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下,然后又笑起来,眼里是满当当的笑意。
“好呀。”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表面却柔得似水,“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他轻笑一声,我只觉腰间一紧,双腿立刻离开了地面,他竟然横抱起我来,“阿音,我倒想看看你要做些什么?”
我笑盈盈的,“你猜?”
他把我放在床上,整个人又压在我身上,“准备做该做的事情?”
“差不多。”我推开他,在床边的柜子里找出一捆麻绳,“玩过这种游戏没?”
他眼里的情欲瞬间变浓,声音沙哑得不行,“没有。”
我笑呵呵地说:“没有呀,那就更好了,今天我来教你玩。”
他的脸色却变了下,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你和谁玩过?”
“你说呢?”
其实这种床上游戏,我的确是第一次玩。之前和梁路人在一起时,他虽然提过这种要求,不过我拒绝了。但是在司凡面前,总得装作经验丰富些。在床上嘛,谁较真谁就输了。
司凡这时笑了笑,“过去的事情就当做过去了吧。我只计较未来。阿音,你想怎么玩?”
我勾勾手指,让他过来,然后把他双手交叉按在枕上用麻绳捆住,我顺带打了个死结。完成这组动作后,我发现司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不由得在心底嘀咕了几声,莫非司凡这个看起来像S的人,实则内心是个M?
这时我的心里还是颇为愧疚的,看他这么期待,要是等会我实行我的计划时,他估摸会很受伤。不过,敢冒犯我就必须付出冒犯的代价。
我脱了司凡的裤子,他也非常配合,我忍不住瞧了眼不该看的东西,脸不由得红了下。虽说我在这个男色王国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但裸体这样东西还真的比较少见。我撇开目光,用拿绳子捆住了他的双脚。
这回,司凡说话了,“阿音,我怎么记得这种游戏只需要捆手的?”
我说:“游戏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我床上,你就得听我的。”
司凡笑了,“阿音,你这样捆住我了,要是待会你逃跑了,我要怎么抓你呢?”
我干笑了一声,“我怎么会逃跑呢……”
他自顾自地说:“也对,你想逃也逃不了。这绳子绑得不稳,微微用力……”我傻了眼,我千辛万苦绑的绳子像是变魔术一样,全都松开了,他冲着我笑,“你看,就这样松开了。阿音,你还想再绑多一次吗?”
我又干笑一声,然后我做出了一件非常不符合我秦音行事风格的事情——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了床,往外面奔去。
只可惜我不得不再叹息一声,除了在力度上之外,男人跑起来也是女人快很多的,我还没跑出休息室的门口,就被司凡再次抓住然后抵在了门口上,“阿音,想逃?”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狡辩了。我冷下脸,冷下声音,冷下全身的细胞,“司凡,我不想玩了,你放开我。”
司凡哼笑一声,凑前来认真地端详了我一番,兴许是见我神色真的濒临发怒的前兆,他还真的放开了我,转过身披了件我挂在衣架上的浴袍,他边系腰带边对我说:“阿音,这次放过你,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转回身来,我的眼睛不由得看了看某处疑似小帐篷的地方,他咳了声,面不改色地说:“现在是十月份了,离合约到期还有八个月。阿音,你能装傻的日子也不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快乐哇~~
俺就把这个当粽子给你们啦~~~
乃们不用把留言当粽子送回给我就行啦啦啦~~~
☆、Chapter 13
有时候装傻是一门学问。不得不说的是,装傻装久了会成真的。这样的例子很多,我是其中一个。
司凡说我装傻,我是万万不愿承认的。他也不想想,当初我也亲口问过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他答的是他心里有人了。于是,我决定对他的所有暧昧言语和动作都装傻。
不过,司凡今晚的动作实在有些出格了,让我不禁再次猜测他心里的人会不会是我,当然的,这猜测我只会埋在心里,要是当面去问他,我估摸会把脸面丢到太平洋去。
我常在想,我究竟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不然他何苦这样在精神上和肉体上来折磨我?他今晚一提合约,我心里就咯噔咯噔地跳。虽说字面上并无不妥,但深层含义中却让我颇为猜忌。
我如今才确确实实明白了在位者的痛苦,面对一个人气极高的开国功臣,那种游离于心脏边缘的猜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而我一边猜忌着司凡,另一边却不得不讨好他。为此,我对他的态度是,不主动不拒绝。要是哪一天他一时兴起想和玩场一夜情,估摸我也是不会抗拒的。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今晚他态度再强硬些,我铁定乖乖就范。梁路人让我的心变得千疮百孔,但我的身体还是能接受其他男人的。
我看了看镜子里红肿的双唇,虽然在形状上是有点有违视觉的审美,但是色泽上却娇嫩地像新生的花瓣,这功劳不得不归在司凡身上。我甚至在想,也许我该找个床伴了,也许司凡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入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思太多了才会夜有所梦,我当天晚上做了个春梦。
