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j□j》开篇第一章回,淫.妇.毒杀夫君时所使用的鸩毒!.13
宫门重重地落下,闭合。瘦削的白色僧袍再看不见,与红墙绿瓦隔绝。
欢喜愣愣地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很久,她别开眼眸不再看那紧闭的宫门,而是心事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才从斑驳的苍震门的阴影慢慢踱出。
不能心软,决不能心软! 哪怕是怀真睁着明亮透彻的眼眸一字一字劝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场景在她脑海里来回闪现,她也决不能心软。
她心中,早就没了佛,仅剩下魔。
绝然地转过身,欢喜抬首瞥向远方延绵不绝的殿宇,唇边露出一抹冷笑。
皇后?
她倒要亲眼见见,被花倾城捧在手心的亲妹妹,其手段究竟有多么高明,可尽得花倾城之心?否则——
不论曾经有多宠爱,将来,就让花倾城对他亲妹妹有多绝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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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被宫女领入中宫殿时,还没来得及向皇后娘娘行礼,就听见从寝殿内室传来皇后乔楚楚尖锐得近乎狂怒的声线,“让她滚!”
欢喜心中一惊,正准备躬身退出,老嬷嬷的声音随即又从内室传了出来,“皇后娘娘,不论程昭容娘娘是不是一片好心,眼下这关头,着实不便拒绝她。”
“本宫是皇后!名正言顺的皇后!程昭容以往再怎么被先帝宠着爱着,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子嗣撑腰的嫔!她有什么资格要求谒见小皇子?”乔楚楚声色俱厉的斥责,亦打断老嬷嬷的劝说,“所有人都给本宫滚!今日本宫谁也不见!”
听到这番言语,欢喜抬头,恰好瞧见宫女正朝她使眼色,欢喜立刻很识趣地退出中宫。
而欢喜再次谒见皇后娘娘时,却是第二天的晌午。
天气还是如昨一般压抑沉闷,只不过这会儿的皇后却没了戾气,反倒是绷着精致的面容一言不发地高坐在殿上,看着欢喜向她俯首行礼。
没有皇后的示意,欢喜一动不动地跪着,屏息不言语,目光却长久地停留在皇后那一件耀眼夺目的素纱中单十二钿钗朱红袆袍下摆藏着的一双上等的的镶玉缎面鞋履。
好小巧的一双玉足!欢喜在心底暗叹,都说女人脚小福气好,古人诚不欺。
皇后始终不发话,欢喜也不可能起身,就这么心有旁骛的又跪了一盏茶功夫,直至两条腿酸麻不已时,头顶上方才传来慢悠悠轻描淡写的婉转莺啼, “你…… 是哥哥府中的乳娘?身子瘦瘦小小的,看上去不像是有奶水的样子。”
欢喜早就预料到花倾城不会对皇后坦白她的真实身份,只是颔首,道:“回皇后娘娘话,小妇人入花府侍奉已有好几月。日前刚诞下一子,奶水尚足。”
皇后微微牵扯一下嘴角,“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可真把欢喜问倒。一来,她不知道花倾城是如何对皇后解释她的来历, 二来,她还真就没弄清楚过自己的真实姓名。
仔细想了想,欢喜垂着眼故作一副胆小摸样,细声细气答,“小妇人随夫,贱姓程。”
皇后的表情一下子从不苟言笑变成震惊,她瞬间挑高柳眉,声音也不自觉提高变得尖锐许多,“程? ”
欢喜在心中暗暗发笑,表情仍是一丝不变,“回娘娘话,正是。”
皇后闻言立刻回眸,面有不悦地瞪向身边宫女,愤怒质问, “哥哥他是怎么办事的?越来越糊涂,连本宫的喜好都分不清楚。”
宫女被瞪得惊惶失措地垂了脸,连大气不敢出。
欢喜则在心底默默笑得恣意。
花倾城欺负她由来已久,如今她受花倾城之命以乳娘身份侍奉在皇后娘娘跟前,如此大好机会,她定要好好把握,尽一切旁敲侧击之事,在皇后面前折损花倾城几回才够本。
“娘娘您又在谴责微臣?”温润的声线忽的从大敞的中宫殿门后响起。
啧,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欢喜回眸望,对上不知从哪片屋檐阴影里出现、不知何时停伫在殿门边的花倾城。
数日不见,他精气神好了许多,就连眉梢骨的伤患都全然不见踪影…… 欢喜歪着头,眯起眼,在心底冷笑。
仔细打量一袭朱紫官袍的花倾城,看着他朝皇后乔楚楚行君臣之礼时,欢喜分明瞧见,他微微翘起了好看唇角,似在微笑,而他向来冷静沉着的面庞亦多出一抹温和之色。
温和?欢喜差点以为自己看走眼,那是她罕少从花倾城面部见到的表情。她没想过,花倾城能如此轻易地皇后面前展现出来他的好心情,就如这一刻,这般直白。
前一刻还在出言抱怨的皇后,此时已不再蹙眉瞪眼,反而柔媚一笑,如撒娇的闺中女子般娇滴滴地“哼”一声,“哥哥又不待传召便私自入宫。”
花倾城没回答,长腿一迈跨过门槛,走过欢喜身旁时并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向皇后。
皇后仍不依不饶,“哥哥真不识相,本宫没心情见你,快下去。”
花倾城在距离皇后仅四步之遥停住,语意淡淡,“娘娘,何事又惹您心情不悦。” 乍听,虽为一个问句,沉稳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却流露出了关怀。
“你,”皇后端起柔荑指向花倾城,一字一字娇柔且嗔,“遣走本宫平日里问经礼佛的圣僧,又谴来一位姓程的乳娘,诚心想气死本宫不是。”
花倾城低眸,淡淡瞥向欢喜,“程?”
