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j□j》开篇第一章回,淫.妇.毒杀夫君时所使用的鸩毒!
毛骨悚然的感觉猝地攫住欢喜,这种预感,就好像是在荒郊野外被凶残暴虐的野兽从身后盯住了一般。
“今夜,花倾城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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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昏沉沉又躺了多久。
喀啦!男女互诉之辞尚萦绕耳边,错愕的思绪未理清,门扉拉动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骇得欢喜寒毛竖起。
本能地想要睁开眼睛寻声瞥去,奈何浑身上下软绵无力连睁开眼睑都成困难,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宛若行尸。
心跳急促如战鼓擂,欢喜屏住呼吸,侧耳聆听。
沉稳的脚步声,果然朝她迫近。
似乎是有个男人徐徐步入,回身,慢慢关上拉门,沉默不言地站了一会儿—— 难道是在适应黑暗(?)而后才靠近床榻。
窸窸窣窣的声音。
嗯?在脱衣裳??
虽然熟读《j□j》《尼心荡漾》,以至于她对男.欢.女.爱.之事略知一二,但“观摩”与“实践”完全是两码子事。一个是淌着涎水看得津津有味,另一个是被从未谋面的男人当成替身摁倒,被他的身体……
不行,绝对不行!躺在黑暗的房里,她不想不紧张,越想越忐忑,心跳亦越来越猛、越急,几乎要蹦出嗓子眼。莫紧张、莫紧张…… 呃,她绝对不会如此倒霉对罢?没什么好紧张的,她光着脑袋没有头发,新郎倌随手一摸,必定露馅…… 呃,头顶上什么时候多了瘙瘙痒痒的感觉?吔,哪里的假发套?
天将亡我!
然而,预期的床榻凹陷感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温暖大手轻轻握住自己冰冷的手。
莫非,布料摩挲声,只是代表床头厚重的帐幔被微微撩起一角?
然后……
他不动。
他不动。
他依然不动。
欢喜大窘,这究竟在唱哪一出戏?
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任何响动,她此刻的心情好比揣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折腾得无比纠结。
经过了很久、很久,他始终都不动,久到欢喜都忘了最初的紧张,开始怀疑床外伫立的男人是不是夜半梦游至此闺房??
突然,一声低低的叹笑:“为夫只不过与宾客们多饮了几杯水酒,美人儿怎就喝退丫鬟婆子先行熄灯睡下?可是对下嫁之事仍觉委屈?”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兄台你磨磨唧唧唠嗑啥?赶紧点灯是正道。 再不济,把帐幔撩开来看看清楚。
“美人儿不必自扰,为夫告诉你亦无妨。”低低的倾诉,透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什么。
“那天路过塾堂,无意听见你为学童们诵读诗经,竟令为夫想起一位交情匪浅的故人。待到返回长安谒见圣上,你必将知晓为夫娶你过门的用意。”
用意?管你什么用意,先放了我。
“至于其他儿女情长之事,还望娘子能忘则忘。”话音未落,温暖的唇倏然轻轻触上了她的指,恰好阻断她脑子里所有的懵懂疑惑。
等等!
那个谁谁仲颢哥哥说手背上涂有鹤顶红!
心神惧骇,欢喜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奈何身体软绵完全不听使唤,只能怔怔地感受到那带了安慰意蕴的吻,缓缓落在指尖、指节、最后落在手背——
“唔……”脱口而出的哑哑叹息,既是头疼欲裂心急如焚时的抱怨,亦是对骨血里涌动的软绵无力感最无奈的抗议,却在寂静夜里听来,更像是心情沮丧的抗拒。
手背处的轻吻,蓦地停住。
忽然,温暖的唇离开她。
“夫人累了,好好歇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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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
不知又消磨了多久时间,欢喜仍是神智眩晕的躺在床榻,一动不能动。
门扉转动的声音,居然再次轻轻响起。
谁?
花倾城?抑或劳什子的仲颢哥哥?欢喜勉强咽了口口水,胡乱猜想之际,一道生猛的力量猝然捂住她的嘴。
“澴兮,大哥来晚了。”沙哑的声音流露出刻骨铭心的痛惜,“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离开这座囚笼。”
有没有搞错,这个叫澴兮的女人究竟勾搭了多少男人?
