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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淡樱 当前章节:1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03

裴立略显生硬地说:“随便。”

司凡一点也不介意,他开始天南地北地夸夸其谈,如果不是认识他这么多年,我简直就以为司凡就是一售车的。

在司凡讲到路虎车的性能时,我问了裴立:“你打算买什么样牌子的车?”

裴立瞅了我一眼,说:“跟你一样的。”

我了然,之后我开车去了C市里最大的车行。我和司凡陪着裴立在车行里逛了一圈,裴立一直表现出兴趣寥寥的模样,司凡反而却兴致勃勃,甚至有了想换车的念头。我实在无奈,揉揉了太阳穴耐着性子陪他们继续逛下去。

我一直觉得我和他们两个一起逛车市,是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当我们走到宝马销售专区的时候,售车经理说得天花乱坠舌灿莲花,我也非常给面子地微笑细听,站在我左边的司凡说了句:“这款新上市的挺不错。”

裴立面无表情地说:“还好,我就觉得一般。”

售车经理立刻介绍另一款,这回裴立赞了一句,司凡则是不痛不痒地贬了一句。他们两个无所不用其极,似乎要把这辈子的犀利全都用到批判对方品味上。

他们俩倒是面不改色地批判,苦就苦了一边的销售经理,听着两个人这样批评自己的产品,还得陪着笑脸说介绍另一款。

最后我忍无可忍,趁着他们对对方冷嘲热讽时,冷着脸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车行。

兴许是他们吵得太过认真,竟然没人追了出来。我等了约摸有半分钟,准备把他们两个扔在这里,自己先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梁路人一身正装打扮,一群人众星捧月地围着他,我下意识地就转过身子,唯恐他看见了我。我也没空去思考为什么梁路人会出现在C市,只想求天求地求菩萨千万不要让他来找我麻烦。

只不过我今日也忒倒霉,明明梁路人周围的人也多得很,我周围的人也不少,他偏偏就走了过来,还笑容可掬地喊了我一声“音音”。

那群扮星星的人皆是一脸了然地看着我,眼里分明是把我当成了梁路人的红颜。

在C市,我也算是有点名气。因此在外面我也不想丢了我夜惑的脸,我扯开得体的微笑,“梁少,真巧。”

扮星星里的人似乎有人认得我,“梁少,你也认识夜惑的老板?”

梁路人眯眯眼,笑道:“是呀。”

我忽地有些心惊,梁路人这时又说:“我和音音认识了九年。”

那群星星很配合地恭维了我和梁路人一番,甚至还有人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其实我这夜惑能建立起来,在金钱发面,的确少不了梁路人的功劳。

我和梁路人分手时,他给了我一笔天价的分手费。不得不说,在金钱方面,梁路人从来都没有对我吝啬过。只可惜在感情方面,他难免花心多情了些。有钱家的公子哥儿大多如此,当然也有例外,像苏家的三少,对他老婆痴情得不得了。不过这位梁路人梁大少,就绝对是花花公子类型的了。

正在我不知如何脱身的时候,裴立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阿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扭头一看,司凡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4

司凡走在裴立的后头,含笑看着我。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裴立说:“没什么,遇到一个老朋友而已。”

梁路人在我背后哼笑一声,“老朋友?音音,他是谁?”

梁路人上前一步与我并肩站着,神情颇是倨傲地看着裴立。

裴立的骨子里也是有些傲的,他也不认输地颇是不屑地看着梁路人,“没必要告诉你。”

我忽地心里有些微妙感,梁路人,裴立,还有司凡,我这些年的桃花都聚在了一块,也不知会摩擦出什么火花来。

我瞥了眼司凡,司凡一直默不作声,像是完全不认识梁路人一样。我想起年初二那一天的事情,愈发觉得现在的司凡十分可疑。

我露出一个微笑来,现在得罪梁路人,对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我用责怪的眼神看了眼裴立,然后才对梁路人说:“梁少,这是我的员工裴立,还有这位……”我紧盯着他们两个的神情,生怕错过了什么,“也是我的员工,司凡。”

司凡淡淡一笑,“早就听说过B市的梁少,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梁路人看了司凡一眼,依旧是特有的梁氏看人目光。我心里有些疑惑,难不成之前真的这么凑巧是梁路人和司凡去了同一家咖啡店?难不成还真的是我误解了司凡?

