢,再见!”她蹦着跳着下山了。

邱子默也向山下走去,走着走着,前面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那么熟悉,那不是涂根吗?没错,就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柳暗花明又一村

见到邱子默,涂根先是一惊,又是一愣,等他确定这就是邱子默之后,才把牛赶到远处,满面羞愧地道歉:“邱经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混蛋,我猪狗不如,你要是想打我骂我,就动手吧。”

人非圣贤,谁不会冲动?邱子默抓住他的衣领,许久之后又松开了:“都过去了。”

涂根就在山前的村子里住,他无论如何要留邱子默在家里吃饭,子默也没有再推脱。涂根一家人对他很是感激,晚饭也做得相当丰盛,他们家也开始收麦子了,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能这么热情,不管怎么说,也确实表达出了涂根一家人的盛情、歉疚和感激。

吃饭的时候,邱子默无意间问到:“根哥,我咋没见啥联合收割机呀?大多还都是用手割麦子。”

“不是没人用,关键是咱们这儿就没那玩意儿,全乡都没有一辆,偶尔见到一辆,也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可挣钱了那家伙。”

“那咱们这里为啥没人买?很贵吗?”

“不贵,也就几万块钱吧,谁要是买一辆,政府还不住九千六百块钱呢。”

“即使这样也没人买?咱们用别人的,收割一亩地得多少钱?”

“四十吧好像是。”

“哦,我知道了。”

第二天邱子默自习查阅了相关资料,又到收割现场观察了一遍,好好地算了一笔账,作为一个农民,买一辆收割机还是很划算的,再说了,这东西也就收麦子的时候忙一阵,平时还不耽误干其他的,一个想法在他心里渐渐成熟起来。

他想买一辆吗?错了!他想做收割机的销售代理,这就好像是媒婆,如果男方和女方都到了婚嫁的年龄并且确实很合适,那么只要在其中牵一根合适的红线,结果肯定是双喜临门。

邱子默又找到涂根,“根哥,我仔细地算了这笔账,买一辆太划算了,而且越早越好。”涂根听他盘算了整个过程之后一拍桌子:“我买!”

“好,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我做这个销售代理,绝对给你最大的优惠。”

邱子默在公司那边很轻松地签了合约,下一步就是如何销售了。这东西不同于牙膏香皂薄利多销,全面撒网,全面捕鱼,这东西需要找对目标,重点突破。他就单枪匹马上阵了。

涂根是他的第一个客户,第二个销售对象是另外一个村子里的叫刘建军的人。刘建军是个老党员,和邱子默一拍即合,因为他本来就想买,只是资金不足而已,手里就一万多块钱。其他的问题都可以商量,但这个不行,没钱,就什么也别谈了。

他选定的第三个攻关对象有钱,思想也挺前卫的,他最担心的问题是:赊账是农村的老风俗,而且赖账的事情也是有发生,他家族就他一个,在村子里也没什么势力,平日里那些地头蛇们就想沾他的便宜,他要是做这个生意,肯定瞎帐。

这个时候邱子默想起了刘建军,那人虽然不霸道,但也绝对没人敢惹他,何不让他们两个人结合结合呢?于是就把他们两个请到一起,话一说清楚,问题一解决,第二笔交易又完成了。

两辆联合收割机开进田地,半天就能扫平几十亩地,太快了。都不傻,帐都会算,其中的利弊自然也都清楚,况且政府补助那九千六也是个不占白不占的便宜,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好多人都不再顾虑什么,人家能买,咱也能!

农忙季节是很短暂的,当这个季节已过去,就不高卖了,想到这里,邱子默日夜兼程,打两抢换一个地方,短短的一星期,他就卖出了十四辆。

可惜农忙很快过去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任你邱子默再有能耐,也不能从消费者的口袋里硬掏钱。

公司那边很欣赏邱子默的销售业绩,当然邱子默也从中获得了不少利润,同时公司也看到了农村这片广阔的市场。公司想让邱子默继续做销售代理,在农村开辟天地,这次的商品时豆浆机和电磁炉,邱子默答应了。

这次公司给他配备了一辆小型货车,和安排了两个助理,他便和两个助理一起开着车走村串巷,进行游击销售。可是,四五天过去了,销售量小得可怜,一时间他们三个人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你说你的东西再好,价格再公道,可人家就是不信,就是不买,你怎么地吧?

这时候,路雪萍出现了,她有办法吗?当然没有,她以前做过记者,在饭店当过伙计,哪里会懂得销售啊,她是来找邱子默的。

“雪萍,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蓝蓝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我帮蓝蓝姐找了两个服务员,还有两个做兼职的大学生,现在她的店面比以前更大了。至于我吗,当然是来找你的,说得再具体一点,我是来追你的,请不要大打断我,”

“我没有打断你呀。”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看我能不能追得上,OK?”

