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停在电梯前时,身后又传来陆陆续续的打招呼声音,我不用转头就知道司凡,在这夜惑里除了我便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刚准备去按下七楼的键时,司凡也进来了。电梯外还站了不少的男公关,不过却没一个敢进来的。
我扫了他们一眼,他们纷纷笑着说:“秦姐,司凡哥,你们先。我们等下回。”那眼神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不过我也被他们用这样的眼神看惯了便也不大在意。
电梯门缓缓关上,司凡在肆无忌惮地打量我,眼神冷得跟冰似的。我心中颇为不解,也不知道究竟何时得罪了他。不过我也不在意,反正男人一个月也会像女人一样有几天是莫名其妙了些。
电梯在二楼的时候停了下来,电梯门一开,外面的人神色有些不对,冲我和司凡一笑,“我等下回的。”
到三楼的时候,情况也是如此。我不由失笑,敢情他们就误会得如此彻底,以为搭个电梯便会成了电灯泡?
司凡此时却瞅了我一眼,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觉得他的眼神温暖了些,“笑什么?”
我只笑不语。
到四楼的时候,总算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小七,我想在夜惑里估摸敢进只有我和司凡在的电梯里的人也就只有小七和三赵了。小七一进来就说:“秦姐,你今晚怎么这么迟来?我帮你准备的饭菜都快凉了。”
我笑了笑,“你看看夜惑里还有谁没吃饭。我今晚在裴立那儿吃过了。”
我这话一说完,也不知是不是又是错觉,我觉得整个电梯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不少,司凡神情颇为阴郁,“你在裴立家吃饭?”
我答得相当爽快,“是呀。”
他的神情更为阴郁了,脸上像是乌云密布一样。正巧这时电梯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就踏了出去。
小七小心翼翼地问:“秦姐,你和司凡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说?”
“这几天司凡哥都不大高兴,脸色阴沉沉的,看得让人心惊胆战的。所以我想是不是秦姐你和司凡哥吵架了?”
其实我和司凡的确没什么,夜惑里传得这么不堪也不是我不想解释,只是我解释了没有人相信。那种无力感,真的教人十分苦恼。为此遇到此类的话题,我都是一笑置之。
流言蜚语总是越传越乱,既然如此还不如保持沉默。
小七和我一起走到办公室,他蹙着眉仿佛在思考些什么,一路上非常沉默。直到我的屁股刚碰上办公椅时,他才忽然抬起头来,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秦姐,我知道了。司凡哥在吃裴立的醋。”
我险些将口里的茶喷了出来,这样的结论该是有多强大的思维才能得出。由于对象包含裴立,我不得不正了正色,“小七,公司章程的第二十八条是什么?”
他一愣,“公司严厉禁止员工在合同期内谈恋爱。”
“既然你记得,你就该明白这个谈恋爱对象即使是我也不行。我和裴立的关系仅限于上司和下属。”我顿了顿,挑眉说:“小七,是不是平时我管你宽了些,所以你说起话来就口无遮拦了?”
他连忙摇头。
我笑,“你记住,任何关于裴立的谣言都不能乱说。”
他神色颇为诚恳,认错也十分干脆,“我记住了,不会有下次的。”
我满意地点点头。
小七递了份文件给我,“秦姐,公司的中秋晚宴跟去年一样定在东南千禧,预算已经出来了,你过目下。”
小七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这一点,我也是极为欣赏的。我接过文件看了看,便在上面签了字。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离开了夜惑。在我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后准备进屋时,却猛然发现了司凡站在我家门口前。
我怔楞了会,眉头很习惯地就往下皱,“司凡,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眼神从虚空状渐渐有了焦距,一点一点地落在我身上。司凡在夜惑能当头名,除去自身魅力和独特的行事风格之外,样貌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因素。如果说裴立的眼睛是初升的太阳,温暖而澄净。那么司凡的眼睛则像是笼了层薄雾的弯月,深邃而神秘。我初次看裴立的眼睛,是惊艳。而我初次看司凡的眼睛,我是心跳快了几拍。此时此刻,在一个月圆花好的良辰之下,司凡就这样幽幽地看着我,并且用幽幽的语气在说:“阿音,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实在有些惊愣,他这副模样要是换到其他人身上,我兴许会认真想想我秦音是不是在过去做过负心女,不过这对象是司凡了,就另当别论了。
“记得,今天是九月二十日,中秋节的前天。”我今天的工作量颇大,签字签得手酸,如今也十分疲累,我打了个哈欠便说:“司凡,你每年的今天都来问我这个问题,你不烦么?”
