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j□j》开篇第一章回,淫.妇.毒杀夫君时所使用的鸩毒!.6
程少桑一瞬之间眼神吃惊非常,片刻,透出一抹无奈的笑。那抹笑靥看在董澴兮眼里,无端生出几分歉意:“澴兮,你可是为少桑在畅音阁轻薄之事而耿耿于怀,食不下咽?”
被生生戳中心事,董澴兮尴尬地张了张嘴,本能的想要岔开话题却发现推脱之辞到了嘴边竟完全不能说出。
董澴兮垂下脑袋,不敢再直视程少桑那一双明亮如炬却也掩藏淡淡复杂之意的眼眸,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缓缓写:“少桑公子您多虑了。昨夜之事实属无心之举,澴兮不会过多计较。”
尚未解释完整,洒落在她脖边的温热鼻息似乎停了一停,分明紊乱一拍:“澴兮妹妹,我若是有意而为呢?”
董澴兮惊愕地抬起头。
“我……”程少桑揽着董澴兮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攥得她因为疼痛而不自觉蹙起眉,才恍然顿悟地松开,“那一日我并非戏言,而是诚心诚意想照顾你。”
猝然,从虚掩的门外传来一声清脆响动,似是摆放在篱笆墙上的秋菊盆栽砰然落地,惊得董澴兮心神一窒,抬眸瞥向那道狭长的门缝。
月夜光华,星辰弥蒙,墨黑的长发随清寒微润之风无声无息地拂动,颀长的白影久久伫立,如妖如魅,不离不去。
董澴兮讶异得倒抽一口气,不确定地揉揉眼眸,继而与不偏不倚亲昵揽着自己的程少桑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呃,那面色黑沉如铁堪比前朝包公的不速之客,竟是……
花、倾、城?
作者有话要说:
☆、改嫁(下)
冬至的时候,渐渐走出先帝薨逝阴霾气氛下的长安城重新回归重歌舞升平,当然,不乏流言蜚语八卦头条漫天飞——
市集的小商小贩们说,监国大人花倾城孤身一人闯入藏娇苑时,戏子正与花夫人相依而偎好生缠绵,视气昏了头的花倾城于无物。
怡红院的姑娘们却说,戏子与花夫人在藏娇苑背地里通奸时确实是被监国大人花倾城逮个正着。但是,花倾城微微一笑不愠不恼,掷下一封盖了官印的休书,如释重负,绝尘而去。
两相矛盾的讯息,守候在监国府邸为花倾城诵经念佛的僧侣终于挨不住被遗忘的寂寞站出来声明:风雨交加雷电不止的那一个夜晚,气乏血虚的花大人整夜未归府,不知去了何处。
但城东的酒肆掌柜笑道,第二天清晨,他分明瞧见监国大人花倾城与一位相貌恬美的女子并肩而行,只见一男一女时不时垂眸低首交谈几句,举止甚从亲密。
如斯,谣言不减不灭,甚嚣尘上。
直至某日。
光禄大夫府邸忽然放出话来,若不肖子程少桑当真娶了那个又跛又挺着大肚子且连花倾城都不肯要的破鞋回府,其父程恩必与之一刀两断,再不相认。
此话一出,满城皆惊。
好似煽风点火火上浇油般,监国府一等大丫鬟侍书亦针锋相对。
名伶程少桑与下堂妻董氏成就天作之合之日,定是花倾城不计前嫌、亲自携厚礼前往藏娇苑恭贺之时。
此话一出,满城皆默,只因看客们翘首以待纷纷等着看好戏—— 处于混乱漩涡中心却不露声色不动声色谜一般的前任弃妇,究竟是打算嫁,还是不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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掂着高高耸起的肚子,董澴兮拎着刚刚收拾好的小包袱,动作迟钝地绕至庭院后门,正打算从小径离开时却意外地撞上一堵温暖的“墙”。
自知第三次“逃之夭夭”计策宣告失败,董澴兮懊恼地以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才慢慢地转过身,对上一双氤氲了无何奈何笑意的明澈眼眸。
“再过十天,孩子就满七个月了。澴兮你一次又一次‘不辞而别’,难道是做好了在半途临盆的准备?”淡淡的叹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出现在她眼前。
董澴兮犹豫了一会,终究抵不过善意目光的长时间注视,顺从地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踱回屋。
程少桑搀扶着大腹便便的她,好听声音缓缓响起:“孩子今天可曾踢你?”
董澴兮点点头。
“饿了?”
董澴兮摇摇头。
程少桑停顿一拍,觉察到董澴兮不禁不苟言笑且心事重重,决定不再绕过自花倾城莫名出现之后的心结,轻声道:“澴兮,你三番四次离开,是不是认定我对于你的种种关怀,仅仅出于同情施舍? ”
董澴兮明显愣住,不过又马上恢复常态摇了摇头,当然…… 旋又犹豫着,点了点头。
“澴兮,长安西城街随处可见路边乞讨者,其身世之可怜远胜于你。我虽心有不忍间或接济几位,却从未像待你一般事无巨细体贴入微。”程少桑却松了口气,淡淡地笑了,“难道,我仅仅是同情心泛滥?”
