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哭成了一团,喜极而泣,一路哭到回承乾宫,直到温皙保证以后不再单独行动,才把她们给劝慰下来。
晚上,青兰大惊之余,心有余悸地道:“还好主子有仙境,否则这次可就”
“只是——主子为何不说出实情呢?分明是佟贵妃要置主子与死地啊?!”青兰小小的眼睛里带了万分的怒火。
温皙平静而冷冽地道:“所有证据全都化为乌有,说出实情也无任何裨益!”
青兰皱眉道:“难道就这个放过她吗?保不齐以后还可能会来害主子呢!”
“不是‘可能会’,而是肯定会!”温皙镇定中带着冷冷的语气,“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倒要看看是佟佳氏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弄死了她!温皙心里恶狠狠地道。但是随即又头疼得很,论杀人招数,空间还真派不上什么用场!空间里药材,救人颇有用处,杀人就不成了,里头养也都是些温驯的草食性动物,温皙真后悔没养些豺狼虎豹?
梳理了一下空间,温皙总结出以下可以杀死佟佳氏的办法:一,趁着没人的时候那佟佳氏掳进空间宰了!o(╯□╰)o
二,一刀捅了佟佳氏然后扔进空间藏尸,o(╯□╰)o
三,
靠,想想就知道不靠谱了!!
“青兰,你会调配毒药吗?”温皙突然幽幽的开口。
青兰很诚实地摇头,“莫非说奴才不会,就算会,毒药也要以毒物来配,也弄不到原材料呀!”
唉,在宫里弄到毒药的确不容易。而且古代的毒药简陋而落后,连砒霜都要足量才能置人于死地,吃得少了顶多拉肚子。而且宫里层层把关,且不说毒药弄不进宫里,就算弄进来了能下到佟佳氏的碗里吗?各宫饮食都是严格把关,还设有尝菜太监,就算真的下进去了,也死不到佟佳氏头上。
在这个宫里,温皙的身份也不算低了,要说弄死个小宫女、小太监是十分简单的事儿。随便找个理由弄进慎行司打死就是了。但若是对付嫔妃,低品级的还好说,只要让她失了宠。再编织个罪名,就能给扔进冷宫了。但是上了嫔位的,都是有几分家世的,嫔位就算是正经主子了,哪个都不是能轻易能弄死的。
后宫里那么多的生生死死。但是嫔位以上的一直很少有被害死的,像董氏那样被降位贵人的都极为少见。因为凡是嫔位以上的,要么有家世、要么有生养、要么有恩宠,都不是可以轻易杀死的。佟佳氏更是高居贵妃,温皙可以设计让她失宠、让康熙厌恶她,但若想让康熙杀了她。难于登天!!佟佳氏做了那么多触犯康熙底线的事儿,还不是禁足一下就完事了?可见家世才是在后宫立足的最大底牌!
“唉,怎么才能弄死她呢??”温皙犯愁了。
青兰贼兮兮地开口道:“主子。要不咱也放个火?”
啪!温皙一巴掌拍在青兰这个没心眼的小丫头脑袋上!除了开药的时候,就没见她机灵过!
“奴才愿为主子效劳!!”小鹿子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噗通跪在温皙脚下。
温皙一惊,急忙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你都听到了什么?!”
小鹿子急忙磕头,身子有些颤抖。“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愿为主子解除烦忧!!”
温皙瞥了一眼地上磕头勤快的小鹿子。看着样子怕是什么都听见了。这小子平日里倒还是忠心,手段也狠,只是温皙不喜欢这样说话阴阳怪气的小太监,以至于小鹿子一直未能“一展所长”!
温皙定了定心神,和青兰对视一眼,转身坐在蝠纹团簇的紫檀木椅子上,方才幽幽地道:“说吧,你有何本事能为本宫解除烦忧?”
小鹿子急忙抬头,几分惊魂未定的脸色露出一点笑容道:“其实方才青兰姐姐说的不错,放火的确是个极好的办法。”
温皙翻白眼,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呢!
“只是——”小鹿子突然语气一转,“譬如今日的梧桐林大火,人人只会以为是天干物燥,才意外失火!”
温皙略起了兴致,斜身坐在榻上,抿起嘴角:“哦?继续说。”
小鹿子脸上笑容愈发多了几分,“宫中的宝华殿,是最大的佛堂,嫔妃们常常去祈福敬香,近来佟贵妃也时常去。奴才家中原来是做爆竹的,而制作爆竹的硫磺、木炭粉等物都是要远离烛火的,否则很容易失火!”
温皙眼前一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确是最解气的法子!
小鹿子又道:“而且宝华殿的首领太监,与内务府庆丰司的乌雅管事还是结拜兄弟呢!”
温皙仔细打量着这个小鹿子,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鬼心眼倒是不少!她平日身边的人虽然机灵,却也都是良善之辈,而良善之辈在这宫里往往是最没用处的。
温皙笑了笑,和蔼地询问道:“小鹿子,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呢?”