“雪萍,其实我现在已经……”

“先别忙着拒绝,两个月以后再说。”

“我的意思是说……”

“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两个月以后再说,你近来的情况我已经都了解了,下面咱们谈谈事业上你所遇到的问题。”

“那好吧,一句话,卖不出去,人家就是不买,或者说人家压根儿就不相信咱们是在搞活动,那些老百姓也不到淘宝上去看看,到实体店去看看,就光说我们的贵。”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他们要是比较一下的话或许就会买了。”路雪萍故作深沉地说道。

“怎么让他们比较?我拿着笔记本,打开淘宝网页,放到人家脸上?——对呀,我们何不让他们比较一下呢?有了。”

第二天邱子默向公司提供了一套新的销售方案,又申请了一辆车,然后让两个助理开着其中一辆载着货物按照既定的路线去销售,同时把价格提高百分之二十,并且坚决不打折,不还价。

两天之后,邱子默和路雪萍开着另一辆车去重复两位助手走过的路线,按原价销售。同样的货物,同样的品牌,同样的型号,同样的合格证,同样的发票,因为本来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价格上却差一截子,这下有人买了,但还有一部分人持怀疑的态度,其实豆浆机和电磁炉,他们都是需要的。

过了两个助理走完一程之后再重复原来的路线,子默和雪萍他们两个相当于走同样的路线,只是时间上晚两天。两个助手回到老地方的时候有人拿着他们买过的商品和车上的作比较,真的一模一样哎!,但两个助理可是一分钱也不少,不少人都开始后悔了。

当两天过后,邱子默和路雪萍他们两个再开着车来到的时候,什么也不用说,就被好多人围住了,“我买!”

“我也买!”

……

这一天,他们卖的特别多,把车上的全部卖完之后,又开车回去装了第二车,等把第二车卖完,天已经黑了。邱子默和路雪萍就在镇上的一家宾馆里住了下来。

面对一天的销售成果,他们俩都会心地笑了,笑得那么幸福。是的,此时此刻,幸福确实降临到了他们身上,人生何谓幸福?猫吃鱼是幸福,狗吃肉是幸福,企业家签了订单,农民工拿到工钱,小学生考了高分,登山者看到山巅……还有推销者把商品卖完,这些都是无上的幸福啊!

他们两个就像像个小孩子一样买了好多零食在房间里吃着,喝着,乐着,邱子默还买了两瓶酒,他们为近来的业绩而庆贺。不知不觉地就已经很晚了,他们也有些困了,有些醉了。

“雪萍同学,你给回房睡觉了?”

“这间是我的,你睡那间。”

“我不走,大不了都睡这儿,反正我一纯爷们儿没什么好怕的。”

“我也不走。”

“雪萍,我是担心我自制力没那么强。”

“我愿意。”

……

第二天醒来已经七点多了,“雪萍,可能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嗯。”

“后悔吗?”

“有点儿。”

“做我老婆好吗?”

“不用。”

“什么意思?”

“你要是单纯为了负责任的话,不用。”

“其实,近来我想了很多,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还小,感情的事情不着急,是自己的早晚都跑不了,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来,我就一直那么得过且过着……直到秋灵和语堂他们两个结婚,我才彻底醒悟了。我经历过的几个女孩儿之中,若烟是纯粹的感情,我完全是沉浸在通话世界里,把自己想象成王子,她是公主,然后王子和公主是肯定要在一起,这是不容置疑的,可结果发现我只是个过客。白云,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帮助了我,可以说没有她我可能到现在仍是个城市中的打工仔,有时候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除了感情之外,在潜意识里,跟天梦集团还有些联系吧,但是我们根本就不合适。在我的心目中分量最重的,其实是秋灵,一直都是,从来都没有变过,虽然我们曾经……可能只是误会,而且她现在已经结婚了,但我最最在乎的一直都是她,只是一直以来我不肯承认罢了。可能是以前电视剧看多了吧,总把爱情理想化,后来可能是疲倦了,我就觉得爱情其实就和生意一样,这一家不成再找下家,总有一家会成交的,也许一开始双方都不认识,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什么都好了。直到这次见到你,我才发现原来幸福一直都在身边,只是我没有感觉到而已,突然间我觉得好累,以后的路我没有勇气一个人走下去,你陪我一起走,好吗?无论风雨坎坷,我们都并肩走过,永不离其,即使将来我们街头行乞,也把要来的东西一起分享,好吗?”