一行写在他手心里的字,悄然打断了他。
“少桑,我一直认为,一无是处且处处拖累他人的我,浑身上下没有哪一点值得你这么美好的人去娶,去爱。”
程少桑面露意外:“一无是处?”不待董澴兮回复,他扶着行动不便的她迈过门槛,走进内屋,让她坐在毛绒绒的毡毯上,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放在唇边呵了一口暖气轻揉:“你面色有些苍白,会不会吹了寒风著了凉?”
董澴兮弯唇抿出一抹勉强的笑,再次摇了摇头。
挨着她坐下,感受到身旁的柔软身体因为不安而细细颤抖了一下,程少桑放缓语气道:“澴兮,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否诚实回答?”
他手掌中紧握的小手没有抽回,似是无言的赞同。
“你我相处的这一长段日子里,我每天来探望你时所捎带的膳食,可否合你胃口?”
出乎意料之外的疑问令董澴兮怔了一怔,好久,才不可置信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些膳食来自飘香阁的名厨。”程少桑笑道,笑容温柔亦流露出一抹少有的腼腆,“全是我亲自下厨。”
董澴兮惊讶地睁大眼眸。
“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懂得如何把握柴米油盐的调配,只知道孕妇应该吃得营养些丰富些…… 久而久之,我慢慢察觉到你并不喜好油腻之食,每每勉强自己咽下肥肉时,你总会不自觉嘟起嘴皱起眉;而一旦品尝道脆松可口之物时,你总会眯起眼睛唇角轻轻往上扬冲我高兴的一笑。那笑容看在我眼里,无端地,甜美在了心底。”程少桑缓缓道,握紧了董澴兮的柔弱无骨的小手。
董澴兮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地颤了颤眼睫,适时止住眼眸里悄然流转的复杂情绪。
“我还很清楚地记得你来庆乐园听戏时的模样…… 你轻摇着折扇,一言不发坐在僻静的角落,唇角挂着落寞的笑。直至我登场唱出《伍子胥变文》时,微微惊愕的你眉间终于少了一丝冰冷,多出几分感慨。”程少桑很认真地想了想,“庆乐园台下坐着那么多宾客,不乏容貌绝美身家不俗的小姐们,不乏气度翩翩家世显赫的公子哥,惟独你,惟独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的你,眼眶微红,好看的眼眸一片盈盈水雾,似是被悲凉的唱词所打动…… 从那一刻起,我便将你当成了知己,惟一知己。”
提及往日,五味杂陈的感触悄然袭上董澴兮的心头。就这么与程少桑十指相缠,她想收回手不是,不收手也不是,犹豫挣扎间,仍是长久地让他执握着。
“我还留着你那日差遣丫鬟赠送给我的发钗,只不过,我命人将发钗上刻着的‘花’字打磨掉,再以‘桑’字替代。”程少桑好听的嗓音变得低沉起来,“澴兮,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伶人戏子,积蓄不多,却想以这支金钗作为迎娶之聘礼…… 不知,你意下如何?”
董澴兮讶异地看见程少桑掏出一支白玉荷花坠珠金步摇。
“当然,你若不愿意嫁……”未急着将发钗插入董澴兮的发髻,程少桑定定地看了她半天,好看的脸渐渐流露出一丝紧张,以及不易觉察的失落,“我…… 我亦不强求。”
话音未落,他手心里好不容易捂暖的柔夷,有了轻细的挪移,尔后,蓦然抽离——
他苦笑一下。
“少桑,你我相处五个多月来,每一顿膳食全出自你手?”一行写在他手心里的字,带来痒痒的酥.麻感触。
他呆了一会儿,旋而回过神忙不迭应下:“当然。我曾有几次被菜刀割伤手指,你当时问起,我只道被宣纸划伤指腹所致。”
董澴兮的脸颊又酡红几许。
程少桑看着她绯红的脸,亦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四目相对,不言不语,直至——
“澴兮,你曾嫁给谁,或者又将嫁给谁,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剧本编排,亦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登台演绎。”程少桑忽然打破沉默,“不论谁配得上谁,只论谁离不开谁,就让你我一辈子不躲不藏不辜负,好不好?”
董澴兮静静聆听着,思绪万千。
有些人,忽近忽远,成天繁忙得连坐下来与她好好用一回晚膳的时间都没有;有的人,却不离不弃,五个月如一日坚持餐餐煲汤烹膳。
缘分,由有情人说,则成了缘;缘分,由无情人说,则没了份。
那么这一回,不说随缘,可不可以只道随心?