也因为这个原因,第二天在夜惑里看到司凡时,颇有做贼心虚之感。但我是死也不肯承认的,我把这心虚之感归结为我上火了。不过当他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我时,我还挺了挺胸膛,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还微笑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装傻这门学问要是有学分的话,兴许我能修个满分。
司凡似笑非笑地说:“阿音,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旁边还站着裴立和小七,为此我颇是得体地答了句:“很不错。”春梦销魂了点,不过我当真是很享受。裴立这时瞅了我一眼,目光闪烁了一番,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今天裴立有些不一样。
小七在一边笑道:“秦姐昨天挺早下班的,睡得不错也是应该的。”
我横了他一眼,“小七,你这话里可是暗藏深意呀。”
小七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笑了笑。
裴立低低地说了句:“秦姐,我先去工作了。”我愣了下,裴立今天果真是有些不妥,这声音听起来也消沉了些,于是我便道:“裴立,工作虽然要紧但身体也重要,你别太着急了。”
他又低低地应了一声。
裴立走后,小七说了句:“话说裴立今天怎么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秦姐你昨晚是不是训了他?”
我抿抿唇,这会司凡凉飕飕地说了句:“他至多也就能算是夜惑里较有前途的优秀员工,阿音,你不是他母亲也不是他姐姐,你用不着管这么多。”
他这话倒说得轻巧,我把夜惑的未来压在了裴立这根好苗子身上,自然是从头关心到尾了,从身体关心到心灵了,这么重要的宝我怎么可能不管。
这些话自然不能明说,我笑了笑,便当作应了司凡的话。
裴立下班的时候,我特地开车在门口等他。我对他挑挑眉,“上来吧,我送你回去。”他的脸上先是出现了欣喜的神色,然后又迅速黯淡了下来,他低声说:“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这样的裴立实在是有些陌生,在我印象里的裴立,他是不会反对我的要求的。看来,他心底肯定藏着事。
我开口问:“裴立,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他摇头。
“家里出问题了?”
他又摇头。
我发现我在当知心姐姐这个身份上还是挺有天分的,我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裴立的表情一震,我知道我猜对了。我用心良苦地说:“裴立,在你这个年龄,谈恋爱是件美好的事情。只不过你当了我夜惑的员工,就应当要遵守夜惑的规矩。你可以偷偷喜欢喜欢她,但是不能和她在一起。就算要在一起也要等到合约到期为止。”
裴立仿佛在思考什么似的,他沉默了很久后才抬起头来一脸郑重地对我说:“秦姐,要是下个月我的业绩能挤进前三,我能不能……像司凡哥那样叫你阿音?”
这要求有些新鲜,我从车窗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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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送完裴立,把车调了个头,就看到司凡拎着一袋东西站在前方,他扬眉对我笑了下。我想约摸是今晚月色太迷人了,所以我的心头才会荡漾了那么一小会。
他十分自然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无视我拒绝的眼神,人就已经往还留有裴立余温的位置上坐。然后晃了下手里的袋子,“给你,降火的。”
不得不说,司凡实在是神机妙算,连我上火的事情都知道。不过我无视了,“我身体健康得很,不需要降火。”
他挑挑眉,“阿音,你是怕苦吧。”
我一窒,这男人就爱往我痛处踩。我继续将装傻精神发挥到底的,“你说什么?风好大,我没听清楚。”
他轻笑出声。
“你放心,是甜的。明知你怕苦,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去喝你不喜欢的东西。”
这话听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我装作没听出里面的意思,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把里面的一瓶黑不溜秋的凉茶拿了出来,刚喝了一口,我就忍不住蹙了下眉头,“挺苦的。”
“我加了两勺蜂蜜。”
我又喝了一大口,果真有蜂蜜的味道,不过很淡就是了。喝完一整瓶后,我舔了舔唇角,望向司凡时,却蓦然发现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炙热。
我毕竟不是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少女,司凡出现这样的神情,我心里立即知晓他如今精虫上脑了。许是今晚凉凉月色果真迷人过度,我瞧着他竟也觉得愈发顺眼起来。
当下,我脱口而出:“司凡,想不想继续昨晚没有完成的事情?”