裴立忽然扯了扯我的手臂,“阿音,我们回去吧。”

我顿了下,说:“好。”

梁路人的声音沉了沉,“你男人?”

我一愣,梁路人嗤笑了一声,“音音,你的眼光这些年来越来越差了。”

梁路人估摸误会了些什么,不过我不打算解释,也不打算和他计较,说了声“梁少,我有事先走一步”就直接把他甩到后面了。

回去的一路上,我一直沉默不语。这回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裴立,他不知怎么的,看起来很高兴,反倒是司凡坐在后座上侧着头一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

我先送了司凡回去,司凡下车前,目光在后视镜里与我碰撞了一回,似乎想和我想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说成。

裴立在司凡离开后,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我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可是我无法给他回应并且还准备打碎他的期待。

我把车停在了裴立家前。

裴立松开了安全带,扭过头来,用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瞅着我。

我今天遇到了梁路人了,心情不佳,说起话来也没这么怜香惜玉了,“裴立,你今年二十一了吧。”

“嗯。”顿了下,他补充道:“我已经不小了。”

“你知道我多大了么?”

裴立点头,“二十九。”

“那你知道我有个四岁大的儿子么?”

裴立一震,我又笑着说:“裴立,我是个商人,只要是能给我带来利益的人,我都会对他很好很好,因为我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同等的回报,甚至更多。”停顿了下,我又说:“现在是四月份了,还有三个多月你就满一年了,到时候你也能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你会遇到最适合你的人。”

我这番话说不上委婉,但好歹也总算把拒绝裴立的话给说出来了。

裴立似乎还沉浸在我有个四岁大的儿子的震撼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皱眉喊了声裴立,他才抬眼看我,“是刚刚那个叫做梁少的?”

裴立的眼睛还是挺犀利的,我不打算否认,便说:“是的。”

“你还喜欢他?”

我摇头。

他的眸色深了深,“阿音,你现在喜欢的是司凡哥,对吗?”

幸好司凡不在,不然我铁定会在这个时候否认。我笑了笑,“是的。”

裴立的眼神有些黯然,“你喜欢司凡哥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喜欢司凡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本来我也只是打算和他保持床伴关系,顺带打探他合约到后的去向,可是在不知不觉自己竟然陷了下去。

感情这种东西,果然奇妙得很。

裴立这时又说:“司凡哥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

我揉了揉太阳穴,“裴立,刚刚我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裴立抿住了唇角,眼里是倔强的神情。

我又开口,准备来个直接点的,但裴立却捂住了耳朵,“我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我叹了一声。

裴立猛地开了车门,跑了下去。我看着他一溜烟就没了的身影,怔楞在地。之后几天在夜惑见到裴立时,他一直躲着我,眼睛望也不敢望我。

不过小七和我说,最近裴立工作愈发卖力,凡是他接待过的客人都是赞不绝口的,回头客的概率是百分百。

听小七这样一说,我总算放心了不少。裴立并没有因为我而灰心丧气,反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这样的员工无疑是老板最为欣赏的了。

渐渐的,我也放下了对裴立的担心。只不过我注定是整日为员工担心的命,裴立这边放下了,司凡那边我又察觉了出些不妥来。

司凡这几日并没有来找我,平日里他来我家的时间准时得可以精确用秒做单位,现在司凡这几日似乎没这么热衷了。

我发现感情这东西的确是件麻烦事,我几天早上起来没见着司凡,心里就空的难受。可是我又拉不下面子主动打电话去问司凡,于是我只好自个儿生闷。

我躺在床上纠结了好一阵子,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我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我的脚刚碰到地板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斜眼一睨,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司凡。

我觉得我是不可理喻的女人,明明一直在等司凡的电话,结果他打来了,我反而却不想接了。我重新坐在床上,眼睛就盯着手机,看看司凡到底有多大的耐心。

不过令我失望的是,手机响没一会就停了下来。

我耷拉着脑袋,心里在叹气。

又过了一会,手机又再次响起,我精神一振,但是目光又恨恨地瞪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其实我还真的挺小气的,我心里越想越不顺气,啪嗒一下,我直接按了拒听键。

可是这一按我又后悔了。

等司凡再次打过来的时候,我晾了他一会,才慢慢地接了。我拉长了音调——“喂?”