……
“好。”
最终写在程少桑手心里的字,娟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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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探子刚刚来报,程少桑与董澴兮的婚事已经定下,就在下月初八。”
侍书唤了一声,远远的瞧见白衣翩然的花倾城孤身一人伫立在百花凋零的庭院,倾城绝世。而初冬时节第一场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飞舞,最终,落寞无言地垂落在他肩膀。
她有一刹那的失神。
她不明白,那一夜公子为何会主动提议探视董澴兮;她亦不明白,当公子撞破程少桑与董澴兮的“暧昧情愫”时,面色铁青的他明明很恼怒却只是一言不发掷下休书,继而离去。
就好像此时此刻,背对着她看不见面部神情的公子,当听到“下月初八”四个字时,他藏在宽大袍袖里的手有了一丝明显的颤动,却依然无动于衷立在原处,飘逸,绝尘,悄无声息,仿佛冰天雪地之间仅剩他一人。
侍书黯淡叹了一口气,正打算离去,一道冰冷的声线猝然阻止了她:“皇后怎么说?”
“正如此前计议,皇后娘娘希望公子您能尽快行事。”侍书压抑声音,“毕竟,程昭容即将临盆。万一她诞下小皇子…… ”
有那么一瞬间,侍书仿佛感觉到花倾城如水般静止的心境有了一丝莫名的动摇。
然而,很久很久之后——
“下去罢。”轻轻的,淡淡的,嘱咐。
侍书顺从地颔首,默默回退几步,忽又抬眸凝向花倾城,看见他微微倾身,似是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一株未完全衰败的九华菊。
而那朵澄黄的花,那朵曾由独居在落花轩的董澴兮吩咐家丁移栽的寒菊,竟无声无息跌落枝头,坠入泥尘。
花瓣,一片一片飘零…… 像极了,从前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沉默了两天,是因为…………噗,捂脸害羞说,大姨妈快来拜访心情略略沉重。越来越感觉到,人生短短几十年,要开开心心滴过活吖~~~ 扭动一下腰,坐久了,屁股疼,噗=。=
噗…………我正准备修改,有人来约我吃饭鸟。。。咳咳,走之前和大家吼一声,七夕情人节快乐哈!文章有什么不懂得麻烦指正,我可以修改修改(*^__^*)
顺便,澴兮的发音,类似于欢喜(huan | xi)
☆、婚期将近
婚期将近,董澴兮惊讶的发现,日趋一日变得饱满圆润的不仅仅是她的体型,还有眉飞色舞的“心情”。
谁配得上谁,根本不是问题;一旦确定了可以信任可以倚靠的另一半,所有来自外在的羞辱、阻拦、斥责,包括曾潜伏在她脑海里多时的梦魇、恐慌,心魔,全都烟消云散。
她仿佛回到了待字闺中的时代,青涩羞赧,却也欢欣雀跃。
她不再畏畏缩缩市井百姓们的指指点点,而是拿着未婚夫赠送的银票,穿上时下最风行的葱绿盘金彩绣棉裙衣裙,意气风发地步出“闷头苦宅”数月之久的小屋,兴致勃勃走入商铺挑选首饰。
尽管,那绿得灿烂绿得鲜明的颜色在众多老板掌柜眼中看来,分明象征了当朝监国大人头颅上一顶“高耸入云霄”的……
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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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含元殿上,一连串微讶短促的呼唤打断了花倾城的沉思。他寻声抬眸,瞥向面容已流露出不满的皇后,未有任何思索以带着赞同的温柔话语回应:“臣并无异议,就随皇后娘娘所言罢。”
“也好。”乔楚楚徐徐颔首,“昨夜梦见先帝,他劝诫哀家择一位高僧以庇佑腹中皇嗣。不知哥哥认为下列哪一位高僧,似是最佳人选?”
一直以来就对诵经念佛七敲八敲的僧侣没有好感,花倾城蹙起眉打量眼前各个皆已剃度的比丘僧,质疑的目光在一张又一张陌生面容流转,最终,停落在一位容貌英俊脱俗却是带发修行的白衣青年。
心中掠过迟疑,花倾城不可置信道:“他是高僧?”
“他法号怀真,曾修行于西湖畔飞来峰,灵隐寺。”乔楚楚莞尔一笑解释道,“呈给哀家的三千画卷中,哀家一眼便相中他,可谓之佛法缘分。”
既已留起长发,怎会是佛门圣僧?纵使不悦胜过质疑,大庭广众之下花倾城亦不方便质疑皇后乔楚楚的说辞,勉强赞同道:“如此,臣就择他入北宫莲花室,服侍皇后…… 以及,昭容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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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远远地瞧见花倾城步出玄武门。
与以往入宫拜谒皇后归来后的平和心境不甚相同,今天,她明显察觉到花倾城紧抿的薄唇有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她步上前,纳闷道:“公子,您……”
“去城中最好的酒楼。”语气紧绷的吩咐,轿帘猝然被掀开。
“啊?”侍书一刹那间觉得自己耳背了。极少品酒的公子只有面对极为棘手的难题才有举樽独饮的念头,怎么今天……
“发什么愣?起轿。”冷冷的催促,如雷贯耳。
轿子,行至距“杯莫停酒楼”仅有十几米之遥时忽被花倾城唤停。他掀起轿帘,惊讶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不远处一抹葱绿色:“侍书,前面那个挺着肚子的女子是……”
“是董澴兮。”侍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哽了一下,“董澴兮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么?居然穿一套绿色衣裳出来溜大街……” 话还没说完,她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绿色?花倾城愣住。
想起董澴兮与程少桑婚事在即,又想起不久前曾当面撞破这对狗.男.女的丑事,原以为董澴兮自知避讳,岂料今日狭路相逢,她竟然心情甚好得穿一套绿色衣裳出来丢人现眼?