欢喜立刻调整跪姿,俯身跪向花倾城所伫之东南方位,五体投地状,口中念念有词,“小妇人见过大人。大人您可能忘了,小妇人随夫少桑,贱姓程。”
如昨日一般沉闷压抑的天气,因花倾城忽然到来而气氛变得娇媚美好的中宫殿,不知为何,似有一刹那的空气凝结。
“你……”低沉的男性嗓音,突然打破近乎诡异的凝结。
“这次小妇能入宫,夫君少桑亦阖家中老小向大人您问好。”蓦地,欢喜添油加醋补了一句。 言毕,她抬起头,笑盈盈迎向花倾城,看着他幽幽黑眸里浮现的惊讶,心情甚好。
天大地大,总不可能,只准她回答姓“花”罢。
今日此一回合,终于,她守得云开,小胜。
作者有话要说: 某花说要更新,结果一直没更(殴打),所以今晚赶出半章,对读者亲们以示深深的歉意。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篇文还是我2011年夏天的时候写的。 记得我断更之前好像遭遇了皮肤病+小偷,工作环境很压抑,又因为急着想把《皆大欢喜》的大结局写完,反而把自己逼得断更(咳咳,因为我之前设想的结局偏悲伤风格,把自己也搞得很纠结- -|||||)
现在回忆过去,不写文的一段时间里,周末休息时间的确大幅上升(哈哈)。当然,一路走来也颇多变化:被花妈安排认识了现在的BF,接受到了许多正能量,接着所在的外资银行在中国的SITE关门,我失业,再然后,换工作混入某X银行—— 最近么,要准备考核,迎接无比艰巨的试用期转正大检验(苦逼的IT民工无语涕泗流= =#)
不好意思啰啰嗦嗦一大堆,是希望读者亲们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转正考核,待我搞定考核(最迟7月底),立刻回归《皆大欢喜》~
2013年的我,想法发生了变化。希望从今往后,能多写一点不那么悲观+尽可能温暖人心的小说吧(握拳!) SO,希望《皆大欢喜》在今年能有个好归宿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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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本章补全!
☆、悠悠我心
因为姓“程”的缘故,皇后斥责欢喜迁出中宫殿。就在欢喜退下时,她一转身,分明瞧见花倾城的眉头紧蹙。
果然不出所料,她谎称姓程,花倾城立刻心有不悦。
能让花倾城不高兴,欢喜的心情立刻就飞扬了。踏着莲花小步回到自己的处所,倒了一杯清香怡人的茉莉茶,她一小口一小口不紧不慢地品尝,杏圆的眼眸久久盯视着虚掩的门。
最后一滴茶水饮入喉,门扉,果然被人推开。
正是一脸微愠的花倾城。
欢喜放下手中的茶杯,朝花倾城弯出一抹甜美灿烂的笑,红唇微启:“我还在想,多日不见你应该会来瞧我。果然,等着等着,你就真的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的甜言蜜语特别多。” 冰冷的嗓音突然打断她,“多得让人生厌。”
欢喜含在嘴里的言语倏然一窒。
脸上的笑容敛去,欢喜抿直了唇,略施胭脂的清秀面庞隐约浮现出难过,目光仍然温婉,渐渐地,透出一股子委屈和伤感。
“行了,别再用一张欲哭不哭的脸看着我。”花倾城依然是用冰冷得近乎无情的语调,一字一字道,“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常用眼神来打动人。”
欢喜愣了一拍,无比委屈地道,“花倾城,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是不是因为我谎称姓程驳了你的颜面?”顿了顿,她嗫嚅着唇,小心翼翼,“倘若我不在皇后面前谎称自己姓程,你用脑子想想,皇后会在把我谴走之后,与你长谈近一盏茶的时间?”
花倾城表情一变,怒容亦减少些许。
见花倾城没有出言驳斥,欢喜愈发委屈了语调,“我走了之后,皇后娘娘有没有笑着说要罚你?有没有笑着说要把之前被你遣走的和尚再召回宫?”
