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皆大欢喜》作者:钟花无艳【完结 番外】 > 皆大欢喜【书香门第】.txt

  这可是《j□j》开篇第一章回,淫.妇.毒杀夫君时所使用的鸩毒!.11

“究竟是说错话还是说出真心话,不用你狡辩,我心中自有数。”花倾城冷冷道,忽然推开欢喜,作势要起身离开床榻。

欢喜跟着撑起疼痛的身子坐起,忐忑不安地抱住他的肩:“花倾城,你能出言为难我,为什么我就不能顺水推舟反将一军呢?”

“当然不能。”

“为什么?”

花倾城侧过脸,目光深邃的浏览欢喜光裸的身子,微微一笑残忍道:“因为你没法为难我。”

“你……”欢喜被哽得无话可说。

床头帐幔被撩起,床榻那端,蓦然一轻。

“花倾城……”欢喜有些手足无措,哑哑唤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喜怒无常?”

背对着她的男人,并不因此多看她一眼。

“花倾城,我是人,也有尊严,你每一次出言不逊羞辱我,难道我就该默默哑忍?你明白的,我不过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反驳之词,根本没本事摆脱你的掌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欢喜语无伦次的劝。“你刚刚…… 刚刚…… 不能看的被你看了,不该做的事情也与你做了,你,你怎么还……”

什么叫“召之即来呼之即去”,背对着她的男人,以漠视的态度再一次告诉她这八个字的深刻涵义。

欢喜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坐在床榻看着花倾城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穿回去,看着他头也不回拉开屋门。

“花倾城,你的心肠是不是石头做的,究竟想要置我于何地?”泪水涌出,欢喜哭了,“以前,我喜欢你事事向着你,你选择冷淡我;之后,我决定离你远远的,你选择纠缠我;现在,我不敢触怒你,尽可能服从你,你依然选择冷淡我。”

扶在门扉处的大手,有一刹那的僵硬。

寒冷的风,从半敞的门缝猛地灌入,令欢喜倍感寒冷的同时猛然战栗了身子,慌忙拉起被子覆住不.著.寸.缕的身子。

然而——

屋门被重重带关时发出的噪音,刺痛了欢喜的耳膜,以至于缩在床角的她神色木然地眨了一下眼,泪水,极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傻瓜,她真是傻瓜。

她怎么就忘了花倾城最大的恶习是以玩弄人心为趣?活该她白白送上门,任人羞辱…… 用被褥紧紧裹住自己,欢喜垂下脑袋,失声痛哭。

后悔亦是自责的泪水,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喀拉!

紧闭的门扉,突然被人推开,肆虐的冷风再度灌入,令欢喜猛然止住哭。

“你以前从来不哭,怎么现在现在如此爱流泪?”薄凉的讽刺,语气却不再紧绷。

欢喜不可置信地回眸。

泪水弥蒙的视野里所见的,似乎是一片她极为熟悉的雪白衣袍。尽管这抹刺眼的白色在大冬天令她觉得寒冷,却也让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怎么折回来了?难道是打算继续为难我?”

那道白色倚在门边,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仍是淡淡的情绪:“我做不到衣衫不整的离开卧居,吩咐总管再去准备一桶热水。”

“又准备一桶热水?”欢喜仍是哭,哭得视野朦胧,哭得泪眼婆娑,完全没听懂对方话里的玄机,更没注意到那道白色关好门扉,不急不慢地迈开步,迫向她。

“给你喝,免得你缺水而死。”稀松平常的回答,床榻,猛地一沉。

欢喜颤巍巍呼吸一口,心却情难以从震惊中平复。“花倾城,你,你什么意思?”

回应她的,却是一个拥抱,一个稳稳妥妥的拥抱。 “董澴兮,你要听话。这样…… 我就不会为难你。”

欢喜怔住,瑟瑟摇头,仍是哭:“我以前也很听话,但你照样为难我。”

“往后不会。”花倾城以指拂去她眼角滚落的的泪,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只要你肯听话,听我的话,我再不会为难你。”

没有任何的迟疑,欢喜抬头与花倾城对视,懵懵懂懂道:“那么,什么才叫做肯‘听你话’呢?”

“入宫。”花倾城挑起剑眉,弯起一抹涵义叵测的的笑,言简意赅,“去皇后娘娘的身边,成为当今‘皇长子’的乳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如果被认定为纯洁,我就只能以佛经替代了………………╮(╯▽╰)╭

不知道为什么,写这章时想在【作者有话要说】里与读者朋友们细细拆解,可这会儿却觉得,不论是好是坏,大家看了,各自有体会,我就不唠叨了吧?纠葛,爱,恨,利用,报复,本就是一段千人看千人感官不同的故事啊~~o(>_<)o ~~

皮埃斯:谢谢enenskip同学的长评!非常感谢吖=3=

再皮埃斯:霸王我的,今晚梦见我吖!!!!