说实话,他不烦我也烦。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每年今天都来跟我玩神秘,偏又不肯告诉我答案。第一年我以为我的记忆缺少了司凡这段,第二年我以为他是我梦游时欠下的情债,第三年我以为是他闲来无事的玩笑,第四年我以为是他想蛊惑我的手段,这一年,我送他四个字:故弄玄虚。
他的眼神闪了下,伸出手也不知想做些什么,我当下就退后了几步拉开了我和他的距离,“司凡,我今晚真的很累。”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缩了回去,然后对我说:“阿音,晚安。”
我也不知道是今晚的月亮太迷人还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异样,我竟然张嘴就说了句:“司凡,其实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不?”
我曾经看过司凡的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期似乎也就是这几天。司凡看着我,眼神深邃,但并没有答我话。
恰好我今天回来时,经过一家二十四小时经营的蛋糕店买了块巧克力慕斯蛋糕准备当起床后的早点,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当生日蛋糕行不?”
他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我手里的袋子,然后眯眼笑了下,“行。”
司凡和我一起进了屋,他进来后,颇为熟络地和鱼缸里金金和红红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我那块巧克力慕斯蛋糕只有巴掌大,估计司凡两口也就完事了。我也不打算正规地招待他,便只倒了杯水给他,“你吃吧。”
司凡拿叉子戳了一小块,“阿音,吃一口。”
这动作被我归类到游离于暧昧边缘的客套,我见天都快亮了,也不和他客气,刚想张口咬下时,忽觉这动作过于暧昧便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叉子,自己吃了上面的蛋糕。司凡笑眯眯地看着我,自己也吃了口,“这味道真不错,你在哪家蛋糕店买的?”
我说:“我怎么听说你不吃甜食?”
司凡问:“你听谁说的?”
“小七。”
“这话不错,不过这要看是谁的甜食。”司凡打从进了我的屋子里,笑容就没有少过。我知道平时客户要他笑一个比登天还难,我心里犯了嘀咕,便说:“你平时应该对客人多笑笑。”
他的脸色变了下,“我有我自己招呼客人的一套。”
我见状便也不好多说,心里只盼着他快些吃完快些离开我这里。不过他看起来不大肯配合我,原本我以为两口就能搞定的慕斯蛋糕,他吃了半个小时还有一大半。
我看了看壁钟,“司凡,挺晚了。”
“是呀,挺晚了。”
果然我不该和他来暗示这一套的,我便直接说:“明天还要上班,你我都该早点休息了。”
他一脸似笑非笑,“阿音,你在怕什么?”
我也不知他是怎么曲解我这话的,被他呛得都忘了反驳他。最后我颇为无赖地夺过桌上的慕斯蛋糕,一把塞进了嘴里,完全吞下去后,我瞪着他说:“蛋糕没了,你该走了。”
他哭笑不得说:“阿音,你这么可爱的一面,我怎么今天才发现呢?”
我继续瞪他,一看到他,我的冷静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轻笑一声,忽然凑了过来在我的嘴边碰了下,“晚安吻。”我立马皱眉,伸手抹了抹嘴边,他又说:“阿音,这次是真正的晚安。”
司凡走后,我心里越想越觉得奇怪。后来忍不住了,翻出了当初签合同时司凡的身份证复印件。这不看还好,一看我就气得想把司凡揪回来指着他骂无赖。
今天根本就不是他生日,他竟然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蹭了我一个巧克力慕斯蛋糕,还顺便蹭了个晚安吻。
果然每年的今天,司凡都不会让我安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总算赶了一整章出来。。。。
乃们要奖励我~~~~
☆、Chapter 10
虽说昨晚我的心态是有些纠结,但醒来过后我便也放开了。做人总是要是向前看的,过去的事情过了就算了。为此我醒来时,便把昨日的总总给抛了。在夜惑见到司凡时,我也是微笑待之,即使他瞅我的眼神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狐狸。
裴立的脸伤在中秋节前夕好得七七八八了,只要涂点遮瑕膏也看不出什么来。为此,在东南千禧里摆中秋晚宴时,我心情颇为不错。
夜惑的员工加起来有五十多名,小七在这里订了六张桌子,约摸j□j人一张。按照往年的位置分布,我会坐在最上面的那一桌,我身边的两个位置,一个是小七,另外一个是司凡的,其余的都是夜惑里排前七的男公关。只不过今年有些不同,我担心裴立会被欺负便让他坐在我左边,小七摸摸鼻子笑了下,在裴立旁边坐了下来。
司凡来得晚,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立,然后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在我右边坐下。
我今晚心情实在不错,喝起酒来也颇是豪气,干净利落一滴不剩,大家都很给面子地叫了声好。裴立显得有些沉默,一整晚也没吃多少饭菜,我稍微偏过头,轻声问:“是不是不舒服?”