花倾城动了动唇,没再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地,以花倾城转身关闭门扉时一声不以为意的低嗤而告破。“如此说来,你自称随夫姓程,还算是一桩对事?”
欢喜咬了咬下唇,同样轻嗤,“那你摸着良心回答我,我走了之后,你有没有答应皇后择日再把那位法号怀真的和尚再召入宫?”
花倾城眯起丹凤眼眸打量欢喜,不正面回答,微微挑了一下眉。
“默不言语,就当你承认。”欢喜同样也抬了抬眉,却是吐气扬眉,“那你再摸着良心回答我,因你答应择日再召怀真入宫,皇后有没有恢复笑颜,有没有撒着娇向你感叹,她与你的兄妹之情弥足珍贵?”
花倾城依然没有正面回答,却蹙紧了眉,好看的脸庞亦蒙上一层阴霾。
“我真笨,最近这几个夜晚都未睡踏实,就想着念着如何为你谋一个万全之策。”欢喜背过身子不再去看花倾城,满腹牢骚心有不甘念念道。
“何谓万全之策?”低沉的男性声线,一如他固有的冷漠习惯,听不出情绪起伏。
欢喜佯装闷闷不乐地低下头,凝着脚上那双色彩鲜艳的绣花鞋,她的心情七上八下一阵忐忑,好半天才幽幽道——
“我在想…… 皇后喜欢那位法号怀真的僧者,无外乎是因为他相貌甚美…… 如果,被皇后娘娘知道,这位僧者其实是贪恋红尘品性败坏之俗人,皇后娘娘会不会又气又恨?假使,这位僧者暗中诱惑宫中女眷,假使,这位僧者亲近我.引.诱.我…… 试想,是否可以既保全皇后娘娘名节,同时,又可摘掉怀真的脑袋?”
话还没说完,欢喜忽然感觉手臂被紧紧握住,力道之大,竟有些生疼。然仅是眨眼片刻,欢喜却被这一股力量强迫地转过身。
她对上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眸!
被这阴晴难测讳莫如深的目光盯得久了,欢喜也愈发紧张。她咽了咽干涩的喉,正打算继续诉说,花倾城却忽然不发一言地按住她的头颅后的反骨,半是强迫地让她的额轻轻倚靠在他的肩。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欢喜一下子没了把握,亦无从琢磨花倾城的心绪。
她只能安安静静地,动也不动地,无比温顺地停留在花倾城的怀抱里,虽然,这个怀抱她从不稀罕。
持默,历经了很久很久。久到欢喜差点在花倾城怀里睡着,久到欢喜不得不伸出她空了半截袖的断臂抵靠在花倾城的后腰,在体会到花倾城细微得不可察觉的身体反应后,她才低柔的唤,“倾城,你怎么不说话?”
头顶上方,沉默得可怕。
欢喜眼眸微转,停顿一拍,才小心翼翼问,“倾城…… 如果,我帮你除去了怀真这个心头祸患…… 你,不会连我也一块杀了罢?”
“不会。”这一回,花倾城终于开了口,嗓音低沉,却不低哑。
欢喜笑了,“为什么?”
拥着她身体的臂弯稍稍紧了些,“留着你,还有其它用处。”
“好罢。”听到如此回答,欢喜喟然,不再多言。
和花倾城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她很清楚花倾城的回答,允,或不允,她已琢磨得一清二楚。就像现在,花倾城未曾直言,她已洞悉他的赞同。
她很明白,随着相处时间渐长,她已经愈来愈接近花倾城的心思。
把脸埋入花倾城的怀里,欢喜冷冷一笑,口吻却是前所未有的娇羞,“但是,这个万全之策却有个不足之处…… ”
故意沉沉地吸了口气,欢喜抬头望了花倾城一眼旋又低首,无处安放的目光里流露出低落与郁闷,“你了解,我接触过的男人都是性格直爽之人,譬如程少桑,譬如程仲颐。但对于脾性复杂之人,譬如你,譬如这位能获得皇后娘娘倾心的和尚…… 我担心,我很难能让这位和尚对我有非分之想。”
“无妨。”花倾城淡淡道,打断了欢喜的自艾。“你未尝试,怎知不可。”
欢喜低低“喔”了一声,想要埋首更低,下颔却被修长好看的指捏住。
她顺从的抬眼,看见了花倾城那张出尘俊逸的面容,亦看见了他幽幽黑眸里氤氲的光采,那是膨胀且而自负的神采。
欢喜微微一笑,反问,“倾城,别的男人对我有非分之想,你不介意么?”花倾城介不介意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花倾城的首肯。不然,她的下一计便不能筹谋。
花倾城淡淡道,“我何曾介意过?”