忿怨诧异,欢喜已是被来者打横抱起。
下一秒,厚实的衣衫覆上她被仲颢哥哥剥得精.光的身子,遮住大半春景,而阵阵微风亦翩然掠过她的脸颊——
呃,这种身轻如燕的腾跃感,是《j□j》第二章回奸.夫被外人抓了个现场,逃之夭夭时所使施展的飞檐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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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欢喜耳边飒飒作响;痛惜倾诉,更连篇累牍不绝于耳。
“澴兮,是我害你受苦…… 倘若你不嫌弃与我行走江湖风雨飘摇之苦,我愿照顾你一生一世…… 真的,我绝不介意你已失去清白。”
啊喂兄台,我也不介意,介意你抱错人。
身轻如燕的腾跃感仍在继续,三分自责七分柔情的嗫嚅自欢喜头顶上方响起。
“澴兮,我答应你,我会对你一辈子都把你放在掌心细细呵护,只要…… 只要你忘了仲颢二弟,忘了……”
爱恋倾诉,硬生生止于凉风吹落欢喜身上披覆的衣衫、吃走她脑门罩着的假发套、曝露出她的真实容颜。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呆若木鸡。
下一瞬——
粗犷,暴躁如雷的怒吼咆哮:“他妈的,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癞子头?!”
癞子头?这是名正言顺的剃度头。
牢骚,完全没有机会道出口,欢喜猛然觉得重心不稳,屁股先挨地。
喀啦!
悲剧鸟,尾龙骨折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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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春楼。
“乖女儿,你莫不是撞了邪?从今早起来,你对这条褂裤一直眉开眼笑?”老鸨嘀咕,突然从落衣身后凑上前。“你这思.春.未.满的模样被张大人看见去,他又会斥责老身胡乱为你接.客。”
落衣回眸,目光落在老鸨手心里捧着的精致紫檀木匣盒。
“瞧,张大人又差小厮给你送礼来了。”老鸨喜上眉梢,“快打开来看看。”
“还是不了。”落衣微微一笑,微晕红潮拂向桃腮,“女儿昨夜心血来潮,打定主意为自己赎身。”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粽子节快乐\(^o^)/
今天本来是不打算更,但收到EMMA的长评(本文的处女评嗷),非常高兴,决定爬上来更,嘻嘻。
☆、人在江湖
“他妈的,你个癞子头怎么不早吭声?!”山林荒野,有男子暴跳如雷咒骂,“你要早说,老子岂会进对房救错人?!”
啊喂兄台,你发脾气归发脾气,能不能不要噗本姑娘一脸口水?欢喜极无辜地拭去满脸唾沫星子,羞恼与委屈生生哽在喉。
原以为把事情前因后果描述清楚,眼前这位一袭黑袍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浑身上下透露出浮躁情绪的孔武有力男会稍稍平缓心情,不料,出口成“脏”的他愈来愈焦躁、愤怒。
“祖宗十八代的,居然遇见个蠢钝如猪的货色!”
被极具侮辱性质的“癞子头”辱骂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被问候曾家列祖列宗十八代,欢喜怒从心中起忿忿回嘴道:“啊喂大叔,你究竟有完没完?我还没向你讨要诊治尾龙骨裂伤的药钱,你……”
“谁是大叔?”恼火打断欢喜,黑袍男子剑眉紧拧。
欢喜睁大杏圆的眼,据理力争:“你的年纪看上去比我大了一轮,不叫你大叔,难道叫你爷爷?”
“叫恩公!”瞪视。
啊噗——
欢喜一时没控制好惊愕错愕的情绪,唾沫星子直接脱口而出溅上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恩、恩公?”
“废话。”黑袍男子大手一挥,情绪高亢,字字铿锵有力不容反对,“如果不是老子冒死救你出府,你还能是黄花大闺女?”
啊噗噗——
欢喜再次没控制好惊愕错愕的情绪,唾沫星子第二度脱口而出溅上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嘞个去的,狗屁强盗逻辑?!” 终于,她也被激怒得出口成“脏”。
剑眉横竖,粗犷的嗓音霸气逼人:“癞子头,再敢出言不逊得罪老子,信不信老子就地把你给办了?”
“办”这个字眼在《j□j》里有两种解释。
一,小命呜呼; 二,特指那些让男人哼哼唧唧让女人哭哭啼啼既爽快又痛苦的隐讳事。
脸,很不争气地红了。
欢喜瘪了瘪嘴,半晌,委屈含恨点头,咬牙切齿:“是…… 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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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虫鸣起伏。林间空地,篝火燃得正旺。
“癞子头,拿去吃。”
蜷缩在角落的欢喜闻言慢吞吞抬起头。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接过黑袍男子递来的炙兔肉,撕下一大片往嘴里塞去,不情不愿道:“谢谢大叔…… (哽住,慌忙改口)谢谢恩公打赏。”
男人的面部表情明显僵硬一下。低低咳嗽一声,他粗犷豪放的嗓音里流露出一丝不自然:“老子真的看上去很老?”