花倾城抿直了唇,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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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大的身影在董澴兮的头顶形成一片不大不小的乌云时,董澴兮才懵懵懂懂的转过身。
“腿伤痊愈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冷笑,“玩够了么?”
熟悉的声音,让董澴兮为买了一对珍珠耳坠的快乐心情瞬间化为乌有。她假装没听见,扶着肚子迟缓地侧过身缓缓往前行,本能地不愿与此刻突兀冒出的男人在闹市发生任何冲突。
熟料,颀长的身影跟上前,步步迫近。
她心底腾起一股子反感,无可奈何步步往后退,直至背脊抵上冰冷的墙角。也罢,她和眼前的男人之间还隔了一个圆滚滚的肚皮,不至于被他墨色瞳眸里莫名其妙的怒意灼伤。
清楚瞥见董澴兮眉心间的紧张,花倾城弯出好看的笑,语气仍是揶揄讽刺:“躲什么?上回你依偎在程少桑怀里时,尚且一脸光明正大直视为夫。”
有意寻衅的言辞,顷刻间引来来来往往过路者的侧目。
“怎么不说话?”花倾城以指勾起董澴兮的下颌,笑容愈发温雅,话语却是寒森森的冷,“对了,你是哑巴,不能说话。”
表情浮起一丝尴尬,董澴兮仓皇地伸出手刚想回答些什么,却被花倾城紧紧攥住:“不能说话就不要说。你看看你,手舞足蹈得像个弱智傻瓜,难道不知‘丑人多作怪’?”
董澴兮震惊地倒抽一口凉气。她想要从花倾城铁一般的桎梏中抽离手,反而被他动作暧昧的揽住腰。
“为夫一直认为,你浑身上下最美好的地方莫过于纤纤柳腰…… 可惜,你哑了,胖了,丑了,”花倾城往董澴兮腰臀之间重重拧了一下,“惟一的优点也没了,只剩下臃肿不堪的水桶腰,如何能留住程少桑的心?”
蓦地止住挣扎,董澴兮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花倾城,看着他漆黑瞳眸里无端泄露的森森冷意。
“你长相难看,还缺胳膊跛脚,程少桑莫不是瞎了双眼才喜欢上你?”花倾城捏住董澴兮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光滑脸颊,低低的嗤笑将他语气里轻鄙衬得清晰鲜明,“对了,为夫又差点忘了,你还有另一个优点,便是在床笫之间足够大胆足够放得开……”
话,猝然中止于一记清脆响亮的掌掴!
“公子!” 站在不远处将一切纷争瞧得清清楚楚的侍书惊讶得唤出声。她家公子绝世俊美的右脸,竟已赫然印上鲜红五指印。
董澴兮的背仍贴着墙面,她高高地仰着头,微红的眼睛里已有愤恨闪过。
岂料——
“喊什么喊?大惊小怪。”花倾城勾起薄唇,墨色眸子里的细微情绪变化全然隐藏在一抹惊心动魄的笑,“董澴兮,你以区区庶民身份冒犯朝廷命官,知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下场?董澴兮听得愣住。
“侍书,去畅音阁转告程少桑,他的未婚妻当街冲撞本官,已被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可以说,守了寡的皇后娘娘春闺寂寞了…………噗,我是不是太邪恶了点?可是,看看历史上的萧皇后\武则天…………噗,我果真很邪恶(捂脸)
皮埃斯:托腮,为啥留言的虞姬这么少呢?大半夜码字更新很寂寞滴说……噗,我也春闺寂寞了╮(╯▽╰)╭
☆、公报私仇
“哗”的铁链互相撞击声,在阴暗潮湿的囚室里回荡着。
听到恼人的噪音时,花倾城正坐在椅子里悠闲地喝着茶。他眸子微微一挑,寻声瞥向被困于囚牢的董澴兮,笑道:“行了别折腾了,你那一只小胳膊何曾使得上力气?不如安分守己耐心等候……”
唾沫星子,倏地,落在花倾城所穿的厚底的官靴。
花倾城蹙起眉,一丝凌厉闪过深邃的黑眸:“董澴兮,你若继续冲撞本官,后果自负。”
又是一道唾沫星子,不偏不倚,砸落在花倾城的官靴。
“来人,” 花倾城脸色沉了沉,剑眉蹙得愈发紧,“用麻布堵住董澴兮的嘴。”
“且慢!” 突然传来的低沉醇厚的嗓音让董澴兮心弦一震,“监国大人,董姑娘虽有冒犯之举,还请念在她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宽恕她的一时失礼。”
突然闯入的“恳求”令花倾城冷冷一笑,回过头直视来者:“程少桑,我若偏偏不饶恕,你又如何?”
