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不方便,我让裴立拿出来。裴立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愣了下,然后表情黯然地说:“是司凡哥。”
我扬扬下巴,“你接了吧。”
裴立犹豫了下,接通了。裴立说了句:“司凡哥,我是裴立。阿音在输液,不方便接电话。”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输液瓶里一点一点往下滴的水珠。
忽地,裴立“啊”了声,我疑惑地望了过去,裴立怔怔地放下手机。他张了张嘴,似乎准备说些什么时,我听到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我不远处响起。
“阿音。”
我一愣,抬头望去,司凡浑身湿漉漉的,发梢上还挂着水珠,他旁若无人地走到我身边,低低地说了句:“阿音,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颤了颤,我记得我是没有告诉司凡我在哪家医院的。“你怎么找来的?”
司凡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想找,然后就找到了。”他继续旁若无人地靠近我,伸手似乎想要摸我的脸,我避开了,裴立这时出声道:“司凡哥,阿音在输液。”
我瞅了他一眼,他皱着眉头,看起来不大赞同司凡现在的行为。
司凡缩回了手,着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还来不及回答,裴立就已经帮我答了,“阿音感冒了,医生让她输液。司凡哥你浑身都湿了,不要太靠近阿音,不然这感冒就更难好了。”
司凡压根儿就是把裴立当透明的,他往后退了几步,眼睛依旧盯着我,“阿音,今天是我不好。”
我淡淡地“哦”了声,眼帘垂了下来,不再和他对视。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中午吃得索然无味的,我现在突然肚子饿得很,甚至还发出咕咕的响声,裴立离我比较近,他立马问我:“阿音,你肚子饿了吗?”
我点了下头。
“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想了想,“过桥米线。”
裴立准备站起来,我又说了声,“你坐下。”我抬头望着司凡,“我想吃过桥米线。”
司凡先是愣了下,随即惊喜地道:“好,我立刻去买。”
司凡一走,我立即把拔了手背上的针头,“裴立,你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没虐到司凡。。这次绝对要虐他虐他虐他!
☆、Chapter 28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沉默不语,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出神。裴立也没有说话,直到把送我到家后,他面色犹豫了下,才说:“阿音,这样把司凡哥扔在医院里不太好吧?”
我看了眼时间,没有正面回答裴立的话,淡淡地说:“差不多到上班点了,你去夜惑吧。谢谢你陪了我一天。”
裴立黯然说道:“阿音,我……”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话音落后,我就直接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漫长,我一进到屋子里就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累垮了,身体累,脑子累,心也累。我整个人陷进沙发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对于把司凡一个人留在医院里的做法,我心里是一点愧疚都没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我离开的医院的时候,我心里竟然觉得很解气。
我又打了个哈欠,顺手牵了个抱枕过来,搂着抱枕我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渐渐地合上了眼睛。我本来是打算睡上半个小时左右,然后起来收拾下就去夜惑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我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直到家里的门铃声响起时,我才惊醒了过来。
周围一片漆黑,我摸到了桌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手机也是黑漆漆的,估计是没电了。门铃声依旧在响,我一着急连灯也不曾开,磕磕碰碰地摸到了门边。
门一开,我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熟悉的味道传来,我不用抬眼就知道是司凡。司凡的双手紧紧地箍住我的腰,他的头埋在我的脖颈间,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不带温度的唇紧贴着我颈项间的皮肤。
我没有做声,动也没动,就这样让他抱着。
直到我肚子叫的声音响起时,司凡的身体才动了下,不过他也没有放开我,反而又加大了几分力度,“你饿了吗?我买了食材,待会给你熬粥。”
我淡淡地说:“我不饿。”
司凡直接忽略了我这话,又问:“感冒好些了吗?”
我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他纹丝不动,我皱眉,说道:“你身体很冷,放开我。”
司凡的身子僵了下,随后缓缓地松开了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连个正眼也没给他,就转身进了屋子里。过了一会,我听见司凡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我走到门关处,把灯给开了。
屋子里瞬间就亮了起来,我瞅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原来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没想到我这一睡,竟然是睡了接近六个小时。
我揉了揉眉,进了房间里,拿起电话拨给了小七。
小七听到我的声音时,似乎是吓了一跳,他说:“秦姐,吓死我了。”
我问:“今晚夜惑发生了什么事?”