吃一堑长一智,欢喜只顾把兔肉塞入嘴喂饱肚子,眼也不抬:“不老。”
男人却似好奇心骤起,自言自语般呢喃:“老子只比二弟大了五岁,岂会显得老?” 心有困惑,忽的回眸瞥向欢喜,他霸道地夺过她手里的美味,“癞子头,老子和程仲颢相比,谁难看?”
被抢走吃食的憋屈生生哽在喉,“程”这个姓氏极轻易地勾住欢喜所有的注意,她惊讶地抬起头:“程仲颐?!”
心脏,几乎在此刻漏跳一拍。
错误地将反问语气听成了肯定句,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蹙窘。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恶劣,不耐烦冷哧:“老子承认,二弟确实相貌堂堂文才出众。但什么月下吹曲,花前写诗,都是骗黄花闺女的把戏!”
欢喜咽了咽干涩的喉,勉强按捺突卷而来的心悸,强作镇定问:“恩公的意思是,你的亲弟弟,秉性风流?”
“何止风流,简直禽.兽.不.如。”极厌恶的评价,一字一字仿佛从唇齿间迸出。
“家父仍在世时,但凡府邸稍有姿色的家婢,没有不被他染指。更.罔顾无.耻的是,三年前堂叔程恩携其女拜访家父,他甚至企图染指堂妹。”
程恩?!
封尘了太久的记忆如洪水猛兽袭来,欢喜怔怔地看着牢骚满腹絮叨不停的黑袍男子,面色惨白。
睨向欢喜,黑衣男子不屑道:“贪图澴兮的美色,程仲颢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若不是遇见老子,癞子头你岂能保全黄花大闺女的贞洁名誉?”
话音未落,晶莹的泪竟慢慢凝聚在欢喜好看的大眼睛里,倏地,夺眶而出。
男人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又不是真的被破瓜了,你哭什么哭?”
从五味杂陈的情绪里回过神,欢喜慌忙拭去脸颊泪痕,心虚垂眸:“我…… 我哭,是为与我一起偷溜下山玩耍的小和尚哭。”
“癞子头,他妈的搞了大半天,你居然是沙门尼?!”惊讶。
“沙门尼”三字深深刺痛欢喜敏感的记忆。
吸吸鼻子,她忽然把脸埋入臂弯放声大哭起来:“恩公,方才我没敢说…… 最初被你二弟劫走时,曾亲眼见他以麻袋罩住小和尚,将他连同巨石一起沉入西子湖底。”
“什么?!那兔崽子仗着自己是钱塘县官居然连佛门和尚也敢杀?”倒抽一口气,随即暴怒。
杏圆眼眸里是闪亮闪亮的泪光,惟有嘤嘤哭泣大胆宣泄着悲恸欲绝的心情。
死寂一秒。
突然,黑袍男子沉着脸站起身,伸手,如拎落水小鸡般轻易地拽来欢喜扛上肩:“跟老子去程府走一趟。”
欢喜止住哭,讶异抬眸:“啊?”
“啊什么啊。老子先帮你讨回公道,然后,你再帮老子出主意救回澴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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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荷塘,月色正浓。
“公子,皇后的密函到了。”银铃般的清脆嗓音,“一如既往,希望您尽快办妥此事,尽快返回长安。”
颀长的身影端坐在小圆桌旁,自斟自饮,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数月不见,皇后近况如何?”
一刹那的尴尬:“还有老样子,时常与圣上怄气。”
酒杯,停住薄唇边。
“圣上新立了一位昭容娘娘,据说是御史大夫程恩的养女,容貌端正,亦能歌善舞。”硬着头皮委婉解释。
沉默不语,既而是仰头饮下一杯酒。
慌慌张张岔开话题:“对了公子,被侍从们在西城门外截住的程县官…… 该如何处置?”
冰冷目光投来。
“小的知道了……”心惊胆颤的答复,“会当着夫人的面,将他.去.势。”
作者有话要说: 去势:阉了 - -|||
这一章本来完全不是你们看见滴样子,我纠结滴全删重新鸟,嗷嗷~~ 今天星期二吖,本周只上四天班,哦也。
☆、程门立血(上)
平生第一次扯谎难免有几分心虚,欢喜伏在黑袍男子宽阔的肩,一路上默不作声。她聆听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鼻端,不自觉地冒出一层薄薄细汗。
修长身影,如风送轻烟般掠上檐角。
“沙门尼,程府到了。”男人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拂上欢喜脖颈处的寒毛,惹得她忐忑不安缩了缩脑袋。
那是一座雕梁画栋尽善尽美的深宅大院。
温柔的第一缕晨光洒下,清晰地彰显出它的金碧辉煌,它的穷奢极侈。
即使身为钱塘县官,程仲颢的俸禄必定不足以维持此等铺张。想必,他挖空心思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目不转睛凝着眼前奢靡之景,欢喜言不由衷道:“真漂亮。”
漂亮?