☆、一场欢喜

  乳娘?

欢喜起初是觉得自己听错,尔后是觉得此番提议极其可笑,仔仔细细品味一番却又觉得暗藏玄机—— 以花倾城的为人,他怎可能好心到送她入宫方便她来照顾亲生骨肉?

欢喜迟疑一下,不动声色试探道:“这…… 是皇后娘娘的主意?”

“不,是我的主意。至于皇后那边,我自然会说服她对你给予信任。”花倾城刻意柔和了语气,答,“昭容娘娘日前诞下小皇子,朝中势力已成两派,在这节骨眼儿上或许会有贼人会皇长子不利…… 所以,你必须入宫去,用你的性命,好好保护皇长子,亦等同于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欢喜觉得这话听起来很讽刺,不自觉抿著唇低下头,任由长长的黑直发从颈边倾泻遮住大半容颜。

“皇后,给我们的孩子取名了么?”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群臣正在商议。”

“倾城…… 你想好名字了么?”

沉默。

如果真是“我们的”孩子,为人父者怎会在孩子过了满月仍不记得取名字?欢喜弯唇绽出抹淡淡的笑,一字一顿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取字‘怀真’。”

“怀真?”花倾城的黑眸有了一闪而逝的诧异。“怀真”这两个字很是耳熟,却记不得在哪儿听说。

“怀质抱真,谓之怀真。”欢喜莞尔一笑与花倾城对视,“不管孩子将来是富是贵,我这当娘的,仅仅希望孩子的人格品德皆纯洁高尚,质朴无华。” 至少,不似他的亲生父亲,心狠手辣,毒如蛇蝎。

真的,倘若论身边的男人谁能当一位尽职尽责的好父亲,除了程少桑,定怀真莫属…… 瞧瞧聪儿就知道,那么小,却很乖很恬静,极少哭闹。

忆起久未有音讯的怀真,欢喜有了片刻的怔神。短暂相处的几天,他待自己确实是极好极体贴的,既不是刻意为之的套近乎,也不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哪怕他不说话时仅仅对她羞赧一笑,她都感觉到,他是善良的,是纯稚的。

亦是…… 让她容易忽略的。

是的,她忽略了怀真,忽略了怀真得知她被掳进监国府邸时会有多么的紧张,亦忽略了怀真或将得悉程仲颐的“死讯”、得悉她重新“傍附”花倾城时,他的心情,该有多复杂?

欢喜怔怔地眨了一下眼,明明此刻心情颇多起伏,双眸,却干涩得连一滴泪都流不出。只因她此生所有的泪,已为花倾城倾尽。

“这名字寓意虽好,却不符合皇长子即将继任大统的身份。”低沉的声音打断屋子里一时的沉默,“此等大事若有了定夺,我定会告知你。”

欢喜回过神,颔首:“嗯。”

花倾城为她恭顺的态度浮出个浅笑,涵义复杂的流光在黑眸里闪过:“古人云,虎毒不食子…… 这句话,诚不欺我。”

虎毒不食子?如果可以,欢喜真想在此刻报以薄凉的嗤笑。

也许,人人皆有爱子之心,但他花倾城绝对没有!只有到了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刻,他才会以如此温柔如此诚恳的语气对她说,要好好保护他和她共同的孩子。

当她被侍书追杀险些命丧黄泉之际,他花倾城可曾想过,除了她,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愿意以性命庇佑皇长子、助皇长子继续大统的人选?

虎毒不食子…… 错!这并非一条颠簸不破的定律!既然他花倾城懂得谋算人心恣意妄行,她也有本事顺势推舟将计就计!

委屈多时,隐忍多时,甚至忘却人格尊严匍匐在他脚底,她所期望的,不就是博得他的信任么?

“倾城,我答应你,愿意用我的性命…… 庇佑小皇子。”欢喜从被褥里伸出冰冷的小手,缓缓握住花倾城温暖的手掌:“可是,你会不会又像从前,对我用过即扔,不理不睬?”

花倾城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不会。”

“那么,一言为定。”欢喜缓缓低下头,低低道:“但是,在我入宫为乳娘之前,务必恳请你准允我前往骊山送程仲颐最后一段路…… 你知道的,如果没有程仲颐,我和孩子根本活不到今天。”

花倾城没作声,拧眉沉默。

很久很久,低沉的声线划破了寂静,“既然这么想去,你就去吧。”

欢喜莞尔笑了:“谢……”

话,蓦地中止于花倾城倾身,以唇封住所有的感激涕零之词。有这么一刹那,欢喜在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否则,那双时常笼罩笃定自信的黑眸,怎会出现短暂的、似是而非的反感?