小七说:“没有没有,今晚很安静也很太平,郭小姐也没有带人来捣乱。”
我松了口气。
小七这时又说:“不过今晚司凡哥和裴立的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司凡哥,司凡哥不到七点就来了夜惑,然后一直办公室等你,我看见司凡哥连续打了你好久的电话。之后……”小七顿了下,忽然不说话了。
我开口:“之后什么?”
我听到小七咽口水的声音,他说:“之后裴立也上来了,他和司凡哥在办公室里不知说了些什么,我在外面经过的时候就只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后来司凡哥就离开了夜惑。”
司凡和裴立吵架?我忽然觉得我很难想象着两个人能够吵得起来。司凡这人基本上没和人吵过架,裴立这人看起来不像会吵架的人。我沉吟了会才说:“小七,今晚我就不去夜惑了,有重要事情的话,你就打我家里的电话吧。我的手机没电了。”
挂了小七的电话后,我沉思了一会,转身走出了房间。兴许司凡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对我笑道:“阿音,我熬了瑶柱莲子粥。”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拿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然后回了房间里。在我将手机弄成充电模式后,我在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把门给锁了。
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有锁上。
瑶柱莲子粥的清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我打从中午吃了顿索然无味的午餐后,就再也没有进过食,这粥的清香惹得我的肚子里馋虫叫个不停。
我按了按肚子,有些幽怨地瞟了眼紧闭的房门。我咬咬牙,决定用睡眠来和食物做抗争。我闭着眼睛,默念着: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过了好一会,我大脑依旧清醒得可怕。我开始数绵羊,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数着数着,绵羊变成了一碗瑶柱莲子粥,淡褐色的瑶柱,浅黄色的莲子,在盛满清香的粥上浮沉着,一颗两颗三颗……
我被我的想象给击败了,无可奈何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背脊刚挺直,我就听到门外放轻了的脚步声,我知道司凡了,我下意识地又躺了回去,顺便把眼睛给闭上了。
敲门声响了三次,我抿着唇没有回应。
过了一小会,司凡自己把门给打开了。粥的清香离我越来越近,我在被子下按住了肚子,唯恐它叫出声来。我听到碗搁在桌上的声音,紧接着我的床边陷了下去,司凡轻轻地喊了声,“阿音?”
我佯作睡着了。
忽然,我感觉司凡的身子往我这探了探,一只温热的手掌探上了我的额头。他的手掌在我的额头上停了好一会,然后他的额头碰上了我的额头,他的鼻息落到我的脸上。
我的呼吸紧促了起来。
司凡离开了我,他的手伸进了被子里轻轻地握住我的手,他说:“阿音,今天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抛下你一个人,不应该让你独自一人和三少吃饭,不应该让你淋雨,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看医生……”
司凡一直在数落着自己的不是,我听得有些心软,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这回能莫名其妙地对我发脾气,铁定下回还会继续。如果我这次不态度强硬一点,让他明白这样会伤害到我们之间的感情的话,我们迟早又会闹分手。
“阿音,喝点粥吧。喝完之后再吃点药,感冒明天就能好了。”
我最后还是忍不住瑶柱莲子粥的诱惑,在司凡百般哀求后,我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映入我眼帘的是司凡柔情款款的表情,见到我睁开眼,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撇过了头。
司凡递了勺粥到我嘴边,“我喂你。”
我摇头。
他对我笑了下,“是温的,不会烫。你喝点,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要饿坏了。”
粥香飘了过来,我低下头来说了句:“我自己喝。”
司凡温柔一笑,“好。”
接下来司凡一直在温柔地看着我喝粥,眼神夹杂着柔意和笑意,我全部当作没看到,自顾自地喝粥,喝完一碗后,司凡问:“还要吗?”
我点了点头。
他接过我手里的碗,出去盛粥。我心安理得地在床上的等待,他回来的时候,神情依旧温柔。“喝完这碗后就吃点药,然后好好睡一觉。”
我很客气地说:“好的,谢谢。”
他的手僵了下,我瞧见粥上的瑶柱晃了晃,他的声音充满了愧疚,“阿音,别这样和我说话。”
我从他手里接过了盛满了粥的碗,低下头默默地喝粥。司凡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直到我喝完时,他又给我递上了一杯温水和从医院拿回来的药。
现在的司凡压根儿就是一个护士先生。
我吃完药后,他拿了纸巾想替我擦嘴,我躲了下,他放到了我手里,“好好睡一觉吧。”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才凉凉地问:“你今晚睡哪?”