又是一声“哗”的铁链互相撞击,是囚笼之中的董澴兮在无声叱责。
程少桑慢慢转过脸望向董澴兮,看见了她眼中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忐忑。未有任何迟疑,他缓缓启唇道:“监国大人,董姑娘是在下即将过门的妻子,在下愿为她承担一切罪责。”
“是么?”花倾城凤眸一凛,眯起漂亮的眼眸仔细打量程少桑,“依照律典,本官可对董澴兮处以二十笞刑。这二十鞭笞若落在她身上,运气好,一死一伤;运气不好,母子惧丧。”
程少桑听出花倾城话里暗藏的深意,淡淡道:“在下愚昧,还请监国大人明示。”
“很简单,一命抵一命。”花倾城轻轻勾起唇,嗤笑,笑靥却森寒阴鸷至极,“想让下官饶恕董澴兮的贱命,须以你的命根偿还。”
“你……”程少桑倏然变了脸色。
“你尚余一盏茶的时间考虑。”花倾城指向旁边设置的铜莲香炉,青烟袅袅,半截线香正静静地焚烧,“时辰一到,本官自会命狱卒对董澴兮施刑。”
“屁话!通通都是屁话!”囚牢外,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愤怒的咆哮嘶吼——
“不准施刑!谁要敢对董澴兮施以重刑,老夫就有本事剁了他的双手!” 中气十足的咆哮,令花倾城掌中杯子里的茶水倏地一漾,温热的水溅洒而出,“姓花的,你眼中究竟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如此行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花倾城怔愣,绝美的面容掠过一丝诧异:“程大人?”
“哼!亏你还懂得叫老夫一声程大人。”一位头发花白、身著蓝色衣袍的老者拄着拐杖踱入牢室。他朝花倾城鄙夷地啐了一口,伸出拐杖横在花倾城面前,“姓花的,董澴兮是程家未正式过门的贤媳,老夫绝不允你动她半根毫毛。”
向程少桑投以一个暗示的眼神,老子极不耐烦催促:“蠢才吾儿,还不快捎上你媳妇走人?”
程少桑即刻回过神,慌忙从狱卒腰间抢夺囚锁董澴兮的牢房钥匙,然而,猝不及防袭近的身影以及一道深沉的力量生生将他撞开。
“程老爷子,董澴兮怎么说也对本官屡有冒犯,你若强行带她走,等同于给本官难堪。” 花倾城阻挡在狱卒与程少桑之间,细长桃花眼再看不见任何笑,惟有乍现的阴鸷。
“你难堪与否,与老夫何干?”老者亦不示弱,针锋相对,“姓花的,董澴兮早就是老子的女人…… 啊不,是老子的不孝子的女人,你还穷追猛打搀和个屁啊!识相的,快点把钥匙交出来。”
“董澴兮尚未与程少桑拜堂成亲,怎会是他的女人?她一日未入你程家门,一日便是下贱庶民。而庶民冲撞朝廷要员,依据律典可处以鞭笞之刑。”花倾城负手而立,语气轻鄙,“除非,程老爷子你有办法为董澴兮开脱庶民身份。”
翘舌诡辩,令头发花白的老者恼羞成怒,却又无从反驳。
花倾城斜睨老头儿一眼,比女子更倾世倾城的脸流露出赤.裸.裸的讽刺,不急不慢徐徐开了口:“狱卒,为犯妇董澴兮上刑。”
“监国大人,您弄错了,董澴兮早已不是庶民之身份。”沉稳的,笃定的陈述适时阻止了狱卒将董澴兮拽出牢笼,强行按上矮凳。
花倾城漫不经心的循声望去,不以为意挑了一下眉:“此话怎讲?”
“她已经是在下的女人。”程少桑缓缓垂首,不去理会花倾城眼底的揶揄戏谑,好听的嗓音平淡如水却有万千怜悯柔情,“在下与她,已有过夫妻之实。”
“兔、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老者脱口而出咆哮,惊愕得吹胡子瞪眼,“你,你和董澴兮…… 那、那个过了?”
花倾城却回眸凝向董澴兮,一贯冷嘲热讽且从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线里透露出前所未有惊讶:“你和他…… 当真?”
程少桑仍是语气淡淡:“监国大人,在下不才却也曾得先帝赏识获赐‘梨园大家’,且置散官从六品,如此一来,我妻董澴兮并非庶民之身份。还请监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步步相逼。”
“程少桑你给我闭嘴,我没在质问你!”花倾城仍是目不转睛盯视着董澴兮,令人无端觉得恐惧的杀意和阴鸷森寒在与那双深邃晦暗黑眸一刹那迸发,“我问你,他说的每一个字,是不是能当真?”
