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晚她睡得并不踏实,总是醒来忍不住往床上看几眼,担心顾殊涵会不会着凉,又或者需不需要帮忙。不过每次醒来看到他闭着双目休息的时候,这才又安心的翻身继续睡觉。
这样反反复复,这一夜总算是翻了过去。
早上的时候,晏芷是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吵醒的,等她睡眼惺忪地走过去想开门时,门外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推开了门。
“殊涵你这脸是怎么回事?”霍阳特地起了个大早,开车到医院看望好友,不过当他看到顾殊涵贴着两块胶布的脸上,饶是再担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谁帮你贴的?”
除了两人大学时候打篮球他不小心被人撞倒脸上贴了一星期的胶带外,可再也没什么时候见他受伤过。
早已习惯了霍阳的调侃,顾殊涵在晏芷的帮助下坐起身子,腰后垫上枕头,抬头对他说:“你来了也好,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替我办出院手续吧。”
“……”如果知道自己会是奔波的命,霍阳宁肯在被窝里多睡会儿。
在离开病房前,晏芷向霍阳借了手机,和林希墨请了病假。这样的情况下,她不放心顾殊涵一人在家。
办理了出院手续后,霍阳开车送他们到了顾殊涵在北苑的公寓。
这是晏芷第一次这么接近顾殊涵的生活,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北苑的公寓多是白领,房型不大很适合独居。顾殊涵的家就和他的人一样闷骚内敛,这是晏芷进屋的第一反应。第二个反应就是干净,难道这屋子有女主人?
换鞋的时候,晏芷偷偷瞥了眼鞋柜,现并没有女式拖鞋,就此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统一灰色的装潢色调,让整间屋子看起来灰沉沉,家具也大多是一套的花纹,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品,简单大方。
“我去房间帮你拿条毯子。”扶他坐到沙上后,晏芷怕他着凉,可是又不敢贸然进他卧室,只得开口征求他的意见。
她那么小心翼翼,不过是希望在他的默许下一点点融入他的生活,而不是像一个突如其来的入侵者,做再多也只会让他反感。
“谢谢。”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抬手指了指左边那个房间。“这间是卧室,隔壁是书房。”
打开卧室,没有幻想中那样会蹦出个女人,这点认知居然会让晏芷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愉悦。
房间内很简洁,和客厅一样的灰色调。衣帽架上挂着他的一套飞机师制服,熨烫平直。机师帽摆放在衣帽架顶端,扬天的徽章张扬夺目。
踮着脚从壁橱里找到一条深灰色的绒毯后,她退出房间。
“你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将毛毯展开盖在他身上,晏芷随口说道。
“嗯,会有钟点工定时过来打扫。”一整晚都没有吃过东西,顾殊涵这会儿觉得饥肠辘辘,可现在腰部还隐隐作痛,无法自己去厨房做食物。“晏芷,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做点吃的?简单的那种就好。”
“可以啊!”做菜一向是晏芷的一大爱好,更何况现在是做给顾殊涵吃。
“冰箱里有食材,麻烦你了。”虽说晏芷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乐意,可是他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打开冰箱,晏芷现里面摆放了不少的菜,想着可能是钟点工买的吧。
就在晏芷在厨房里忙活着做菜的时候,顾殊涵则安静的坐在沙上看着飞机模型杂志,偶尔会回头看看厨房,那抹瘦小的背影系着围裙在厨房料理台前忙碌不停。
在煮番茄蛋花汤的时候,晏芷有偷偷张望下客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样安逸宁静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的脑海正忽然蹦出一句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如果她可以成为这间房子的女主人,该有多好。
关了火后,差不多饭也煮好了,晏芷端着菜来到客厅,对坐在沙上的他说:“饭菜做好了,快过来吃。”
她摘了围裙,又从厨房里盛了两碗饭出来,这一忙活,脸颊早已红扑扑了。
或许是很少吃家常菜的缘故,饭桌前,顾殊涵看着晏芷煮好的几道小菜,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惊喜。因为经常性到处飞,即使每次都能尝到各地不同的美食,但是对他来说不过是解决温饱而已。
杨绫不会做菜,所以基本上不是出去吃就是由他下厨做菜。可有的时候回来累了,他也没有做菜的心思了。
“我随便做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见他不动筷子,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这可是她第一次做菜给喜欢的人吃,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真想做满汉全席了!