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惊愕。
我见状,又说:“不过我们仅限肉体关系。”自从四年前和梁路人分了后,我便一直处于空窗期。像我这个年龄的女人,想要肌肤靓丽,除去该有的护肤之外,适当的男人滋润也是必须的。既然夜惑里的人都说我和司凡一腿,今晚花好月圆的,我干脆就坐实了它。再说,司凡这么长久以来和我的暧昧,我也该反将他一军了。
我没想到的是,司凡却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秦音,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微愣。莫非我表达的不清楚?我自然是把他当做我愿意与其发展肉体关系的男人,简单点来说,就是床伴。
当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出这两个字时,司凡的脸色一沉。我以为他会甩门而去,不过我又料错了。果然,司凡的心思就是那海底针那水中月,我永远也碰不着。
他表情阴郁地说:“这里,你家还是我家?”
我又愣了下,但瞬间又反映了过来。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刚刚还一副不屑的模样,如今竟然还想玩车震。我哼了声,“我家。”
话音一落,我准备踩下油门,司凡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我来开。你有半个小时后悔的机会。”
我心中只觉好笑,这事做了便做了,我也没损失,何来后悔之说。不过到了最后我还是被司凡硬生生地拖到了副驾驶座上。
司凡开车有些慢,我瞅了眼他,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我见司凡难得的沉默,便取笑他,“听说嘴唇薄的男人薄情。”
他看了我一眼,神色怪异,仔细一看,我竟觉得他这神情里含有嘲讽之意。我又开口道:“你这什么表情?”
他又一脸阴郁地说:“你的唇比纸还薄。”
胡话!我的唇不知多饱满。司凡这是睁眼说瞎话!我嗤笑一声,“也不知是谁昨晚尝了个遍?”
我眼睛的余光瞥到他握着方向盘的五指一紧,然后……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了起来。过了一小会,我忽然叫了声:“停车。”
司凡猛地刹车,神色冷了几分,“后悔了?”
我指了指数米之外的药店,“我家里的安全套用完了,你去买一打回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和谁用了?”
“你管不着。”
他的表情黑得比我刚刚喝进肚子里的凉茶还要黑上几分,如果我不老实回答的话,估摸待会在床上的时候他会被留下比凉茶还要苦的回忆。
“被隔壁小孩拿去吹气球了。”
他的脸色缓了缓,然后慢慢地偏过头,对我勾唇笑了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不老实的惩罚。”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跳。在他去买药的期间,我的脑子里动了个把车开走的念头。但是转眼一想,其实我不必怕他。真的到了床上,谁惩罚谁还是个问题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猜……
他们h得成么。。。。
☆、Chapter 14
司凡很快就回来了,开车前他又说了一句:“在你下车前,你都有后悔的机会。”
我心中颇为不解。今晚的司凡怎地如此拖拉?跟个小媳妇似的。我翻了翻他买回来的安全套,见到上面标着清楚的三个字——草莓味时,我憋住了笑,扫了他一眼,“原来……你好这口。”
司凡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车速瞬间提升,不到五分钟内,停在了我的家门口。他冷声说:“阿音,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下了车,司凡搂住我的腰肢,指腹不停地在我的腰间上的摩挲着,这动作颇是撩人,我有些怕痒便推开了他。不料他的反应却有些大,恶狠狠地盯住我,“我说过,你现在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无奈,只好解释道:“我怕痒,你别动我腰。”
他的面色才缓了下来,不过我感觉得出来司凡有些紧张,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小羊惧怕已久的大灰狼突然有一天和自己说,小羊,对着你,我很紧张。
我和司凡进屋后,司凡和我家红红和金金打了个招呼,我进房间里拿了套男式的睡袍给他,“你先去洗澡。没洗干净别碰我。”
我这人在某些方面上是有些洁癖的,当然我也并非说是要求对方是处男,这年头哪里还会有处男这种灭绝生物的存在。我只是希望在和我做之前,他的身体是干净的,不然是很容易得妇科病的。
司凡的脸跟冰块一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见他脸色就知道他无比深刻地扭曲了我的意思,我十分无奈,今晚的司凡实在是别扭得可以,我说:“我的意思是你去洗澡,你洗完后我去洗,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字面上的意思!”