他先是愣了下,然后回过神来,摇了下头,“只是有点不习惯。”
这会,余连忽然站了起来,笑道:“裴立你刚来不久,我也没怎么认识到你。你这个月的业绩应该会很客观,说不定都可以挤进前三了。我敬你一杯。”他仰脖把酒杯里的红酒都干了。
裴立有些吃惊,他连忙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哪里,我以后还需要向余连哥多多请教才对。”裴立也仰脖将红酒一饮而尽,不过很明显的,裴立还不是那个料,一整杯红酒入肚,脸立刻变得通红。他看起来想要咳嗽,但又尽力忍住了。
裴立还没坐下,高影又站了起来,“裴立,我也敬你一杯。”
裴立这人也太过老实,自个儿添酒时添了个满杯,一杯尽,他的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一双眼睛也是水灵水灵的。
高影一坐下,另外一个男公关又站了起来,准备敬裴立一杯时,我施施站起,唇边勾出一抹笑。
这群人胆子也忒大,在我眼皮底下也敢欺负我的人。裴立的酒量是需要锻炼,但要锻炼也是我来锻炼,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
“裴立的伤刚好,不宜喝太多的酒,这杯酒我替他喝了。”
我的嘴刚碰上酒杯的边缘时,司凡却站了起来,伸手夺过我手里的酒杯,温柔地朝我一笑,“阿音,你今晚喝太多了,这杯我替你喝了。”
这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露出一副笑而不语的神情。我心知他们的误会又加深了一层,但又无从解释,只好保持沉默地坐下。
晚宴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喝了酒也不方便开车,便在酒店外等出租车。夜风一吹,我的头有些痛。我揉了揉太阳穴,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裴立说:“秦姐,你不舒服吗?”
我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眼前晃了下,“没事,有点头痛而已。”
裴立又说:“我家那边有个治头痛的法子,用右手大拇指按住左手手心的穴道,可以减轻头痛的。”
我听得有趣,按照他的说法做,然后扭过头笑着说:“这样?”
他看了看,“应该往左边移一点点。”
我便往左边移了一点点。
他那张脸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了,越来越红了,他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抓住我的右手大拇指往左边又移了一点点,“是这里。”
司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你们在做什么?”
裴立迅速缩回了手。
我笑:“裴立在教我治头痛的偏方呢。”
他看了眼裴立,又皱眉看着我,“你又头痛了?”
我琢磨了下这个“又”字,说:“我也没头痛过几次。”
恰好这个时候出租车来了,我打开车门时,司凡却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我自然是拒绝了,“不用,我还得送裴立回去。”
裴立赶忙说:“秦姐,我可以自己回的。”
我立马说:“不行,喝了酒自己回去太危险了,我送你回。”
司凡握着我的手力度重了重,他的脸色颇是不佳,“我送裴立回去,再送你回去。”说罢,打开车门,把我推了进去。他这力度实在不小,我吃痛地跌坐在后座上,恨不得上前去踹他一脚。
裴立被他推进了副驾驶上,然后他坐在了我旁边,报了裴立家的地址。
我颇为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却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房子是谁和你一起去看的?”
我想了想,记忆里似乎也真的存在这么一回事。我眨了下眼睛,“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知道。”
司凡的脸黑了下。
我发现我喝了酒后,成了话痨。“裴立,你回去后可以喝杯蜂蜜水,能解酒的。上次医生给的药应该还有剩吧。你睡前涂多一次,不要忘了呀。还有……”
司凡声音骤冷,“别吵,司机要专心开车。”
我瞥了司机一眼,又对裴立说:“明天记得来上班呀。”之后,我便再也没出声了。也不是说我听司凡的话,而是我的头又痛了起来,我提不起力气说话。
裴立下车前,目光在我和司凡身上转了好几圈,脸依旧是红通通的,不过眼神看起来却有些黯淡,和我道了声再见后,就下了车。
裴立一走,司凡的双手就按住了我的太阳穴,力度恰好地揉着,“好了些没?”
