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皙抿嘴轻笑道:“是你自己想听曲了吧?!”咿咿呀呀的戏曲,温皙听着只会昏昏欲睡,等哪天失眠的时候再叫来吧!
松儿眉飞色舞地道:“不止呢,还有不少的歌舞乐姬呢!我听景公公说了,有会跳胡旋舞的,有会弹奏琵琶、箜篌的,会丝弦小段的反正有趣儿的东西多了去了!”
“胡旋舞?”温皙倒是真起了几分兴致,紫禁城里不许养歌舞乐姬,顶多地方进献戏曲班子,唱着催眠曲一样的调子。台上的戏子也都是浓妆艳抹,看不出人样来,哪里有真正的歌舞好看呢?
“是啊是啊!“松儿竭力推荐道,“奴才早就听说胡旋舞特别好看!主子,要不要传来让她们跳一个?”
温皙点点头,道:“让景公公去准备吧,待会儿回明泉殿正好有个睡前娱乐。”
泡完澡回到明泉殿已经是过了戌时,殿内烛火通明,景福禄一共安排了八个舞姬:都梳着一模一样的朝云近香髻,头簪着红梅,云鬓花颜,穿着统一制式的石榴红的留仙裙,裙袂宽摆,长袖曳地,个个都是娇花容颜,尤其是为首领舞的舞姬,面白如玉、肌肤如雪,腰肢纤细如柳,旋舞起来时,身如飘雪飞如。
温皙高坐在镂空金漆鸾凤纹的紫檀木宝座上,看他们衣袂飞舞。随手抚摸着扶手上的浅雕云纹,低头饮一口碧螺春。
温皙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歌舞。弦鼓为奏,调子也格外轻快舒扬,那舞女的裙袂如翩翩飞舞的蝴蝶,纤柔的身躯旋转起来如柳絮般轻盈,玉臂轻舒,裙衣斜曳。舞女都是赤足而跳,骤然两脚足尖交叉,左手叉腰,右手擎起,开始如陀螺一般飞速旋转,旋转中全身彩带飘逸,裙摆旋为弧形,真可谓是“回风乱舞当空霰”。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
回雪飘飖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这胡旋舞,是极为考验人体力的,一舞终了,舞女们个个香汗淋漓,脸上透着薄薄的红晕。温皙意犹未尽,看来这次来温泉行宫是来对了,宫里头哪儿有这样的玩乐?
温皙示意之下,松儿竹儿捧着赏赐打赏给这八个胡旋舞女,俱是五两重的梅花金裸子。这些个舞女跳得都十分卖力,温皙自然不吝啬赏赐。
舞女们却一个个都拒接赏赐,一个个跪倒在地,领舞的舞姬叩头道:“奴婢们不敢领受贵妃娘娘赏赐!”
温皙微微惊讶,这个舞女的俸银微薄,一定金裸子有五两重,兑换成白银就是五十两,对她们而言可不是个小数目,竟然齐齐拒绝了?必然有其他的原因,温皙心情好,自然愿意问下去,饶有兴致地道:“不要赏赐?那你们想要什么?”
领舞的舞女咬着红唇道:“娘娘救救奴婢们吧!宫中贵人已经数年不曾来行宫里,我们这些歌舞姬也就没有留存下去的必要了,景公公说了,来年便要将我们赏赐到纯亲王府!”
纯亲王,便康熙的幼弟隆禧,顺治第七子,听说是个极为有风流风骨的人物,平日不喜欢政务,只挂了个佐领的衔儿。隆禧最是喜爱歌舞,府中多有歌姬舞姬,更喜欢与朝中勋贵子弟护送歌舞姬,甚至喜欢与人护送姬妾。也难怪这些舞女们畏之如虎了,在行宫里最多不受关注一些,若是到了纯亲王府,便成了随手为人随手赠送的物品了!