司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阿音,早安。”

我哼了哼,“刚刚不小心按错键了。”

司凡笑了一声,“嗯,我知道。”

我站了起来,往窗边走去,顺便拉开了窗帘,外头明媚的阳光立即倾泻了进来,刺眼得让我不由得眯了眯眼。

“阿音,我家人这几天住院了,所以没有陪你。”

我先是一愣,然后连忙问:“你家人现在好多了吗?”

“刚刚出的院。”

我忽然想起这几天司凡晚上都有去夜惑,怪不得每天晚上见到他总是一副没睡够的模样。我问:“需要我给你休几天假吗?”

“不用了。上个月我都输给裴立了,这个月我可不愿又让他排在我前头。”

我笑了声:“你多当了这么久的第一,不会厌么?再说,裴立不过是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些什么?”

“你。”

我一怔,司凡嗓音沙哑地说:“我不喜欢裴立用那种眼神看你。”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可是他不愿听,对么?他以为只要拿了第一,你就会喜欢他。”

我还真的没想过裴立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哭笑不得,“司凡,你想太多了。裴立没有这样想。难不成你是这样认为的,你拿了第一,我就会喜欢你?”

司凡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声说:“如果我真的这样以为,你是不是应该在多年前就要对我死心塌地了?”顿了下,他的声音变得爽朗起来,“阿音,我等会去你家接你吃中午饭?”

“你刚从医院回来,不用休息?”

司凡轻声说:“见到你,我就不累了。”

这话说得很中听,我笑着说了声:“好,我等你来接我。”

十二点多的时候,司凡准时来接我去吃午饭,我上了车后,司凡立即亲了下我的侧脸。我推了推他的胸膛,“我化了妆,别把化学物质给吃进去了。”

“其实你素颜的时候更好看。”

我瞅了他一眼,“不信。”化妆向来都是个神奇的存在,化得好,丑女会变美女,美女会变大美女。我化妆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化妆技术还是有些自信的。

司凡深深地看着我,“你化得这么漂亮,我真想不让其他男人看到你的脸。”

我嗔道:“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他又凑上来亲了我一口,“我说的都是真话。”

我笑眯眯地让他亲,顺带还让他蹂躏了下我的红唇,等他亲完后,我也喘够气了,我才拿出小镜子重新补了个妆。

司凡有些无奈地说:“我刚刚的动作都白费了。”

“我饿了。”我想了想,“我想吃粤菜,之前有人给我介绍家餐馆,在东南路那边,里面的粤菜十分不错。”

“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不长。。估计十三万字就能完结了。

☆、Chapter 25

我和司凡到达这家粤式餐馆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一点了。本以为在这个时候会少人些的,没想到在前厅处依旧坐了不少等待座位的人。

司凡问我:“你在这里有认识的经理没?”

我揉揉眉,“没有。”

“你想等吗?”

我这几天的确很想吃粤菜,对其他东西提不起一点兴趣来,“你刚从医院回来,现在肚子饿么?要是你饿的话,我们就去其他地方吃吧。”

司凡笑了笑,“我们等吧。”

我们领了个号码牌就找了个角落处坐了下来,司凡打了呵欠,面上倦意难掩,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有些心疼了。

司凡晚上在夜惑工作,白天还要去医院照顾他家人,现在还要陪我,能不累就真是奇迹了。我捏了捏他的手,“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家里还有些菜。”

他反握住我的手,对我笑道:“来都来了,就在这里等吧。”顿了下,他挑了挑眉,“这几天晚上有想我没?”

我一愣。

他握紧了我的手,“这几天晚上我都有想你。”

我哼了哼,“骗人,反正你这张嘴就会说些虚的。”要是真的想我,怎么连个电话也没有?男人的甜言蜜语,信一半就够了。

司凡向我这里挪了挪,身子紧挨住我的,他的手搂住我的腰肢,“阿音,你什么时候见我虚过?”