欢喜耸耸肩,“好罢。”一声轻叹,她踮起脚尖,轻轻地,柔柔地,吻住花倾城的唇,几近缠绵之情。
“那么,今晚你留在这儿罢…… 不然,这张床就要被叫怀真的男人给睡了。”
*
欢.爱的气息弥散着。
终于,摇摆的床榻停止了震动,两具交缠的躯体也分开。
夜凉如水,一个晚上的折腾,枕边人已疲惫不堪沉沉睡去,花倾城依然睡意全无。身体的一部分还停留在欢喜的体内,他明明应该抽身离去,而这一刻,他却不想离去。
是劳累,抑或是,慵懒。
面对面侧躺着,他凑近她,薄唇几欲贴上她的。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才能不受拘束毫无保留地仔细凝视这张眉目清秀的脸。
虽然这张脸像极了他的亡妹林婉之,但他和她每一次的水.乳.交.融,都那么的酣畅惬意,以至于他时常忘却了对于亡妹林婉之仅有的一丁点负疚感,往往全身心地投入到男人与女人在床笫间的痴.缠.交.合。
他本不是一个放.纵.自己的男人。无论哪一方面。
正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放.纵.自己的人,所以,他本该在这张眉目清秀的脸吻上他的唇时提醒自己身处禁宫之中须收敛行径,不料,今夜又流连忘返,沉.沦.于.女.色。
太阳穴隐隐作疼,不仅仅是因为今夜的放纵,更因为皇后。
一旦想起皇后,心情又莫名变得烦闷…… 甚至,变得烦躁。
今天奉旨进宫前,他深深明白,皇后定会再度恳求他宣召怀真入宫。他只是没料到,才短短几日而已,皇后又出言恳求,半是娇嗔,半是以兄妹之情相要挟。
皇后,他的妹妹,怎能如此害怕后宫寂寞?以至今时今日竟到了厚颜无耻的地步?
厚颜无耻…… 花倾城黯然苦笑,这是第一回,他用贬义词来形容皇后,形容那位被他宠溺过度而忘乎所以飘飘然的二妹。
如果能选择,他并不赞同欢喜提出的万全之策。毕竟,这个计谋太张扬,也不方便受他控制。
然而,自从“小皇子”被送入中宫殿,皇后便以诞育天子自居,行为举止愈发娇纵跋扈,假使不能及时地令皇后规行矩步,他意欲册立亲骨肉为下一任帝王的图谋,就更难成功。
如斯,他又不得不赞同欢喜提出的完全之策。既可借刀杀人,又不会破坏他与皇后之间的兄妹情谊。
思虑过多,太阳穴,隐隐涨疼得更厉害了。
近几日,他为朝堂政事烦心不已。数十位老臣以当年助先帝夺权有功为由,纷纷标榜其正直清廉,一个一个上书直言“小皇子”来路不正,一个一个皆冲他而来,令他疲于应对。
这帮老东西!
待他收拢兵权,总有一天,他会把这帮冥顽不灵的老匹夫一个一个全部杀光!
花倾城冷冷一笑,欲.抽.身离开床塌,怀里酣然入睡的女子却不安分动了动,缠着他腰臀的纤细长腿毫无意识地攀附他更亲密了些。
两个人的胶合状态,也随之更紧密。
一阵尖锐的快意窜流过腹部,仍埋藏在细腻.花.径.中的.粗.硕.男性,竟有了抬头之势。
花倾城失笑。
俯下劲瘦精壮的身,他伸手抚上女子光洁的额,轻柔地,摩挲。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也习惯偌大的床榻一旁有她的存在。
虽然,她对他而言仍是一颗可用的棋,但这颗棋子显然比从前更能让他放心。哪怕近期她的甜言蜜语颇多,哪怕近期她自觉或不自觉地在尝试用她的女性温婉打动他,只要她不再口蜜腹剑,只要她不再冲撞他反抗他,他亦可准允她留在他身旁。
指尖,轻慢地划过怀中女子光裸的脊背,一寸一寸慢慢往上游走,抚过圆润挺立的乳,又一点一点慢慢往下游移,停留在平坦的腹部。
这里…… 是孕育他的亲生骨肉之所。 他记得很清楚,大雪纷纷的那夜,他第一次抱着哭泣的婴孩,那孩子像极了他,可他并没有身为人父的欢乐。
但是现在,他心底竟荡漾了一丝异动。这里…… 会不会因今夜的沉.沦,再度孕育出一个婴孩?
花倾城微勾起唇,很薄凉一笑,黑眸底的情绪却变得复杂。
……
鼓响,天渐破晓,是时候离宫了。
花倾城略眯黑眸,拨开熟睡中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深深望了她一眼,才支起身,健壮身躯离开压了整整一宿的白皙玉体。
踏出殿,花倾城仰首,一轮朝阳正冲破云霄缓慢升起。
金黄的光线细密地倾洒在他绛紫的官袍,彩霞辉映在他清亮的眸子里,氤氲一抹柔和的红。晨风徐徐,清新的花草香味钻入他鼻端,一夜不眠的纠缠心绪,莫名地,得到了放松。
他希望皇后一切安好,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亦还是。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只愿皇后,终能懂得这一份苦心。
露水重重的清晨,花倾城轻轻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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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春暖花开,仲春终来的时节,圣僧怀真率三千众,承蒙监国花倾城召,再入掖庭为小皇子诵经祈福。
而那一天,浩浩荡荡的车骑从朱雀大街驶入宫门时,欢喜就藏匿在苍震门,独自一人,翘首以盼,远远地看着一袭白袍的怀真被神武禁军如众星拱月般请出轿辇。
这一刻,她嫣然一笑,心花怒放。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更了!工作虽忙,也要更新~~!!!