但她没时间思考太多,因为她重新被狠狠压回床榻,遮在赤.裸身子的被褥亦不知何时被褪至腰间。

忽然接触冷空气,欢喜打了个寒颤,自动往温暖的宽阔的怀抱瑟缩去,咬着唇努力不放出太放肆的抽.息,语带双关道:“唔,我怎么觉得,今夜的你特别像《j□j》里的奸.夫…… 杀了我的夫君,再把我拐骗上床…… 嗯,疼……”

明显的挑衅,却并没有催动抵在她身上男人太多的怒气,“不然,你反抗试试?” 略微绷紧的声音。

“可待会儿热水来了……”

“凉著。”

“你…… 是不是入宫在即,打算把过去没时间品尝的东西通通吃回本?”

“或许。”

“那么,吃完之后,赐我个信物吧?往后在宫里对着孩子,我亦能睹物思人。”这一回,她放弃拒绝,由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缓慢进入她之前,睁大眼眸屏息道。

……

良久,呼吸粗重的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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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之际,花倾城离开了欢喜的寝居之所,亦履行了他的承诺:准许欢喜离开长安,前往三百里之外的秦岭北侧的支脉,骊山。

没有任何的招魂帜幡,也没有任何的白色纸钱,一具棺材,一顶孤零零的轿,趁整座长安仍在熟睡之际离开监国府邸,从朱雀长街向城门前行。 

一路上,欢喜是疲倦的。

放纵的结果,是她伏在马车窗上,一言不发聆听马儿的踢踏声以及马车轱辘撵地的车声,神情复杂地看着城门缓缓打开,看着棺材缓慢前行,尔后撩开车帘回眸一顾,看着花倾城的宅邸离她越来越遥远。

半晌,她伸手扶住额,以指轻揉太阳穴,冷静的目光却在瞥见大拇指佩戴的玉扳指时悄然闪过一丝冷意。

准确说,是鄙夷。

只是,当灵柩抵达骊山,当程仲颐的尸身被仆从们从棺椁中抬出,继而从骊山之巅高高抛下断崖时,她眼底的鄙夷不再,镇定的面庞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很快的,她的理智立即战胜情感。

孤身伫立在悬崖边,她直勾勾盯视著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血色尽失的唇抽搐一下,眼泪倏然夺眶而出,汹涌如洪。

寒风凄厉,掩不住女人凄凄艾艾的啼哭。

仆从们自然是很识趣地遵从花倾城的吩咐退下,留给欢喜独自祭奠程仲颐的时间。但是,纷纷撤退的人群里,不包括寸步不离守在欢喜身旁的贴身丫鬟,侍书。

欢喜哭得越伤心,侍书眉间的怨愤就越深刻一分。

只因临行前被花倾城警告后,侍书不敢对欢喜有明显的挑衅行为,改斜睨她,冷笑:“董姑娘有话就快点说,别耽误了回长安的功夫。”

话音未落,欢喜居然止住了哭。“骊山山脚有一家酒肆,去帮我买一壶女儿红来。”极冷静的语气,与方才情绪崩溃的大哭相距甚远。

“公子交待过,董姑娘身子孱弱,不宜饮酒。”侍书在心底哼了一声,拒绝,“况且,程仲颐死都死了,死人,是没福气享受上等佳酿。”

欢喜回过眸直视侍书,抬手拂去被风吹乱的鬓边发丝,也不动怒,“听人差遣的丫鬟,还有本事选择不去?”

不经意的动作,却被侍书清楚瞥见欢喜拇指上的玉扳指。 她愕然地睁大眼,不可置信:“这,这是……”

“花倾城的。”不以为意的答。

“我当然知道这是公子的东西!”侍书无比恼火得打断,口不择言道,“皇后赠送给公子的生辰贺礼,怎会落到你的手里?”

“趁花倾城沉沉入睡之际,我一时心血来潮偷来的。”

睡着…… 对了,听总管说,花倾城曾在董澴兮房里待了整整一宿。

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侍书心底的怒气直冲太阳穴,表情跟着变得扭曲:“把它还给我!”

“花倾城都不介意被我偷,我为何要将这剔透的宝贝交还于你?”云淡风轻的回应。

“董澴兮,你果真是天下最不要脸的贱.人!”被嫉妒仇恨冲昏了头脑,侍书想也不曾多想咬牙骂,“程仲颐还没断气,你就迫不及待爬上公子的床!你以为你长得国色天香?我呸,真是下.贱不要脸!”