咬了口鱼香茄子,酸甜可口,就连酱汁也是浓稠浓稠的,看得出来她有用心勾芡。“现在应该很少有女孩子像你这样会做菜的吧。”
“可能吧。”晏芷笑意阑珊,夹了块土豆在嘴里,低头没有再说什么。
寄人篱下十年,她从什么都不会,到现在什么家务揽上身,厨房更是她常呆的地方。为了能讨好萧母,她一直尝试着做出她爱吃的口味,不过可惜的是,萧母很少有夸过她。
心情低落时,蓦地碗里多了块排骨,晏芷怔怔地盯着多出来的菜,继而抬头看了眼顾殊涵,现他正淡定自若的吃着饭。
小排汤一直都是晏芷的拿手菜,这会儿他夹菜给她,竟让她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人动着各自的筷子基本鲜少交流。不过晏芷看到盘中的家常菜逐渐见底,心中的喜悦在不断扩大。
当晚,晏芷离开北苑小区,坐出租车回了萧家。
因为手机没电关机,再加上一整晚的彻夜不归,让萧清担心不已,跑到扬天也没找到她,结果从白芮芮口中得知她请了病假。更恰巧的是,就连一向不请假的顾殊涵都让霍阳替他飞香港的航班。两人的同时消失,加深了萧清内心的疑惑,更多的是不安,仿佛顾殊涵一定会从他手里抢走晏芷似的。
终于,在他担心了一天后,晏芷回来了。
“晏晏,为什么我打你电话一直都打不通?”一看到关门声,萧清跑出卧室,看到晏芷手撑着墙在门口换鞋,急忙问道:“你这一天都上哪儿去了?”
“哦,手机没电了。”掏出手机,晏芷拿了充电器在客厅的插座那儿充电。开机后不断震动,66续续收到不少短信,大多数都是来自萧清,只有一条是白芮芮来的,问她生病严不严重。
“昨晚送顾殊涵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所以一直都在医院里。”忙活了一天一夜没睡好,这会儿晏芷早已精神憔悴,朝萧清摆摆手说:“我好累,先回房间睡觉了,晚饭不用叫我。”
虽然萧清有很多话想问她,不过看到晏芷一副累到极致的样子,也打消了问话的心思。
17chapter 17
萧母这两日辗转反侧,一直在思量顾殊涵说过的那些话,心中总觉得有块大石头压着似的,堵得慌。萧父听到她愈频繁的叹息,也没有睡意,伸手打开床头灯,侧过身子拍了拍萧母的胳膊。“这么晚了,还在想儿子的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总会想起以前算命大叔给阿清算过的命数,你说我到底该不该答应他去学什么飞行?”灯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萧母坐起身子,一脸愁苦的看着萧父,希望他能给她答案。
不过她似乎忘了,在这个家最有决定权的,还是她。
“儿子大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干涉不了。”萧父从来就不信那些劳什子的八字命数,如果什么都能预测,那买彩票中大奖的人多不胜数。“你也别老把以前算命的事放心上,都这么多年了,儿子不都活得好好的么?”
他不喜欢妻子总因为当年的算命说的劫难而处处苛责晏芷,但只要每次一和她提起这件事,总会让她不愉快,久而久之,他也就很少提起了。
“可我还是担心……”才没说几句,萧母又叹了口气,赌气似的掐了萧父的胳膊。“我是让你给我意见,不是让你来教育我的。”
“睡了睡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萧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打了个哈欠后关了床头灯,裹紧被子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说再多无益,总要当事人自己想明白才是。
黑夜里,萧母枕着枕头,一夜无眠,听了萧父一夜的鼾声。
隔日清晨,失眠了一夜的萧母起床想上厕所,看到晏芷在厨房正做着一家人的早餐。
听到有走动声,将煎好的荷包蛋分别放进餐盘里,晏芷关了火,对站在厨房门口的萧母说:“阿姨,你醒啦。阿清说对面街新开了家粥店,所以一大早排队给您去买粥了。我先上班去了,阿姨再见!”
听到儿子特地起早了去为自己买粥,萧母的心里自然是喜滋滋的。想了一晚上,事实上她也想通了不少。就像顾殊涵说的那样,萧清该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他真的那么优秀,她该支持才是。
洗过脸后,萧母听到开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听到萧清朝卫生间喊道:“妈,我刚买了生滚鱼片粥,你尝尝看。”
距离受训还剩没几天了,萧清这两天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讨萧母的欢心,如果她一高兴同意他去加拿大,也可以趁着这几天多尽尽孝道,一举两得。
坐到饭桌前,萧母看着萧清为她张罗一切,虽然知道多半是为了讨好自己,不过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她从萧清手中接过勺子,喝了口鱼片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新店的粥味道的确不错。”
“妈你喜欢喝的话,下次我再去帮你买,那些还有很多口味。”看到萧母的反应,萧清猜测她的心情该是不错,便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重提受训的事。
咬了口鱼片,萧母低头状似无心地说:“不用,下次让你爸去买就可以了。”
“啊?”萧清惴惴不安地看着母亲。刚才看起来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现在说起话来的态度好像又回到几天前了?