等待怀真出场的读者亲们辛苦了,(╯3╰)么么,怀真是重头戏,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他做准备。
☆、过去的时光(一)
漏鼓三挝,夜阑人静时分,欢喜以前往御膳厨房为皇后娘娘提取热水的名义溜出中宫殿,莲花小步径直向西行,穿过西华门,来到了万象宫。
此地,是怀真率三千众僧歇息之所。
毕竟在宫中也住了一段时日,欢喜早就打听清楚各个宫门落锁时刻,亦掐准了时间趁宫中巡视的神武禁军仍未至,不声不响地从万象宫后门溜入。
若没猜错,怀真应居于万象宫主位,阿难殿 。
不知为何,瞧见“阿难殿”三个遒劲的大字,欢喜竟莫名觉得好笑。
在欢喜记忆里,一袭素白僧袍的怀真总是拥有一张清心寡欲的面容,和她说话时的遣词也总是太尔雅,以至于常常被她腹诽鄙视,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怀真良好的感观。“纯净剔透”这四个字,确实仅能用在怀真一人。
而佛法中,阿难受摩登伽女之.诱.惑,对摩登伽女一见钟情,并向佛祖坦白心迹:“吾愿化身石桥,忍受五百年之风吹,忍受五百年之日晒,忍受五百年之雨打,只求她从桥上缓缓过。”
皇后安排怀真居于阿难殿…… 莫非,皇后她在借用阿难与摩登伽女的爱情典故,向怀真暗暗献媚讨好?
皇后还真是下足了苦心!
只可惜啊,有她欢喜在,皇后娘娘不止得不到心上人,还会将自掘坟墓自找死路!
朱唇不自觉勾起一抹狠绝的笑,欢喜以指轻叩紧闭的殿门,“笃笃”的敲门声在清静的月夜稍显突兀。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难道,怀真已经早早睡下?欢喜心中略感纳闷,但为避免被巡夜太监发现踪迹,她索性推开殿门门不请自入。
只不过推开殿门的那一刹,欢喜在心中暗暗嘲讽了一番自己:不请自然,以.色.诱.僧这件事…… 用在怀真身上,真能成功么?
藉着殿内被夜风吹佛的忽明忽暗摇摆不定的烛火,欢喜在阿难殿内四下张望寻觅怀真。搜寻的目光流转,终于,瞥见到西北角——
禅坐于蒲团,手结定印于脐下,与一尊释迦牟尼佛像面对面相视,口中低诵经文的…… 正是怀真。
欢喜看得愣了。继而,哑然失笑。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怀真一人能够做到心无旁骛,纵使身处红墙绿瓦宫闱之中仍不被外力所动,由始至终一心向佛。
这样一个心思纯正的人,如何能被利欲功名之类外物所打动?欢喜刹那间打消了以.色.诱.人的念头,然而这一刻,她心情甚好。
动了动唇,她想呼唤怀真,最终,没有唤出声却先朝怀真迈出一大步。莫名地,她的想法变得很纯粹—— 仅仅,只是想让怀真早点看见她。
但低沉疏离的话语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女施主,夜已深沉,贫僧明日清晨再前往谒见娘娘。”冷淡且防备的意味,骤浓。
欢喜怔了怔,看着怀真一动不动禅坐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误以为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
看来,皇后娘娘不止一回两回深更半夜时分派人传召怀真?
欢喜“噗嗤”笑出声来,甜腻柔媚的嗓音在寂静的殿里打扰得灯烛都摇摆得凌乱了许多。
怀真仍是一动不动禅坐于蒲团。
倏然有了捉弄他的念头,欢喜故意不答,踩着轻细的步子又往前迈开三两步。
“女施主,贫僧精神倦怠,恐不能应诏。”怀真低哑的嗓音再度响起,平静,却更加冷淡疏离,“娘娘若拟旨怪罪,贫僧亦无可奈何。”
欢喜马上收住脚步。因为,她听出了怀真隐藏在他平稳语调背后的隐隐难过。
她不是傻子,她太懂得被外人强迫就范时的懊恼痛恨—— 想花倾城一次又一次欺侮她,皇后,是不是也一次一次多番打扰怀真?