说到末尾时,他的音调拉长,很明显的意味深长。

我一听就知道他又往床上那方面想了,我又哼了哼,“大庭广众的,你别搂我。”

我腰间上的大手加重了几分力度,他凑近我的耳畔,“阿音,我还想吻你……嗯……”

最后那一声“嗯”销魂到我都忍不住颤抖了下,他又说:“阿音,我现在真想抱你回去,然后就待在床上不下来了。”

我扭头,准备瞪他一眼时,他窃喜一笑,立即在我的唇上啄了下,然后迅速一本正经地坐直,手依旧放在我的腰间上。

我瞪他,“周围有人。”

忽地,我听到周围有人小声地说了句:“哎,你看看你,人家情侣多么的恩爱,你都不肯抱抱我。”

我又瞪了司凡一眼,司凡眼里的笑意更浓厚了。我这时蓦地意识到一点,究竟是什么时候我开始把我和司凡的关系默认为情侣了?

“阿音。”

司凡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抬眼望他,他扬了扬下巴,“苏家三少。”

我顺着望了过去,果真是苏家三少和他妻子。我拉起了司凡,“走吧,过去打个招呼。”我和苏遥也算认识了挺多年了,也帮他做过不少事,无论怎么说,遇到了不打招呼也挺过意不去的。

“三少,真巧。”

苏遥抬起眼皮望了我一下,对我点了点头。他身边的妻子叶书雅对我微微一笑,“秦小姐,真巧。”

说起苏遥的妻子,我也是认识的。她曾经是C大的中文系老师,不过现在都辞职了和苏遥四处游玩,典型的少奶奶。现在这位苏太太看起来精神面貌都十分不错,想来她之前那个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她望了眼司凡,又说:“你们也是来吃饭吗?”

我点点头。

她说:“要不一起吧,我和阿遥订了位置。”

我恭敬不如从命,苏家的生意范围和黑道势力涉及十分广,苏遥是苏家的宝贝儿子,和他多打些交道,对夜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遥和叶书雅上了楼,我准备跟上去时司凡却皱着眉说:“阿音,等多五分钟就有空位了。”

“难得遇见三少和他妻子,一起吃顿饭总归没错的。”

司凡看起来有些不悦,“阿音,你不要总想着夜惑。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我也有些不悦了。倘若连我这个做老板的都不想着夜惑,还有谁会想着夜惑?我想起司凡还有几个月合同就到期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口气也就冲了些,“我是夜惑老板,我不为夜惑着想还有谁会夜惑着想?反正你合同都快到期了,夜惑未来的好坏对你而言,自然是无关痛痒了。”

司凡的脸色变了变。

我板着脸继续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和我一起上去吃饭,二是我自己一个上去。”

司凡的神色冷了冷,“我两个都不选。”

我见他神色一冷,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好,你不选我选,”我把手里的号码牌塞到他手心里,“我自己一个人上去。”

说完,我扭过身踩着高跟鞋就蹬蹬蹬地上了楼。

我走得很慢,我内心其实还是希望司凡能够追上来的。按照以往我们小吵小闹的经验,司凡会第一个低头道歉,然后我们就和好。只只不过这次我似乎想错了,在我走到楼梯拐角时,司凡依旧没有追上来。我忍不住扭头一望,司凡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这下一来,我心里的气是腾腾地往上飙。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指望的就是男人。哄人上床时,甜言蜜语铺天盖地,山盟海誓源源不断。我现在不过是闹个小脾气,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我冷笑一声,迈大了步子跟上了苏遥和叶书雅。

叶书雅这时转过身来,目光扫了扫我身后,问:“秦小姐,刚刚你身边的那位先生呢?”