“比起躲在闺房夜夜.思.春的侍书姑娘,我董澴兮算是极要脸面。”欢喜抬起下颔,绽出一抹大大方方的笑,“你大概不知道,花倾城拥我入怀时,曾温柔的问我,可曾在难产那日曾见过你。”

“你,你以为我会怕你将过去之事抖出去?” 侍书脸色蓦变却也强作镇定,“我追随公子整整十年,即便这十年里我犯了一两桩小错,他也不会为了你而惩罚我。”

“整整十年?难怪你有这样的自信。”欢喜低低重复道,眼底有一刹那的阴冷,“好吧,我改变主意了,你不但要下山去买女儿红,还要把这附近小镇最上等的野味捎来—— 程仲颐还在世时,最好酒肉。”

“贱.人,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使唤我?”侍书脱口大骂。

欢喜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又改变主意了,不是一壶女儿红,是十坛女儿红。”

“你……”

欢喜往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迫向侍书,从未有过的邪佞狠绝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瞳眸一刹那迸发,令人打从心底发颤。“你可以选择不去,只是,你这一回可以选择拒绝我,下一回,就没这种好运拒绝我。”

从没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董澴兮,侍书一下子愣住,结巴,“什,什么意思?”

“花倾城的意思,我一个弱女子在宫中当乳娘难免缺乏照应,所以,需要一个帮手。”欢喜一字一顿道,阐述着最简单的事实,又保留了什么,“你是花倾城的心腹,一定会陪同我入宫好好看护皇长子,对不对?”

侍书懵了,脑子完完全全空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你不会是打算趁此机会对自己的骨肉下毒手,然后离间我和公子?”

欢喜笑弯了眉眼,轻描淡写讽刺道:“呐呐,你贼心不死,仍想着毒害皇长子。”

侍书惊愕地张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欢喜,蓦地,打了个寒颤:“虎毒不食子,你,你怎么可能对自己的……”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侍书姑娘不信,不妨尝试着再挑衅我。”嗤笑。

疯了!董澴兮简直是疯了!居然趁公子对她委以重用之际想出如斯一出玉石俱焚的奸计!

侍书咽了一下苦涩的喉,心脏急速跳动跃到极点:“董澴兮,回到京城我必定向公子禀告你的险恶用心,届时……”

“届时,他是相信我这个做娘的,还是愿意相信你这个外人的片面之词……” 欢喜从容打断她,微微一笑以指勾起侍书的下颌,朝她脖颈吹了一口凉意,语气娇媚,“或许,得拼我们两个女人在花倾城床上的骚.劲,拼谁能更略胜一筹。”

侍书被哽得言辞苍白,怔怔骂:“你真卑鄙!”

“不好意思我又改变主意了,不是十坛,是一百坛女儿红。我要用佳酿美酒祭奠程仲颐,祭奠横遭枉死的落衣。”欢喜蓦的抽离指,背过身冷叹一声,“去,或不去,由你。”

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然而,很久很久之后——

“董姑娘,您稍等片刻…… 侍书,去去就来。”压抑的语气,僵硬的回应,“希望待会带来的美味,诚合您心意。”

闻言,欢喜回过身,微微弯起唇,绽出一抹像极了上弦月的狐媚笑靥。

“那么,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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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气走侍书,欢喜这才迈步走回悬崖。

踮起脚尖,她探长脖颈往崖底望去。陡高的视野,荒草凄凄,令她镇定的心情又被打乱,甚至被衍生的恐惧所取代。

心急,担忧,害怕,这些抚摸情绪已经很少能左右她,此时竟…… 沉沉呼吸一口,忐忑不安的她揪了衣袖,紧紧攥住,缓缓抿直唇。

“程仲颐——”

骊山之巅,飒飒劲风,听得人心惶惶。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过,欢喜会反攻的对吧。。。。。。。。。嘿嘿,纯洁的孩纸不要被她吓到,所谓物极必反,她也是被怄恼了,对于侍书这种黄花大闺女,她这个人|妻,噗,还是很有胜算滴=0=

嗷嗷,小花我最近真是勤奋更新~~o(>_<)o ~~ 求虎摸,求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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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斯:我虽然没去过骊山之巅,但我去过南岳之巅,额滴神啊,那风呼号得真的可以把小身板的我刮起来——而且,我仔细研究过,南岳之巅好像木有围栏(?)万一有游客掉下去肿么办?泪奔。

☆、程大恩公(贰)

  “程仲颐——”

骊山之巅,飒飒劲风,听得人心惶惶。

欢喜的眼眸里有一刹而逝的什么,勉强呼吸一口强作镇定,再唤,“程仲颐…… 你如果还活着,出来吧。”

寒风呼啸而过,断崖,一片死寂。

欢喜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

死了?

他,真的死了?