他反问我:“你希望我睡哪?”
我把纸巾揉成一团,准确无比地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我淡淡地说:“回你的家睡。”
他看了我好久,久到我都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时,他低声说了句:“好。”
司凡离开后,我反而睡不着了。
我睁眼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我之所以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司凡的伺候,并如此颐指气使地对他,不过都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更新鸟~~~~~~
☆、Chapter 29
这一觉我睡得有些不踏实,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的药起了作用,我的感冒症状全都消失了。
我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翻了个身,顺手牵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司凡的。我略微一顿,才打开了来看。
——阿音,起床了吗?起床了后给我个电话或信息,我给你买了早餐。
看来司凡今天还打算继续做温柔护士,我无声地笑了笑,十指翻飞,迅速回了条短信。
——什么早餐?
我不过刚发出,手机就提示新短信了。我心想,司凡回信息的速度比脱我衣服的速度还要快。不过我打开来看后,却是愣了下,原来不是司凡的短信,是裴立的。
——阿音,你感冒好些了吗?我听说感冒喝生姜汤会比较容易好的,我今早熬了一大锅,待会给你送过去,行么?
我刚看完,司凡的短信也发过来了。
——你爱吃的都有。要是没胃口的话,我买食材去你家做。我现在你家小区的附近,等会就能到你家了。你等一小会,我很快就到了。
我忽然觉得太阳穴有些疼,这两个男人大清早也不给我安生点。司凡见着了裴立必然会不高兴,裴立见着了司凡也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昨晚小七还说他们两个吵了一架,现在让他们在我家对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我屋子都掀了。
几番思量之下,我回了裴立——你晚上把生姜汤带去夜惑吧。裴立道行尚浅,对付他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司凡这人太过狡猾,我要是拒绝了他,他之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我。再说,我对裴立实在没有那种感情,他对我太好,我只觉得是一种负担。司凡对我好,我反倒是觉得天经地义。
我回了信息后,就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在裹着浴巾出来时,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司凡,便衣服也没换直接把浴巾当抹胸穿去开门。
我实在没有料到会是裴立站在门外。因此我开门后,整个人就怔楞住了。裴立的眼睛往我胸前一瞥,又立即移开了目光,他颇是不自在地说道:“阿……阿音,我给你送生姜汤来了。”
我回过神来,皱眉道:“我不是给你回了信息说让你晚上再把生姜汤带到夜惑去吗?”
裴立一愣,“没有呀,我没有收到。”
我先是怔了怔,然后猛地意识到我刚才似乎发错短信了。估摸现在那条短信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司凡手机里。我头疼得很,也不知司凡看了有什么反应。
不过现在让我更头疼的是,裴立竟然跑来了。待会司凡见着了裴立,两个人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最要命的是裴立人都出现在我家了,我再把他赶走难免不厚到了些。
我在心里叹了叹,只好说:“裴立,你先进来吧。我去换件衣服。”顿了下,我又说:“待会司凡也会来,他按门铃的时候,你不用理会。”
既然事情变成这样,我只能在司凡见到裴立之前,迅速跟司凡说清楚。
很明显的是,今天我实在倒霉。在我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时,司凡的人就已经出现了。他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他的目光扫了眼裴立,又扫了眼我j□j的肩膀,眉头皱了起来。
估计司凡现在的心里不知道误会成什么样子了,我咳了声,说道:“我去换件衣服,你和裴立慢慢聊。”
我迅速溜回了房间,这种尴尬的场面还是留给他们两个人应付去。要吵架也好,打架也罢,总而言之等他们解决了一切后,我再慢悠悠地晃下去。
过了约莫有十五分钟,我听见外面静悄悄的,便推开了房门。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两个人似乎相处得不错。裴立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东西在看。司凡在厨房里忙碌着,我又闻到了瑶柱莲子粥的香味。
我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里的一举一动在大厅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兴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在我停在厨台边时,司凡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下,“我还买了豆浆油条包子粉面,还有西式的早餐,都在饭桌上搁着,你看看你对哪样有胃口些。”
我瞥了眼锅里的粥,“你都买了这么多,还熬粥来做什么?”