一问及家中,小鹿子的神色顿时有些触动,“回主子,奴才家有老父老母,兄弟七人、姐妹五人。幼时家中穷得解不开锅,兄弟姐妹都差点饿死,奴才才进宫当了太监。”
温皙面露温和之色,叹了口气道:“你倒是个孝子,家里有那么多张嘴,供养起来也不容易吧?”
“还好有贵主子逢年过节的打赏,比以往都要丰厚一倍,才能更多接济家里。奴才一直想着该如何报答贵主子恩典,如今贵主子身陷险地,几乎遭了暗害!奴才愿为贵主子解忧!”说着,小鹿子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家有牵绊,这样的人,温皙用起来才放心,于是点头道:“你在承乾宫两年。一直忠心耿耿,本宫也该赏你点什么才好”看了青兰一眼道,“去取一千两银票,赏赐给小鹿子,以褒奖他的忠心。”
小鹿子倒是实在,没有推辞,一个头重重地磕了下去,磕在汉白玉石板上发出砰的声响,他感激涕零道:“谢主子赏赐!”——瞧这样子,还真是缺银子的人。
温皙拨弄着护甲。眼角微微挑起,言笑晏晏道:“本宫会叫人照拂你的家人,只要你忠心为本宫办事。你的家人就会受到最好的关照!”同样,你若不忠心,那你的家人也因你受到牵连。
小鹿子聪明,听懂了温皙的话,连连磕头道:“奴才一定忠心不二。绝不敢有二心!”
康熙二十二年十月底,从蒙古传来的消息,康熙御驾已经到了热河一带。距离科尔沁草原已经很近了,此行以政治目的为主,每到一个部落都不会停留太久,按照计划。要在一个多月内御驾巡幸蒙古二十余部落,行程比较紧凑,不比木兰秋弥那样悠闲。
宫里的日子不紧不慢。宝华殿香火鼎盛,倒也是个热闹的地方。宝华殿距离成妃的长春宫十分近,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在成妃宫里逗着七阿哥和五公主齐布琛玩了一会,便约成妃一同往宝华殿上香祈福。
宝华殿坐北朝南,坐落在长春宫以东、寿安宫以西。面阔3间,进深1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后檐明间接抱厦一间,整体建筑呈“凸”字型,与北面前檐出厦的中正殿遥相呼应,成南北对称格局。
正殿外有宽敞的院落,院中央洁白的汉白玉石须弥座上置三足宝鼎夔龙纹青铜大香炉一座,里头点了紫云珈楠香,熏得殿外香云缭绕,在阳光下紫气氤氲。温皙低头,用帕子遮在鼻子下,她并不喜欢这样浓郁的香气。
站在殿外,可见明间设四方铜镀金大龛一座,内供金胎释迦牟尼佛一尊。龛前供案上供观音菩萨和阿弥陀佛铜像。龛上有如婴孩手臂粗的泥金莲花纹巨烛,兹啦燃得正旺盛,佟佳氏正置身跪在佛龛下的明黄色蒲团上,闭目口中念着佛经,手中捻动着一串雕罗汉的白砗磲佛珠,十分入神的样子。
成妃低声道:“听说佟贵妃隔三差五就来一次。臣妾的长春宫距离宝华殿最近,也不过是一个月来两三次罢了。”
殿中释迦牟尼宝相庄和,周身赤金,端的是光华无比,佛像两侧竖着无数明黄色的经幡,经幡下有喇嘛诵经。清朝信仰的是藏传佛教,所以宫中宝华殿、中正殿一带佛堂日日都有喇嘛诵经祈福。喇嘛着大红佛袍,头上戴着古怪的像鸡冠似的大帽子,一个个宝相面容庄严,保持着一个姿势,丝毫不动弹。
温皙也不进殿,只在殿外盯着殿内的佛龛,等着看好戏。好在殿外移栽了硕大的菩提树,夏日遮阴是最好的了,只不过现在枯叶飘零,几近光秃的枝干恍如千手观音的手,千千万万数不清。西边树下还放置了雕莲花纹的石桌石凳。温皙和成妃便在此歇息。
成妃心有余悸得道:“日前梧桐林大火,可是叫娘娘受惊了,的确该好好祈福才好。”
温皙吃着茶,幽幽道:“佛祖庇佑未必管用,求人不如求己。”
“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温皙搁下青花瓷的茶盏,轻轻擦了嘴唇,道:“本宫从来不是受了欺负不还手的人,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成妃急忙瞥了一眼殿中安然祈福的佟佳氏,心下一惊:“这里可是宝华殿!佛祖跟前?”
倒是差点忘了,成妃戴佳氏是个信佛敬佛之人,温皙只好道:“成妃,你可信佛祖之眼洞察一切?”