我淡淡地说:“噢,他有事先走了。”

苏遥牵过叶书雅的手,低低地说了句:“雅雅,我不准你注意其他男人。”

叶书雅低笑一声,“我只是问一问,阿遥,你就爱乱吃醋。”

他们的声音其实挺小的,偏偏我却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现在我的心情可谓低落到了极点,加上这么恩爱的一对夫妻在我面前如此显摆,我心里不由得把司凡的名字恨恨地念了无数遍。

一顿饭吃下来,我吃得可谓索然无味。不过索然无味归索然无味,我向来在人前都很会装,索然无味我也能装出个津津有味来。

我这次之所以这么坚持要上来和苏遥吃顿饭,完全是因为我真的需要苏遥帮帮忙。前些日子夜惑里有个员工得罪了个客户,那个客户脾气太过刁钻,即使我亲自赔罪了并且应承辞退员工,她依旧不肯罢休并且扬言要把我的夜惑搅得天翻地覆。连着数日,她带了群人来我这捣乱,我很是头疼。偏偏那客户背后的势力太过复杂,没有苏家出面,恐怕难以解决。

我和苏遥这么一说,苏遥很是爽朗地答应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叶书雅去洗手间后,苏遥忽然问我:“关于雅雅那事,你有保密吧?”

我一愣,过了会才想起苏遥说的是什么事。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苏遥还一直念念不忘。我正了正色,一本正经地说:“三少放心,我秦音做事一向很讲信用的。关于你妻子的秘密,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苏遥放心地点了点头,并“嗯”了一声。

叶书雅回来时,我起身对他们说我去下洗手间,出了门后,我让服务员去把账单给结了。苏遥帮我办事,这顿饭怎么说也该我付钱。

我和服务员一起去了前台,付了钱后,我便准备回去。我刚转身,却见到了一个熟人,裴立。

裴立刚进餐馆的大门,他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很明显的,他并没有发现我。

他张望了一会,低下头打了个电话,我见他嘴巴动了动,然后边听着电话边往楼上走去。我估摸裴立是约了朋友便没有多大在意,迈开步伐便也往楼上走去,准备和苏遥叶书雅打个招呼就回去。

待我和他们夫妻打了招呼出来时,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我猛地听到了裴立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往身边半开的房门一望,竟然看到了裴立和梁路人。

我倒吸了一口气,脚步立即往后一退。

裴立怎么会和梁路人扯上关系了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蓦然,我想起了那天在车行里见到梁路人,梁路人问我裴立是不是我男人时,我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按照梁路人跋扈的有钱人性子,难不成这是来打压裴立的?

☆、Chapter 26

在进去拯救裴立还是让裴立自己解决这两个选择上,我想了又想,始终犹豫不决。其实,我是比较偏向于后面这个决定的。

我咬咬牙,最后迈开大步离开了这家粤式餐馆。

裴立年纪虽然小,但是他在公关方面是很有一套的。能在夜惑取得第一名,裴立个人的能力不可小觑。这次面对梁路人的挑衅,就权且当作是一个试炼吧。

我站在街道边,准备叫出租车载我回去。来的时候,是司凡载我来的。我也不曾想过本来是好好的两个人,到了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这也是司凡第一次和我闹成这样,一点理由都没有。

我细细地想了想我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除了在提及夜惑的时候,我的语气冲了些,其他地方我一点错也没有。司凡这样毫无理由地抛下我一个人走掉,这口气我也吞不下。

我越想就越气,再加上裴立和梁路人刚刚的那一桩事,我现在是烦得不能再烦。周围的一切我都看得不顺眼极了,就连我身后的那家粤式餐馆我也觉得十分碍眼。

偏偏在这种我心情十分不佳的时候,路过一辆辆出租车不是满人就是直接略过了我呼啸而过,我招不到出租车,心情更加不顺畅了。

更倒霉的是,在我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的出租车后,天空忽然淅沥淅沥地下起了雨来。街道两边的人群涌动,纷纷往躲雨的地方走。

当我跑到附近的商场里时,我已经是淋得跟落汤鸡一样,浑身湿淋淋的,我拿出纸巾擦了擦脸,脸上化的妆都掉得七七八八了,想来我现在的模样肯定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

商场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大,不一会,我就感觉到有股冷意从手脚处泛起,我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雨还在下。

这时,我包里的手机响起。

我恨恨地想:如果我真的生病了,这次我绝对要和司凡冷战上一个月。

我看也不曾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通了,语气恶劣地“喂”了一声。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响起了一道低低的声音,是裴立。我愣了愣,“是你呀。”

裴立说了声“是”。

我收敛了下恶劣的语气,换上平静的语调,“怎么了?”