欢喜怔怔往后退了几步,将额头轻轻抵在一处树干。泪,悄无声息的泪,竟在下一刻从她眼角夺眶而出。

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欢喜缓缓勾下脑袋,开始止不住的轻颤,继而,在空无一人的骊山之巅放声大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悲痛欲绝。

她一直以为,在花倾城面前竭尽本事表演的哭戏已经耗尽她所有的负面情绪,然而今时今刻她才真正体会,女人的眼泪,惟有情到深处才会肆无忌惮,展现无遗。

那个读书不多、不能准确地念出佛经书籍里生僻怪字,却愿意以血偿血,为难产的她消除孽债积攒阴德的男人,真的死了。

那个性格鲁莽动不动就自称“老子老子”、却肯降低身分煎药煲汤尽心尽力服侍她度过坐蓐期的男人,真的死了。

那个紧搂着她不愿离去、说什么分别期间‘吃得不好睡得不踏实’,一心一意想要与她‘同生共死、相濡以沫’的男人,真的死了。

泪流满面的欢喜扶著粗壮的树干,恸哭。

如果复仇意味著要让其他无辜的人死于非命,她宁可放下一切远走高飞…… 她傻,她痴,她斤斤计较,她难以忘怀过去,但老天爷为何偏偏要让一个待她如此周全的男人以最鲜血淋漓的方式死在她面前?

没错,她起初是反感程仲颐,反感他的急躁鲁莽…… 可相处下来,她竟亏欠他很多很多,却连偿还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她这一辈子,注定害人害己?

欢喜抬手给了自己一记掌掴,痛哭失声。

蓦地,颤颤巍巍粗噶嘶哑的声线掺在寒风之中幽幽飘来。

“笨,笨丫头,别哭了。”费力的粗.喘,有气无力的唤,两只鲜血淋漓的手,猝然从断崖碎石堆处出现!

欢喜惊愕得止住哭。

骨骼轮廓分明的大手正攀著枯藤极艰难地往上爬,“狗日的花倾城!弃,弃尸还不够,居然还吧老子丢下悬崖…… 此仇若不报,老子宁可改姓花!”

欢喜以青天白日见了鬼极其震惊的表情盯视着断崖,因为恸哭而惨白的唇抽搐一下,脱口而出,“程仲颐,你—— ”

“你哭得这么惨,老子当然舍不得去见阎王!”呼吸急促的咆哮,浑身是血的程仲颐以从未展示人前的狼狈姿势缓缓爬上悬崖。他咽了咽干渴的喉,向站在不远处怔怔凝视著他的小身板女人弯出一抹从未流露的疲惫笑意,“笨丫头,快来帮忙…… 老子,腿软。”

怔神,足足维持了一刻钟,如梦方醒的欢喜手忙脚乱地提起碍事的裙摆,迈开急急的步奔向程仲颐。

“笨丫头,小心——”

话音未落,踩到裙摆的欢喜被碎石绊了下,以匍匐之势狠狠摔倒在地。吃痛低哼,她懊丧地抬起脑袋望向程仲颐,低低抱怨一句,却又在下一顺破涕为笑,“痛,居然很痛,你没死,我也不是在做梦……”

眼泪,极缓极慢地在她眼底充盈,只不过这一次与悲伤再无瓜葛。 

程仲颐喉结上下翻滚著,目光紧紧地盯视趴在地上又哭又笑的女人,忽然垂下脸,嘶哑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多见的潮湿。

“笨女人。”

她应该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笨最笨的,可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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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侍书还未原路返回,欢喜不胆耽搁时间扶着程仲颐一步一艰难往半山腰走,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步入一间隐蔽的茅草屋。

程仲颐曾在骊山山脚有一处小筑,此处仅是他为逼出体内至阴之毒六月血闭关打坐期间的隐蔽之所,如今,亦是他藏身之地。

太长时间没人居住,屋里每一处皆积了薄薄一层灰,欢喜只好将就着扶程仲颐在木板床上入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瓷瓶,打开木塞,递至程仲颐嘴边。

“张嘴。”

“这是什么?”

“水,你被闷在棺材里这么多天,定是口渴难耐。” 欢喜淡淡的笑了,“走得匆忙,又觉得私携水囊太惹人怀疑,索性拿花倾城给我的小药瓶用来装些清水。”

临行前,花倾城将药品交予她时曾告知她身子虚弱应按时服用补血补气之药丸,但她除了偶尔觉得虚寒精神状态一直不错,况且是药三分毒,她可不敢胡乱服用花倾城给的东西。

被闷在棺材里好多天,程仲颐又渴又累,清凉的水确实滋润了他干燥得起皮出血的嘴唇。努力平复不稳的呼吸,他按捺不住满腹好奇喘着粗气问:“欢喜丫头,你怎么知道老子还没翘辫子?”

鉴于程仲颐浑身是伤不能仰起头,欢喜弯下腰,伸手去抚他消瘦的脸庞,失神地凝着他不修边幅胡子拉茬的脸,久久不语。

程仲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垂下眼往自己身上瞧。目光匆匆一扫,继而停留在破损且满是血污的衣衫时,他皱了眉,“唔,老子确实脏了点,你别嫌弃……”

纤弱的手臂伸来,轻轻抱住他。“我怎么会嫌弃?嗯?”