成妃点头,毫不犹豫地道:“那是自然!”昔日成妃闭宫期间,也是日日礼佛,有今日福泽,也被她视为是佛祖庇佑。
温皙嘴角浮现一个饶有深意的笑容,缓缓而有力地道:“佛祖慈爱世人,可是也有红莲业火之怒!”
ps:
保底第二更!求票票ing!今天如果满80票,就加两更,85票就加三更!!求月票!五票一更决不食言!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118、毁容(加更一)
佛家有八寒地狱,红莲业火位于八寒地狱之第七,称为红莲地狱。红莲业火,便是又名烧地狱罪人之火。
成妃听闻“红莲业火”四字,顿时面色肃穆,急忙合手阿弥陀佛。
殿中梵音不断,香火缭绕,那些个喇嘛的声音活像是催眠曲,听得温皙都有些迷迷糊糊了,慢慢的便一手支着下巴,朦胧了双眼。
秋冬之交,邻近中午的时候还算暖煦,只是偶尔冷风吹来,温皙一个激灵恢复了清醒。忍不住打了哈欠,心下烦躁无聊,小鹿子不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吗?怎么等了这么久,好戏还没有上演?
“啊!!!——”一声女人的刺耳的尖叫声,几欲震破耳膜,温皙终于困意全失,瞪大了双眼看斜对面宝华殿里的好戏。
只见滚滚浓烟从殿中涌了出来,几个穿着大红佛跑的喇嘛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宝华殿的殿门原是极为宽敞的,但是也经不住十几个喇嘛一下子都挤出来,太拥挤造成的后果就是摔倒。喇嘛的大红衣袍长得拖地,后头的喇嘛踩到前头喇嘛的袍子,前头喇嘛摔倒,后头的喇嘛紧接着被绊倒,再后头的喇嘛被堵在里头出不来,只好踩着前面叠罗汉似的喇嘛往外爬。
温皙啧啧称奇,喇嘛可都是大师,平日里宝相庄严,一失火就仪态全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应该说连普通人都不如。
不一会,跑出来的喇嘛越多,殿外口堆积的喇嘛就越多,活活把殿门给堵死了,里头的浓烟堆积,殿内咳嗽声此起彼伏,温皙知道其中有一个就是佟佳氏的声音。大火中的人。绝大部分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呛死的!佟佳氏,享受一下烈火浓烟缠身,逼近死亡的快感吧!明年就要选秀了,你一死,佟佳氏一族便会让新人来取代你这个旧人!
斜眼看了看身边坐着的成妃戴佳氏,双手合十,闭目念着观音心经。果然是个忠实的佛教信徒。而温皙作为这场事故主导者,脸上浮现快意的笑容,她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佛存在。
这时候。大批的太监涌了过来,举着水盆朝殿内泼水,只可惜门口堵了大堆的喇嘛。水大半泼在了喇嘛身上,而不是泼在殿中大火上。
太监们七手八脚把吓得堆成山、爬不起来的喇嘛一个个地拉起来。这需要不少的时间温皙冷眼看着,如同当日佟佳氏也冷眼看着梧桐林起火。殿门口清理开来的时候,殿内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宝华殿,熊熊烈火。温皙和成妃即使远观,可感觉到了灼热和呛鼻的气息。
小鹿子矮身低声道:“主子,要不您还是移驾吧,这儿不安全。”
温皙感觉着扑到脸颊的灼热感,面带和煦的微笑,仿佛扑面而来的是春天的暖风。红唇微微开启,吐出几个字:“不必!红莲之火,如此美丽。怎可错过?”如当日佟佳氏在梧桐林精湛的演技,好像是自己亲姊妹出事了一般。温皙也不能比她差太多呢。
远远见,殿中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搀扶着佟佳氏从大火中走出来,温皙暗叫一声可惜,竟然还没有被熏死吗?
突然。烈火燃烧的房梁,如烧得红彤彤的木炭砰然坠落。扶着佟佳氏的宫女见势不妙。急忙松了手,闪身先一步逃了出来。
“啊!!——”是佟佳氏凄厉的叫声,温皙仿佛闻见了肉香味,好像是被烤糊了的牛排。那燃烧的火焰的木头直直地砸在了佟佳氏半边脸上,在浓浓的烟雾中,看不清伤势如何。另一个宫女倒是忠心,不顾火焰,一脚踢开了落在前头的灼烧的木头,搀扶着佟佳氏快步跑了出来。
从浓烟中跑来,温皙看清了她那半张脸,已经被烫烧得面目全非,温皙笑了,就算是后韩国的整容技术也办法叫她恢复原样了吧?失去了精美的容颜,那比杀了她还要解气!温皙笑得灿烂。而佟佳氏因疼痛悲愤而扭曲的脸,正对上了温皙的笑脸,她快步跑了上来,一把揪住了温皙的领子:“是你,肯定是你!!!”
温皙眼睛眯了起来,闻着那醉人肉香味,她舔了舔嘴唇道:“佟贵妃这副样子不知皇上回来之后是怜惜还是厌恶呢?”
“啊!!”佟佳氏惊叫之下,急忙双手捂住自己那烧伤的半边脸,她发髻松散,一身精美的旗装满是脏污,满头的玲珑珠翠也都歪歪斜斜,有的掉在地上,被践踏碎了。
温皙理了理自己的领子,整理还被她弄乱了的金绣团寿字纹的龙华,巧笑嫣然道:“宝华殿怎么会失火呢?实在是怪异得很。”
佟贵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身躯颤抖着跑到菩提树下,像是寻求庇护的噩梦缠身的可怜人。半个时辰前,她还跪在佛前蒲团上祝祷,那硕大的莲纹蜡烛爆出一朵明亮的烛花,灯花落,是吉兆。只是,吉兆转瞬间变成了噩梦,那佛前的黄帛桌布骤然无火自焚,烧着了桌案、点燃了经幡,蔓延到整个宝华殿!演变成一场熊熊大火!喇嘛们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外冲,却堵住了殿门?