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揉起来十分舒服,但我还是嘴硬,“你弄得我更不舒服了。”
他放轻了力度。
我往后视镜瞧了眼,发现出租车司机正以一种八卦的眼光再幽幽地看着我们,然后感慨了一声,“这年头的情侣真是甜蜜呀。”
我张口便准备解释,没想到司凡却又温柔地问我:“阿音,还痛吗?”
这声音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我鸡皮疙瘩顿起,顾不得和司机解释就先推开了司凡,“好很多了,谢谢。”
司凡瞅了瞅我,又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我佯作没看到偏过头望外面的夜景。一路上,我们再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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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当天,夜惑停止营业。虽说不用去看管公司了,但我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也不空闲。早在半个月以前,我就接到母亲的催促,千叮万嘱让我中秋一定要回家。因此今天一大早我就爬了起来,画了个淡妆挑了套看起来十分贤淑的衣服便往B市出发。
B市和N市离得也不算远,单程两个小时就能到了。在前些年,因为梁路人,我对B市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抗拒的,只不过如今我是彻底没感觉了。
到家时,已经是中午12点了。我家在B市只能算是个小康家庭,父亲是儿科医生,母亲已经退休了,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三岁,已经成家,目前在一家国企里工作。我刚进门,便听到我的侄子在门口冲我喊“姑姑”。
我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他手心里,他高兴得手舞足蹈。我笑了笑,“爷爷奶奶呢?”
他用着稚嫩的声音回答:“在房间里。”
我摸了摸他的头,刚往大厅里走时,母亲走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后,才满意地说:“音音,你这几年的打扮总算能见人了。吃完中午饭后,收拾收拾,我替你约了陈阿姨家里的儿子。”
我一听,心里颇为不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阿姨家儿子的形象是啤酒肚外加地中海头,明明是三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岁的人。
我刚想说话时,母亲又横了我一眼,“别挑剔了,你都快三十了。你也不想在做什么工作?那样的工作有男人肯要你算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我懒得和母亲争吵,便蹲下来逗小侄子。
我一直渴望有一个可以理解我并且尊重我工作的母亲,只可惜无论我和我的母亲解释多少次,她都固执地认为我的工作和卖笑并无差别。母亲是个较为传统的妇女,一直在贯彻重男轻女这个从古至今也未曾变过的方针,我打小就从没奢望过母亲能疼我多一点,即便母亲当着我的面在亲人前说生个女孩就跟生块叉烧一样,我也只是默默地把委屈和不满咽下。
吃饭的时候,母亲又开始唠叨,我心中难免有些烦躁,恨不得快些过完这个中秋就立马回N市。只不过,我再烦躁也不能表现出来,母亲对这方面特敏感,我稍微有些情绪她就开始歇斯底里地说我。
饭桌上,哥哥和嫂嫂不停地说笑,父亲望着哥哥的眼神甚是慈爱,母亲也时不时为哥哥和小侄子夹菜添饭。我吃得味同嚼蜡,甚至觉得我不属于这个家庭。
电视里在播娱乐新闻,也不知什么时候跳出了梁路人和她妻子恩爱的画面,嫂嫂向来八卦,她随口说了句:“噢,梁少辰和他老婆又和好了。”
小侄子却指着电视屏幕右下角的小男孩说:“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电视里那个小男孩我认得,我秦音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梁路人抢走的儿子。或许我是个没家庭观念感的人,又或许因为我家庭的原因,对于流落在外的骨血,我也没多大感觉,最多偶尔在媒体上看到照片时,会发出一声感慨。不过话说回来,梁路人和他妻子成婚四年有余,却从未传出过他妻子有孕的消息。许是亏心事做多了,夫妻两人也不知是谁不行。趁我生产完后虚弱时,抢走我那素未谋面的儿子,也算是梁路人有先见之明了。
这时,话题又转到了我身上,母亲又开始唠叨:“你呀,要是当初和梁少辰的事成了,现在他儿子就是你侄子的哥哥了。”