温皙支着下巴道:“在行宫跳舞,跟在王府跳舞,也无太大区别。”
领舞舞女深深叩一头,从袖中取出一锦盒道:“奴婢身无珍宝,唯此物愿进献给娘娘。”
温皙倒是起了好奇心,示意松儿去接过来。锦盒只是寻常的青色长盒,上头系着豆绿丝绦,松儿随手打开,顿时里头沁人肺腑的香气便涌了出来。温皙顺手取出其中的那枚三寸长的玉简,顿觉香气愈发袭人了。
领舞舞女十分恭敬地道:“此物是香玉,是奴婢卖身之前的祖传之物,据说是仙人留下的香玉祥云纹玉简,其香气百年不散,随身佩戴,可使肌肤生香,奴婢卑微,不敢窃得此物,正合该娘娘这样尊贵的人来用。”
温皙一笑,香玉这样传说中宝物的确难得,但是肌肤生香,服用空间里的雪莲也可使得肌肤带着淡淡的清雅之香,对于温皙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太令人心动的宝物。便要拒绝,但是精神力随意地扫了一下那玉简,骤然脸上变色,情绪忍不住变得激动起来,指尖都有些颤巍巍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温皙压下心中的激动,缓声道:“的确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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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125、玉简
温皙扫视了一眼,跪伏在殿中的舞女们,询问道:“将你们下赐到纯亲王府可是皇上旨意?”
领舞舞女道:“奴婢听闻,是皇上吩咐梁公公选一些舞姬,准备年后赏赐给纯亲王。”
温皙心道:那样就简单了,叫梁九功换一批舞姬也就是了。便道:“要知道,即使你们不被送去纯亲王府,以后也是要老死于行宫的。”
那舞女急忙叩头:“奴婢们情愿老死于此!”
温皙将手中的香玉祥云纹玉简放回锦盒中,道:“这东西本宫收下了。”
舞女们急忙喜极而泣,叩首谢恩。
夜已经深了,温皙闪身进了空间里,手中握着那块玉简。不错,这的确是上古仙人流传下来的玉简,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是温皙精神力一扫,便“看”到了以灵力镌刻在玉简中的功法,名为《吐纳经》,可惜只有三重,一枚玉简内只镌刻了前三重功法,但是上面说了,第一重吐浊,为净化凡胎肉体;第二重纳灵,便是吸收灵气滋养身体;第三重为纳神,精华神念,使得神念能够如臂挥使。
温皙看了这玉简有了一种莫名的契合感,这个空间里的灵泉水,本来就能够净化肉身污浊、滋养身体,至于神念,想必就是温皙一直称之为精神力的东西了。但是温皙还是按部就班地按照第一重的方法,盘坐在灵泉畔,按照第一重的经脉运行、呼吸法则来“吐浊”。
驾驭着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运转,如一条小溪缓缓按照既定的轨道流动,而温皙的呼吸也缓缓地减慢,慢到远远低于正常人的数值,但是温皙却沉浸在那灵气的流淌,仿佛睡着了一般。
灵气依旧在循环。无数个周天,连温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知道觉得胸口中憋了一口闷气,才渐渐从入定中苏醒过来,嘴巴一张,便是一口灰黑色的气喷了出来,好像是瘴气一般。温皙吃了一惊,这就是所谓的“吐浊”了?没想到自己服用了那么多空间里的好东西,身体里竟然还有污浊存在?!
温皙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只有几分钟。但是感觉到自己贴身的衣裳都被暖泉中逸散出来的雾气打湿了,这才知道自己在空间里已经度过了很长时间!急忙站了起来,身上一点也没有因为久坐而腿脚酸麻。反而浑身清透,舒服极了!身体也变得轻盈了许多,看来那口污浊必然是藏在身体深处的浊气,一下子吐了出来,自然爽利无比。
温皙的精神力急忙感受了一下外面。果然天已经大亮了,不过因为有温皙的嘱咐,并无人来打扰。温皙看了看自己一身潮湿的寝衣,急忙用精神力烘干,才闪身出了空间。
松竹伺候温皙洗漱更衣,温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精气神都高扬了几分。松儿笑盈盈道:“主子的肌肤是越来越好了,就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温皙敷衍道:“温泉水滑洗凝脂,汤泉有美白滋阴之效。看样子是所言非虚了。”全赖吐出来的那口污浊之气,身体里的污浊少了,自然皮肤就好了。
温皙虽然现在只在练习到了吐纳经的第一重,但后头的也不能就让她一直残缺着,便吩咐了底下人传信给麟格。让他留心帮忙去寻找和自己手中样式一样的雕刻了祥云纹的香玉玉简。
竹儿询问道:“主子今儿要看点什么?行宫里的歌姬舞姬可是多着呢!”