不错,那黄帛下被人洒了硫磺粉、硝石粉和木炭粉,也就是所谓“火药”,这东西可太容易燃烧了,只需要一丁点的火星,就能引发一场大火。宝华殿这样香烛鼎盛的地方,是不缺乏小火星的,人肉眼看不见的小火星落在黄帛上,火焰一点既燃,转瞬变成大火,而那火药自然也就被吞噬在大火中,找不到丝毫证据。就如同当日在梧桐林的小蜡烛,都会被大火吞噬殆尽。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喇嘛战战兢兢地叫道:“佛祖动怒了!桌案无火自燃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温皙看了看躲在树后恐惧地颤抖的佟佳氏,幽幽地道:“无火自燃?那可不是红莲业火了吗?”
“不!!!”佟佳氏慌忙摇头,“一定是你干的!!钮祜禄氏,是你干的对不对?!否则,你从不涉足宝华殿,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温皙笑道:“只不过是本宫日前在梧桐林大火中。有惊无险,德妃建议本宫来上香感谢佛祖庇佑罢了!只不过看见你在里头,想等会再进去罢了!真是感谢佛祖庇佑,否则今日本宫也要遭难了!”
“乌雅氏?!”佟佳氏瞪大了双眼,这时候旁边扶着她的蓝色衣裳宫女急忙把自己的手帕盖在她惨遭损毁的脸蛋上。蓝衣宫女叫宝蓝,是佟佳氏的心腹,她啊了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主子,宝华殿的首领太监正是德妃娘娘堂兄的结义兄弟啊!”
感受着脸色的痛楚和心里的痛楚。佟佳氏面露狰狞之色:“乌雅氏,本宫绝饶不了你!!”
很好,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狗咬狗一嘴毛,想必会很精彩。一场大火,或许未必会要了佟佳氏的命,特意选在宝华殿,就是要让佟佳氏怀疑德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那些揭发出来的明晃晃的的“关系”和佟佳氏心底原本就对德妃的恨意,足够让他深信是德妃所为了。
毁了容,暴怒的佟佳氏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温皙很期待她失去理智。
景仁宫。
佟佳氏的左半边脸,红肉翻出,有的地方已经烧得焦黑,有的地方血淋淋的。很是可怖,太医、宫女忙碌着给佟佳氏清洗伤口、上药,最后遮盖上面纱。
佟佳氏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她不敢用铜镜,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会有多么丑陋,“古太医,你是太医院医术最精湛的,你给本宫一句实话!本宫的脸有几分把握可以恢复如初?!”
古承宗看了看佟佳氏的脸色。打着腹稿,让自己的话说出来更委婉一些。低声道:“娘娘,奴才只能尽力而为,只能让娘娘的脸稍微好一些。”
“你的意思是本宫再无恢复的希望了?!”佟佳氏骤然暴怒而起。
古承宗噗通跪下,叩头道:“奴才无能!请娘娘降罪!!”
佟佳氏顺手抄起放在桌案上反扣着的鎏金铜镜,用颤抖的手把铜镜翻了过来,镜子里映出来的是一个衣着华丽带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用颤巍巍的手指挑开了面纱,顿时掩藏在底下的被从眼角下一直烫烧到下巴的巨大的伤痕、横贯了半张脸
“啊!!!!——”
承乾宫,温皙修剪着新开的绿菊花枝,这绿色浓翠得如一汪祖母绿,比叶片都要浓郁几分,真是上好的品种!没想到宫里花房也能培育出这么好的绿菊,比起空间里的都不遑多让。
小鹿子脚步飞快,来报:“主子,佟贵妃星夜去了永和宫,刚刚从咱们宫门前经过,好大的架势!”
温皙撩起自己的手腕,当初自己划伤然后又疯过的疤痕已经没有了。这可是花了她不少的时间,几乎用尽了空间里的好东西才完全祛除的,还是等到空间里的雪莲成长起来,才得以完全恢复的。温皙当初就是仗着有空间才敢自残的!而佟佳氏脸上的那道伤疤,比可她这一道严重得多了,温皙可以肯定,除了她本人,没有人能够去除掉那么严重的疤痕。
小鹿子试探性地询问道:“主子您不去瞧瞧吗?”
温皙放下剪刀,平声静气道:“结果已经可以料到,不过不去看也有些可惜呢。等佟佳氏发完火,我们再去吧。”乌雅氏会遭受什么样非人的待遇呢?温皙还真是好奇呀!
ps:
加更第一更!!!三更加起来已经九千九百多字,尤子不像别的作者,都是掐着三千字发布的,多出来不满五百字就都等于是白送给大家的!!看过之后如果觉得满意,请投一下月票!!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119、悲惨乌雅氏(加更二)
等了半个时辰,温皙叫上青兰,漏夜亲自前往永和宫,看望德妃乌雅氏。
在永和宫的殿门外,就看见宫女端着血水出来,心道:乌雅氏这一胎又没了!那宫女看上去是德妃的心腹,她看见温皙进来,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哭嚎道:“贵妃娘娘为我们娘娘做主啊!!”