董澴兮明显迟疑一下,然而眨眼片刻,她在那双阴冷的目光注视下颔首。
“什么时候的事?”深沈的黑眸有了一闪而逝的什么,花倾城微微弯起唇角,有些低哑了的声音异常压抑,“是在我撞破你们的‘好事’之前,抑或之后?”
董澴兮怔了一怔。
倏然,花倾城嘴角扬起笑,极轻极低道出两字:“贱妇。”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茶杯已是朝她投掷而来!
董澴兮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偏了脑袋往后躲闪。然而,茶杯碰撞在木栅栏后碎裂开来,其中一小块的瓷片在半空反弹了一下,不慎刺中她的额角。
她疼得皱了一下眉。
“滚!”
阴冷的,厌烦的,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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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刚刚离去,由始至终躲在暗处默不作声静观一切的侍书轻轻步上前。
“公子,您这又是何必?”浅浅叹息,从她樱唇溢出,“董姑娘只不过是您偶然利用的一颗棋子,无须为她动怒。”
花倾城蓦然转过身,俊逸绝伦的五官笼罩著寒冰。“将来,即使董澴兮诞下男嗣,亦绝不能留她活命。”调子,终于恢复了一贯的沉窒阴霾,以及,
狠绝,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 来猜猜,程大人是谁?猜对者奖励烈焰红唇香吻一次,O(∩_∩)O哈哈~ 这两天大姨妈血崩期,更得少了,不好意思………… 会尽快补全
.
谢谢寻梅童鞋的补分,辛苦辛苦啊╭(╯3╰)╮
小花要爆发了,爆发的结果是………… 嗯,后面的情节要开始反转鸟哇哈哈~~
☆、铁血未寒
“小心身子,慢些。”程少桑扶着董澴兮躺回在床上,扯过锦被为她掖好被角。
轻叹,他带着暖意的手指慢慢抚上她额头处的伤:“对不起,若非我急于为你开脱罪责而撒谎,花倾城他也不会……”
程少桑的手,被准确地握住,一行字颤颤地落入他手心:“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我即将娶进门的妻,保护你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程少桑笑着摇首,将那只略微冰凉的小手纳入掌心,俯下脸贴在董澴兮高高隆起的腹部,“只是,这孩子始终是花倾城的骨血,万万没料到他竟不念旧情,处处针对你。”
董澴兮明亮的眼眸一下子变得黯淡。
她不是猜不到,花倾城是在藉她羞辱程少桑、羞辱光禄大夫程恩。
然而,就算她曾与先帝程玄佑假戏真做一回,不能笃定腹中胎儿真是花倾城所出…… 但花倾城居然狠得下心肠,对身怀六甲的她也动用刑罚。他难道忘了过去,若不是她忍辱负重救他于水火,尔今的监国,仍被先帝关在不知名的地方。
为什么,花倾城一夜之间好似变成另一个人,变得令她难以接近难以揣测?究竟是她不懂得取悦男人,抑或是花倾城暗藏祸心,别有图谋?
各种复杂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董澴兮只觉得头痛隐隐。
毕竟怀有身孕无法思虑太多,她软下身子窝进程少桑的怀抱,将脸靠在他的肩,在他手心里徐徐写道:“少桑,今天之事还连累了你父亲,他老人家会不会愈发厌恶我?”
“当然不会。”程少桑笑答,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
“那他为何对你吹胡子瞪眼,一声不吭拂袖离去?” 董澴兮觉得很奇怪,老者撇下她离去之前竟若有所思地打量她几眼。只是,那种眼神很迷茫很复杂,让她难以将“端详未来儿媳”等同起来。
“你多心了,他应该是厌烦我这个忤逆不孝子。当年,我不肯听从他的安排入翰林院主事,反而擅自离家去了庆乐园,甘愿抛头露面。” 程少桑苦笑,好听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低沉,追忆往事而陷入沉思的面容,亦渐渐流露出一丝失神。
董澴兮想了一下,慢慢仰起小脸,主动在程少桑的额头落下一个轻细的吻。
注意力重新回到怀中揽着的柔软身子,程少桑低下俊脸,勾唇露出一抹沉溺其中亦醉人心扉的笑,指了指自己的薄唇。
董澴兮歪了脑袋又想了一下,才乖顺地仰起脑袋凑近些许,不料唇瓣刚刚触上程少桑却又忽然往后躲避,朝他投以嘻嘻一笑。
“咦,怎么躲开了?”程少桑故意皱起眉,不依不饶软玉温香抱满怀,俯脸挨向那薄薄的柔软的两片朱唇,轻轻贴熨了上去 。
董澴兮也不再闪躲,笑意盈盈的水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唇小心翼翼亦视若珍宝般地吻上她。
“澴兮,闭上眼睛。”浑厚的男性嗓音低喃。
她摇头,掩饰不住好笑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他,而他亦放心地与她水汪汪的黑眸相缠相视,浅尝着她的美好,用心去感受唇舌交缠时她特有的温润,娇柔。
大手,无法自控地游走,爱抚所到之处的柔美曲线。
董澴兮呼吸哽了一哽,颤颤的张开嘴想要抗议,因为程少桑的手不知何时已隔着衣衫抚住她柔软的胸部,但她不能说话,呃,应该是庆幸她自己这会儿不能说话…… 因为,她也无法控制的用力揽紧他,本能的拥紧他,如同他所给予她的深沉怀抱。
结束的时候,他和她都呼吸急喘。
深深呼吸一口气,程少桑暂时克制住身体里即将脱缰的自制,重新为董澴兮掖好被角,再连人带被一起拥入怀:“澴兮,我们提早成亲罢?”