男人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望着记忆里再熟悉不过的凤阁玉宇琼楼廊庑,冷哧。
这是牢笼。
自从当今皇帝程玄佑诛杀先太子改国号登基、自从程氏成为皇亲贵胄,他便下定决心远离这座死气沉沉却处处彰显奢靡气息的牢笼。
哪怕,父亲过世、母亲病逝;哪怕,外人指责他不懂孝道。
……
干他们屁事的不懂孝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外人怎能体会被迫拜官为仕、被达官贵人们鄙夷羞辱的痛苦?程家既然有了个左右逢源的二弟,凭什么也要求他八面玲珑?
心神不定,他搂住欢喜的手臂稍稍收紧些,豪爽粗犷的嗓音透出一丝不自然:“癞子头,随老子进府找那不成器的二弟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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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恩公!”
扶着裂骨锥心疼痛的屁股,欢喜吃力地迈开小步追上前,急声唤。
牛高马大孔武有力的男人却表情阴沉,自顾自大步流星。
花倾城此等鼠辈简直是欺人太甚!强娶澴兮不说,竟以“入室采花”之名义,将仲颐二弟囚入私牢——
赤.裸.裸的公报私仇,肆无忌惮的报复!正二品刺史又如何?老子怕你不成?
他越想越恼火,索性迈开大步。
“哎哟”一声吃痛低呼,突然自身后响起。
他诧异地转过身,瞥见步履蹒跚的欢喜重重摔倒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冷汗如瀑涔涔而下。
“癞子头,你跟着老子做什么?”心情不好,斥责的话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大叔,你以为我愿意追随你?按捺不悦的心绪,欢喜咬牙忽略尾龙骨处的疼痛,艰难地站起身,杏圆的眼睛里尽是委屈憋屈。
“恩公,程仲颢好歹是五品钱塘县官,连他都会被刺史大人扣住,可见刺史大人分明有意寻衅。你若孤身前往,岂不是送上门任人鱼肉?”
他停住脚步。
“这一招,分明是请君入瓮。”
他忽然一拍脑门!
她分析得没错。
花倾城此人官居会稽郡刺史不说,论身份,还是当今皇帝的国舅。
他若有意欺人,老子冒然前往必不占半分优势;他若诱敌深入狠下杀令,老子孤身一人更难制胜!
这…… 这如何是好?
他伫立在原地,踟蹰犹豫。
“恩公,佛经有言:诸魔虽有大怒,汝妙觉中,如风吹光,如刀断水,了不相触。”欢喜循循善诱道,苍白的面庞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冷静。 “意思即是,若天魔妖怪怀着愤怒来扰害你,但你妙觉心启动,邪不敌正,如风吹光,以刀斩水,了无作用。”
向来不信诸佛神魔的他听得不耐烦,皱眉:“照你这么说,老子坐在这儿干等?等天兵天将击鼓助威?还是等黑白无常勾魂使者出面解决花倾城的贱命?”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难怪你大半夜爬墙救人还会救错。
在心底翻了个大白眼,欢喜嘴角弯起一抹苦笑:“恩公,佛经亦有言:欲得菩提,先除三惑;不尽三惑,枉得神通。喻意即是:敌惑当前,可以惑制惑。”
这可是《j□j》第四章回,良家妇之麼女勾引.奸.夫.干那些哼哼唧唧之事的说辞。
“以惑制惑?”他低低念出声,心底一震。
成大事者不惜小费。欢喜把心一横,指指自己,笃定:“对,以惑制惑,以假乱真。” 以仲颢之计策,克仲颢之仇敌。
沉寂,
宛若死水的沉寂。
半晌,困惑迷惘的喃喃自语:“老子搞不明白…… 沙门尼,你既没喉结,也无男.根,如何假扮花倾城?”