“你过几天就去加拿大了,家里哪里来这么多机票钱让你回来排队给我买早点?”
“妈你不是一直都不同意吗?”他被萧母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几秒后,激动地站了起来,椅子因摩擦地板出刺耳的声响。“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去受训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平平安安回来。既然去受训了,就要做出成绩给我看。你那个顾教练和我说了这么多,如果我再反对,倒显得我这个当妈的太不开明了。”萧清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更加坚定了她这个决定。
儿子高兴,随他去了。
“谢谢妈!”他突然激动地搂着萧母的脖子,让她受了不少惊吓。
“我回房了,你起这么早也不容易,这两天多在家里休息休息,记得想好要带什么东西,让你爸陪你去买。”萧母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不过说话时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回到房间后,萧母钻进被窝,在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纠结思考了一晚上,现在总算能松口气好好睡上一觉了。
这下萧母不再反对,萧清的心情豁然,去加拿大受训已是事半功倍。
距离晏芷生日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萧清一直在琢磨着应该送她什么生日礼物才最特别。毕竟这一去就是半年,都赶不上全家人一起吃口团圆饭过新年。再加上这一年,她的身边出现了顾殊涵,让萧清愈缺少安全感,总觉得该用什么行动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翻出床头柜里的存折,这是从他出生之日起萧母就为他开的银行账户,里面存了不少压岁钱和他大学时候打工挣的钱。看着上面的数字,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番决定。
居城商厦底楼的珠宝店里,萧清坐在玻璃柜台前,看着服务小姐摆放在他手边的一排排对戒,有些拿不定注意。对戒的价钱贵得惊人,这是他早已预料的。不过一想到瞒着父母动用这笔钱,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一般女孩子会喜欢怎么样的戒指?”
“萧先生,这些都是本月新到的款式,您可以先看一下。”店员戴着白手套,6续从柜台内拿出新款戒指整齐的摆在萧清面前供他挑选,并且一一介绍了每款戒指设计理念。
店员说的天花乱坠,萧清听得云里雾里,挑花了眼。
见眼前的数款戒指都无法令萧清满意,店员从另一个柜台又拿了几款戒指过来,指着其中一对爱心形状的对戒说:“萧先生,您觉得这款怎么样呢?心形对戒,不仅象征着两个人心心相印,同时还有放心的寓意,如果送给女朋友求婚的话,一定会让她很感动。”
用钻石拼成的爱心,周遭又镶嵌了无数颗细小的碎钻,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异常闪耀。萧清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店员的那句话,还是因为这款戒指的绝美,总之在决定了这枚戒指后,他干脆利落的刷卡买下了它。
回到家中,萧清拿出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反复看着,幻想着晏芷戴上那枚戒指的样子,嘴角浮现笑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她求婚,这样才能让他安心前往加拿大。
行李输送带旁,将一排排手推车摆放整齐后,白芮芮小碎步跑到晏芷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小声在她耳边说:“晏芷,我和其他同事商量过了,明天下班后替你在pub过生日。我们都实训这么久了,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放松一下,你可别拒绝我们呀。”
“过生日?”晏芷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说不清楚这心里是高兴还是心酸。
“是啊是啊,明晚八点在on1y night,我已经订好包房了。”白芮芮见晏芷似乎提不起兴致,推了推她的胳膊,半开玩笑似的说:“你也可以请你的朋友一起来,要不就顾机长吧,让他陪你过生日,你觉得怎么样?”
“不和你说了,我去干活。”禁不住白芮芮的揶揄,晏芷理了理制服和额头的碎后,转身朝另一个闸口走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晏芷的耳边回荡的都是离开前白芮芮的那句话。其实晏芷希望的,无非就是喜欢的人知道那天是她生日罢了。
或许由于想得出神,晏芷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感觉到有人拍她肩膀的时候,着实吓了她一跳。回头定睛一看,居然是霍阳。
“霍机长,你找我有事吗?”