我这话说完,司凡又阴郁地说:“这睡袍是谁的?”
我想了想,说:“之前和一客户吃饭的时候送的,全新的。”
他这回总算不别扭了,拿着睡袍往浴室里走去。我拿了瓶82年的拉菲红酒出来,准备调节下气氛。刚往两个高脚玻璃杯倒上了三分之一时,司凡从浴室里出来了,睡袍敞开的胸口颇是精壮。我笑了笑,“我去洗澡。”
他颔首。
待我洗完出来时,司凡正半躺在我的床上,他望着我的眼神,销魂得很,我突地想起昨夜的春梦,心里不由得荡漾起来。
正所谓,食、色,性也。我秦音面对如此秀色可餐的男人时,会心中颇为荡漾也是正常中的正常。我拢了拢头发,便施施然往司凡身边走去,屁股刚往床边一座,司凡就捞起我的腰,一个天旋地转我被压在了他身下。
我哼笑一声,“司凡,你也太过猴急了。”
他低下头来吻我的眼睛,我推开他,“我要喝红酒。”
他啄了下我的唇,才探手把床头柜上的一杯红酒拿了过来,他抬高酒杯喝了一口,我瞪他,“是我喝!”我刚想坐起来时,他却一把按住我的肩,嘴往我的唇上凑,他口里的红酒和他的舌头一并滑进了我的嘴中,我被呛了下,他的舌头开始和我的舌头交缠在一起。这一吻忒刺激,我满腔都是带着红酒味的销魂。他离开我的唇,舌头舔了下我嘴角边的红酒,用沙哑的声音说:“还要吗?”
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性感到了极点,我的心里扑腾扑腾地跳,我的声音一出口,我才发现媚得惊人。
“要。”
他低笑一声,又含了口红酒往我嘴里送,吻一次比一次深。我气喘不止,他用鼻尖摩挲这我的鼻子,“阿音,你这个样子我真喜欢。”
我口头不肯认输,“你这个样子我也喜欢。”
他笑了笑,又问:“还要红酒么?”
我说:“要。”
“阿音,不如我们换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他笑得邪恶,眼里的情|欲炙热得让我浑身都热了起来,他说:“我会用身体告诉你。”
接下来,他果真实际行动告诉了我……何为另一种方式。
在达到顶峰时,我望着司凡柔得比月色还柔的眼神,我忽然觉得,这床伴关系如果能长久维持下去,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
第二天醒来时,我浑身酸痛得不行,套套都不知道用了多少个。不过我比较印象的是,昨晚做完后,司凡还抱着我去浴室洗了次澡,似乎还和我说了些什么。
我现在大脑有些沉,压根儿记不起他昨晚说过什么。
我望了眼墙上的壁钟,正好是下午一点,司凡还在我身边酣睡。他熟睡的模样看起来相当吸引人,完全没有了那种致命的妖娆诱惑,安安静静的,像是一个睡王子。
我瞧了他半天,他也没起来。我便准备下床去洗漱下再冲杯牛奶来喝,怎么知我刚动了下,他的眼睛就睁了开来,眼珠子里是满当当的笑意,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人。
我眯眯眼,“你在装睡?”