司凡盖上了锅盖,解下了围裙,笑说:“你昨晚不是挺喜欢的么?”顿了顿,他凝望了我一眼,伸手碰触到我的脸颊,将散落下来的头发拂到了耳后,他低低地问:“感冒好了吗?”
我“嗯”了声。
司凡又问:“还在生我气吗?”
我又“嗯”了声。
司凡温柔地说:“那我只好继续努力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生气多久,我好做长期抗战的准备。”
我被他这话逗笑了。
司凡眼里浮起笑意,“在抗战之前,你能给点甜头我尝尝么?”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指一直摩挲着我的唇,他的神情专注得让人心动。
我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裴立在外面。”
司凡蹙了下眉,反握住我的手,指腹开始摩挲我的掌心,“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笑道:“就许你在我这,他怎么就不能在我这里?”
他握紧了我的手,“不行。我什么都能让步,就这个不能让步。”
我瞪了他一眼,“他好歹也是担心我,还特地给我煲了生姜汤。”
司凡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你那条信息是发给裴立的?”
我干笑一声,“是的,不小心发错了。”
司凡的眉头忽然展开,他亲了我的脸颊一口,“这次我不计较了。下回别再让裴立来了。”
司凡现在这个样子平时难得一见,就像是一只得了便宜的小狗,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司凡,你现在真像是一只小狗。”
司凡一愣,“怎么说?”
我擦了擦脸,“亲得我满脸都是口水。”
司凡佯作凶狠地瞪我,“我还要亲得你满身都是口水。”话音未落,他的手就圈住了我的腰,他的头埋在我的脖颈间,双唇在游移着。
我被他逗弄得浑身发痒,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一时间也没注意控制住自己的音量,结果把裴立给引来了。裴立站在厨房门口,一脸震撼地看着我和司凡。
我连忙推开司凡,却没料到司凡箍紧了我的腰,他的头依旧埋在我的脖颈间,唇齿更是卖力地啃咬着。男人和女人在体力方面的差异,让我压根儿推不动司凡,我只好干笑一声,“他刚刚站不稳,所以我要扶着他……”
天知道我这借口有多么的勉强,我这一借口我就后悔了,我这不是自己踩自己的脚么?
偏不巧裴立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呀,要不我来扶司凡哥吧。我力气大些。”他大步走到我身边,刚想伸手去扶司凡时,司凡抬起头来,慢条斯理地对裴立说:“不用了。”
他站直了身子,松开了我,不过却依旧以亲密的姿势靠在我身边。他挑眉看着裴立,“你吃早餐了吗?”
我一愣,裴立也一愣。
过了会,裴立才说:“吃了。”
司凡说:“留下来吃午饭吧,家里还有不少食材,我的厨艺挺不错的,阿音,冰箱里还有牛排吗?”
我说:“没有了。”
司凡也不在意,笑眯眯地对裴立说:“真可惜,我做的煎牛排阿音每次吃了都赞不绝口,你下回来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给你做一回。”
裴立的脸色僵硬了下,“不,不用了。”
我抹了把汗,裴立和司凡果然不是一个道行上的。眼见裴立的脸色愈发黯然,我也有些过意不去,便开口转移了话题,“裴立,你带来的生姜汤呢?”
裴立连忙说:“在大厅里放着,我去给你拿。”
司凡又说:“先放着吧,等阿音吃完早餐后再喝。”
裴立的眼睛盯着我。
司凡柔情款款地望着我。
我的立场是很明显的,裴立的感情我也是拒绝过的。只不过裴立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上来,我心底除了过意不去之外,多多少少是有些厌烦的。
我的手自然地挽住了司凡的臂,“还是先吃早餐吧。”
裴立的眼神顿时黯淡无光。
接下来,司凡把男主人的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最终让裴立白着张脸离开了我的家。裴立一走,我立马松开了司凡的手,我哼了哼,“刚刚玩得很尽兴?”
司凡搂过我的腰,“赶走对你心怀不轨的人,自然是要努力些。”
我又哼了哼,“要是裴立气走了,我的夜惑怎么办?”