错误地理解了欢喜的回答,程仲颐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欢,欢喜?” 终于,她不讨厌他了?

“我抱住你的时候,你的身子很凉很凉…… 我几乎以为你撒手人寰,但短短一刹那,我仍然听见了你的呼吸声,虽然微弱,却是令我欣喜若狂心情振奋的呼吸声。”欢喜幽幽道,将头轻轻靠在程仲颐的肩膀。“你说过,我,怀真,还有你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定要相濡以沫,同生共死。”

“难道你没设想老子的的确确咽气了?”程仲颐脱口而出,傻头傻恼的反问。

欢喜很认真的想了一下,道:“真没想过。我以为,你曾经吃过花倾城的亏,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武功盖世的你应该懂得用龟息之法躲过一劫,对吧?”

程仲颐愣住,继而被表扬得笑眯了眼,“废话不是,老子这么有勇有谋,当然做足了准备才夜闯监国府。”

听出他语气里的自信满满,欢喜弯了眉眼,莞尔一笑。

但这甜甜的笑靥却让程仲颐的心情郁闷起来,顺带着连话也说得支支吾吾,难掩焦躁:“欢喜丫头,老子躲在悬崖边时无意听见你侍书的对话。 她说,老子这厢刚刚咽气,你就上了花倾城的床?”

欢喜的笑容僵在唇边。

程仲颐一看急了,音量不自觉跟着变大:“花倾城强迫你对不对?”

欢喜沉默一会儿,道,“算是…… 半推半就。”

“半推半就?”

“亦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程仲颐惊得只差用吼。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恼怒愤怒,他喘息一下勉强柔缓声音,“你还嫌花倾城欺负你的次数少吗?为什么还要让他……”

“不用身子留住花倾城,难道由着他鞭你的尸?”欢喜极冷静道,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既无闪躲亦无半分后悔,“花倾城对着你的‘遗骸’冷冷一笑时的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不但要杀你,还打算侮辱你的尸身以泄心头之恨。”

程仲颐听得愣了神。

“可,可是……”好半天才回过神,他的脸色与之前相比愈发不爽,“你一个清白女儿家,亏了。”

“不亏。”欢喜淡淡一笑,“你的性命,比清白来得更重要。”

他的命,比她的清白更重要?程仲颐瞠目结舌,语塞。

“我早已不是处.子之身,怎谈得上清白?反倒是你三救过我,我不能无以为报。”欢喜故作轻松耸了下肩,“况且花倾城相貌俊美,技艺不俗,即使与他逢场作戏一两回,我也不算太吃亏。”

一番放诞不羁的言论,若是出自别人之口,程仲颐老早认定对方水.性.杨.花。但此言偏偏从欢喜嘴里说出,他不但不认为她行为乖张,反而还听出一丝丝悲凉。木然地张了张嘴,他心中的自责更添几分:“笨丫头,老子若真是蹬腿咽气,你亏大了。”

欢喜哑然失笑:“若真如此,这就是我的命,我认命。”

“你……”程仲颐干涩了嗓音唤,表情复杂地看着欢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逝的苦笑,蓦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也不怕肮脏的衣衫弄污她雪白的大氅。“笨女人。”

他必须收回先前对于她笨得近乎“可爱”的定义。哪里是可爱,分明是傻头傻恼,让人心闷,心烦,心痒,却又舍不得挠。

“咦,程大恩公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了?”欢喜吸吸鼻子,嗓音闷闷的,“这件事听过就忘了吧…… 别往心里去,我甘之如饴。”

甘之如饴?

他程仲颐除非是傻子,才会相信天底下有女人失了身还可以做到没心没肺甘之如饴。

极其复杂的情绪齐涌心田,程仲颐紧紧搂住了欢喜。

“笨女人…… 你如果不嫌弃,从今往后就让我好好保护你。”第一次,平生第一次,他这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居然在手无寸铁柔柔弱弱的女人面前,不再自称“老子”,而改用平平凡凡的“我”。

“你,保护我?”

惊愕亦是好笑的语气令程仲颐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建议很是突兀,遂仓皇闭了嘴,心虚地把头埋入欢喜的颈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勉强压下澎湃起伏的悸动,用亡羊补牢般的语气黯然解释:“老子的意思是,希望你从今往后都能开开心心,不再受制于花倾城。”

不被花倾城掌控的难度,远远胜过活得开心。欢喜抿出一抹苦笑,岔开话题:“先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倒是你,必须留在此地养伤。”

“留在此地撇下你?”程仲颐想也没多想,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程大恩公,你好好养伤才能帮我办事啊。”欢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我的计划,亦要仰仗你的帮忙。”

程仲颐侧过脸,眸子里有好奇一闪而过,“计划?”

欢喜莞尔笑了,娓娓道:“第一件事,务必修书一封转告怀真,我目前安好,无须他挂念。至于第二件事,对你而言或有些许难度……”

“嗯?”