“我……”他说了一个字后,忽然停了下来,顿了顿,语调猛地拉高,“阿音,你在哪里?”

我望了望周围喧哗的人群,“在商场。”

“……一个人?”

“嗯。”

“在躲雨?”

我无奈地说:“是呀。”

他小心翼翼地问:“阿音,我刚好在外面,要不我送你回去?你在哪个商场?”

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也不知道这雨下到什么时候,我考虑了一小会,说:“我在天马商场。”

“我马上到。”

我刚放好手机,不到一分钟,我就瞧见裴立撑了把大伞出现在大门口,他冲我一笑,“阿音。”

雪中送炭的温暖让我感动不已,我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我浅浅一笑,“裴立,你来得真快。”

裴立嘿笑一声,“我刚好就在附近。”

他撑了伞和我一起走了出去,雨帘里停了辆黑色的宝马车,同我的车是一个款式的。裴立替我开了副驾驶座边的车门,这一过程中,我一丁点雨也没有淋到。

裴立上了车后,我瞥了一眼,发现他左边湿了一大半,想来是刚刚只顾着我的原因,我心里愈发过意不去,拿了张纸巾递了过去,声音不由得放轻,“你擦一擦吧,都湿了一大半了。”

裴立不在意地说:“没事,我身体底子好不容易生病。”

裴立在车里开了暖气,然后他从后面的座位上拿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阿音,我看你的衣服都湿了,先披一披吧,不要感冒了。”

我此时此刻十分怅然。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是裴立对我说这种话,而不是司凡?

我接过外套披在了身上,外套上有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对于司凡和裴立用同一款男士香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微妙感。

外面依旧在下雨,雨水成柱状在车窗上迅速滑下,我伸手触摸了下车窗,微微有些冰凉。我打了个喷嚏。裴立立即关心地看向我,我刚想说“没事”时,又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裴立问:“阿音,要不去医院看看?”

我摆摆手,笑道:“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淋了下雨而已,会感冒是很正常的。回去吃点药就行了。”

他皱皱眉,开口说:“不行,万一你生病了,夜惑怎么办?”

不得不说,裴立很会抓住我的弱点。夜惑的的确确是我的底线,我宁愿自己有事也不愿意让夜惑出事,夜惑是我的心血,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让它出一丁点的问题。万一因为感冒而引发出其他需要住院的病症,那么可就糟糕了。

我想了想,便说:“好吧。”停了下,我又说:“还是先送我回去吧,我回去换套衣服。”现在衣服湿淋淋地黏在我身上,实在难受得紧。

裴立送了我回去,在他准备撑伞送我上楼时,我拒绝了,我让他在车里呆着。

裴立对我太好,我承受不了,也还不了。

于是我撑了裴立的伞,进了屋子里。我迅速找了套衣服,并把头发给吹干了,不到十分钟,我又再次回到了裴立的车里。

裴立对我笑了笑,说:“这么快?”

我也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等。”

裴立的目光深了深,“其实等多久我都不在意。”

我佯作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淡淡地说:“去医院吧。”

去医院的路上,裴立有些反常,不像刚刚去我家路上的活跃,他显得有些沉默。我也不太在意,直到到达了医院后,在我准备下车时,裴立才对我说:“阿音,刚刚司凡哥给你打了个电话。”

我一愣。

他又说:“然后我接了。”

刚刚我上楼的时候,包放在了裴立的车上并没有带上去,司凡该打的时候不打,偏偏就要在我不在的时候打的,我垂下眼帘,说:“他说了什么?”