“不是有会弹琵琶的吗?叫两个过来吧!”温皙随意地道。
温皙日子因为有了这块玉简,进空间就不只是睡觉了。因为入定可比睡觉要舒服多了,且一夜入定,吐一口浊气,身子一天比一天清爽,日渐身轻如燕,而精神力也有了长足的增长,只不过仅限于在空间里,在空间外仍然限制诸多,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处。而那浊气一日日吐出来,也越来越少,颜色也越来越淡,按照玉简上所说,等到什么污浊都吐不出来的时候,那第一重的入门算是完成了。
白天神采奕奕地出来欣赏歌舞,晚上跑到空间里入定练习吐纳经。温皙还做过实验,只有在灵泉畔吐纳效果才最好,距离灵泉越远,效果也就越弱。只是灵泉畔的雾气妹妹弄得温皙浑身潮湿,最后温皙干脆脱光光,一丝不挂坐在灵泉畔练习了。最后灵机一动,突然想,如果泡在灵泉里,是不是效果会更好。尝试了一下,果然效果喜人,灵气运转更加游刃有余。直到十几日之后,温皙入定一夜,突然睁开眼睛,口一张,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了。温皙兴奋地从暖泉里跳了出来,第一重终于炼成了!
这一日,松儿看着神采愈发十足的自己主子,正在欣赏着乐姬弹奏箜篌,还悠闲地吃着点心、喝着茶水,完全是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松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主子,您来行宫都大半个月了,年关都近了!”
温皙也听出了松儿语气里的急切之意,但是温皙玩得开心,这里比紫禁城有趣,有没有那么多多限制 ,吃好喝好玩好,自然乐不思蜀。温皙便叫弹箜篌的乐姬停下来,打赏了她们金裸子,叫退下了。
松儿有些气闷,道:“主子,要不您给皇上些个信什么的?总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
“是啊、是啊!“竹儿也连忙附和,“主子,您总不能在这里过年吧?”
温皙叹了一口气,这算不算皇帝不急太监急?温皙转移话题道:“现在宫里,德妃和新封的福嫔应该很得宠吧?”
自家主子肯关心一下宫中的状况,松儿竹儿也稍微好受了些。松儿道:“福嫔的恩宠跟以前做贵人的时候没多大区别,就是又搬去了启祥宫正殿罢了。至于德妃,皇上在主子离宫那一日晚上去了永和宫之后,不知怎么大发雷霆,然后就再没有临幸过德妃了!”
温皙思忖了一下,便揣度出其中的缘由了。康熙肯定也问了德妃跟她差不多的问题,可惜德妃的回答叫康熙很不满意。
“那嘉嫔呢?”这个有着伊尔木外壳的女人如何了?
竹儿忍不住窃笑道:“嘉嫔在福嫔的册封典礼上出现了,在册封使宣读完圣旨之后,的时候她突然滑了一跤,把刚刚站起来的福嫔给扑倒了,还把福嫔的嫔位宝印给摔碎了!福嫔本就是脾气不好的人,当场就不依不饶了。可是皇上竟然偏袒着嘉嫔,让福嫔丢了好大的脸呢!”
摔碎了宝印,要知道宝印可是正式嫔妃证明,重要性非同一般。难怪福嫔不肯了。只不过若是伊尔木,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温皙还可以理解。和硕柔嘉公主可不是蠢笨的人。可见是有人设计让她摔倒的。温皙立刻灵光一闪,想到了德妃。当初宝华殿失火,已经被德妃认为是嘉嫔所为了,更加上现在骤然被康熙冷落,德妃更是把这笔账记载了嘉嫔头上。嘉嫔平日里不出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德妃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虽然没有对嘉嫔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但是让福嫔记恨了她,就是让孝庄对嘉嫔不满。德妃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十分有效!