“我可是刚替殊涵驾驶香港这班机回来,你说呢?”霍阳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说。
“说什么?”她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上次当着你的面,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摔下楼的事,现在你可以说说,那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无缘无故会跑到你家小区滚楼梯了?”霍阳那一颗八卦的心在蠢蠢欲动。
“我请他来家里开导萧清的妈妈,没想到下楼梯的时候灯坏了,他为了救我才一同滚下楼的。”晏芷瘪瘪嘴,选择长话短说,将这件事情告诉霍阳。不过她似乎忘了,添油加醋一向是他最喜爱的事儿。
“就这样?”视线上下扫了一眼晏芷,霍阳笑着说:“咦,一同滚下楼,怎么他受伤了,你……”
注意到有推着手推车经过的乘客往他俩附近看,晏芷压低声音说:“霍机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知道的差不多你也都告诉我了。”将机师帽戴上后,霍阳将手搭在晏芷的肩膀,忽然换了一种深沉的口吻说:“我和殊涵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格我最了解。虽然他不像我这样有魅力,不过喜欢他的女孩子也不少。”
晏芷无奈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到底是想夸自己呢还是夸自己。况且她不明白的是,霍阳为什么想要撮合她和顾殊涵在一起呢?当初林希墨在滑雪场更衣间和她说话的话还言犹在耳,那么她又怎么会同意霍阳这个做法?
“你要记住一点,如果你不努力让他喜欢上你,那么憋在心里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18chapter 18
居城冬至,中午的时候天空忽然开始飘雪,雪势由小转大,雪絮渐渐在地上堆起,周遭霎时蒙上一层白色。
中午轮休的时候,晏芷从更衣间里拿了手机,走在林荫道上,拨通了顾殊涵的号码。那是上次他打来之后,她就存下来的,还特地给他单独列了分组。
顾殊涵一出高扬的办公室,手机就在口袋中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号码,走到角落后接起电话。“晏芷?”
“嗯,是我。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刚和高扬谈好训练这批学员的计划书。”望着窗外皑皑白雪,顾殊涵注意到大厦下的林荫道里,站着一个穿绛红色地勤制服的少女,低着头正在讲电话。
“那我现在去找你!”没想到他正巧在公司,这对晏芷来说可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那就咖啡厅见吧。”这么冷的天,喝杯热饮,身子也会暖和些。
“等会儿咖啡厅见!”挂了电话后,她的双手早已冰凉,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大厦跑。
坐电梯到了咖啡厅后,晏芷很快就找到了顾殊涵的位置。坐下后,她惊讶地现圆桌上有两杯咖啡。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晏芷犹豫着要不要起身。
“帮你点的。”顾殊涵放下手中的蓝山咖啡,视线落在她面前的巧克力可可上。“我想女孩子应该都爱喝甜的,所以就自作主张帮你点了。”
“谢谢。”一想到这是他主动点给她的,晏芷微抿着唇,脸上早已挂满了笑容。浓郁的可可香自舌尖蔓延滑入胃壁,身子渐渐暖和起来。“对了,你的腰现在还疼吗?”
“休息了一天,已经没事了。”说话时,他注意到晏芷嘴边残留的巧克力渍,伸手将摆放在白瓷咖啡杯旁的纸巾递给她。
晏芷愣愣地看着他递来的纸巾,一时间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殊涵见她有些呆,只好身子向前倾,主动就着纸巾替她擦拭嘴角那点巧克力印迹。幸好巧克力渍还未凝结,所以很容易就擦掉了。直至嘴角恢复干净,他这才收起纸巾。
那一秒的时间,晏芷的大脑一直处于当机的状态,纸巾拂过唇际,痒痒的。脸颊越来越红,不知是因为忽然空调升温的缘故,还是因为先前顾殊涵忽然间的举动让她心跳加。周遭似乎还可以闻得到刚才他因为凑近身子而留下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人难以忘怀。
见晏芷仍是一脸呆滞,顾殊涵以为是刚才的举动太过冒昧,只好解释说:“刚才你的嘴角有巧克力。”
说完,他低头喝了口蓝山,以掩饰刚才的那一丝尴尬。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为什么会主动替她擦拭嘴角。好像看到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右手就不由自主的这么做了。
“你之前打电话给我,有事?”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微妙,顾殊涵轻轻咳了一声,出声打破了这份尴尬。既然她主动打电话过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慰问他的腰伤吧。“是萧清有事?”
晏芷急忙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测。她不希望他误会萧清和她的关系,却又苦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和萧家的关系。“明晚八点你有空吗?我们部门在on1y night订了包房,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一起来吧。”
这两天因为摔下楼的缘故,高扬特地给让他在扬天里坐班,所以明晚八点对于他来说自然是空闲的。不过习惯了安静的他,并不喜欢太多人吵闹的环境。
见他没有表示,晏芷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他:“没有时间吗?”