裴立顿了下,“我说了句你去换衣服后,司凡哥就挂了电话。”

我不得不抬眼看了下裴立,他眼睛里澄澈明亮,一点也不像会耍心机的样子。也不知司凡会不会就裴立的那句话断章取义。不过断就断,他这是活该。抛下我一个人在餐馆里,还把车给开走了,让我淋得浑身湿淋淋的,这几项罪行足以让我和他冷战再冷战。

我“哦”了声。

裴立又说:“阿音,我不是故意要听你的电话。我只是看到你的电话响了好久,我担心司凡哥会有什么急事要和你说,所以才接了。”

我对他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之后,我百般推却,但始终敌不过裴立的热情,他非要陪我一起看医生,无论我怎么软硬兼施,他依旧固执地和我一起进了医院。

现在四月份,正逢换季,医院里生病的人特别多,就连挂个号也排起长龙了。裴立自告奋勇地说替我去挂号,让我在休息区里坐着。

我来不及拒绝,他就已经跑去排队挂号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只好去休息区里坐着。过了会,我的手机响起,我低头看了看,司凡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的。

我这个时候正气在上头,自然是不肯接他电话。我按了拒听键。几秒后,司凡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按掉。这样连续好几回后,我的手机总算安静下来了。

我哼了声,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手机忽地振动了下,我一瞧,原来是司凡改走短信策略了。

——阿音,刚刚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过了会,司凡又发条短信过来。

——阿音,你在哪里?

我通通忽略掉,靠着椅背无聊地四处张望。

又过了一小会,又一条短信进了来。

——阿音,我道歉,你一和我生气,我心里就慌。是我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抛下你一个人在餐馆里的,今天我有些累,所以脾气有点不好。你不要和我生气。我给你电话,你接一下。

我刚浏览完短信,司凡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沉吟片刻后,还是接了。

“阿音……”

司凡的声音立即在手机那头响起,听起来有些着急。

我不紧不慢地说:“有事吗?”

“阿音,今天是我不好。”

“哦。”

“全都是我的错。”

“哦。”

“你别生我气,好吗?”

“……”

“阿音,你在哪里?”

我瞅了眼不远处的裴立,“和裴立在一起。”

司凡静默了一下。

我凉凉地说:“幸亏有裴立,不然我就被雨困在商场里了。”我笑出声来,“他看起来也很累,不过他没有和我发脾气。”

“阿音,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你的保证我一点也不相信。”

忽然,医院里的广播声响起——宋晓女士,请到五号窗口取药。司凡的声音猛地拔高,“阿音,你在医院?”

我说了声“是呀”,然后立即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上来更新。。。。

这几天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就没有更新,在这里说声对不起。

通知:刚刚收到编编通知,明天入v,从二十五章开始倒v,剩下的字数不多了,就几万字,只要花半瓶矿泉水的价钱就能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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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追哀家的童鞋,如果等到十一点半我还没有更新的话,那就不用等了,因为俺已经断网了。抹泪,不知道能不能在11点半之前写完。

☆、Chapter 27

我这样的做法的确是有些不厚道,但是司凡之前对我做法又何尝对得起厚道二字?我不过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裴立拿了号码回来。他嘿嘿一笑,“阿音,让你久等了。”

我很客气地说:“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他对我笑了笑,不再说话。估计是怕再会从我口中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我叹了声,拿过裴立手里的号码,我低头看了下,是二十八号。

这阵子生病的人真多,看个小小的感冒前面也有这么多人排队。

我对裴立说:“应该会等很久的,裴立,你先回去吧。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你晚上六点又要上班。”

裴立说:“一个人看医生的感觉很凄凉的,阿音,让我陪你吧。等到上班点,我立刻去夜惑,绝对不会迟到的。”

我又叹了声,“裴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担心你会受不住,晚上你还要连续上十二小时的班。”

裴立却是欣喜地说:“阿音,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这样的裴立实在让人心疼,我清清嗓子,说:“你是夜惑的员工,我是夜惑的老板,老板担心员工的身体,这不是应该的吗?”

裴立眼里的欣喜瞬间灭了。

我又说:“裴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裴立固执地说:“不行,我要陪你去看病。阿音,你就让陪一次,好不好?”

眼看他都要哀求我了,我实在硬不起心肠来,只好点了点头。

上了二楼后,我和裴立在一处角落里坐了下来,等待护士小姐的呼唤。不过我算了算,我是目前为止最后一个上来的,在我之前,这里就有二十三个人。如果医生十分钟看一个病人的话,轮到我的时候估计也是两三个小时后了。

那么在这段无聊的时光里,我只能和裴立聊天了。正好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盘问下裴立,他今天和梁路人究竟谈了什么。

“裴立。”我喊了他一声,他立即抬眼望我,眼里闪着期待的神情。

我酝酿了下,问:“你吃了中午饭吗?”