我感觉到腰间上的手僵了下,过了好一会,我才听到司凡的声音在说:“有我呢。”
我佯作不经意地问:“哦?你打算和我继续签合同?”
司凡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俺要剪一天的片子,所以不更新啦~~~
预告下~~
星期一有肉吃。
☆、Chapter 30
当天晚上我没有让司凡留下来,我认为我有必要再次好好想一想现在我和司凡之间的关系。
我和司凡的床伴关系维持了半年多的时间,不可否认的是,在身体方面上,司凡给了我极大的满足。我起初是贪恋司凡的身体,现在贪恋的却是有司凡在身边的那种感觉。
我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似乎也该定下来了。司凡这样的优质男人,目前来说,是我最好的选择。以前我不喜欢司凡,甚至是有些害怕司凡,所以不曾注意过他对我的特别,如今对他上心了,想起以前他对我做的事情,我就不明白怎么以前的我会认为司凡只是在对我玩暧昧?明明就是一种深到不能再深的感情。
在感情上,谁爱得越多谁就付出得多,这一点在梁路人身上我深有体会。在司凡身上我更是深有感受,爱和被爱之间,真的相差很多。
司凡对我如何,我的心是在看着的,他付出了多少,我也会给回他多少。在梁路人身上,我受尽了情伤的折磨,致使我不再愿意相信爱情。爱情从来都是不是必需品,我和司凡之间也不知能不能称得上是爱情,但是我却不会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不顾一切地爱一个人。只不过,司凡却是一个最适合和我一起过日子的人,他对我的感情比我对他的感情深,他和我有共同的话题,他在身体亦能深深地满足我,无论在哪一方面上,我和他都可以说是契合的。
司凡曾经和我变相求过婚,那时我只当他是床伴,便当作没听懂混了过去。现在接近六月份了,和司凡的合同还有两个月就结束。等合同结束时,我就开口问清楚司凡的背景,如果是一个我能接受的背景,这辈子我就打算和司凡过了。如果不是我能接受的背景,那么到时候再算吧。反正合则来,不合则分。
这样敲定后,我决定不生司凡的气了。在这两个月里,我要好好享受司凡给我带来的满足和愉悦。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得晾上他好几天,好让他知道和我乱发脾气的后果。
于是我接连几天继续板着脸孔,不大搭理司凡。司凡每天都来我家,为我忙前忙后的,无论我态度多么的不好,他都是摆着温柔的神色。
其实和司凡在一起久了,我对他的行事方式也摸出了个大概来。但凡他做了让我生气的事情,他必然会温柔似水,我说一他绝对不说二我让他走动他绝对不会走西,脾气好得不得了。只是一旦我不生气了,他就开始表现出他腹黑的一面,在床上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
所以我现在已经做好了被他折磨到第二天不能去夜惑的准备了。
其实在男女欢爱方面上,也不见得是司凡占的便宜多。男人有生理需求,女人也会有生理需求,两个人有感情的话,在生理需求方面上是相互的,他得到了纾解,我也能得到了欢愉,灵魂和肉体的结合,用世界上最美好的字眼来形容也不为过。
第三天的晚上,我和司凡一起离开了夜惑,离开前我遇到了裴立在门口送一个客户离开,他的脸上本来是笑意满满的,见到我和司凡的那一瞬间,立即唰地变白了。
裴立的客户张了张嘴,不知在说些什么,裴立一直望着我和司凡这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我担心裴立这副模样会影响到业绩,心里便打算以后尽量少出现在裴立面前,裴立现在每个月的业绩评比排行几乎都是第一名,司凡的业绩反而是慢慢地下降,一个月比一个月的差。司凡基本上是一个月才接待一个客户,虽然令我的夜惑损失了不少,但是我也不曾说过司凡什么。
自从我对司凡上了心,看到他和其他女人一起言笑晏晏的模样,我心里就不舒服,所以我宁愿损失一点小钱,也不愿意让我内心不舒服。
裴立这时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微笑送客户上车。司凡忽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拉住我的手,往停车场走去,“阿音,裴立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天天关注着他。”
我任由他拉着,也不说话。
司凡似乎习惯了这几天我的沉默,他取了车便和我一起回家,也没多说什么。一路上,我一直在想着要怎么让裴立专心于业绩上,一时间没有听到司凡在喊我。直到司凡把车停了下来,我才回过神来。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说:“冰箱里没有食物了,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吧。”
我推开了车门,和司凡一起下了车。我现在也不知多久没有进过厨房了,自从司凡来了我家后,我就再也没有闻过油烟味。不得不说,司凡在宠女人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在超市里,我看着司凡熟门熟路地把我爱吃的东西一一扔进篮子里时,我忽然觉得我可以结束和司凡的冷战了。
我望了望周围,见并没有熟人时,悄悄地握住了司凡的手。
司凡一愣,我顺手拿起身边的一团西兰花,“这个炒牛肉味道不错。”
司凡倏地握紧了我的手,眯眼对我笑了笑,“嗯。”
接下来,司凡以闪电般的速度买完了所有需要的东西离开了超市,然后在五分钟内把开车开到我家门前。
一进门,司凡手里的袋子立马落地,我还不曾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司凡压在了门后,他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身体,他的手掌在我的下巴上轻轻地摩挲着,“不生气了?”