他上前来啄了我的嘴唇一口,“阿音,早安。”
我哼了哼,不打算理他。
他笑着用鼻尖对着我的鼻尖,“生气了?我见你看我看得这么入神,也不好意思打扰你。”
“你会不好意思?”我用脚踢了他一下,“我饿了,去给我做早餐。吐司煎蛋牛奶,煎蛋要七分熟。”
司凡埋首在我的脖子上,舌头舔了下,我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昨晚的旖旎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大力咬了他的肩膀一口,“别闹了。”
他轻笑一声,“是,我的阿音。”
不得不说,司凡在对待女人方面上很有一套,这也是为什么他的人气能在夜惑里长久不衰的原因。我琢磨着,是不是可以也让司凡去教教裴立……
不过这事不急,目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司凡说。
我洗漱了一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懒懒地坐着,我看了会电视也觉无趣便扭过头去看司凡在厨房里忙碌的模样。
我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我搂了个抱枕,“司凡,你做好了没?我饿了。”
“快了,你等多五分钟。你要是饿了,先喝杯温水吧。”
我应了声。我的话因一落,我就开始觉得不妥起来。我和司凡不就昨晚在床上滚了几次,怎么到了第二天两个人就相处得这么自然,好像新婚的小夫妻似的。我被我此时此刻的想法震撼住了,赶忙扭回头,拿起遥控器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快速转换着。
五分钟过后,我的心也静得七七八八了,司凡的早餐也做好了。我和他坐在餐桌上,我家的餐桌是长方形的,上面铺了张颇有田园风的桌面,司凡坐在我对面,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颇是不自在,便低下头喝了口牛奶。刚咽下去,司凡就问:“好喝么?”
我颔首,“牛奶都是一个味。你也可以试试的。”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拿他那杯牛奶来试试的,可是他却误解了我的意思,硬是拿过我手里的牛奶杯,抬头喝了一口,他的眉头皱了下来。
我哈哈大笑。我知道司凡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也不喜欢喝牛奶,我曾听夜惑里的人说过,司凡对牛奶的厌恶程度无人可敌。
“其实……你不喜欢的话没必要试的。”
他瞅了我一眼,目光正盯着我的唇,他的眸色深了深,“也许换过另一种喝法,我会喜欢。”
这色胚!他脑子一转,我就知道他在想些下流的东西。昨晚那红酒的滋味把我销魂了一整晚,我可不想今天又被牛奶的味道销魂一整天。
我给他倒了杯白开,“喝水吧。”
当我把最后一片吐司送进嘴里时,司凡也吃得七七八八了。吃饱了肚子也就该谈正事了,我清清嗓子,说:“司凡,我想我们该说清楚点。”
他的眼神深了深,“的确,我们之间是应该说得清楚些。”
我见状,便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开门见山地说:“昨晚我们俩虽然发生了关系,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你是夜惑的员工,我是夜惑的老板,夜惑的规定我不希望是我们第一个打破的。”
我以为说完这些话后,司凡会生气,会黑脸,可是他没有。我不得不再次感慨一番,男人心其实也是海底针呀。
他勾唇一笑,“我明白。”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我在当老板这个方面上,是蛮有气场的。可惜在司凡面前,我的气场总是撑不起来。
我揉揉眉,“你明白就好。”我站起来,“那我们好聚好散吧。”
“阿音。”他叫住我。
我低头看他。
“昨晚,你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便答:“不错,我挺享受的。”
他笑了声,“在夜惑里,我和你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工作外,我们是床伴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我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我怕我提出来会让司凡强烈反对。既然他都开口,我也没理由拒绝。
“行。”
司凡意味深长地一笑。
蓦地,我有种自愿掉进狼坑里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5
打从我和司凡成为床伴关系后,周围的一切似乎开始变得微妙起来。兴许这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夜惑里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颇是暧昧。以前我能无视,可如今我和司凡坐实了这谣言,我心中实在是不自在。
反倒是司凡这些日子里在夜惑里可谓满脸春风,不少客户跟我反应我夜惑的头名最近似乎开始转性子了。出于无奈,我把司凡叫上我的办公室,让他收敛些。
他含着笑意望我,“收敛什么?”
我瞪他,“别跟我装傻。”
他低笑了声,“我尽量。”说话间,他把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指腹在温柔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我咳了声,收回了手,“司凡,现在是工作时间。”
“嗯。”
我低头翻了翻小七给我的文件,不想再搭理他。等我翻完后,抬头一看,司凡还在坐在对面,眼神颇为深邃,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我问:“你怎么还不下去?”