温皙现在的演技也堪比一级演员了,也只比乌雅氏那影帝级别的稍微差一点点而已,面色惊讶道:“德妃怎么了?又见红了?!”
宫女泪流满面大哭道:“佟贵妃娘娘冲进了我们娘娘的寝殿,二话不说就叫人灌了我们娘娘红花!我家娘娘,已经小产了!呜呜呜?”
温皙闻之,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德妃的寝殿,只闻见扑面的血腥气息,极为冲鼻子。德妃仰躺在床榻上,苍白的脸上血红划痕纵横交错,如蜘蛛网一般爬满了她原本秀美的脸蛋,皮肉外翻,伤口的血顺着脖颈滑落,染红了枕头,而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经变得平坦了。
永和宫的首领太监侍立在床头,陈功急忙磕头带着哭腔道:“贵妃娘娘!您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佟贵妃方才,带了一大群人,抓着娘娘就用护甲狠狠地划破我们娘娘的脸!还灌了我们娘娘红花!”
温皙走进了,看到德妃毁容的脸,护甲的尖儿原本就是极为坚利的,三两下便可毁了一张如花的容颜。德妃的目光恍如死人一般,瞳孔无神地望着上方。
青兰上前给她诊脉之后,低声回禀道:“主子,德妃娘娘子宫受损极为严重,小产之后又大出血过,以后是不能再有孕了。”
温皙叹息道:“德妃,你的身子。本宫无法了。只是你脸上的伤,本宫或许可以帮你。”
德妃原本呆滞木愣的眼中顿时有了神色,霍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如抓住浮木的溺水之人,瞪大了眼睛望着温皙:“娘娘方才说什么?!”她一说话,便牵动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更多血液滴落下来,着实惨不忍睹。
温皙撸起自己袖子,道:“这里原本有一道被碎瓷划伤的三寸长的伤口,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
德妃双手急忙抓着温皙的手腕。在光洁平滑的手臂上抚摸,仿佛抚摸的是自己原光洁的脸蛋,她满是期望地望着温皙。一个翻身下床,跪在温皙脚下,磕头道:“娘娘帮帮我!只要恢复容颜,臣妾乌雅氏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不能生了,还能养别人的孩子。但若是毁了容颜,那皇上的宠爱也就会烟消云散,一切都不复存在!
温皙眼中浮现狡黠的笑意,语带关切道:“本宫有一个药方,以天山雪莲为主药,加入无数珍稀药材调配成治疗疤痕的药膏。极为难得!只是必须要受伤之时就立刻涂抹,才能有效。”
乌雅氏大喜,又叩头道:“娘娘帮帮臣妾吧!”
温皙笑道:“此方本宫只调配出了三剂。只是你的脸上的伤痕比本宫当初怕是还要重几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是!”乌雅氏急忙道,“无论恢复到什么程度,臣妾都谨记贵妃娘娘的恩典!”
于是。温皙便吩咐青兰回去取药,便是早早预备好的用雪莲制成的药膏。装在金胎珐琅彩莲花缠枝纹的捧盒中,打开边有清冽的沁人心脾的药香,药膏为雪白色,半透明,如晶莹剔透的冰雪,一看就知非俗物。
乌雅氏此刻倒是不疑心温皙了,急忙吩咐人清洗脸上的伤口,将膏药仔仔细细地涂抹在脸上每一处地方。又用纱布将脸层层细细包裹,包好了之后,活像个木乃伊。
乌雅氏现在已经不能随意说话了,但眼中很是激动。温皙嘱咐道:“你现在可不能哭,泪水若是滴在伤口上,可就不好了。”
乌雅氏急忙点头,又要跪下来,温皙急忙扶了她一把,让她坐在床榻上。温皙叹了口气道:“佟佳氏也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疯!自己毁了容,就把气撒在你头上!等皇上回来,她定没有好果子吃!”