欢喜咽了一下喉,心底,亦泛起一丝淡淡的难过。为她,也为因她而卷入宫闱斗争之中的怀真。
在来之前,她告诉自己不可心软,终究,还是心软。
怀真却在这一刻慢慢转过脸,雅秀的面庞眉间是显露无疑的抗拒与冷漠,“女施主,汝请回罢,贫僧……”疏离的言辞,猝的,在这一刻止住。
怀真望见了欢喜。
欢喜亦看见了怀真,看见他正襟禅坐于蒲团的身躯没由来颤抖了一下。
久别重逢,相顾无言,持续了很长很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真明亮清澈的眼眸合了合,仍是动也不动地看着欢喜,宛如一尊无知觉的佛像无悲无喜地凝望着欢喜,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每一处皆极尽详实的浏览。
蓦然,怀真厚实胸膛紧绷了一下,他在下一刻缓缓起身,离开蒲团,一步一步,走向欢喜。
欢喜被怀真长时间注视的目光看得蹙窘,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微微红了脸,抿唇弯出一抹怯赧的笑,“怀真,我……”
话被打断,只因怀真一贯平静的面庞终有了罕见的情绪激动,一步继一步走向欢喜,他倏然张开双臂,将欢喜紧密地揽入怀里。
额,亲密无间地抵上欢喜的额头,“明慧,” 怀真低低地呼唤欢喜的名,眼眶忽然泛红,清澈眸子里有一抹水雾光华浮现。“吾挂念汝,久矣。”
六个字,每一个字,轻轻地叩落在欢喜的心尖,激起一丝丝酸涩。
“嗯。”欢喜低低的应了声,伸出小手盖住怀真触碰她脸颊的温暖大手,也湿润了眼眸, “我知道。”
“不,汝不知。” 怀真第一次急急打断欢喜,温暖大手极罕见主动地握住欢喜的小手,抚靠在他的心脏所在之处,“汝不知,汝从来不知。”
指尖,是怀真温暖的身体触感,是怀真强有力的心脏跳动。
这是皇后娘娘日夜渴望的东西,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易得到…… 欢喜的心脏猛地瑟缩一下,似是抽疼,又似是为从骨血里喷涌而出的高兴而情难自控。
是的,是高兴。尽管她也不懂,她为何如此高兴?仿佛是割裂了太久的什么东西,重新凝结,回归团聚。
莫非,这是她遗忘的过去?她与怀真的无忧无虑过去?
指尖,在触碰怀真美好的面庞时不可控制的轻颤,“怀真……”欢喜同样哑哑低喃,脑海里有什么模糊的场景快速闪过,但仅仅是一瞬,便消散得不见,未能把握。
心,又莫名抽痛一下。
为何心痛?为何?为何??!欢喜情难自辨,懵懂不知。
趁理智仍未完全抽离,趁心痛尚未演变成心软,欢喜仰起头挨向怀真,无比温柔地以指拭了拭怀真湿润的眉眼,在内心深处的黯然叹息中颦了眉。
她默不吭声伤害怀真,早已不是一回两回。
“怀真,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去,还是怀真与欢喜两人之间《过去的时光》 :)
“吾愿化身石桥,忍受五百年之风吹,忍受五百年之日晒,忍受五百年之雨打,只求她从桥上缓缓过。”
—— 这段话,同样适用于怀真。 (咳咳,你们喜欢怀真吗?)
话说,我昨晚写到凌晨三点,如果工作不那么苦逼的话,我可能周三OR周四再更一章。(*^__^*) 嘻嘻
☆、过去的时光(二)
怀真握住欢喜的大手有一刻的僵硬。
相识十几载,他早已明白,他对欢喜的“懂得”,远远胜过欢喜对他的“了解”。哪怕她忘了他,哪怕她不记得她与他之间的旧时光,他一厢情愿敬重她的那份心意,从未改变。
可是……
怀真无言地看着双眸泛红的欢喜,有一刹那的恍惚失神。记忆里的她,罕少流泪,尔今梨花带雨的模样,竟如此陌生。
怀真动了动唇,居然,无言以对。
欢喜亦同样心神不定地揣摩怀真的表情。见他没有回答,欢喜轻轻叹了口气,愈发哀愁了眉眼间的情绪,“你不说话,是不是不愿意?”
怀真握住欢喜的大手稍稍松开,然而仅仅是松开了一瞬间,他又执握她更紧,“明慧,何事令汝眉头不展?”
他果然是一个好说话之人!欢喜在心底暗暗窃喜,面目仍是强作悲伤,“你被驱逐离宫的这段时日,程仲颐有无和你提过什么?”
“有,”怀真破天荒头一遭语气很急促地答,“他告知吾,汝竟想复仇。”不待欢喜开口他又急急道,“明慧,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须放下心中屠刀,方可立地成佛。”
“佛?”欢喜噗笑,“你居然和我提佛?”话音未落,欢喜蓦地从怀真手里抽出柔荑,放肆无礼的目光径直丢给怀真背后的释迦牟尼佛像,柳眉一挑道,“如果世间真有佛,你被皇后娘娘一再戏谑玩弄之时,你的佛又在哪里?你的佛可曾施展法力救你于水火?可曾助你实现心中愿景?”