我哼了哼,“你以后不许抛下我一个人。”
“嗯。以后再也不会了。”司凡轻笑出声,低头吻了下我的脸,动作极其的温柔,而后慢慢地移到我的唇,他先是含住我的上唇,然后用温暖的舌尖来来回回地舔着,直到我感觉到自己的上唇肿得发热时,他才换到了下唇,又如同上唇一般如法炮制了一遍。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和司凡亲过吻,他单单是这样我就已经觉得双脚软得不行。
兴许司凡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的双手圈住了我的腰,我仰着头,忽地大力咬了他的下巴一下,“站着累,去床上。”
我的话音未落,司凡的舌头就伸了进来。
我“唔唔”出声,话音都吞进了肚子里,他的舌头和我的舌头纠缠到了一起,我的口腔里被他的舌头扫了一遍,司凡口里有薄荷的味道,不一会,我的嘴里就充斥着薄荷味,清清凉凉的。
直到我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司凡才放开了我,他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喘着气说:“我累,去床上。”
司凡却缩回了手,又亲了下我的唇,“乖,等会再去。你今晚没吃什么东西,我先给你煮个面条。”
“我不饿。”
司凡意味深长一笑,“我怕你等会没力气。”
我听明白了,瞪着他,“我的体力没这么差!”
司凡挑挑眉,说:“你要知道禁欲了两个星期的男人的欲望会有多强烈。”
我忽地觉得我现在就像是一个只小羔羊,司凡是大灰狼,大灰狼为了更加美味地吃小羔羊,所以要养肥它。
我凑前去咬了他的肩膀一口,“好啦,我吃就是了。”
接下来,司凡果真煮了面条给我吃。他坐在我对面,目光含笑地看着我一口一口地把面条吞了下去,他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多。
我放下筷子时,司凡就凑了上来,舔了下我的嘴角,“真香。”
我伸手捏住他的脸,“请问,我们能去床上了吗?”
“先去洗个澡。”
我忽然觉得我现在似乎和司凡的身份对调了过来,明明应该是他猴急的,现在却变成了我猴急。我努努嘴,“我走不动了。”
他绕过桌子,俯身横抱起我,“我抱你去。”
我顺手圈住他的脖子,顺带轻咬他的耳垂,上下齿轻轻地摩擦着,司凡的脚步顿时停了停,双臂颤了下,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极了,“阿音。”
我加大了力度,口齿不清地说:“走呀。”
也不知司凡有没有听清我说些什么,他惩罚性地在我腰间大力地揉捏了一下,我笑出声来,手移到他胸前,捏了捏,司凡立即像离弦的箭一样,奔到了浴室里。
我哈哈笑出声,“我真没见过你跑得这么快,改天你可以去参加奥运,说不定能拿个金牌回来。”
司凡咬牙切齿地说:“你明天别想起床了。”
这个威胁对我不起作用,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于是我又故技重施。
司凡的眼神变了变,然后他叹了声,把我放在了洗手台上,“你明天真的别想起来了。”
我笑:“没事,你明天也一样起不来。”
司凡挑眉看我,“你今晚想在上面?”