“我想看多你几眼。”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神色严肃地说:“司凡,我不希望你把私下的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上。”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阿音,你总是这么冷静。”
司凡这些看似甜蜜的情话,我最多也就信三分。真真假假难以分清,但糖衣炮弹下的试探,却实在值得推敲。
我笑了笑,“没办法,要守住夜惑,我必须要这么冷静。更何况,你和我之间本来也就没什么私下感情,我们最多也就算是身体之间的感情。”
他的神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我挑眉又说:“难道我说得不对?”
他咬牙切齿地说,“对,很对。”
我笑:“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以后在我面前还是少来甜言蜜语这一套了。我不是你的客户,你没必要对我这样。”
他倏地站起,神色颇冷,眼底的冰冷像是刀子一样剜了我一眼,然后直接转身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见状,思考了一番我之前的话,也不觉有什么不妥,司凡这么大反应兴许是我一语道破了事实。
我本以为司凡会因此与我冷战好些时日,但我却料错了,司凡当晚就准时出现在我家的门口,神色依旧冷得跟这气温一样。
我问他:“你在这做什么?”
他说:“发展身体感情。”
这男人果然记仇,我耸耸肩,便用钥匙开了门,大门一关,我来不及拖鞋,腰间就一紧,紧接着双脚离地,我只觉天旋地转,转眼间就被司凡扛在了肩上。
我的心不由得有些慌,“你要做什么?”
他的手往我的屁股一拍,声音沉得跟什么似的,“发展身体感情。”
我叫了声,“司凡,你快点放下我。”
他又往屁股一拍,“阿音,我会让你知道我们身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说完,就把我往床上一扔,我来不及避开,他整个人就已经覆了上来,唇也毫不客气地贴上我的嘴。
墙上的壁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也不知转了多少圈,司凡依旧孜孜不倦地在我身上耕耘着。在我睡着之前,我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男人这种生物,小气得很。
后来我依稀感觉得出司凡抱了我去浴室,帮我清洗身体,他似乎还贴在我耳边说了许多话,可是我一句也没听清。
第二天醒来时,我压根下不了床,掀开被子一瞧,浑身都是床上运动过后的痕迹。司凡在外面煮午餐,我心里实在来气。在他端着午餐进来的时候,我顺手就把枕头扔了过去,他身子一闪避过了,我冷着张脸说:“午餐放下,你给我滚出去。”
他笑眯眯地过来,“生气了?”
我板着脸不愿搭理他。
他把午餐放在床头柜上,凑了过来,颇是诚恳地说:“昨晚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温柔点的。”
见我还是不理他,司凡叹了声:“要不这样吧……”
我瞅着他,他伸出手臂,“我任你咬,咬到你不生气为止。”
我哼了哼,也不客气,低头牙齿就咬上了他的手臂,他闷哼一声,还真的是打算让我咬到不生气为止。我一大早也没什么力气,压根儿就咬不出什么来,我松开他的手,他含着笑意说:“不生气了?”
“我要吃饭,吃完继续咬。”
他的眼睛里涌上笑意,说了声“好”。
我下床准备去洗漱,没想到脚刚碰地,我整个人就几乎要软了下去,司凡赶忙扶住我。如此一来,我气得牙痒痒的,“司凡,你看你做的好事。”
他的气势颇弱,估摸也是内疚使然,“我抱你,以后不会了。”
接下来,司凡果真抱了我去洗漱,然后又把我抱回床上,塞了个枕头在我腰后,让我半躺着,接下来他端起一碗汤,一勺一勺地喂我,整个过程体贴到了极点,压根儿就像是我雇回来的男佣。
司凡今天做的汤是番茄紫菜汤,还有三个小菜,分别是盐水菜心,鱼香茄子还有西兰花炒肉。我分别尝了一遍,味道还可以,颇有家里的味道。
我吞下一块茄子后,司凡笑眯眯地问:“味道怎么样?”
我就不想让他得意,开口说:“一般般,茄子太咸了。”
他也不甚在意,“下次我放少点盐。”
我见状,刚刚心里的气也消得七七八八了,我随口问道:“你怎么会做饭的?”