她晕乎乎地躺在他怀里,疑惑的水眸半睁。
面有尴尬,程少桑用力拥抱她一下:“我……太想你了。” 她睁着大大的眼,呼吸暂停一拍之后开始止不住笑,呼吸促急的笑。
“不好么?”刚刚平复某种急切情绪的沙哑嗓音格外的低沉好听。
董澴兮仍是笑,没有回答,面色酡红地把下颔倚靠在程少桑的肩,任由他有些迷惑有些心急地揉着她的脑袋。由始至终,一抹害羞的、难掩喜悦、以及有那么一点点欢欣雀跃却也幸福满满的笑悬挂在她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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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好!
一道蓝色的身影蹲在屋子窗台角落,窃窃嘀咕。
好不容易治好病,好不容易从傻小子怀真那儿打探到花倾城的行踪,好不容易鬼鬼祟祟跟踪轿辇见到了董澴兮…… 啊不,是冒名顶换“董澴兮”的欢喜丫头,她她,她居然没有认出乔装伪扮的自己?
是暗藏不露,还是与花倾城沆瀣一气别有图谋?蓝色身影挪挪屁股,往里屋又凑近了些。
哟嗬,怎么没声音了?
被六月血剧毒整怕了,唯恐其中有诈,蓝色的身影搔首挠耳满腹不平,却又忍不住好奇抖抖脑袋往半敞的窗缝偷窥一眼——
欸,连肚兜都穿不对的死丫头,才一年多不见,居然懂得勾.引男人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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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如勾,遥远的更鼓从皇城醮楼传来时,整座长安已进入漫漫寂夜。
没有了灯火照明的落花轩,今宵,变得格外阴森冷暗。
墨色长发倾泻在宽厚的肩膀上,花倾城沉默不语地凝望面广袤却也晦暗的苍穹里偶尔闪动的孤星,深刻俊朗的侧面因微微怔神的表情而消减了平日里过多张扬的戾气。
他不自觉弯起唇角,只因他忽然忆起早已不在人世的亲妹妹,林婉之。
他并不姓“花”,正如林婉之并不姓“林”,皇后乔楚楚并不姓“乔”—— 他们三人,都曾共同拥有一个的姓氏:孟。
他们的父辈,曾奉前朝开国皇帝赵从谌的旨意,秘密修筑皇城长安地底暗道。然而待到前朝最后一任皇帝继位时,那位皇帝生性多疑,唯恐孟氏一族将暗道地图泄露给敌国北秦,竟秘密派监斩官将孟氏六十三口灭门。
他和他的两位胞妹,注定命不该绝。
纵使头颅正枕在断头台,他依然极幸运地被先帝程玄佑救下。
但从此,他便忘了自己的宗族姓氏,以“花倾城”的身份七年如一日追随程玄佑左右,驰骋沙场,屡立战功——
他深深地明白,受制于人且无力反抗时,最好的出路莫过于当一条尽职尽忠的狗。不仅仅是因为他忌惮喜怒无常的程玄佑,更因为他平生最最怜惜的幺妹楚楚,已嫁做程玄佑妻。
犹记六年前,当程玄佑谋逆叛反陷入僵局之际,他如是对自己道:
“不能退,不可退。因了退了输了,幺妹楚楚再无可立足之地。”
所以,他不惜派出刺客暗杀身份已是尚书夫人的林婉之—— 只要林婉之一死,她的夫君,程玄佑的敌对统帅萧奕安定无心再战,必败。
而六年后,当程玄佑始终为林婉之的死耿耿于怀而起了废后之念,他依然如是对自己道:
“不能忍,不可让。因为忍了让了,皇后楚楚再无可立足之地。”
所以,他不惜派遣侍书埋藏一具假尸身在镇国禅寺树底,并藉助“爱妻”董澴兮的信任,令她心甘情愿牺.牲.色.相.诱.惑程玄佑,再以金蝉蛊毒杀之。
只因程玄佑一死,只要楚楚能顺顺利利诞下“皇嗣”,她便能永掌皇权,再无所惧怕。
……
透窗而过的寒风,刺骨,凛冽。
不知何时开始,花瓣一样的雪片自晦暗深沉的苍穹洒落,这是入冬时节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萧索冰寒,不见停止依然不见变小,就这般无穷无止似要维持到俗世尽头。
缓慢侧过脸,花倾城平静如水的目光流转至书案处置放的紫檀匣盒时,幽幽黑眸有了一闪而逝的隐含。
紫檀木盒里有一剂无色无味的药粉。此物看似平淡,却常常被他麾下将士们涂抹于冷箭,用来在战场上杀敌制胜。
当年,他曾用它毒杀林婉之;尔后,他依然会使用它,杀尽一切阻扰皇后坐拥江山之人。但是今时今刻,他忽然有了刹那的迟疑。
虽然,他行事狠毒。
虽然,他处事偏颇。