其实我不大喜欢在上面的这个姿势,看着风光,其实累人,不过为了面子问题,我豁出去了,“对。”
司凡说:“那你后天也别想起床了。”
☆、Chapter 31
昨天晚上我和司凡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今天早上起来时,我浑身酸痛得很,两条腿都不像是我自己的了。
我掀开被子瞧了瞧做自己的身体,司凡昨晚用力了些,我的身体像是刚刚被涂鸦过一样,吻痕到处都是。我摸了摸身边空空的位置,还有点温度,想来司凡也是刚起床不久。估计司凡现在在给我弄早餐,按照我今天的情况,估摸得在床上呆上一整天了。
外头阳光明媚,在连续几天阴天的情况下能见到这样的阳光,实在是难得,我眯了眯眼,看了会阳光后,又倒头下去,打算再睡多一会。
过了好一会,我感觉到床边陷了下去,紧接着,司凡的鼻息落到我的脸上,一道温热贴上了我的侧脸,“阿音,起床了。”
我睁开了眼,司凡眼里含满了笑意,我“唔”了一声,“早餐做好了?”
他颔首,“走得动么?”
他这么一问,我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司凡低笑一声,“走不动也没关系,有我在。”说罢,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唇,“我抱你去洗漱。”
我说:“欸,这样显得我好像是废人……”
司凡又低笑一声,“没事,废人我也喜欢。”
谅司凡也不敢说不喜欢,我这情况也不看看是谁弄成的。我心安理得地伸出手臂圈住司凡的脖子,司凡俯身一个用力将我横抱起来。
我洗漱完后,司凡又将我抱回了床上。
其实真的要走的话,我还是能走得动的。但是司凡抱着我的时候,我心里特有感觉。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对,就是恃宠而骄。
司凡今早煮了面条加鸡蛋,还有一杯牛奶,他用筷子夹了几根面条方进了勺子里,然后递到我的嘴前,我吞下后,说:“我只是腿和腰有点酸,吃东西我还是能自己来的。”
他笑吟吟地看我,“我喜欢喂你吃东西。”
“你这爱好真特别。”
他眯眯眼,“我有更特别的爱好。”
“嗯?”
他忽地咬了片菜叶,然后握住我的下巴,嘴对嘴地送了进来,菜叶清甜,司凡的舌头与菜叶的味道在我口腔里不停地搅动,菜叶也不知道是怎么碎的了,直到我咽了进去后,司凡才放开了我,笑眯眯地看着我泛着水雾的眼睛,他说:“这个爱好怎么样?”
我喘过气来,“……很好。”
“继续?”
我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筷子和勺子,“我自己吃。”
司凡笑出声来。
接下来,司凡就在我身边看着我吃面条,他眼里含着笑意,偶尔和我搭上几句,外头阳光明媚,时不时有几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可以用美好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司凡去洗碗时,我扶着墙壁走了出去,然后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刷微博,偏不巧连着看了好几条微博,都是在讲梁路人的。
梁路人和那位市长千金离婚了,媒体报道的原因是夫妻脾性不合。不过依我看来,这原因假得很。前些日子我听闻B市的市长不知犯了什么错误,被人拉下台了。估计是梁路人嫌弃自己妻子了,所以才离婚的。
司凡这会坐到我身边,“嗯?在干什么?”
“看微博。”
司凡凑了过来,“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B市的梁少辰离婚了。”
我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在我的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就立刻皱了下,然后神情淡淡地说:“还有其他有趣的微博么?”
我收起手机,不经意地说:“上回你不是见过梁少辰么?”
司凡看了看我,“是呀,怎么了?”
“没什么。”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信任司凡一点,不能总是猜忌着他。不过我现在还有个烦恼,如果我真的是打定主意和司凡过一辈子了,那我和梁少辰之间的事情,包括我那个儿子,也需要和司凡谈一谈。虽然我觉得都不是大事,但倘若不说的话,万一哪一天梁少辰带着儿子上门,我也不知要怎么和司凡解释。
“阿音,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司凡忽然这样问。
我心里惊了惊,问:“怎么这么说?”