怀真定定地看着欢喜,看着她眼底的怒意令柳眉拧得几乎成一条直线,“明慧,”他轻喃欢喜的名,语气仍是一贯的温和,“汝即是吾心中愿景,是佛,将汝带至吾身旁。”
欢喜抬高的眸子有一抹怔愣,很快,她立刻回过神,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话,真是大笑话,你是佛门中人,居然会对我这种俗世女人起了.色.心?怎么,被皇后娘娘勾搭了几次,开始懂得男.欢.女.爱了?”
怀真并没有为欢喜的诽谤而羞愤,他微微低首,视线变了,明显的多出伤感,“明慧,汝多想了。”
淡淡的陈述,令欢喜顿然惊醒,不应该把对花倾城的痛恨发泄在眼前这位无辜之人。她悻然抿了抿朱唇,背过身去,不再说话,心情无比懊丧。
欢喜也不懂自己为何心烦意乱,但就是觉得无端恼火,依旧皱着黛眉,等待怀真开口哄她。
然而这一回,她什么也没等到,只等到怀真低沉的平稳的…… 诵经。
诵经?!
这个傻和尚居然在这一刻还有心情念经?!真可谓食古不化冥顽不灵!
懊恼沮丧的欢喜,差点气得笑出来。
她无可奈何摇摇头,惟有不变应万变,报以沉默。诵经声亦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直至灯烛燃尽,才悄然歇止。
殿内,除了清幽的月光,只剩下寂静无声。
欢喜心念蓦动:再不主动出击,这个傻和尚怕是能念经念到天亮。而她好不容易偷偷跑出来见他一面的心思,就白白浪费。
深深呼吸一口,垂下眼睑,欢喜抬手解开发髻,任及后腰的长发披落。
手指缓缓探到衣襟,指尖细细的颤抖让她微感窘迫,努力忽略心中所有的尴尬、不安、紧张等等一切杂念,她才慢慢地抽掉腰带。
盘扣,一粒一粒的松开。
外裳,被轻轻地褪掉,弃之于地面。
“怀真…… ”欢喜轻喃低唤,柔媚的嗓音里有细微不可辨识的颤抖,“你…… 回过头看看我。”
听见欢喜的呼唤,怀真心无杂念的回眸去看,清澈明亮的目光对上欢喜。
怀真惊骇得倒退一大步!
虽然身处在这黯淡的月夜里,他分明能藉着月光看清楚欢喜柔软胸部顶端在纯白绸缎上绷出的直线。
怀真呼吸一窒,全身蓦然紧绷。
仓惶地想要转过头别开视线,但是他的脖颈却被欢喜抢先一步揽住。
“怀真!”欢喜哑哑地呼唤,接近半.裸.的身体贴向怀真的怀抱,朱唇贴付在怀真的耳畔轻细的抽息,“怀真,我的佛,我的身子脏了。”
冲口而出的言辞,让怀真本能地想要推开怀中柔软身躯的双手停顿下所有的动作。
“不仅仅我的身子,连同我的心,也一并被花倾城.玷.污,弄脏。” 欢喜哀怨的泣诉,柔婉的嗓音透露出深深的悲凉,“我的佛,如果当年你没有丢下我,如果我也没有丧失记忆,我现在的日子会不会要好过许多?”
怀真的大脑一片空白,被欢喜柔软身子贴住的身躯异常僵硬,他惶惑不安地想要拒绝此时此刻如此不雅的拥抱,异常干涩的喉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览尽怀真的紧张无措,欢喜在心中微微一笑,将怀真顺势.扑.到,纤长的双腿主动分开跨坐在他腰腹。
俯下身,她低下螓首靠向怀真的胸膛,“我的佛,花倾城总是强迫我,”她以哀怨的目光凝视怀真好看的脸,察觉到他眼里有一丝惊讶之后倾头吻住他的薄唇,“就像这样,强迫我。”她小心翼翼地蠕动、吸吮。
这一瞬,欢喜分明感觉到怀真有躲避的意图,却没有全然抗拒,只是呼吸急促的僵在原地任由她深深吻住他,她的胆子大了起来,放.纵.自己.喘.息.着咬住怀真的下唇,暧昧低诉,“我的佛,我不愿意和花倾城做这件事…… 你懂的,对不对……”
怀真没有机会说“不对”两个字,因为,欢喜火烫湿热的吻含着他的唇,抚在他胸膛的小手慢慢往下滑,没有任何顾忌的探入他的衣衫内,轻轻摩挲爱抚,“我的佛,我亦讨厌花倾城对我做这些事…… 可是,我不介意和你这般…… 你喜欢我,对不对?”