乌雅氏也面露愤慨之色,只是不能说话,否则肯定要狠狠地骂几句。
温皙拍了拍乌雅氏的手背,道:“今儿天色不早了,等明天我再来看看你的伤势,这伤药比得要一天一换才行。睡觉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脸朝上,让守夜的宫女好好看着帮你看顾着,千万不能翻身,否则碰着伤口可是要前功尽弃了。”
乌雅氏急忙点头。温皙自然要全力治好乌雅氏的脸蛋,否则一个毁了容颜又家世卑微的人,对她可是丝毫用处都没有的!治好了乌雅氏才能叫她去跟佟佳氏对掐。
原本在实力上,乌雅氏根本不具备和佟佳氏为敌的资本,只能竭力回旋。可是现在佟佳氏公然给德妃堕胎,谋害皇嗣,犯下这样大的过错,简直令后宫侧目。康熙回来之后为了平息六宫,为了给失去孩子的乌雅氏一个交代,绝对不会再轻纵了她。又加上之前无火自燃、触怒佛祖的流言蜚语,足够让她彻底失宠的了,康熙也不会再喜欢一个面孔烧伤、容颜恐怖的女人吧?而乌雅氏,温皙就是要让她重新恢复容颜,而且比得要在康熙回来之前恢复如初!才能叫她在康熙跟前控诉佟佳氏的“暴行”?现在的乌雅氏虽然已经不能再生养了,温皙却还是暗暗留着心眼儿。
翌日,在来到永和宫的时候,永和宫的宫门紧闭,守门小太监见是温皙才急忙给开了门,温皙入内就又给关上了。现在永和宫只对外宣称,德妃被佟贵妃灌了红花小产,需要闭门静养,永和宫的口风很紧,自然没有流传出乌雅氏也毁容的消息,而景仁宫那边自然也不会到处嚷嚷。
青兰手脚轻盈地帮乌雅氏接落脸上的纱布,露出来的脸虽然还是纵横交错,但是已经不再滴血了。也没有结痂,只在那伤口处沾着薄薄的药膏,糊住伤口。绝大部分的药膏一夜的时间都被肌肤吸收掉了。
温皙叫人捧了铜镜过来,道:“你自己看,比昨天好多了!这雪莲膏能够糊住伤口,不像普通结痂那样,而是直接慢慢生出新的肌肤。”
乌雅氏眼中泪光点点,几乎要哭出来,“多谢贵妃娘娘!”
温皙又叹息道:“佟贵妃自己倒霉,竟然把这个仇记在你头上?”
乌雅氏急忙望着温皙。道:“娘娘当日也在宝华殿,可知详情如何?”
温皙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幸好本宫和她不睦。见她在里头祈祷就没进去!便和成妃坐在菩提树下石凳上歇息。没想到宝华殿突然失火,佟贵妃被困在里头,还被横梁砸到了脸!毁了容貌!那些个喇嘛还说,殿中的黄帛布是无火自燃!”温皙急忙惊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肯定是她作恶事太多。触怒了佛祖!”
乌雅氏一针见血道:“臣妾以为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人祸。”
温皙惊讶道:“怎么可能,谁敢在佛祖跟前放火不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温皙自己就是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也是三巨头都不在宫里,温皙才敢大胆施为,等到三巨头回归,也无法改变什么了!
乌雅氏沉思。头疼道:“臣妾一时间也想不出会是何人所为,毕竟不满佟贵妃的人太多了。”
温皙咦了一声,道:“昨天佟贵妃跑来难道是她认为是你纵火?!”
乌雅氏苦笑。很是冤枉道:“想必如此了,只是此事并非臣妾所为啊!”
温皙扒拉着手指头道:“跟佟佳氏有仇的人海多了去了,头一个就是本宫,成妃、慎嫔跟她也不对盘,惠妃也被她折辱过。宜妃也是不喜佟佳氏?算来算去也就有一个嘉嫔跟她交好了。”
“嘉嫔?!”德妃突然想起了这个自从生产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的嘉嫔!她连自己儿子的满月都没有出席,这样一个渐渐消弭在众人视线中的人。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
温皙点头,语带不屑道:“本宫看伊尔木能封嫔,十有八九是佟贵妃求来的!”
德妃很不以为然,佟贵妃的性子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宫里的嫔妃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尤其是封嫔居主位!乌雅氏当初也是倾尽算计才有今日的永和宫主位!嘉嫔甩了佟贵妃,跑出景仁宫,去做了永寿宫主位,佟佳氏肯定深恨她要死!嘉嫔未必不会先下手为强!而她曾经在御花园嫁祸当日还是伊答应的嘉嫔推了她,意图谋害皇嗣,也算深有仇怨了!这样一石二鸟,端的是好算计!!!
温皙心中笑了,终于引得德妃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去想。只是,无论德妃和佟贵妃都没有怀疑是她在一手主导吗?是了,在人前她都是极为直爽的人,面对佟贵妃从来人前不掩饰自己的锋芒,每每针锋相对,而对付伊尔木的手段也从来都是以严惩不贷为主!这样粗暴的手段,或许让旁人都觉得她是没心眼的人了!殊不知,看上去没心眼的人耍起手段来才是真正厉害!
这几日,佟佳氏像疯子一样在自己宫里疯狂地砸东西,尤其是铜镜全都被她砸了个稀巴烂。相比较之下,宝华殿在按部就班地修复中,而关于佟佳氏触怒佛祖的流言甚嚣尘上,而她毁去的容颜更为嫔妃们私底下津津乐道。此时的乌雅氏却是韬光养晦,日日涂抹雪莲膏来恢复容颜。
十日后,新肉长了出来,但依旧还是和原本的颜色有不少的区别。
温皙微笑道:“你些日子保养得益,雪莲膏还剩下半盒,足够修复剩下的疤痕了!”这些日子乌雅氏为了这张脸也算是小心谨慎到了极致,殿中一律不许焚香,为了避免粉尘感染伤口,酒肉鱼虾之类的东西更是忌口,酱油等颜色浓的菜肴一律不吃,日日只用最清淡的食物,脸蛋还没有完全恢复,人倒是狠狠瘦了一圈。叫温皙看了很是嫉妒。
德妃抚摸着自己恢复在望的容颜,终于流下的泪水,“娘娘的大恩,臣妾今生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温皙看着镜子里的乌雅氏道:“也是你自己谨慎保养,本宫当初一不小心化了脓,可是整整消耗了两盒才祛除了伤疤的呢!”