看着晏芷写满期待的目光,原本话到嘴边的拒绝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桌上的蓝山咖啡已经逐渐变凉,入口多了几分苦涩。他轻轻放下咖啡杯,在思忖了几秒后,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可能不会呆太久。”
她欣喜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额前的碎刘海拨至耳后,满面笑容看着他。“不要紧,不要紧,只要你能来就好。那我先去上班了,明天再找你。”
“明天见。”
看着晏芷一路小跑离开,顾殊涵蓦然间想起在机场大厅初见她的场景。也是这样喜形于色,仿佛只要得到他一点点回应,就会变得很开心。
整个下午,晏芷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和她一起值班的白芮芮在无数次看到她傻笑后,再也忍不住了。趁着林希墨还没来的时候,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别再笑了,瞧你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不知道的乘客们的还以为你捡到他们皮夹了呢。”
“芮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当……当然有啊!”白芮芮撅了撅嘴,“像我们这个年纪,如果不找个稳定点的男朋友,以后可够苦了。”
她的话,晏芷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向往着能找一个彼此相爱的男朋友,一起组建家庭。从小到大,她唯一渴望的,就是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不再寄人篱下,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十年前他带给她的温暖,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所以十年后,她一点都不愿放弃对顾殊涵的这份好感。
她期待着明晚的到来,期待他能陪她一起倒数22岁生日最后的几个小时。
值完晚班回到家已经是九点了,晏芷不禁开始对着衣柜犯愁,她没去过on1y night,所以压根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才算合适。
“晏晏,你睡了吗?”门外,萧清踌躇了一番后,敲下了房门。
晏芷将几件衣服扔回床上后,穿上拖鞋跑去开门。“阿清,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萧清注意到晏芷散乱在床上的一堆衣服,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平日里她都会将衣服分门别类的在衣橱里整理好,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散乱的放在床上呢?
“明天你几点下班,我去公司接你。”萧清见她额头的刘海有些凌乱,想伸手替她拨开,却被她下意识的偏头躲闪。右手悬在半空,平添了几分尴尬。他慢慢收回手,仿佛没有在意她刚才的举动。“晏晏,你该不会又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明晚同事帮我庆生,所以可能会晚点回来。”晏芷知道,萧清总会记得每年替她过生日。她仍会感激他每年带给她的感动和兄长般的关怀,可是她回报不了他想要的爱情。
“我等你回来。”说完,不等晏芷开口,萧清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晏芷话中的拒绝之意,他又怎么会读不出来?只不过他依旧期盼着这十年的陪伴,能让她明白他的感情。
萧清离开后,晏芷没了挑衣服的兴致,将床上散落的裙装统统塞进了衣橱里,也顾不上它们是否会弄皱。
卧房内,萧清躺在床上,左手枕在脑后,右手借着床头的灯光看着那枚心形戒指,心中说不清楚是哪番滋味。她或许不知道,他比想象中更执着。
距离离开的日子越近,他的心就愈加躁动不安。
一月十五,晏芷生日这天,居城持续飘雪,气温又降低了几分。
许多航班因为降雪的缘故而延迟登机,纷纷滞留在机场内。乘客们的情绪因为广播持续播报延误的消息而变得焦灼不安,就连地勤们也无法安抚。
机场内吵吵嚷嚷,负面情绪整整持续了一天。
“乘客们,很抱歉的通知,由于降雪原因,本次航班无法按时登机,详细登机时间请耐心等候通知。”广播一遍遍的播报,让等候在机场的乘客越来越多,大大增加了地勤们的工作量。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登机?我有笔很重要的生意要谈,要是造成了损失是不是你们扬天的人负责?”在晏芷递温水给一名中年福的男子时,忽然他气愤的起身,右手一挥,打翻了原本递来的那杯温水,水悉数洒在了晏芷的制服上。
“晏芷,你没事吧?”白芮芮听到动静后,立即回头,只见晏芷的大半个袖子都已经湿透,而那名中年男子仍旧对着她不断粗言粗语。
“我没事。”她现在庆幸倒给这名乘客的只不过是温水,否则她这手怕是要烫伤了。“这位先生,请您先坐在这里耐心等待一下,好吗?”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中年男子挺着笨重的啤酒肚,对晏芷不依不饶地说:“我要谈的这笔生意,可是你们当地勤一辈子都赚不来的。”
“有钱了不起哦。”白芮芮听到后,忍不住低头轻声嘟囔了几句。
“你刚说什么?”虽然并未听清白芮芮的抱怨,不过男子第一反应就是她在说他坏话。“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把刚才的话说清楚。”
“先生很抱歉,请您先坐下好么?”晏芷朝白芮芮使了使眼色,随后重新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如果有登机许可的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到所有的乘客,现在还请您坐在这里休息一下。现在外面正在下雪,会影响到飞机的正常驾驶,我们必须对您和其他人的生命安全有所保证,所以请您务必耐心等待。谢谢您的配合。”
中年男子在晏芷的劝说下,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可是脸上的表情仍是一脸不耐烦,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趁着休息的空档,白芮芮拉着晏芷的胳膊到角落那里,小声说:“晏芷,我怎么现你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顾机长了?”