在松儿竹儿不断的嘀咕之下,温皙终于提笔给大半个月不见的康熙写了第一封信。写好之后交个景公公派人送去紫禁城。
当晚,温皙又进了空间,脱光光衣服坐在灵泉畔。开始练习第二重。第二重为纳灵,也就是汲取灵气用于自身,而在灵泉畔,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以前温皙只知道喝灵泉水,殊不知这样大部分的灵气都浪费了。而现在灵泉运转一个周天之后。自然而然地便积蓄在了肚脐下三寸的位置,也就是所谓的“丹田”。因为精神力也增长的缘故。温皙完全能够“看”到丹田的世界,好似一个虚幻的空间,里面飘散这几缕雾气一般的东西,想必就是刚刚注入其中的灵气了,而且在不断地增加中。
丹田就像是一个永远饕餮不足的饿兽,无论注入多少灵气,都没有“饱了”的感觉。温皙运转了一夜,也不过是让丹田里雾气缭绕,而气体这个东西会不断压缩,变得浓郁,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注入大量的“雾气”。温皙叹一口气,看来这第二重比第一重要困难许多了,没有三五个月是别想炼成了。
如果着玉简的主人听见温皙的话,肯定要嫉妒得肺都要炸了!这第一重和第二重合起来,就是筑基,所谓的筑基就是清除身体污秽、调理和滋养经脉五脏六腑的过程,筑基,筑下根基,根基越牢固,后头的路才走的越是稳当。因此此玉简的主人才想出了这样的一部功法,将筑基分为两个步骤,先驱除污秽,使得身体更加纯净,这样吸取天地元气才能更快更稳。除非是新生的婴儿,体内污浊少,人随着年纪的增长,会不断地在不知不觉中吸入污秽,因此吐浊尤为重要!因此六岁以下孩子,因污浊少,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来“吐浊”,而六到十二岁则需要三年,十二岁以上至少需要五年时间。而温皙因为长期服用灵泉水、空间食物的缘故,体内污秽清除了绝大部分,身体就如同婴儿一般纯澈,所余下的只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藏在身体深处的污浊,因此半个月就完成了第一重“吐浊”。
而第二重的纳灵,就是吸取灵气的过程,因为“吐浊”过后,身体纯澈,因此会大大减少筑基的时间,原本在先秦时代,灵气浓郁,常常有飞仙。那时候的筑基,就算是根骨最优秀的人也需要二十年时间,而吐纳经,在完成了吐浊之后,只需要五年时间就可以完成筑基!至少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当然,温皙有空间和灵泉这样的作弊利器,有着世界上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所用的时间自然又大大缩短的。可惜某个不知足的家伙还在嫌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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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126、鸳鸯浴
“泡温泉,抬头看星空,真是美妙啊!”温皙置身于飞凤亭的露天温泉,这一带都被温泉蒸得如春日般暖,即使在大冬天里泡露天温泉,也不觉得冷。
“松儿、竹儿,你们也别干看着,下来洗洗嘛!”温皙混在行宫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松儿急忙摇头道:“这可是主子们泡澡的地方!”
竹儿道:“主子,奴才们住的地方,也能自己打些温泉水来洗澡。”
温皙鼻子一哼,道:“在屋子里洗澡,哪儿有在露天洗澡快活?!”说着,眼中露出狡黠的笑意,抓一捧水,就往松儿、竹儿身上泼。
“啊!主子你干什么?!”
“主子,奴才这衣服可是新衣服!”
温皙看着那两只落汤鸡,掐着腰,乐得哈哈大笑,“叫你们不下来!哈哈哈!”
这时,温皙脑后骤然响起一声阴沉的声音:“你还真是乐不思蜀啊?!”
温皙浑身一僵,就见松儿、竹儿已经跪伏在地上,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温皙这才想到,自己还赤裸着身子,大半个背都明晃晃的露在他的视线中呢!突然啊地大叫了一声,骤然沉浸了水里。
康熙穿着一身海蓝色海水九龙纹衣袍,一步步走到温泉跟前,一脸的不爽,盯着温皙道:“躲什么躲?!出来!!”
温皙只露着个脑袋,使劲摇着头:“不要!”
“哼!”康熙黑着一张脸,瞥了一眼松儿竹儿,“都退下!”
“是!”松竹两个没义气的顿时撒脚丫子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独独把温皙一个人留在温泉里。
康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嘎珞,你可真行啊?!这就是你给朕写的信?!”
温皙瞄了一眼,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这不是信?”
康熙一个跨步。走到温皙跟前,蹲下身子,把信一把拍在温泉岸的巨石上,怒道:“你跑到小汤山行宫,大半个月一封信都没有,突然来一封居然就给朕八个字!你是什么意思?!”