啊喂大叔,谁说我要假扮男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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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是严词拒绝。
但过了最犹豫最举棋不定的前三天,当他打听到心爱女人被花倾城软禁于卧房内不得自由出入,又打听到花倾城每晚必前往他心爱女人的卧房内暂留一盏茶时间,他再也按捺不住焦躁烦闷的心态,点头同意了欢喜的提议。
……
翌日。
天还未亮,急得如火烧屁股的他一脚踹开西厢门,粗鲁掀开温暖的被窝,强行把呼呼大睡中的欢喜拽拉到后山——
“癞子头,你长得这么难看,声音又嘶哑难听,以澴兮身份混入刺史府且不被花倾城识破实属难事…… 所以,老子打算教你两招应对之术:变声,易容。”
好梦被打断,睡眼惺忪的欢喜接连打了三四个哈欠。
“先从变声之术开始。”他俨然成了苛责峻厉的严师,字字铿锵有力。“时日不多,你要勤加练习;否则,酷刑伺候。”
被震山吼吼得脑子清醒了一半,欢喜揉揉惺忪睡眼,点头,掩嘴再打了一个哈欠。
微拧浓眉。
蓦地,神思弥蒙的欢喜只觉一道寒风骤袭,眨眼转瞬,她整个人被拎起离地三尺之远!惊愕得险些咬到自己的舌,欲张嘴呼喊之际,身体猝然下沉如坠云端——
水!好浑浊的水!!
“恩公…… 唔…… 恩公救命…………我不识水性……”浑身浸溺在冰冷的河水里,睡意全消的欢喜惊惶失措地挥舞双臂,挣扎着想要攀附可以支撑身体不再下坠的东西,却一次又一次希望落空,一次次探出半个脑袋继而一次一次沉入河面。
岸上,静观一切的男人表情很欣慰。
“癞子头,你喝完三升河水再游回岸;否则,酷刑伺候。”
当然,欢喜没喝够三升水。
因为才喝至第二升时,她不幸被河底水藻缠住双脚,魂飞魄散气息奄奄,险些饮下一碗孟婆汤以示滥竽充数。
……
.
翌翌日。
“睡醒了?”严肃的语调里毫无半分内疚。
生怕再经历一次阴阳两轮回,欢喜精神抖擞挺直背,目光炯炯如炬:“睡醒了。”
满意的微笑。“很好,今天自己去河边?”
“哈?”震惊。
“再喝三升水。”
“恩、恩公,还、还要喝啊?”结巴了。
鄙夷的目光,居高临下投来。
风中凌乱得只差没掩面泪奔,赶紧推脱:“河水很不干净,我昨晚后半夜腹泻不已一直往厕屋跑!”
“少废话。”
“可…………”
“扑通”——
某物,被踹入河面之声。
万籁,皆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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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翌翌日。
“睡醒了?”冷淡的嗓音里毫无半分怜悯。
“睡、睡醒了……”有气无力的答话。
其实压根就没睡着!
她整整两天一直在腹泻。 腰酸腿软不说,菊花仿佛被黄瓜狠狠爆过几回,哪来力气精神抖擞?哆哆嗦嗦还差不多。
欣慰的笑。
拍拍胸口,她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倏然,两根指头竖起。
“两、两升河水?”惊悚得倒退一大步。
“不必。” 宛若鸡蛋大小的粗糙石子掷来,一本厚度若砖头的《析文解字》当头砸来。“含着石子诵读字典,两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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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酷暑难耐。
“老人家,请问灵隐寺如何走?” 飞来峰顶,崎岖山路弯道众多,一位霓裳翩翩窈窕女子驻足,笑靥灿烂询问过路挑水老者。
老者被烈日晒得眯起眼。他放下扁担,随手一指:“姑娘怕是记错,此处并无灵隐寺。倒是山脚向北八百里远,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大佛寺。”
“大佛寺?”窈窕女子微诧,“八百里?”
“谒佛须上西天。姑娘莫不是嫌八百里路途遥远?”老汉抚须一笑反问。不待回答,他弯腰挑起扁担悠悠迈步往前,心情甚好的唱起一段歌谣来。
东拜佛,西拜佛,到底哪里才有佛?
我修佛,他修佛,不求不失得正果。
世上无佛又无魔,是佛是魔心自做。
众善奉行自在佛,恶念一起便着魔。
……
窈窕女子听得怔了神,久久伫立在原地,蓦然,低眸莞尔浅笑。
“吾心吾佛,自在自然。何须找?何必找?”
莲花细步,款款向山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更啦=。= 嗷呜,霸王童鞋们要积极踊跃给俺留言才好,有留言更有动力~~o(>_<)o ~~
☆、程门立血(下)
灵隐寺。
香火飞烟上碧空,人山人海烧香拜,惟有庙寺撞钟白衣少僧,独座一旁,表情凝滞。
不悦的咳嗽,突然自身后响起。 “怀真,你又一个人躲在钟楼发呆?”