晏芷微微一惊,反复咀嚼着白芮芮的话。难不成真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次数频繁了,所以说话也老气横秋了?
不过,她挺喜欢现在的变化。
19chapter 19【一更】
“总算可以下班了。”一到七点,白芮芮就累得瘫坐在了办公室里,双腿因站立了一天而酸疼不已。“快去换衣服,别忘了八点在on1y night,我订了o2包房。”
喝了口矿泉水润润嗓子后,晏芷将办公桌收拾干净,顺便推了推白芮芮的身子。“那你和其他同事过去吧,我想先去找人。”
“神神秘秘的。”白芮芮撅了撅嘴,严重抗议她的重色轻友。
换好衣服后,晏芷坐电梯到了高层的飞行总部,果然看到顾殊涵的办公室内亮着灯。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她探着头说:“顾殊涵,可以走了吗?”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经过她的提醒,顾殊涵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七点多了。他拿起搁在衣帽架上的大衣,随手关掉了电脑屏幕。
由于积雪的缘故,顾殊涵放缓了车行驶,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on1y night门口。屋外冰天雪地,可里面确实一派热闹景象,五彩灯光随着音乐的节奏有规律的闪烁,男男女女在这里尽情放松身心。
这是晏芷第一次来居城的酒吧,以往萧清总说这地方乱,所以从来就没带她来过这里。
“就是这里。”在走道内兜兜转转,晏芷终于找到了标有o2字样的包房。在她推开厚重玻璃门的那一霎那,坐在长沙上的众人齐刷刷的将视线移到了她身上,不过确切来说,众人惊讶的是她身后的顾殊涵。
联想之前两人开的玩笑,白芮芮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晏芷还真把他给请来了。她从沙上站了起来,挤过人群后,蹦蹦跳跳的来到晏芷身边,食指挑了挑她的下巴,悄悄在她耳边说:“晏芷,原来你请的就是顾机长,难怪刚才让我先走,太不厚道了。”
“嘘,别乱说。”说话间,晏芷瞥了眼顾殊涵的神色,担心刚才白芮芮的话他听去了多少。虽然请他来是存了点私心,不过他没有拒绝,至少证明他对自己并不是一丝感觉也没有吧?
一旦陷入了单相思,晏芷就总是对顾殊涵的一言一行特别的敏感。
虽然顾殊涵站在一旁没吭声,不过无形中还是给了白芮芮不小的压力。她指了指放了蛋糕的小吧台,对他说:“别站着了,顾机长,你和晏芷就坐这边吧。”
一眼望去,顾殊涵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蛋糕盒子,旁边还系了个塑料小袋子,里面放着生日蜡烛。
注意到顾殊涵盯着那个蛋糕,白芮芮猜想着晏芷应该没有告诉他今天是她生日的事情,于是特地从一位男同事手中抢过话筒,转过身对在场的众人说:“唱歌的先润润嗓子,玩骰子的也先暂停了。先,先请我们的寿星晏芷说几句话。”
“啊?我……我说什么呀?”话筒硬塞到晏芷手里,出刺耳的忙音,她茫然的看着白芮芮。
今晚过来的人里除了有地勤之外,还有一些晏芷并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她想应该是白芮芮一起叫来的吧。
“希望大家今晚玩得愉快!”对着话筒匆匆说了一句后,晏芷将话筒丢回给她。
“先来许愿吧。”在她说话的同时,白芮芮已经将吧台的蛋糕打开,点上了22岁的生日蜡烛。不知是谁关了包房内的灯,一下子光线黑暗,只有蛋糕上的烛光在无规则的跳跃着,纪念着这一时刻。
在双手合十心中默默许下心愿的同时,晏芷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殊涵。每年她都只许下两个生日愿望,一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与爸爸妈妈见面,另外一个则是希望自己能够快些长大,等到足够优秀的时候去找顾殊涵。如今两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一个,可是她不知道另外一个愿望又会在何时实现。难道希望,最终只会是奢望?