路雪萍没说话,慢慢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抱紧他……

作者有话要说:  

☆、学历就是浮云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邱子默接到了公司总部的通知:鉴于近段邱子默在公司久攻不下的农村市场的出色表现,总部邀请他去面试,竞聘公司总部的营销副经理。来邀请他的人并不陌生,是他在武汉做服务的时候见过的,他叫高山,是杜月林老板的贴身秘书。这下清楚了,原来邱子默之前所销售的产品都是杜氏集团的一个小分公司生产的。所以说,虽然只是个副经理,但薪金、福利等各方面绝对是很多普通公司的总裁、经理们梦寐以求的。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的时候,路雪萍得知舅舅出事儿了。“自从上次我和他闹翻以来,我们还没联系过,虽然……但他也算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除了我估计他也没什么亲近的了,尤其在这个时候,我得过去看看,就不陪你了,加油!”

“嗯,好的,那就不陪你去了,我等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联系。”

在公司总部这边,已经过层层选拔,从应聘的三千多人中选出了四个,邱子默可以喝这四个人一起参加最后的总决赛,也就是说,再从他们五个人中选出一个做副经理,竞争是相当的残酷。当然这次选拔中,总分能在三千多人中占到前十名的人,可以优先选择公司的一些低层职位。

另外的四个选手中,一个是经济学博士,一个是市场营销硕士,还有一个海归硕士不知道是学什么专业的,另外一个也是本科生,想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此次决赛由杜老板亲自掌控,杜老板一直说,公司的好多事儿自己都不会做,只不过自己找对了相应的人去做相应的事儿,他唯一会的,也就只剩下找人了,所以他一定要亲自把关。

杜老板和高山刘水两位秘书商量着决赛的题目,刘水的意思是:给高山和五位选手每人一把扇子,谁能用合法的手段最先把自己的扇子卖给刘水,然后用卖扇子的钱买到高山的扇子,就算是最后的胜出者。刘水说:“多少钱我都不买。”

高山也接着说:“多少钱我都不卖。”

杜老板考虑了一会儿说:“这个,似乎有些刁难人的味道啊,况且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不如来点儿实际的。”

“老板的意思是还用以前的那些老办法?”

“那倒不是,我是在想,雨涵这病看了那么多医生、专家、咨询师,也吃了那么多名贵的中药,用了那么多心理疗法,可就是不见效。一种病,如果最好的医生都治不好,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绝症,要么,根本就不是病。”

“老板接着说。”

他们或许有办法,有时候很多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他就是会成为事实,也许是奇迹,但雨涵这孩子的情况,也只能靠奇迹了。他们要是能把雨涵的心结给扭过来,消费者的心理肯定不在话下了。

“老板英明!老板威武!”

“哈哈,威武个屁呀,就这么定了。这会儿也没别人,就别叫老板了,来,咱们弟兄三个玩儿一会儿。”

……

杜月林的女儿——杜雨涵,在华忠秀食府里邱子默也是见过的,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最忧郁、最有气质的女孩儿,只是这么长时间了,她所谓的病还没好。

决赛开始了,每个人一天的时间,分别给杜雨涵小姐用心理疗法,不能用药,并采集这一天中杜小姐的笑容,每人配有一个隐形相机,最后,带有杜小姐的笑容的照片的数量将是评分的重要参考。五个人的顺序抽签决定,邱子默是四号,比赛的全过程都有远程监控和便衣严密跟踪,绝对确保杜小姐的安全和比赛的公平。

很快就到了第四天,轮到邱子默上场了,他上大学的时候听过一场关于催眠术的讲座,当时那个教授讲述的内容是用催眠术治疗癔症,杜小姐这是不是癔症他不知道,但直觉告诉他或许可以的,那么多高端的人都没办法,常规的办法应该不行。

他也真的就这么实施了,在一个相对密闭的房间里,他先在杜小姐面前吹嘘自己有特异功能,自己多么无所不能,人家听了没有他不知道,杜雨涵一直都是那种面无表情的表情,什么话也不说。然后他念他提前准备好的口诀:“杜小姐,你很累,你需要休息,你已经困了,你要睡觉……”他就的音调没有起伏,从头到尾就那一个节奏,很慢、很轻但很连续。他清楚地记得那位老师就是用这种办法把一个孩子的癔哑治好的。佛洛依德曾经专心研究过催眠术,后来也有无数学者探讨过,自然有其深奥的一面,但催眠术的第一步是要求被催眠者接受催眠者的暗示。

半个小时过去了,杜雨涵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个小时又过去了……

杜雨涵突然笑了:“你在干什么?怎么比我还无聊?”她居然笑了,这一笑宣告了催眠术的失败,当他准备按下隐形相机快门的时候,那笑容已经烟消云散,再也找不到了,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由于邱子默提前没有预料到杜雨涵这会儿会笑,也没有做准备,所以把那个珍贵的笑容也弄丢了。

没办法,只好进行下一个方案了。“杜小姐,咱们出去走走好吗?”她点了点头。杜老板也给女儿交代过,要尽量配合这几个人,他们都是神人一般的人物,所以她也都勉强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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