他惊得起身行礼,垂首不敢抬:“师父,吾……”
“斋饭时间到了。师兄师弟们都在斋堂为前来佛寺布施的在家人舀粥,你也来罢。”灵隐寺主持法如淡淡打断。
他抬起眼对上一双静如秋水的眸,空白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树影摇晃的黑影,倏然怔住。
那晚,师父是不是也……
勉强回过神,他颔首顺从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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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施所施及施物,于三世中无所得。”每一次将素粥舀盛入香客者的碗里,他总是虔诚轻声念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而每一个布施檀越者,亦恭恭敬敬双手捧碗行礼,直至——
雪白的柔夷忽然抚上他手里的粥瓢,脂粉香扑鼻而来的同事一双闪烁着揶揄笑意的好看的眼眸直勾勾凝视着他的脸。
“小和尚,你欠我的八十两酒水钱,何时偿还?”
他愣住。
而他身旁的法如大师却蹙起眉,面有不悦:“怀真,这位女施主是……”
“什么女施主?”朱唇未启笑先闻,隐隐透露出寻觅多日总算是苦尽甘来的宽慰,“应是未过门的娘子。”
斋堂,众人皆惊。
“佛门圣地,女施主切莫胡言乱语!”法如面沉如铁喝止,偶有几句交耳私语的斋堂即刻噤若寒蝉。
“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和尚你自己说,可曾与落衣有过男.欢.女.爱.夫妻之实?”娇媚嗓音慢慢道,“钱塘县,燕春楼。”
斋堂,切切私议声,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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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诸多生动的形容词,也抵不过石子棱角一处一处凌迟味蕾时所带来的血肉模糊的体验罢?类似于行走在刀尖上时的自虐,一点一点,剜进肉里。
世间十方众生,八万劫来,皆自有因。
这般自虐,认了。
欢喜张着嘴伸出鲜血淋漓的舌,表情木讷地凝望着河面那脸色枯槁眼底疲倦尽显的光头倒影。
狼狈么?狼狈。
放弃么?不能弃,不可弃。
低低叹息一声,欢喜收回长时间呆滞的目光,强打精神,目光重新流转至手中那一卷极厚重的《析文解字》。
可刚刚开了头,蓦然又游神。
昨晚梦见怀真了。
与两小无猜的记忆大不相同,梦里,怀真居然态度漠然地推开自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自己迈开步追在追啊,可怎么追,都追不上他,眼睁睁看他和另一位陌生女子…… 成双入对。
不!不会的!
怀真仅是气恼自己在燕春楼丢下他,所以才先行回山。等亲手了解家仇宿怨,她自会回山再见他。届时,希望他不要怪罪她、不要不理她……
她有信心,凭他对她的包容,岂会不能重修旧好?
强迫自己回过神,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长串读音相同前后饶舌的繁体字,艰难地动了动鲜血淋漓的舌,仿佛忘却了尘世间所有痛苦,字字铿锵有力诵读出声。
“余欲渔于渝淤,与余渔渝欤?余欲鬻玉,俞禹欲玉,余欲遇俞于俞寓。”
“余欲渔于渝淤,遇雨俞寓,雨逾俞宇,欲渔欤?鬻玉欤?”
……
月落星稀,她在诵读。
旭日东升,她在诵读。
秋风渐起,鸦鹊南飞,她仍在诵读。
尽管伪恩公苛责严厉管束诸多,她始终无怨无悔,一天十二个时辰内,必定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从不间断地整整诵读九个时辰。
而每一天,独坐在荒山野岭无人之地埋首苦读勤奋练习时,她舌头里的血总会溢出唇角,缓缓流到衣襟。
这模样,让心思如铁的伪恩公偶尔也会目不忍视,偶尔也会为她煮一碗甘草忍冬汤,以兹奖赏。
……
需时五个月才能练就第三层境界的“变声术”,仅仅三个月,被她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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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飞逝,转眼已是初秋。
夕阳西沉,逶迤河水缓缓东流。
岸边,有一位白衣女子安安静静地凝视水面倒影。
温暖的阳光无声地流泻于恬静的树影间,轻风吹拂,她精心梳妆的长发丝丝缕缕拂动在习风中,而环佩叮咚,袖缘款款摆动,轻易地衬出明亮眸底那一闪而逝的狡黠。
不合时宜的急急呼唤忽然自身后传来。 “癞子头,癞子头……”
女子应声回眸瞥去,眼底狡黠之意骤消,仅剩女儿家与生俱来的温柔恬美和羞涩。 “恩公,您找我?”