我当初和梁少辰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的,不过怀孕一事却被梁少辰压了下来,知道的人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而这五个手指头里自然是不包括我的家人。要是当初被我母亲知道了,我估摸也活不到今天了。
我含糊地点点头,应了声。
吃过午饭后,我便随意捏造了个借口,说是我要去和同学聚会逃了那场莫须有的相亲。我人溜得快,母亲也奈何不了我。之后,我开车去了B大。通常在我这个年纪回校的大多都是为了缅怀一番逝去的青春,不过很明显的对于母校我只有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这次回B大只为一件事——挖墙脚。
B大有位教授姓吴,教心理学的,在策划上十分有一套,曾替不少公司做过策划方案,但凡是她策划的,从来都都没有失败过。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搞策划的竟然跑来大学当教授。
关于策划方面,我也没学过专业的知识,所有都是靠平时积累而成的。我想关于裴立的策划方案,也许可以更加完美点。我做不到,但这位吴教授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在B大的凉亭里找到了吴教授,她看起来生活得相当不错,在暖暖的午日阳光下,沏了壶碧螺春在优哉游哉地赏菊。
我曾在这位吴教授手下修过几门必修课,也幸好我当年和梁路人的传闻够轰动,这位吴教授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和她寒暄了一番,就婉转地提出了我的邀请。
我没料到这位吴教授拒绝我的速度这么快,我的话刚说到一半,她就笑吟吟地拒绝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干劲,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脑子也转得不快,再做这样的策划,估计也不行了。”
我琢磨了一番她的话,把重点落在“再”字身上。
“吴教授也做过这样的策划?”
她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是呀,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人还是你们班的呢。让我想想……唔,好像叫什么寒来着。”
我当年读书都顾着和梁路人谈恋爱了,对我们班的事情压根儿就没有印象。我很努力想了一圈,也没想出当年我们班有谁名字里有个寒字。
最后我和吴教授道了声谢,算是弃了这个方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俺真高兴~~~
络依木童鞋,么一个~~~
这文文的处女长评被乃占领了~~~~~
☆、Chapter 11
夜惑九月份的个人业绩评比出来了,前三的位置依旧雷打不动,裴立挤进了前十,排在第七位,业绩和第四五六名相差并不大。
我反复地看了好几回,一直没有做声,裴立坐在我的对面,也是一声不吭的。我抬头瞅了他一眼,他的神色颇为愧疚。
我拿着文件夹点了点桌面,沉吟一番开口道:“裴立,不妨老实和你说,你这个月的业绩可以说是不错,但却远远没有达到我的目标。我目前不要求你能超过司凡,但好歹你也滴向高影看齐,对不?你自身条件十分优越,但技巧上还是略逊一筹。你得学习学习……”顿了下,我又说:“你可以借鉴下平时司凡余连他们是怎么拉住客户的心。”
“我……”
我打断他的话,神情严肃,“裴立,做人只有不停地学习才能往前走。我可以给你铺平前进的路,但具体要怎么走,还是得靠你自己。做我们男公关这一行,学习能力和耐心程度都是必要的。”
他抿住了唇瓣,眼神诚恳真挚,朝我郑重地点了个头。
“秦姐,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嗯”了声。
九月份的业绩里,如果裴立没有因为脸伤休息了些时日的话,他铁定能稳坐第四名。所以对于裴立十月份的业绩,我还是颇为期待的。
只不过我却没料到,麻烦的事情总是一桩接着一桩的。
我有个习惯,喜欢边吃早餐边看当天的报纸。我这边刚喝了口牛奶,还没吞进去时,却猛然在手边的报纸上看到醒目的标题——天使男孩遭遇群殴。当我把目光移到下面的照片,口里的牛奶立马把我给呛到了。
不得不说,我的预感相当准。能配得上天使二字的男孩除了裴立,再无他人。
我咳了好久,才停了下来。我早餐也顾不得吃了,匆匆地把这篇报道扫了一遍,看到报道结尾的“该男孩已被送到第一医院”时,我立马抓了件外套和钥匙,往第一医院赶去。
我很容易就找到了裴立的病房,还没进去时里面传来不少说笑的声音,都是女声。我透过门缝瞅了眼,发现这些探病的人全是裴立的客户。
我思量了一番,决定等她们离开了再进去。直到中午12点,裴立的病房才彻底安静了下来。我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裴立的目光立即望了过来,他的神色本来有些疲倦的,但却在刹那间散发出无比欣喜的神色。
“啊,秦姐,你怎么来了?”