在白芮芮的催促下,她吹灭了两根蜡烛。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晏芷切开了生日蛋糕。毫无意外,她将第一份切好的小块蛋糕转身递给了顾殊涵。
“是抹茶蛋糕,可能会有点甜。”后来有一次从霍阳口中得知顾殊涵并不爱吃甜食之后,她就再没有熬甜汤给他。她可不希望在还没接近顾殊涵心的时候,就让他的牙给蛀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今天是你生日?”吧台的角落处还算安静,不过对于这么多人的场合来说,顾殊涵仍觉得十分不适。况且以他这个年龄来说,和这些年轻人呆在一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晏芷承认,他的话总是一针见血。
“生日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日子。”她不希望顾殊涵是因为看到她今天生日的份上才勉强来这里。
将塑料碟子放在吧台上,顾殊涵难得露出笑容,对晏芷温和地说:“我没有准备礼物。”
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她连忙摇头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收礼物的习惯。”
包房内的吵闹声淹没了晏芷的声音,让顾殊涵听不太真切。
晏芷小的时候常常羡慕同学们过生日,会带着一大帮子小伙伴一起到肯德基吃鸡翅喝可乐,戴着寿星的小皇冠,在父母的陪伴下唱生日歌。她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没有爸爸,就连妈妈也不怎么疼她,每天总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
小伙伴们总羡慕她有个漂亮妈妈,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漂亮妈妈,而是一段平凡的亲情。可是她的希望还没实现,就已落空。妈妈说,和爸爸的那段婚姻,是她这辈子的污点。
虽然小时候的晏芷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等到12岁时在机场被妈妈扔下后,她开始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有离开她,妈妈的人生才会重新开始吧。
无亲无故后她寄人篱下,小心翼翼的生活,她知道萧母不喜欢她,可她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努力讨好萧父萧母。
听她这么一说,顾殊涵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心情。他以为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应该会很期待别人送的礼物,可是为什么她总给他心疼的感觉?“如果你想到需要什么礼物,可是随时找我。”
话一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意外不已。
“真的吗?”昏暗灯光下,晏芷星眸熠熠,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欣喜。
“嗯。”迎上她的目光,顾殊涵缓缓点下了头。
“那我可不可以要你制服上的铭牌?”指了指他挂在墙角衣架上的制服,晏芷试探性地问他。
“就这样?”晏芷的要求不免让他有些意外。
“嗯,你可以送我吗?”晏芷坚定地点了点头。
铭牌虽然微不足道,可是对她的意义却是非凡。当初如果不是凭借着铭牌记住了他的名字,这之后的十年,她该用何种方式去想念?
顾殊涵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制服,并且摘下了胸前的金属铭牌。铭牌是在他考上二级飞行员之后拥有的,代表着他在扬天的身份。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他从飞行员到高级副机长,也换新过几次铭牌,所以对顾殊涵来说,铭牌并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
他将铭牌放在晏芷手心,微笑着说:“晏芷,生日快乐。”
指尖擦过手掌心,晏芷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难忘的生日。”
冰凉的铭牌握在手心,渐渐有了温度。
看着她眼中饱含泪水,顾殊涵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孩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在很久之前,他也认识一个爱哭的小女孩,也不知过了这几年,她找到妈妈了没有。
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近,却各自缅怀着曾经的对方。
“大寿星,你们两个别躲在角落里了,快来陪我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白芮芮突然出现,打破了两人间的安静。
将两人拉到众人面前后,白芮芮拿了个大方凳过来,“咱人多,就一个凳子了,你们挤挤。”
“没关系,我站着就好。”看着凳子,晏芷立马摇头,可刚说完就被白芮芮瞪了一眼,眼中写满了嫌弃。
“一起坐吧。”作为男人,顾殊涵又怎会让一个女孩子站着?
木着身子坐下后,晏芷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两人贴得近,几乎是胳膊碰胳膊,没有一丝缝隙。白芮芮满意地朝晏芷眨了眨眼,弯腰从吧台上拿起一个玻璃酒瓶。
“好了,开始吧!”她手一松,酒瓶在几人间转动,最终瓶口缓缓停在了晏芷面前。“大寿星,这下你可躲不了了。”
白芮芮故意控制了力道转动酒瓶的,没想到还真指向了晏芷,可她为什么看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白芮芮眯着眼问道。
有区别吗?晏芷内心忍不住哀嚎了一声。落到白芮芮手里,她可没指望自己能安然离开。“真心话吧。”
“不许说谎哦。”白芮芮将桌上几瓶不同的酒都混在一瓶内,然后倒在空杯子里,放在晏芷旁边。“请问,一直以来你藏在心里想扑倒想的不得了的人是谁?”