“老子找了你很久,你——” 质问倏地止住。黑衣男子站在原地,为迷离朦胧的光华下伫立着的清秀翦影而刹那失神。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一颦一笑轻曼妩媚之态,竟与记忆里那位瘦弱干扁的小尼姑判若两人。
他心底一震哑口无言,竟忘了急匆匆欲找到她的理由。
“一时兴起,我依照《易容十三篇》所教方法为自己描了浅显的妆。”她垂眸不敢抬,双颊微泛酡红,“恩公,你觉得好看么?”
他脑子空白,为难地张张嘴。
倏然——
“月黑风高。你就不知道走近点,让老子瞧瞧清楚?”
她愣住,旋而抿唇莞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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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飞来峰顶。
“怀真,你即便是长跪在此不吃不喝饿死自己,法如大师也绝不会再承认他座下有位破了色戒的徒儿。”玉音悠扬轻松,“不如还俗,与落衣下山罢。”
长跪之人直直凝视着紧闭的庙寺大门,唇色惨白,一动也不动,
“佛讲究良苦用心,你岂又不能体会落衣三个月如一日默默追随你的心意?”一声轻轻叹息,纤纤素手环上他的肩。
“我肚子里,已有你的骨肉。”
作者有话要说: 嗷!狗血的来了!
☆、仲颐欢喜
“恩公,你捏够了么?”
欢喜皱皱鼻,表情无辜。
原以为咆哮公是出于大老爷们立场不好意思直接表扬,熟料刚刚凑近脸,他又是捏又是揉得毫不含糊,如斯爽快了他,却也弄疼自己。
被提醒,他才悻悻放手,啧啧摇头:“远看一枝花。近看嘛…… 豆腐渣。”
欢喜不悦重重“哼”了一声。
虽说在妆容方面自己是新手上路,但三个月时间里也将《易容十三篇》基本要领学会了九成。谈不上人见人爱车见车载,也不至于沦落到“豆腐渣”此等伤人心的评价?
“不对,不对……”蓦地一拍大腿,咆哮公粗犷豪爽的嗓音突现恍然顿悟,“是衣裳,衣裳不对!”
她困惑地低下脑袋。
呃,穿得是最安全的交领短衣细褶长裙,哪里不对?
一巴掌轻轻撩上她的后脑,揶揄调侃之词劈头盖脸而来:“癞子头,你的贴身内衣不对。”
哈?!欢喜瞪大一双杏圆眼眸。
“内衣挑选得不对。难怪远看一枝花,近看豆腐渣…… 双峰,坍塌。”咆哮公尴尬咳嗽,一针见血。
啊噗——
十八女子一朵花,含苞待放,怎么是双峰坍塌?!
无法控制惊愕错愕的情绪,欢喜瞪着那张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脸猛烈抨击,暴躁:“胡说八道!你又不是女人,懂得什么内衣什么豆腐渣…… ”
话未道完,她被一双沉实有力的臂弯揽入怀,贼兮兮亦傻呵呵的叹笑从头顶上方传来:“癞子头,你头一回着女装,穿错了抹胸?”
她忽地住了嘴。
“老子不是女人,但老子懂得评鉴女人。你年纪小犯错了,自然要大大方方承认。”爽朗大笑,似百年难得一见心情甚好。
生生哽住后半段恼火控诉,鹅蛋脸儿,刹那憋成酡红。
“害什么臊?走,老子带你上街买几件合身的去。”咆哮公哈哈大笑,继而心情极好地拎起欢喜,健步如飞。
岂料仅仅几步,倏又止住。
探寻意味十足的目光居高临下打量她:“癞子头,你究竟多大了?”
哈?
欢喜诧异抬眼,对上咆哮公墨色眸子里深深纠结的困惑。
“整整三个月,老子都没瞧见你来过癸水,莫不是年纪尚小发育不全?还是气血两虚阴阳失调?”
欢喜听得呆若木鸡。
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突然——
“嘞个去的,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在我血染山河之际还狠心将我踹下河?!深更半夜,我拉肚子拉得稀里哗啦找不到替用的月事布时,又是哪个灭绝人性的家伙正抱着温暖被窝呼呼大睡?!”
终于,她被刺激得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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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别再生气啦。月黑风高,老子难免说错话看走眼。”尴尬低笑,一只油光水亮色泽诱人的烤山鸡递来。
欢喜气呼呼别过脸,不理会。
“刚刚逛了那么多家店铺走了那么远的路才选得一件合身的抹胸,你肚子不饿?”烤山鸡稍微凑近些,“再不吃,老子吃了。”
不听还好一听更胸闷气短,欢喜索性挪挪屁股离他更远些,坚决不理会。大姨妈奔流成河疼得想死却被他踹下河,这笔冤孽,还没让他偿还…… 哼!