怀真依然没有机会说“不对”两个字,不仅仅因为欢喜如泣如诉的柔媚嗓音让他浑身颤抖,更因为那肆无忌惮的手停在了他的.男.性.欲.望.之处,轻捻,慢拢。
怀真蓦地屏住呼吸!脑海有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此时渐渐地变得清晰。
是落衣的脸,是落衣在灯红酒绿之所衣衫半褪的身体,是落衣狡黠一笑在他身体来回游走的纤纤玉手……
喉咙深处泛出一股想呕吐的冲动,怀真僵直的身体开始不可控制的颤抖。出自于骨子里的抗拒,双眼泛红的他紧紧抓住欢喜的腕,及时阻止了她在他下腹部的继续摸索。
但欢喜却看清楚了怀真的神色变化,虽然她不懂得他为何从“不拒绝”变成“拒绝”,她依然顺从地由着怀真用很大的力气遏着她的手腕,张唇,再次贴住他的唇,柔声低喃,“怀真,是我,是我啊。”
“明慧,”怀真粗.重.喘.息着嘶哑道,明明是稀松简单的字眼,此刻却极困难地从喉间一字一字迸出。“不行。”
“我的佛,不要拒绝我。”欢喜喟然,俯在他耳边耐心的安抚,“我不愿我的身体只被花倾城一人碰过…… 所以,别拒绝我。”挑.逗.身.下男人的行径虽.放.荡,一言一语却并不全是假话。
凝着怀真视她为祸水的眼神,欢喜黯然的笑了,刻意忽视心底突然泛起的一股酸楚,伸手解开颈后的系带,任由纯白布料一寸一寸缓缓坠落。
娇媚的身躯,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上两粒.粉.色.花.蕾,顷刻间,全暴露在怀真面前。
怀真只觉口干舌燥头脑一片空白,为这份从未见识过的美好景色迷了眼,失了神。
而欢喜却趁着他迷离怔忡忘记推开她的刹那,抬高裙摆,扶着他昂.扬.高.耸的男人本能,轻缓地,坐了下去。
……
天地万物,寂静无声。这一刻,再无可或不可,再无对或不对。
惟有,抽息低吟,缱绻痴缠。
……
漫漫长夜,黑暗无边的阿难殿,堂上供奉着释迦牟尼的涅槃塑像睁着大智大慧的双眸,沉默不语,静观一切红尘沧桑,一切世事无常。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有点难受,一会再更新半章。
☆、过去的时光(三)
微光,从狭细的窗棂照进来。
昨夜种种,似真似假,似魔似幻。
欢喜仍是保持最后的姿势,倚靠着怀真的肩膀,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怀里。她不敢说话,也不敢有任何辗转反侧,只能心虚胆怯地揣测身边的男人…… 他,是否和她一样,彻夜不眠?
腿.间.的.濡.湿,让她心神不宁。
仓惶不安低下眼眸,藉着晨曦,她能看清楚胸口的猩红点点。这是她放下身段勾起怀真男性本能之后,与他成就夫妻之实的有力证据。
依照计划,怀真品性善良,春.宵一夜之后必会为她马首是瞻,任凭她差遣。
但现在,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出口,只是由衷地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滞不前,让她再好好珍惜怀真不曾怨恨过她的时光。
她也不懂,心底为何油然升起一丝犹豫。仿佛,她十分不情愿待会儿与怀真四目相对时,看到他眼底的尴尬。
她心绪不宁地黯然叹息,一声低哑声的询问却在她叹息声骤起的刹那洒落在耳畔,“汝…… 醒了?”
欢喜抬眼,对上怀真疑似一宿未眠泛起红血丝的眸子。
欢喜的心脏突然瑟缩,她徒然地张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
她不傻,就在刚刚一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怀真看她的眼神与往时不同,少了一丝明亮,多了一丝黯淡。
她略感不安地挪开视线,正在脑海里搜刮词汇,下颔却被轻轻抬起。
“昨夜,汝所求之事,”怀真沙哑的嗓音透露出沉沉的疲惫,“请直叙。”
不对,很不对。按照预期,明明应该是她先开口,怀真听之从之。为何一夜荒唐之后,怀真竟然出乎预料之外地先声夺人?
欢喜愕然地张了张嘴,看着怀真疲惫眸子里的心灰意冷,一时走神,哑口无言。
抵在她下颔的大手却抬高她的脸,让她的脸凑得更近些,“皇后?对付皇后?”男性嘶哑的嗓音里迸出了极简单六个字。
欢喜的心一阵抽痛,只为她看到怀真布满血丝的瞳眸,泛起了可疑的水雾。
欢喜避开回答,慌忙伸出手去触碰怀真的眉眼,怀真本能地往后侧开脸,欢喜的指仅仅感受到一小片冰凉的肌肤。
被识破心底事,欢喜局促地红了脸。
怀真却定定地看着欢喜,看着怀抱里的她局促不安的表情显露无疑。尔后,他神情麻木地将欢喜从怀抱里推开,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僧袍,一步一步走向殿堂里供奉着的释迦牟尼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