我慢慢地走到他的病床边,看了看他绑着绷带的手脚,我叹了声:“裴立,你怎么会搞成这样?你是得罪了谁?”
裴立沉默了,但过了会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地说:“秦姐,你看,我把脸护得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秦姐你别看我身上的绷带多,但医生说我伤得不重,都是些皮外伤,衣服一穿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晚上还能去夜惑工作的。”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接着又说:“秦姐,这个月的业绩我一定会努力超过高影的。”
他的努力我是看在眼里的,看到他现在这样的模样,我心里是十分怜惜的,我摸了摸他的头,“裴立,我批准你今晚不用来上班了,养好伤再说。”
他抿抿唇,神色看起来颇为不愿。
我又问了句:“裴立,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得罪了谁?”
他怯怯地看了我一眼,说:“我没有得罪谁。”
裴立毕竟是初入社会,人情世故这种东西还是欠缺了些。他现在压根儿就是把他的心思完完全全地摆在脸上。我在他的床边坐下,望着他的眼睛,“裴立,不要瞒着我。”
他迅速低下头。
这样一来,我心里也猜得有七八分准了,我问:“是不是夜惑里的人?”
他一震,猛地抬起头但又连忙摇头,“不……不是。”
我这时想起了前不久司凡跟我说过的话,他说:“阿音,太过厚此薄彼,可是会惹众怒的。”看来司凡还颇有先见之明,此番裴立受伤,大概也是因为我的厚此薄彼。
我的神色冷了起来。
我从不觉得我厚此薄彼有错,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之说。裴立自身条件好,我全力捧他,也是理所当然的。而那些看不惯的人,也只能说他们没有那个条件让我去捧。在这个商业社会里,从来都不存在公平二字。
裴立怯生生地说:“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解决?又被群殴一次?”
他固执地说:“秦姐,我也想独当一面,而不是这点小事也要让你解决。”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明争暗斗,在夜惑里,三十多名男公关也有自己明争暗斗的圈子,平日里小打小闹我也不管了,但这次除了闹上了报纸外,还彻底损害了我夜惑的形象,这笔账无论是谁我也要一一算清。
我对裴立说:“你有这个觉悟固然是很好,但是这事情牵扯的不仅仅这么简单,你好好养伤,今晚不要去夜惑了。”
我不等裴立开口,就先站了起来。刚要转身离开,衣袖却蓦然被裴立扯住,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秦姐,能不能陪陪我?”顿了顿,他又急忙解释:“我没那个意思,只是一个人在医院里,寂寞了些……”
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干,关于裴立的这笔帐,晚上再来算也不迟。于是我便开口答应了。裴立高兴得一直弯着眉毛,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晚上我准时到达夜惑,我刚坐在办公室的软椅上,就立马拨了通电话让我所怀疑的人上来,准备一一审问。人来齐后,我刚说了几句狠话,就有人出来把这桩事给认了。
这犯事的人是排在第十一名的男公关,因为怨恨裴立蓦然插入,令他失去了前十的位置,所以就叫了一群人去殴打裴立。
人的嫉恨心向来都很值得推敲,这名员工的话,我也就信了八分。裴立摆明就是我的人,还敢欺负到他头上去,他铁定还有同谋者。
果不其然,在我沉默地盯着他们数秒后,又有好几个人一起出来承认。我瞅了瞅他们,板着脸说了官话,在扣了他们的三个月工资后才放了他们离开。
不久后,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我说了声“进来”后,就看到司凡走了进来,他边走边脱了白色的西装外套,然后扯开了领带,并且解开了前两粒纽扣,然后慵懒地坐在我的对面。
不得不说,司凡扯领带的时候,那个样子十分性感。我眯眯眼,说:“这个时间点你不工作,来我这里做什么?”
“今天的客户有事来不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慢慢地转移到我办公室的另一边。我的办公室里是有个休息室的,里面有床有浴室,方便得很。“我昨晚没睡好,我想现在歇一歇。”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你可以回自己家睡的。”
他说:“在上班时间翘班的员工不是好员工。”
我心想他也好意思说这句话,在夜惑里,上班时间最少的就是他!这男人的脸皮也实在厚了些。我本想拒绝的,但他已经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跺着步子走到了休息室的门口。
我气得喊了声:“司凡!”
他回头,勾唇一笑,“嗯?阿音也想和我一起睡?”