言及此,欢喜刻意停顿一拍,改踮起脚尖凑近唇,附在程仲颐耳边暧昧笑叹。

“替我,拜访程昭容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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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骊山短暂停留一夜之后,欢喜踏上了返程。

被挫了锐气的侍书暗地里依然对欢喜诸多腹诽,表面上却收敛了嚣张气焰,秉持著不主动开口、不主动挑事的原则和平相处;而欢喜亦没有再单独针对她,一路上皆沉默寡言,对仆从们皆冷着张脸,令谁看了都认定她还在为程仲颐的死耿耿于怀。

一行人抵达长安时,恰是除夕。

从除夕开始,直至元旦、上元结束,朝臣们必须依照祖制惯例入宫谒见,与皇族天家聚于麟德殿廷筵,花倾城自然亦不例外,步步相随陪在皇后乔楚楚身边。

所以,以为自己会被马上送入宫廷的欢喜,被迫停留距离大内东华门还有二十里地的一处清雅别苑,等候宣诏入宫。

……

东风乍暖还寒,春日渐长。

欢喜孤身一人伫立在别苑门口,看着漫天的飞絮,没有来地开始哼唱一首小曲。那是她从野史书籍看来的、据说是林婉之曾为她夫君萧奕安轻声演绎的一首江南调子,亦是曾经在落花轩卧听风吹雨苦等花倾城时解闷的歌谣,“杯中景色鬼魅,心情好似夜凉如水……”

她安置在别苑,已经整整十五天。期间,未收到任何只言片语,花倾城仿佛又一声不吭从她生命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她此时的心情,却比在落花轩时来得更起伏。

今天刚好是正月十五,上元灯节…… 花倾城明日会安排她入宫么?抑或其中有变,她对他再无可利用之处…… 欢喜发面无表情凝着漫天飞絮,思绪万千。

时断时续的炮竹声远远地传来,听在耳里,滋生出更多的心烦。

欢喜唤来提灯仆从,一主一婢出了别苑,往朱雀长街而行。上元灯节除了是著名的观灯好时节,亦是男男女女相逢邂逅之良辰。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见那人来人往,不曾听那俗世喧哗。

熙熙攘攘的长街,凤舆鸾架,车盖相连,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今夜的长安过于喧哗吵闹,仆从一心劝欢喜回到别苑,但被琳琅街灯看花眼的欢喜根本不予理会,反倒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

如此,倒撇下了仆从。

没有步步追随的压抑感,欢喜心情大好地跟着人群往前走,迈入一条颇为热闹的巷子,左顾右盼最终停步在卖糖娃娃的小贩的板车前。

递上铜钱,她接过糖娃娃,再继续迈步朝前。只是不知为何,小贩竟收摊不做,改推着板车远远地跟随她。

欢喜愣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

岂料她走得越快,背后的小贩似乎追得愈急;而她有意放慢脚步时,身后的小贩也同样不急不慢,不慌不忙。

除了花倾城,谁还会有“闲情雅致”派暗人跟踪她?欢喜格外恼火,回头就把手里还没拿热乎的糖娃娃扔出去:“滚——”

话语骤止,只因一根麦秸杆毫无预兆出现在她眼皮底。

咦?

沿麦秸杆徐徐往上看。竟是另一支体态丰满栩栩如生的糖娃娃。

垂鬟分肖髻衬出肥嘟嘟的脸蛋,娃娃睁得大大的圆眼睛里有几分顽皮,她咧嘴开怀大笑,好似春天里被明媚阳光照耀着的灿烂花儿。

天啊,好可爱!

“在下手艺不好, ”表情微微蹙窘的小贩尴尬地咳嗽一声,沙哑的声音居然透出近乎宠溺的情绪,“还望姑娘笑纳。”

似曾相识的语气,令欢喜缓缓抬眸,不可置信地对上小贩一张干干净净的白脸。他穿著青色布衣,清眸闪闪,透露出不同市井商贩的文雅气质,相貌也是俊朗的,尤其是他一眨不眨凝视她的目光,温柔,亦极近思念。

程仲颐?

站在她前面的陌生男子,是程仲颐?

难怪程仲颐没有对她的主意提出反对,因为他一声不吭尾随她回到长安。可是…… 她没料到,剃了胡茬剪去遮住大半张脸的过长发鬓的程仲颐,竟然与记忆里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程大恩公相距甚远。

简直,是判若两人。不,应该说得上明亮耀眼…… 或许,还能称得上玉树临风。如果,如果忽略那做工粗糙的粗布衣,更能称得上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欢喜呆呆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思绪呆滞,足足维持了整整一刻钟。欢喜猛地回过神,警觉地巡视一圈周遭见仆从还未追上来,才推了推小贩,心慌道,“趁还没被人发现,你赶紧离开!”