乌雅氏眉头一动,两盒?也就是说她手中的是最后一盒了?那就好,那样佟贵妃就一定的不到了!乌雅氏心中暗喜。
“还记得本宫跟你说的‘张贵妃面膏’吗?现在使用正是合宜的时候,以后晚上涂抹雪莲膏让后纱布缠上,让肌肤充分吸收。白天则用‘张贵妃面膏’,二十日之后必然又是一张如花容颜。”
乌雅氏急忙点头,道:“臣妾已经叫人备着了,正打算讨教娘娘合适使用为宜呢!”
温皙的嘴角微微扬起,朱砂可是可是要东西,在精美人的容颜的同时,作为一种慢性毒药,会逐渐侵蚀人的身体,虽然只是通过肌肤渗透,但是长此以往,早晚有一日会要了人命!不过温皙并不打算让乌雅氏活太久,便道:“那加了朱砂的鸡蛋也可蒸食,内外兼服,效果更佳。”
ps:
今日第四更!!三千八百字的一章!很肥!!晚上还会有一更!!求票票!!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120、三巨头归来
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底,天空雪花飞舞,回銮的日子可真不是个好天气。合宫嫔妃都要在大雪天里在太和门外迎接三巨头回归。
温皙站在嫔妃之首的位置,手里提着金胎珐琅彩团凤纹的椭圆小暖炉,让热气缓缓地通过镂空处缕缕透出来。身上披着雪白貂皮的大氅,落上了雪白的雪也不易察觉,松儿立在温皙身后,倒是不时地用绢帕帮温皙抚去积雪。前头已经来了第三波报信的,康熙已经进了北京城,估计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太和门。
嫔妃们都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有的穿得单薄的已经冻得脸色发青,只能靠手上的暖炉取暖。
宜妃突然开口道:“怎今日佟贵妃娘娘没来?”
站在宜妃左侧的惠妃忍不住嗤笑道:“都成了那样了,换了我,也没脸出来了!”纳喇氏笑得很是得意,毁了容貌的女人这辈子算是毁了!
并非是佟佳氏自己不想来,她何尝不想着和康熙早早见面,好诉说心中的委屈,顺便告德妃一状。而是温皙暗中嘱咐了古承宗,在给佟佳氏日常的药里加了安枕睡眠的成分,是以才没有来。素来迎驾是大事,不来便是对皇帝不敬,除非是下不了床的如嘉嫔那样的,其他的长了腿的嫔妃都来了,包括大着肚子的郭氏。连荣妃二公主、郭氏三公主、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都来了!
慎嫔捧着描金手炉笑嘻嘻道:“嫔妾可是听说了,这个月景仁宫的瓷器都换了七八次了!铜镜也是一个不留,更不许内务府送了,不知道佟贵妃娘娘的脸蛋究竟成了什么样子,她自己都不敢看了!”说着她瞥了一眼孤零零一个人站着的四阿哥,别的阿哥公主都是跟着额娘站,唯独她养母没来。又不与生母亲近,独自站在风雪中,形单影只。
宜妃幽怨的语气里带着笑意,道:“内务府开销大了,我们几个待会可是要向皇上请罪了!”
温皙也施施然开口道:“皇上一走,宫里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的确该跟皇上好好回报才行,尤其是德妃的事儿。”
宜妃一脸同情之色看着带了面纱、身躯消瘦、衣带渐宽的乌雅氏,道:“一定要让皇上给德妃妹妹做主才行!德妃真真的是可怜,不但没了孩子这脸蛋我听说也——”
德妃急忙咳嗽了两声。道:“妹妹只是病容残损,日后将养回来就是了。”
“是么?”宜妃挑眉,显然不信。“可是本宫好像听说,德妃妹妹的容颜也跟佟贵妃娘娘差不多了。”
德妃身上披着厚厚的狐皮斗篷,手里紧紧抱着个暖炉,低头道:“传言而已,不足为信。”德妃也是在永和宫闭门一个也不出门。今儿出来迎驾也是以面纱遮盖,乌雅氏低头又咳嗽了两声,道:“不过是招了风寒,怕传染给姐妹们,才用了面纱。”
宜妃抿嘴笑道:“德妃果然一如既往的贤德!”