“不想。”
他竟然还给我表现出一副失望的模样,“这样呀,那我先去睡了。阿音,你要走的时候叫我醒来。”
我哼哼两声,不想再搭理他了,准备让他自个儿自生自灭去。
墙上的时钟在不停地滴答滴答地转,我签了好几份文件后,搁下了笔。我现在心里有些纠结,有个男人在我的办公室里,实在让我坐立难安。特别这还是一个具有攻击力的男人。
我一旦坐立不安就喜欢吃东西,以此减轻心理负担。于是我打了个电话让小七去帮我买份糖水回来。
小七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半个小时后,我就在我的办公桌上见到了我想喝的糖水。小七看了看椅子上的白色西装和领带,目光很自然地就往紧闭的休息室门口望去,“咦?秦姐,司凡哥在这里吗?”
我淡定地说:“没有。”
“那这……”他望了望椅子上的东西。
我继续面不改色地说:“他刚刚落下的。”要是被夜惑的人知道司凡在我这睡了,估摸明天就能传出我和司凡准备扯证了。
小七“哦”了声,然后又颇为感慨地说:“哎,秦姐,你的眼光果然很不错。你没看错裴立,裴立真的很勤奋。今早新闻刚传出他被群殴的消息,现在又精神奕奕地工作了,简直是太敬业了。”
我一愣,倏地站了起来,音调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什么?他来上班了?”
小七被我吓了一跳,“是……是的。他现在就在丘比特里招呼客人来着。”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了下来。裴立这么固执地来上班,我身为老板应该要为有一个这么敬业的员工而感到高兴的。不过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心底实在有些恼怒。
“你让裴立在陪完这个客人后上来找我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猜。。。。。下一章会不会有狗血的剧情发生~~~~
明天端午~~俺会更新一整章的~~~
☆、Chapter 12
裴立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色有些差,我哼了声:“裴立,你现在倒是长本事了。我让你别来上班,你就偏要来上班。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像什么样。”
裴立的眼神闪了闪,“我想更努力点。”
我又哼了声。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秦姐,你在生气么?”
我这脸色不叫生气叫什么?我本想再训斥多几句的,可是一见他过于苍白的脸色我又忍住了,我说:“没有。”
他靠近了我一点,“可是秦姐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现在很生气。”
我实在无语,睁大了眼睛瞪他,“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他瑟缩了下,“哦”了一声。
我有时候觉得我有些犯贱,一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而且还会忍不住把声音放轻放柔。
“裴立,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你这么拼固然是好事,但是要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以后该怎么办?”
裴立弯唇一笑,“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接下来还有多少个客人?”
“三个。”
我略微沉吟了片刻,便说:“都推掉,身体要紧。”这回裴立并没有拒绝,而是非常温顺地点了点头。我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里的时间,又说:“你回家休息吧。”
并没有得到回应,我抬起头,看到裴立在望着司凡的外套发怔。我心中咯噔一跳,面上却十分淡定地说:“哦,这是之前司凡落下的。裴立,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裴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他仿佛在犹豫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对我说:“秦姐,你和司凡哥……”
他话还没问完,我就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了,不等他问完,我就笑了笑,“嗯?裴立,你以为我和司凡是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带了丝试探的味道,“男女朋友?”
我笑了声:“怎么可能?我和他是正当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再说合同里也是规定了员工在合同期内是不能谈恋爱的。”
“可是夜惑里……”
我又说:“每个公司里都总会有些谣言的。”
他的眼睛亮了下,整张脸简直可以用熠熠生辉四字来形容了。我心中颇为不解,我刚刚那句话莫非触到了裴立的萌点了?
“秦姐,那你喜欢司凡哥么?”
我一愣。说实在的,这问题有些难答,裴立问这个问题的初衷估摸也是想知道我重视司凡多些还是重视他多些,小孩子嘛,总是喜欢计较这些虚名的。倘若司凡不在这,我定然会毫不犹豫地答不喜欢,但是现在司凡在这,万一他是醒着的并且在偷听我和裴立的谈话,那么听到我答不喜欢,想来也会发飙。司凡一旦生气起来,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清了清嗓子,说:“喜欢,当然我也喜欢你,夜惑里的所有员工我都一样喜欢。”
裴立的脸色变了好几轮,他摸了摸鼻子,又说:“秦姐,我指的不是这种喜欢,而是另外一种喜欢。”
我被绕得有些晕,但是想了又想,这个年龄的孩子似乎对喜欢二字赋予了不少定义,如对亲人的喜欢,对朋友的喜欢,对宠物的喜欢等等之类的。我揉了揉眉角,问:“哪种喜欢?”