“你看起来有心事。”
我和梁路人之间的事情,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我确定了司凡的背景身份后,再来说也不迟。我笑了笑,“难不成你还会读心术不成?我没什么心事,只是有点累。而且这累还是你造成的。”我哼了哼,用手肘捅了下司凡的胸膛。
司凡把我拉到他的怀里,笑道:“下回一定不让你累着,让你从头到尾都是享受的。”
当两个人相互都有了感情后,时间过得似乎特别快。我不过和司凡在沙发上说了会话,互相亲了下,顺带在沙发上缠绵了会,然后就到了下午一点多了。
“阿音,你想吃些什么?”
我想了想,觉得现在把饭给做好了,起码也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司凡整天在厨房里转,便说:“我们出去吃吧。”
他犹豫了会,说道:“你可以吗?”
“能走是能走,就是累了些。再说我累了,你可以扶着我的。”
见我这样说,司凡也不反对了,当即就和我一起出了门,他的手搁在我的腰上,以一种强而有力的姿态支撑着我,我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的身侧,鼻间里是司凡的味道。
“想吃什么?”上了车后,司凡问我。
我反问:“你呢?”
司凡瞅着我,“我想吃你。”
我瞪了他一眼,“正经一点。”
司凡笑:“我都可以,你想吃法国菜么?我上回发现这附近有家餐厅,里面的法国菜味道挺不错的。”
我倒不是很想吃法国菜,于是我老实说了:“不想。”
司凡说:“要不我们去上回的那家粤式餐馆的吧。上回没陪你吃成,这回无论如何也要得陪你吃。”
我点点头,“也好。”
我对那家餐馆的脆皮烤鸭一直念念不忘,上回去的时候,苏遥和叶书雅都在,他们夫妇似乎更喜欢清淡点的菜式,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开口点道荤菜。
到了那家粤式餐馆时,司凡和我先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我开了车门出来时,却猛然发现不远处停了辆保时捷911——梁路人的车。
我微微一愣,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司凡却是皱了皱眉,他说:“真巧,裴立也在这里吃饭。”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裴立的那辆崭新的宝马车正停在司凡的车旁边。
我微微一愣,莫非梁路人又和裴立一起吃饭?上回裴立说梁路人找他问关于我的事情,那么这回他又找裴立做什么?
还是说这只是凑巧,刚刚好两个人都同一家餐馆里用餐?
我来不及多想,司凡就说:“要不我们去其他家?”
我摇头,“不了,这没没什么好躲的。”
司凡搂紧了我,“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j□j裸的,好像要把你整个人都吞进去一样。”
我笑出声来,“你这是在说你吧。没事,反正餐馆这么大,也不一定会碰上。再说碰上了也没有什么,最多打个招呼而已。”
我挽了司凡的手臂,便往餐馆的侧门里进去。幸好今天人并不多,我和司凡直接找到了空房。我如愿以偿地点了脆皮烤鸭。
吃过午饭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我和司凡离开的时候,路经一间包房时,我突然听到了梁路人的声音。还是上回的那个房间,恰好有服务员进去把门开了一半,我顺着一瞥,裴立竟然也在里面。
司凡也看到了,他说:“怎么裴立会和梁少辰在一处?”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我定睛瞧了瞧,他们两个点了一桌子的菜,裴立背对着门这边,他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不大,我听不清楚。只不过梁路人却是一副沉思的模样,手指不停地点着桌面。
这时梁路人有抬头的趋向,我像是做贼心虚一般,下意识地就把司凡拉到了一边。刚抬起头来,就碰到了司凡疑惑的目光,我面不改色地说:“别让裴立瞧见我了,你不是不喜欢裴立望我的眼神么?”
司凡的目光深了深,他低声说了句:“是的。”
服务员这时出来了,她顺带把门给关上了。我若无其事地说:“走吧,裴立也有交朋友的自由,认识梁少辰,对他的地位有不少的帮助。”
司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说:“也是。”
☆、Chapter 32
连续几日,裴立在夜惑里见到我的时候,眼神都是躲闪着的。虽然之前他也曾经这样做过,但是自从上回再次看到他和梁路人在一起吃饭时,我心里就有些疙瘩。
和梁路人分手后,我就迫切希望我和他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裴立是我夜惑的人,我自然是不希望他会和梁路人有什么牵扯。
不过裴立上回和梁路人见面的时候也是他的下班时间,我没有那个权力去约束裴立。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想这么多了。我看了下日期,离司凡合约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的心情是即害怕又期待,害怕司凡的背景难以接受,期待我和司凡将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