对上康熙的怒目,温皙脖子缩了缩,她实在是不知道些什么好,难道要说我在这吃好喝好玩好,您老人家不用担心?那康熙肯定要嫉妒地炸毛。所以想了半天就写了八个字:臣妾安好,皇上勿念!——言简意赅。
温皙抱着胸口,又往水里缩了缩。讪讪笑道:“皇上国务繁忙,哪能为了读臣妾的信而耽误时间呢。所以臣妾就写得精炼了一点。臣妾不擅长写信,皇上勿怪。”
“哼!”康熙黑着一张脸,很是不爽,“你既然不擅长写信。就不用再写了!明天就跟朕回宫!!”
“啊?!”温皙一张脸瞬间瘪了。
“哼!果然是乐不思蜀了!”康熙瞅了一眼温皙藏在水中的雪白玉嫩的肌肤,不禁胸口发闷发热,于是噗通一声跳进了温泉里。
“啊!你要干什么!”温皙捂着自己胸口,连连后退。
康熙嘴角带着狐狸一般的笑意,一把捉住了正要飞快逃跑的温皙,“站住!朕来一次小汤山。总要泡一泡温泉,舒缓一下才行!伺候朕沐浴!”
靠!就知道你跑来温泉是不安好心!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伺候朕宽衣!”康熙一副大老板的架势,颐指气使道。
现在知道宽衣了?刚才怎么不脱衣服就跳下来了!温皙愤愤着一张小脸。宽衣?天晓得你脱完衣服之后是要沐浴,还是要干点什么别的事儿!虽然很不甘愿,温皙还是跟着受气包似的,伺候大老板脱衣服。
一件件湿淋淋衣裳,海水九龙十二章纹盘金满绣的圆领行服外袍、暗绣螭龙纹对襟中衣、浅绛色饕餮纹如意卷边的右衽亵衣都顺手放在岸边的巨石上。
康熙闭目假寐。靠在大石头上。温皙这才发现他眼角下有一圈乌青痕迹,面色也憔悴了几分。便柔声问道:“这些日子,前朝很忙碌吗?”
康熙嗯了一声,面带疲惫之色:“还好,总算都解决了。”康熙说得轻描淡写,但温皙知道康熙登基多年,处理政务素来游刃有余,能够让他这么繁累的绝对不是小事。只是后宫不得干政,温皙一直谨守这条规则,不去触犯,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温皙双手一边轻轻地揉着康熙的太阳穴,逆时针旋转,不疾不徐,一边轻声问道:“这个力道,可以吗?”
康熙呼吸着那熟悉的淡淡的香气,眉头的皱纹也略舒缓了些,便道:“再用力一些。”
温皙稍微靠近了她一些,都疲惫成这样了,也不会干什么了吧?没想到脚踩在温泉水底,突然一滑,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整个娇躯般直直地扑在了康熙怀里,嘴唇也献吻似的亲在了康熙脸上。
温皙惊慌地急忙欲要退走,康熙却是不肯了,一手突然揽着温皙的腰肢,骤然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低头语气炙热:“爱妃既然投怀送抱,朕就不客气了。”
“不是!我是脚滑唔——”嘴唇已经被堵住,说不出话来。康熙遒劲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着温皙,唇舌攻陷牙关,吮吸着芳香的津液,就缠上那小丁香舌,来了一个舌吻。
吻毕,温皙大口地喘着气,靠!你不是和疲累吗?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康熙抱着温皙一个翻身,将温皙推倒了温泉案上的大石头上。温皙的脚离了水底,脚下踩空,下意识地便身子倒在康熙身上。康熙唇舌略过温皙雪白的脖颈,一边一手在水底抓着温皙一条大腿,给拽了出来,压在了岸边巨石上,同样也顺势把温皙的另一条腿也给抬了出来。温皙现在的姿势就像是劈腿一般,横在巨石上,唯独那私密之处向他敞开。
没等温皙反应过来。康熙就迫不及待地沉腰进入了其中。
“啊——”骤然的侵入,温皙一时间适应不得,疼得叫了出来。
康熙只进去了一半,骤然被卡住了,他再温皙耳边吹了一口热气,道:“从北巡,朕都快三个月没碰你了,竟然紧了这么多!”
肯定是练习吐纳经的缘故,吐纳经在筑基过程中净化脏腑经脉,也使得身体更加柔韧。温皙咬着嘴唇。双臂撑着地面,嘴里吐出一个字:“疼!”