他憋红了一张脸,“就是对情人的喜欢。”
我被呛了下,他又像连发炮弹一样,问了好几个让我难以招架的问题。
“秦姐,你喜欢司凡哥吗?像男女朋友的那种喜欢。或者说,你爱司凡哥吗?如果司凡哥合约一满,你会和司凡哥结婚吗?”
我再次使劲地揉了揉眉角,如果不是我亲自招裴立进来的,我真的会怀疑裴立是《娱乐周刊》潜伏进来的记者。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刚想义正言辞地否定时,却听到“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打了开来,司凡裸|露着上半身缓缓地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立,“阿音自然喜欢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你插|进来的地方,角落也没有。”
我听得青筋冒起,刚想喝斥司凡时,他的手却蓦然搂住了我的腰,力度颇大,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立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他迅速垂下头,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匆匆都跑了出去。裴立一离开,我就扭头瞪了司凡一眼,司凡却笑眯眯地靠近我,“阿音,你怎么把浴室里的沐浴露给我换了?我喜欢上次的那一瓶。”
我咬牙切齿地说:“司凡,谁允许你用我浴室了?”
他避而不答,反而亲了我的脸颊一口,“你和我之间,还用得着分这么清么?”
我用力推开了他,黑着张脸,“司凡,你再胡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司凡静了一会,然后他的双手按住我的双肩,眼睛深深地看着我,目光炙热得让我忍不住避开了,他扭回我的头,双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藏了许久的酒酿。
“阿音,你想装傻到什么时候?”
我一愣。
他又说:“我不在乎等多久,但是你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我怕我一不小心就会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来。”
司凡现在离我的距离太近,他身上是我所熟悉的沐浴露香味,他的口齿间传来的也是我用惯的牙膏味道,我的大脑现在像是浆糊一样,他说的话里的重点,我就注意到了走得太近四个字,我说:“司凡,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和裴立的关系没你想得这么龌龊。”
他的目光深了深,捏住我下巴的力道又大了点,“阿音,裴立喜欢你。”
我推开他,摸了摸被捏红的下巴,冷着脸说:“不要开玩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的脑子一样除了情就是色。”
他的面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阿音,你敢不敢再说多一遍?”
我冷笑一声,“为什么不敢?这本来就是事实,你……”我的话音未落,我的背部立即顶上冰冷的办公桌面,司凡覆了下来,双唇毫不怜惜地欺压着我的唇齿,舌头更是强而有力地搜刮着我的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皱着眉头,准备用膝盖顶开他时,他却仿佛知晓我的动作似的,双手撑住我的双腿,他微微抬起脸,望着我笑得邪恶,“阿音,同样的一招还想用在我身上?你未免太看小我了吧。”
女人和男人的力气果然相差甚大,我压根儿阻止不了他的兽性。我咬着唇,瞪着他,“司凡,你敢不敢放开我?”
他低下头在我的脖子吸允出了个吻痕来,才低笑一声,“不敢。”
我伸手甩了他一巴。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瞬间他又笑了起来,“泼辣的阿音,我也喜欢。”
“司凡,你变不变态!”
他又低下头亲吻我的唇,这回温柔了许多,像是一个前去圣城顶礼膜拜的圣徒,一步一个脚印,十分小心翼翼。我对这种吻法,有些难以抗拒,我感觉得出自己的身子在发热,像是快要烧起来一样。
我喘息不止,司凡才放开了我,但双手依旧紧箍住我的手臂,整个人也压在我的身上,他的声音带着迷离的情|欲,“阿音,说你喜欢我。”
我哼了哼,“司凡,你放开我。”
“阿音真不听话,你一不听话,我就想惩罚你了呢。”他说罢,又低下头来,准备再次蹂躏我已经发红发肿的唇,我急忙偏过头。
“嗯?不给我亲嘴了?那我亲其他的。”他的嘴缓缓地往下面移去。
被司凡欺负到这个地步,还真的是第一次。我心中的气实在顺不过来,我决定采用曲线救国这个政策,我佯作柔媚地说了声:“司凡,桌子硬,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