但他处处维护处处偏袒的胞妹楚楚,竟开始光明正大地在他面挑选男宠,正如他从未正眼看待的董澴兮,不知从哪一刻起,已有新欢。
……
不自觉地抿直了唇线,花倾城步回书案,轻轻拉开未锁的木屉。堆积如山的书笺里,有被铁屑所蚀而留有黑斑的木质卷轴。
失神。
继而,一声低沉浑厚的叹息。
故人虽逝,铁血,未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了一本35万字的仙侠,很好看,以至于一路扑哧扑哧吃下去,到了结局才发现自己当了霸王(捂脸,惭愧)握拳!(⊙v⊙)嗯,晋江是好地方,培养了霸王党的我,那么我也要努力更新,努力培养撒花虞姬党和默不作声支持霸王党,(*^__^*) 嘻嘻~~~
某同学:花童鞋好细节控啊!
钟花答:控制欲强的都细节控吖~~~(噗,飞来一众板砖⊙﹏⊙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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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写得我很犹豫。去掉了咆哮哥与怀真两人对于生命中难以忘怀的女人的感叹,单单加了一段花倾城的直接描写,目的很简单,因为—— 前方有虐!!哦也!
☆、别来无恙
雪霁初晴。
大红花轿停在藏娇苑门口时,董澴兮正侧着头从铜镜里左右观看刚被喜婆梳好的发髻。摸着鬓边华贵精致的盘丝金花,再将珠钗金翠扶扶正,她朝镜中的待嫁新娘抿出一抹羞赧却也明艳的笑。
“姑娘请张嘴。”笑得合不拢嘴的喜婆端来一个托盘,碟中盛有六块酥糖,“含着这些糖,一路欢欢喜喜。”
虽说是梅开二度,但毕竟对前一次婚嫁之事全无记忆,董澴兮依言顺从地张开朱唇。糖入唇齿,香甜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竟清减了从早上睁开眼便萦绕在心头的紧张感。
喜婆笑着将大红盖头揭下:“吉时已到,请姑娘上路。”
顶着沉重的头饰,大腹便便的董澴兮扶着喜婆的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跨过门槛,再迟缓地弯下腰,迈入喜轿。
花轿被轿夫们抬起的刹那,心情复杂的董澴兮正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没坐稳,不慎往后颠了一下。
暗暗深呼吸一口,她努力劝服自己不再忐忑,不再患得患失。
哪怕,今天有可能在畅音阁与前来寻衅的花倾城再度相遇;哪怕,今天有可能在畅音阁与吹胡子瞪眼的程老爷子相看两生厌,但只要少桑在那儿等候着她,她就不再是被市井百姓们指指点点妄加评判的深闺怨妇,亦不再是被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妇们争相嘲讽的弃妇。
幸福,来临得如此迅速突然,以至于她穿著大红嫁裳端坐在上下颠簸的轿辇里,仍觉身置一场黄粱美梦。
捏捏脸颊…… 唔,是疼的。
心情,终在此刻甜蜜得好似绽出一朵花。
从此以后,她不再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只因她将是被重视的、被呵护的…… 即使,这份关怀庇护不知能持续多久,又是否如同她第一次仓促简单的婚姻那般尴尬煞尾,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她是欢欣雀跃的,是无怨无悔的。
缓慢前行的花轿,毫无预兆停下。
就到畅音阁了? 董澴兮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没坐稳又往后颠了一下。
“姑娘,人带到了。”轿外是喜婆刻意压低的声音,语气不复最初的喜庆,竟莫名流露出一丝诚惶诚恐。
董澴兮愣住。
大红轿帘,被猝然掀起——
“数日不见,夫人您别来无恙?”熟悉的、轻柔婉转的嗓音,没有了往昔的唯唯诺诺清澈乖巧,却有着令人胆颤心惊憎恶。
侍、侍书?!
董澴兮惊愕地揭开盖头,对上一双狠绝的眸。
“您改嫁得如此匆忙,让贱婢如何来得及准备贺礼?”寸寸目光,尽是冷冽杀意,“所以,贱婢自作主张准备了一壶美酒佳酿,请您品尝之后再安心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