“娘们就是爱生气,麻烦。”啧啧叹气,烤山鸡转眼已被啃掉一大块胸脯肉。而下一瞬,被瓜分的山鸡再度递来,“吃罢。吃饱了,才好上路。”
欢喜诧异地转过头。
“圣上提前诏花倾城回京,他明天即将动身离开钱塘。”咆哮公尴尬地别开眼,不再直勾勾凝视欢喜。“所以老子今晚不得不混入刺史府,救出澴兮与仲颐二弟。
欢喜恍悟:“恩公赠我一件抹胸…… 原来,是希望我今晚以替身之身份诱惑花倾城,引开他的注意力?”
她第一次穿女装、第一次接受男人慷慨馈赠、第一次体验到女人最脆弱的地方被轻柔呵护时是种极害羞却也极舒适的感官享受时,竟也第一次,或将失去最珍贵的什么?
“废话,不然你以为老子这三个月在和你野外郊游?”剑眉横竖霸气逼人,然莫名恼火的语调里尽是不耐烦。
她垂下眼眸,沉默许久之后忽又抬起脸,黛眉间的愁绪刹那不见,笑颜如花绽:“舍不得破铜弹,打不着金凤凰…… 欢喜知道了。”
女人服软,男人反倒不自在。
咆哮公胡子拉茬不修边幅的面庞多出一丝不自在:“癞子头,你该不会以为老子在逼你往火坑里跳?这李代桃僵的主意,可是你最先提议。”
欢喜浅笑以对,一声不吭。
他眼底的尴尬愈发深沉,不自觉地结巴了:“娘们就是善变,一会儿一个心思,还抵死不承认,麻烦。”
欢喜仍莞尔浅笑,一声不吭。
他自知不占多少理,干脆闭了嘴。
沉默,无边的沉默。
一边是即将任人宰割的沉默羔羊;另一边,是话太多容易露馅不如沉默的虎狼。
眨眼转瞬,虎狼起身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佩剑,剑锋直指羔羊:“癞子头,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话音未落,油光水亮的烤鸡猝被强劲力道震入半空;冷冽寒光一卷,喀嚓骨头折裂响,缺肢断首的烤鸡应声坠地。
“此剑招称之为‘追云逐电’,是《青光剑法十七式》可以速成的一招。”低沉压抑的诉说,粗犷不羁的嗓音竟有了罕见的关怀。“你孤身前往刺史府或有不测,可凭此招防身。”
欢喜睁大眼眸,惊愕地看着地上被从从中砍成两截的烤鸡,看着它断颈部分苍白得刺眼的裂骨,怔了怔,唇角不自觉抽搐——
“恩公,我上路前最后一顿肥肉,就这么没了?”
“……”
窘默。
半晌,霸气逼人的反问——
“他妈的劝你吃,谁叫你扭扭捏捏不肯吃? 饿死,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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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盖月,时近三更,刺史府。
“花倾城通常会在三更时分前往澴兮的居所,潇湘苑。也就说老子只剩下半个时辰功夫救她出府…… 癞子头,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极懂事的答复,“以澴兮姑娘的身份出入刺史府,先找到恩公亲弟弟仲颢公子的监禁之所;待恩公以烟花通传时,你我再于刺史府侧门汇合。”
“记性不错。”欣慰赞赏
“那……我进去了?”
“去罢。”
话音刚落,娇小的身影动作迟缓地攀着檐角,小心翼翼爬下。
“等等!” 另一道颀长身影敏捷地从屋檐跃下。
“恩公有事交待?”
一把妆刀抛来:“拿好它,防身。”
藉着昏幽不明月光,欢喜眯起眼眸仔仔细细瞧了大半天,才看清楚刀鞘上刻有几个龙飞凤舞是草书:程仲颐。
心跳跳动,为“程”字而稍稍促急。
刻意忽略埋在心底五味杂陈的情愫 ,欢喜抬眸淡淡一笑:“谢谢恩公。”
“谢个屁。”嘀咕似不屑一顾,颀长的身影亦如风送轻烟掠回高檐。“老子今晚若没能救出澴兮,又或是你没能找到仲颐二弟…… 癞子头,你就用它剖腹自裁。”
欢喜苦笑,转身欲走。
“等等!”屋檐,黑浓身影再次轻声唤。
欢喜驻足回眸,淡淡道:“恩公还有事情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