“嗯,吃了。”

“在外面吃的?”

裴立停顿了下,才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一个人吃?”

裴立又停顿了下,然后又点了点头。

我一愣。裴立问我:“怎么了?”

我这时心里有些复杂。今天中午我明明是看到裴立和梁路人一起吃饭的,裴立为什么要否认?难不成梁路人威胁了他什么?要知道,梁路人的威胁手段,我当年可是深有体会。

我放柔了声音,“裴立,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裴立定定地望了我许久,久到让我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才轻轻开口了,“有。”

“嗯?”

裴立问:“你今天看到我了?”

我酝酿了下才承认了,“嗯。”

裴立低了低头,又抬起来头来,说:“阿音,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今天我和梁少辰的的确确一起吃饭。”

“怎么说?”

裴立怯怯地看着我,“阿音,你会生我气吗?”

我淡淡地说:“不会。你有你自己交际的自由,我向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不会因为私人原因迁迁怒他人,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这样而生你的气。”

裴立连忙说:“阿音,我和梁少辰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只是问了我几个问题。”

也不知是不是梁路人给我留下的阴影太大,现在裴立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有些紧张。不过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努力压抑住自己,淡淡地“哦”了一声。

裴立又接着说了下去,这会他颇为忐忑地看了看我,才开始说:“他问我是不是你的男人,我……我说……”裴立咬了咬唇,澄净的眼睛里似乎多了几分波澜。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了什么?”

裴立低下头,小声地说:“我说……是。”

我皱眉,裴立又立即抬起来头来,着急地说:“不过后来我否认了。”

我安抚了下他的情绪,“没事,你不要紧张。”

裴立这又接下去说:“他还问我知不知道哪个男人和你走得比较近。”

我忽然有些头疼,梁路人也不知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裴立抿抿唇,“我说了司凡哥。”

我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呢?”

裴立摇头,“然后我就离开了,本来离开后我准备给你电话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是后来想了想,我觉得这只是小事情,没有必要让你烦心,所以我就隐瞒了。”顿了下,他抬起头来怯怯地问:“阿音,你真的不会生我的气?”

我对他安抚性地笑了笑,“不会,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你不要想太多。”

裴立这才安心地笑了下。

我有时候会觉得裴立还是小孩子,即使他已经成年了,但是他骨子里有一种胆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家庭环境的原因。而且他对我,似乎有种不应该存在的依赖和固执。但是我对裴立,却有着一种包容和信赖。这是我对司凡没有的。

就如我过年的时候,司凡和梁路人进了同一间咖啡厅,我毫不怀疑地就认为司凡和梁路人是一条路上的,甚至连问也没有问过司凡,就直接确认了他的罪行。而对于裴立,我亲眼看到他和梁路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想的却是梁路人会不会为难裴立。

归根到底,我在心里深处仍旧是不信任司凡的,即便现在的我算是对司凡动了心。

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我有些感慨。现在我已经分不清我和司凡之间到底算是什么,我猜忌他,他依旧一身谜团,他的背景我依旧查不出来。我之所以这么信任裴立,完全是因为裴立的底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我才会毫无条件地信任他并且包容他。

我约莫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轮到了我。这医生看病的速度极快,眼睛一扫,听诊器一探,另一只手立即按着鼠标在电脑里点击药物,并说:“去打一瓶点滴吧,这样好得更快。”

我没有拒绝,在小病没有演变成大病之前,我通常都喜欢用任何一切药物去阻止危险出现的可能性。裴立和我去领了药水,然后往输液室走去。

裴立笑着说:“这医生看病的速度真神。”

我接了句:“是呀,扁鹊再世。”

护士小姐帮我弄好了输液瓶,我坐在一边的角落里输液。我旁边是紧闭的玻璃窗,窗外依旧下着雨,不过比起今天我在外面时的雨势,倒是小了很多。

我瞅了眼裴立,“你不回去?”

裴立说:“不回。”

这回我没再劝说裴立,反正我怎么劝说他也是固执地不愿意回。我继续和裴立东扯西扯,聊一些有的没的。过了好一会,我听到我包里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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