小贩咳嗽一声,把糖娃娃交到欢喜手里,“姑娘,在下只是个做些小生意填饱肚子的寻常百姓,若离开热热闹闹的长安,如何谋生?”

呃,怎么伪装易容之后,连说话都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欢喜正欲开口,数十枚铜板从小贩的钱袋里倒出,逐一散落在地。小贩躬身弯下腰去拾,远远看去像是他与欢喜从未有过任何攀谈,仅仅一心一意想拾回辛苦赚来的小钱。

但拾钱的动作,却不急不慢,不慢不急。

忽然——

“你说的第二件事,在下反反复复考虑了好几日,仍觉得难度颇大。”小贩背对着欢喜低低道,低哑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话题忽然转变,欢喜一时措手不及:“啊?”

“在下活了将近三十年,对男女之事虽有些许体会,却根本不懂得讨女人欢心。”小贩将铜板收回钱袋,缓慢站起身,复杂且晦涩的目光投向欢喜,一字一字道,“今夜,姑娘能否言传身教,对在下指点一二?”

听出弦外之音,欢喜又惊又好笑:“你…… 想让我指点什么?”

小贩黯然低下头,黑眸闪过很明显的窘迫与慌乱,手里的钱袋却在下一瞬抛至欢喜怀里,暖暖的温度,还沾染了一丝甜甜的气息。

“在下,想买姑娘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大清早爬起来更新的孩纸,是好孩纸O(∩_∩)O~

话说,每次听见大家喊我后妈喊得不亦乐乎,破花我总会有一种冲动....冲动地想把好结局改成大虐结局.....哇哈哈~~~~ 开玩笑~~~

☆、程大恩公(叁)

手,被温暖的大掌突然牵握住时,欢喜唇边的笑亦为之凝滞。

她原以为,程仲颐定是满腹牢骚不愿为她帮忙出力才想出个馊主意为难她,但是,当牵握她柔夷的大手因为彼此五指紧密相缠而不期然沁出湿汗时,她倏然明白,他是认真的。

天呐!他程仲颐把她当成什么了?风月场里出卖身体博君一璨的雅妓?

欢喜一下子回过神,收住匆匆脚步,不再懵里懵懂地跟随程仲颐拐入僻静无人的深巷前行,而是恼羞成怒地张嘴往他的手掌虎口处咬了一口,忿然挣脱开他。“程仲颐,你下流!”

被欢喜咬得倒抽一口凉气,程仲颐讶异地捂住手,不明白为何前一刻她还极其乖顺地跟随他离开闹市,下一瞬居然横眉怒对,破口大骂。

他指指自己,很不确定,“我,下流?”

“不仅下流!还无耻!”欢喜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不仅仅是因为程仲颐居然出银子想买她一夜,更因为原来在程仲颐眼里,她居然是一位给银子就肯脱衣裳的淫.荡.女子,“你的脑子是不是被花倾城的冷箭射傻了?区区一袋银子,你把我当成召之即来的娼妓,还是……”

恼怒的质问,还没来得和盘托出,程仲颐突然以指攫住欢喜的下颔,很用力,很用力,以至于她疼得蹙了眉,正打算推开他时,他却居然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洒到她被冷风吹得冰冷的面颊,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吻上她的唇——

如果,那可以称得上吻。分明是以他的唇,极霸道地堵住她的唇!

与她从花倾城那儿经历过的极尽缠.绵的温柔摩挲很不相同,此时此刻,程仲颐炽热的唇纷乱地触碰在她的面颊和嘴唇,不算温柔,不算体贴,一次又一次极心急地磨动她,吻咬她,仿佛是打算堵住她所有的反对,所有的反抗。

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凶猛激烈。

渴望,急迫,尖锐,直白,还有从不曾体验到的澎湃,昏沉。

是的,她头昏脑胀,她神智空白,就连心底的怒火也莫名消停了一半…… 可是,她不是应该穷尽所能阻止这场莫名其妙的调戏么?

然而,当她抬起拳想要朝禁锢她的宽厚肩膀揍上一拳时,萦绕在她鼻端特殊的药草味却又鬼使神差地提醒她,调戏她的男人,背部箭伤刚刚愈合,经不得打。

紧握的拳无可奈何地松了松,欢喜缓缓闭上眼,心,怦然剧烈跳动起来。

最终,他和她的分开,不是因为她的犹豫,而是因为激烈的唇舌纠缠差点让两个人都无法呼吸。

程仲颐急促喘息着,好半晌才缓缓地抬起脸。

他黑幽的眼眸直勾勾望进欢喜的眼底,眸里未全部褪去的炽热看不见半分歉意,却渴望得像是要一口吞了她。

欢喜同样呼吸不紊地看着他,抿着发干的唇,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垂下双眼,不去看那张男人味道十足却也极其欠揍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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