“自己一个人住,在厨房里琢磨琢磨着就会做了。”
“这倒也是。”有时候懒得出去吃,就干脆自己在家里开火了。一个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特别是自己独处的时候。
我吃得八分饱后,便不想吃了。我拿纸巾擦了擦嘴,司凡伸出手臂横在我眼前,“给你。”
我一愣。
“嗯?你不是要继续咬么?”
我哭笑不得,“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用记这么清。”
他却目光深了几分,“阿音,你的话,我从来都是记在心里的。”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不过我不想想太多,伸了个懒腰,说:“我不咬了。”
他挑眉,“不生气了?”
我横了他一眼,“我今天不能去夜惑了,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今晚我让你在上面?”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司凡,大白天的,你脑子里想些正常点的东西么?”我用手指弹了他的额角一下,“我不要这种赔偿。”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角,笑得温柔,“你想要什么赔偿?”
我的眼珠一转,便说:“或许你可以给裴立介绍介绍你的客户,又或许你可以跟裴立传授下接待客户的技巧。”
兴许是错觉,我觉得在我话音一落时,周围温度就立刻降了几分。司凡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我想了想,也觉刚刚我的话不妥了些,虽说都是一个公司的,但是让司凡给裴立送饭碗,我这要求实在过分了些。
我凑前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你当我没说过。”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的神情相当复杂。倏地,他扶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地蹂躏了会我的嘴唇后才说:“好。”
我被吻得差点透不过气来,我的大脑空白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我很傻地问了句:“真的?”
他说:“我有一个条件。”
我微微地眯了眯眼。
“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裴立。”
.
我给小七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今天不去夜惑了。小七问我怎么了,我颇是淡定地说我身体不舒服。
难得一天不上班,我空闲了下来便窝在沙发上看热播的电视剧,司凡坐在我身边给我当暖炉。现在的偶像电视剧都是一个路子,我看得生厌便转了个频道,没想到却看到梁路人的脸。
我下意识地想转频道,没想到司凡却“咦”了一声。
我停下动作,不经意地问:“你认识他?”
司凡笑着说:“B市首富的儿子,常在新闻里见到。”
我“哦”了声,刚想转频道时,司凡却问:“你以前也是B市人,你认识他?”
我往他身上靠了靠,“还好,不是很熟悉。”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司凡的身体刚刚似乎僵了下,我扭头看他,他的神色颇为复杂,我问:“怎么了?”
他笑了笑,“没什么,这频道没什么好看的,按下一个吧。”
我按照他意思转了下一个频道。这时我也没兴趣看电视节目了。刚刚司凡的反常让我敏感地察觉出了些不妥,再次引起了我对他背景的兴趣。
我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家里就你一个独生子?”
“是呀。”
“你都这个年龄了,你父母没催你成家?”
司凡说:“我父母在成家这方面不太管我。”
我问:“是因为太忙了么?”
司凡搂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阿音,你想问些什么?不要跟我来拐弯抹角这套。”
我见被识破了,心底有些沮丧。不过我表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司凡这人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任我怎么旁敲侧击都找不到进去的细缝。不过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我查不出来。
我调整了个姿势,继续看电视节目。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6
司凡给我做了晚饭后才去夜惑,我心安理得吃光了他做的晚餐。然后我抱着笔记本上网,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接到裴立的电话。
“为什么要让司凡哥来指导我?”