这次晏芷带顾殊涵过来,已经加深了白芮芮的猜测,如此大好机会,她怎么能错过撮合他们?
心里咯噔了一下,晏芷看着手边的酒杯,又不敢回头看顾殊涵。她知道白芮芮这么问,显然就是想逼她说出心里话,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如何能开口?
“我还是认罚吧。”犹豫了几秒后,她拿起酒杯闭着眼仰头想喝下去,却被顾殊涵拉住了胳膊,几滴液体洒在了两人的手上。
“我来喝吧。”在晏芷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从她手中抽走了酒杯。烈酒自口中一灌而下,就连他也觉得有些眩晕,何况是她?他不是嗜酒之人,只不过不忍见她喝下这调酒。
白芮芮和晏芷面面相觑,有些跟不上顾殊涵的节奏。
虽然没能让晏芷开口承认对顾殊涵的喜欢,不过看顾殊涵的这个表现,倒也让白芮芮满意。“啊哈哈,既然晏芷已经认罚,那我们继续,继续。”
灯光流转下,顾殊涵与晏芷相视一笑,像是已经相识多年。
20chapter 20【二更】
因为担心再晚回家会让萧母有所念叨,所以晏芷提出想要回家,这也让顾殊涵得以松口气。看着哄闹的众人,他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无法融入他们的游戏。
杨绫也经常说他少年老成,太过古板。虽然每次都说他无趣,可最后留在他身边陪他看书的仍旧是她。
将大衣外套搭在手臂,顾殊涵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低头对晏芷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啊。”和众人道别后,晏芷跟着顾殊涵离开on1y night。上车前,晏芷收到一条来自白芮芮的短信,瞥了眼内容后,她立即将手机放回包里,假装镇定的系好安全带。
她就知道不该让白芮芮知道她喜欢顾殊涵这件事!
下了一晚的雪,此时积雪渐深,道路两旁的环卫工人正在努力铲雪,让道路保持畅通。不过积雪结冰,让行驶变得尤为困难。
顾殊涵上车后准备动车子,可是现总是不断熄火。无奈之下,只得又下车检查车子情况。察看过后,顾殊涵绕到副驾驶座,敲了敲晏芷的车窗。
“天太冷影响了动机,车子无法动了。”顾殊涵蹙着眉,对趴在窗口的晏芷说。
叨扰了他一晚上,已经让晏芷觉得很过意不去,现在车子又因为天气的关系无法启动,无疑是雪上加霜。下车后,晏芷环顾了一圈,现道路上并无出租车经过。
“看来只能走回家了。”顾殊涵从车内拿出大衣穿在身上,将车重新上锁。
夜已至深,道路两旁的小店几乎都已关门,只留下几盏路灯孤零零的照亮着居城大街。小雪依旧固执地飘着,落在两人的深色大衣上。
看着他光溜溜的脖子,晏芷这才想起本打算还给他的围巾还在公司。因为分心,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冰,脚下趔趄,在顾殊涵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想起之前楼梯和滑雪摔倒,再加上这一次,偏偏都是顾殊涵在场,她确信这个月一定是她的倒霉月。
听到声响,顾殊涵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人不知何时摔倒在了地上。他蹲□子,替她拂去肩膀上的落雪,伸出手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从地上挣扎了两下后这才由他拉起来,晏芷的脸蛋早已通红。刚才摔倒的样子一定很难看,真希望他没有看到。不过让晏芷更加窘迫的是,顾殊涵并未松开她的手。她在心里挣扎了一番,不知道该主动松开手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由他握着。
“路很滑,还是走慢些吧。”
大手包裹着小手,两人默默前行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不知什么时候起,晏芷习惯了偷偷抬头关注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喜欢猜测他的想法。
这一路,晏芷再没有摔倒,心里总是觉得很踏实。她知道身边的人一直都在,会在摔倒的第一时间保护她。
冷风吹着额头,驱散了之前的酒劲,此时的他清醒无比。
两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宜江大学附近的小吃街,看着热腾腾出锅的面条,晏芷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噜叫了两下。今晚除了那几口蛋糕之外,都没吃上什么东西,这会儿自然觉得饿了。难得这么晚还有小店开着,可把她的馋虫都勾引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