“宜妃姐姐过奖了。”
大雪天里等人,还真是煎熬。尤其是一些位份低的贵人、常在、答应,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温皙这才道:“本宫出来的时候,见这天实在寒冷。便叫人抬了一箩筐红箩炭放在太和门西面的值班房,大家若是不嫌弃,便叫随从的奴才去添几块炭吧,放在手里也好暖和暖和。”
一语出,最感动的就是那些位份低的嫔妃了。她们的手炉里都是些竹炭,一个时辰就不暖了。比不得红箩炭温暖持久。一个个急忙向温皙谢恩,便叫随侍的宫女去添炭。像宋贵人那样的算是极其幸运的,成妃看她抚养公主不易,常常匀了自己红箩炭给她做添手炉用。
用了红箩炭添炉,手上身上暖和过来,等人也就不觉得难熬了。很快,便见远处大片的明黄华盖、红盖、旌旗,连成一片,浩浩荡荡,是康熙御驾近了!
嫔妃们急忙站好,为首的温皙,第二排则是惠妃纳喇氏、宜妃郭络罗氏、荣妃马佳氏、德妃乌雅氏、成妃戴佳氏,第三排是慎嫔赫舍里氏、定嫔万琉哈氏、安嫔李氏,嘉嫔病卧在床不曾来,后头第四排、第五排便是贵人们,常在答应在最后头,这一群超过一个连的小老婆迎接队,看上去也很是浩大!
“臣妾/嫔妾/婢妾恭迎皇上、恭迎太皇太后、恭迎太后,皇上万岁万安!太皇太后万福金安,太后万福金安!”一众嫔妃齐刷刷地跪在雪地迎接。
康熙大步上前来,亲手扶起为首的温皙,抚摸着温皙还算温热的受,他低声道:“还好,没冻着你。”然后,才扬声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齐刷刷地谢恩。
宜妃笑盈盈道:“多亏贵妃娘娘心细,叫人提前预备了红箩炭,姐妹们才没有受冻!”
宣嫔扶着太后、苏麻拉姑扶着太皇太后,两位老太太跟着出去北巡了一趟,倒不见风霜之苦,许是回到故乡的缘故,精气神都很不错。只是,不见图门宝音,倒是叫温皙泛起一些疑惑来。
温皙笑着福身,道:“今儿下着雪,天冷得很,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凤体尊贵,还是快些起驾回宫吧。宜妃已经叫人把慈宁宫和宁寿宫都烘热了,就等着主人回去呢!”
太后点点头,用满语夸了宜妃二句,宜妃便上前和宣嫔一左一右搀着老人家上了轿子。温皙则上前扶着孝庄登上她的凤鸾轿撵。迎接之时,嫔妃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佟佳氏。此事虽然早早就命人上报给远在蒙古草原的三巨头知道,但回銮是喜事,不吉利的事情是断断不能开口说的。
慈宁宫。
康熙并未曾回乾清宫,而是陪着太皇太后直接来了慈宁宫,还当即传召了掌管后宫事务的荣妃、惠妃、宜妃,其中说了什么温皙不得而知。但是当日在传召过三妃之后,又传召了内务府总管凌普和掌管宝华殿的首领太监和几个喇嘛。再然后就是传召永和宫首领太监陈功。
温皙在承乾宫,却也能够打探道消息,到底谁被传召。小鹿子快步跑来,跪禀道:“主子,皇上去了永和宫。”
“意料之中。”既然传了陈功——他可是德妃的心腹大太监,必然会绘声绘色地描述德妃乌雅氏所受的委屈,康熙自然要第一时间去安抚这个受害者。
翌日,众嫔位以上嫔妃往慈宁宫请安。本来今日不是逢五初十,不过有太皇太后一大早的传令,人人也都急忙赶着去了。佟贵妃今日依旧未来、嘉嫔卧床太皇太后也根本没传唤永寿宫。
“太皇太后万福金安!”嫔妃们齐齐叩头。但是今儿孝庄却没叫起来。
孝庄太皇太后素日了都是穿着寻常的家服,今儿却换了大气端庄的吉服,头戴熏貂冠。上缀有红色帽纬,饰以金凤,顶部分三层,叠三层金凤,贯五行珍珠。共三百二十颗。后系金衔绿松石结,贯珠下垂,五行三就。耳上三刀六洞,戴三对金龙衔一等东珠,衬得容颜不怒自威。
孝庄身穿着宝蓝缎绣五彩云金龙朝袍,披领及袖皆为石青色。在襟前后各二为行龙团花,下幅立式水纹兼有八宝,称八宝立水。脖颈上三串朝珠。其中两串珊瑚珠左右交叉,华贵庄严无比,仿佛庙里的佛像,不苟言笑。
孝庄肃着容颜,扫视了跪在底下的嫔妃。不发一言,却让无数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温皙在最前头。自然更首当其冲地感受到孝庄的威严,扑着脊背而来,让人不由地生了冷汗。
许久,孝庄才敛容肃声道:“哀家不在宫中的日子,想来你们也是松泛过头了,才闹出那么多有失体面的事儿!”
“臣妾(嫔妾)有罪,请太皇太后降罪!”嫔妃们齐齐地请罪道。
孝庄脸色容色肃穆依旧,声含怒色道:“惠妃、宜妃、荣妃,你们三人协理宫务也有些时日了,虽不算周全,原本还不至于出了大的纰漏,但是哀家离宫不过一个月,竟然闹出这么多不像样的事儿!你们就是这么合理六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