我一听他语气不对,我就知道裴立误解了,我笑着说:“司凡有经验,你跟他学习学习,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可是……”
我打断他,“没有可是,裴立,我是为你好。司凡很少指导人,你好好听着。”
他过了好久才应了我一声。
我放轻了声音,“裴立,我期待你能够当上夜惑的头名。”
“秦姐,我会努力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下子充满了活力,我不得不感叹一声年轻人实在是有朝气。我笑了笑,便挂了电话。之后小七给我电话汇报了下目前的业绩状况,裴立是处于直线上升的状态。我心中一喜,预测了下如果按照目前状况,裴立下个月的业绩是很有可能的挤进前三的。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到了十二月初的时候,裴立的业绩竟然超过了排在第二的余连,紧逼第一的司凡。
发奖金那天,裴立一直是笑眯眯的。不少人和裴立说恭喜,司凡似笑非笑地倚在一旁。我拿了杯香槟酒靠着沙发轻抿了一口。
眼前的格局似乎有些变化,以往这种时候,应该是大部分人围在司凡身边的。而现在是掉了过来,大部分的人都围在了裴立身边。裴立依旧是腼腆地笑着,但言辞间的游刃有余却是显而易见的。
我不过是对裴立的注意稍微松懈了一些时日,如今再次打量裴立,他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兴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裴立在人群中朝我轻轻一笑,澄净透亮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灿烂的笑意。
我也勾唇对他笑了笑。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角落里的司凡,他正在优雅地喝着香槟,修长的手指配上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漂亮得像是一幅画。不过想起司凡曾经用他修长的手指在我身上点过的火,我的脸不由得红了红。
大家散去后,裴立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停在我面前,喊了一声:“阿音。”
我一愣。
裴立的神情颇为委屈,“阿音你不记得了吗?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能挤进前三,我就可以叫你阿音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了起来。我以为那只是玩笑话,没想到裴立却把它当真了。我笑了声,“记得,当然记得。”
裴立又喊了一声,“阿音。”
我应了声。
他弯起唇角,笑得傻呵呵的,一脸满足的模样。我看着看着,心中忽然咯噔一跳。我要是现在还没发现些什么,我也不配在夜场里混了。裴立这模样这眼神这动作,很明显地告诉我,他对我有超出工作关系外的感情。
即使我不愿承认,可是一个人的眼神压根儿就骗不了人。
我的太阳穴腾腾地疼,我伸手揉了揉,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事。第一,我不能伤害裴立。第二,我必须得让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我平时挺会拒绝人的,可是到了裴立面前,我想了好久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眼见裴立越来越炙热的目光,我的心哗哗地急。
司凡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冰凉的手指揉了揉我的太阳穴,“又头疼了?不是让你别喝这么多酒了?”
语气里带着的亲昵十分的明显,裴立的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下来,眼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刚想说些什么时,他就低头说了句:“我先走。”之后,迅速在我眼前消失。
我偏过头瞪了司凡一眼。
他瞅着我笑,“我早就说过裴立对你有意思。”
我叹了声,“如果不是今天,我还真的不知道。”
他哼笑一声。
我又揉了揉太阳穴,司凡略带责备地说:“昨晚肯定熬夜了,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他从我身后搂住我的腰,头搁在我的肩膀上,“阿音,你最近都不让我去你家了。”
我连忙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放松了下来。临近过年,国家开始扫黄打非,但凡是夜晚经营的场子,都得小心翼翼的。这几天我几乎都是在夜惑里呆到早上七点才回家,生怕出了什么事。
我拍了拍他的手,“等过完这段时间后再来算。”
“先给个甜头我尝尝。”他低头亲我的脖子,双唇在我的脖子间吸允出一个红点,我大力地拍了下他的手,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不正经!”
“看到你我就不想正经了。”他的呼吸在我耳畔边缭绕,“阿音,我真想念我们在床上的时光。”说话间,他的舌头卷上我的耳垂,我浑身颤了下。
经过这么多日子以来的床伴关系,司凡已经非常清楚我的敏感处在哪儿。我甚至觉得我现在的身子有些软,脚也站不稳了,整个人软软地陷在他的怀里。
司凡低笑一声。
我低头掐了他的手背一下,一抬头,竟然就见着了裴立一脸震撼地站在不远处,他只穿了件白色的打底衬衫,估计是刚刚落了外套在这里,这会是回来拿的。
我立即站直,和司凡拉开了距离,面上云淡风轻地笑着:“回来拿东西?”
裴立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司凡,然后低下了头,声音无比的失落,“嗯。”
我有些尴尬,趁裴立低着头,狠狠地剜了司凡一眼,司凡噙着抹笑意,无辜地看着我。我不打算理他,对裴立说:“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始终没有说出来,只是快速地点了点头。
裴立一走,司凡就漫不经心地对我说:“现在麻烦解决了,阿音你得感谢我。”
我又瞪了他一眼。
这哪里叫解决?这会裴立也不知道会怎么想,万一想不开,那该怎么办?我这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司凡那边却淡定地说:“裴立不小了,你没必要太过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