康熙双臂按着温皙的两条大腿,让腿更大幅度地打开。以便让能够深入其中。康熙咬着晶莹的耳垂,灼热地道:“乖,放松一些!很快就舒服了。”
温皙心里狠狠地竖一根中指,你说得到简单!温皙胸口的一对肉包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康熙看在眼里,忍不住喉咙涌动。低头便咬住了一枚肉包上的葡萄,一只手托着温皙的后腰,另一只手转而揉捏着肉包子。
“啊嗯!”温皙被激发地浑身发热。康熙更是趁机,将自己的分身突然完全进入了温皙,开始了某种活塞运动。
“恩啊恩?”
温皙的身躯如风雨中摇摆不定的枯叶,被撞击地颤抖着 温泉池的春色。羞煞了天上的明月。
温皙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明黄色的帐子微微晃动,珠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好眼熟的地方咦?这不是康熙的銮舆里吗?!康熙二十年木兰秋弥的时候她来过!这里就是那个巨大的拔步床!
“醒了?”康熙掀开了幔帐。一脸的精神十足,“早晨怎么叫也叫不起你这只懒猪,朕就只要把你抱进銮舆里了!”
温皙一脸的羞红,那岂不是被不知多少人给看在眼里了?!
康熙笑眯眯地道:“醒了就起来吧,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皇宫了。”
“什么?”温皙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现在难道已经是晌午了?!”
康熙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垂眼随手卷起袖口上的海水云龙纹的马蹄袖。道:“还不算太笨。”
温皙气鼓鼓地摇着嘴唇,居然从昨晚一直睡到今天中午?!谁叫康熙那个欲求不满的家伙?靠!难道后宫里那么多女人都没有满足他吗?!居然让他处于“饥饿”状态?!
康熙眼睛直视着温皙,因昨日的一身衣裳都弄湿了,今儿传来一身石青色缎绣彩云月白缂丝云龙纹行服,沉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什么?”温皙一双大眼睛充满了疑惑?不准睡懒觉?靠!那你别折腾老娘呀!又不是我要睡懒觉的!
康熙看到温皙那疑惑的脸蛋,狠狠戳了戳温皙的眉心:“笨丫头!居然敢在行宫里呆了一个月!玩野了是吧?!”
温皙讪讪笑了笑,唉,本来还打算多玩两天呢!当然这话也就是在心里说一说,是绝对不敢宣之于口的。
康熙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道:“朕是不该疑你,可你也不能跑到行宫里一呆就是一个月!要是嫔妃都像你这样,那还得了?!”
咦?康大boss这是在认错吗?靠!认错的态度都这么嚣张?果然是仗着自己是大老板啊!
温皙扭了扭酸疼的身子,突然想到昨晚被康熙都折腾晕了,那避孕小药丸还没吃呢!急忙计算了一下,还好,是安全期内!只不过顾忌着康熙的种马能力太强大,温皙才不论是否在安全期都是一直吃药的。于是,温皙低头承认错误道:“臣妾知错了”错你的头!老娘才木有错儿呢!
康熙满意地嗯了一声,道:“快些洗漱。”扭头便去了銮舆外间。
温皙这才急忙从空间里取出避孕药来,吃了一粒,保险工作必须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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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127、珠胎暗结
温皙一回宫,就翻看嫔妃侍寝的彤史,果然德妃是在宝华殿失火一事上回答不当,被康熙疑心了,因此在温皙离开期间,一次临幸也没有。新封为福嫔的博尔济吉特图门宝音也只有两三次,高位嫔妃中只有宜妃还算颇有几分恩宠,低品级嫔妃则有宋贵人、易贵人、袁贵人和几个常在答应。
正在翻看着,书忽然被人给抽走了。康熙似乎是刚刚早朝完便过来了,一身明黄色朝服,绣九龙、列十二章、间以五色云,华丽明晃晃刺眼。袍的下摆,斜向排列着许多弯曲的线条,名谓水脚。水脚之上,还有许多波浪翻滚的水浪,水浪之上,又立有山石宝物,俗称“海水江涯”, 它除了表示绵延不断的吉祥含意之外,还有“一统山河”和“万世升平”的寓意。脚蹬藏蓝绣对龙的皂靴,坐在榻上,端起新奉上的热茶。
“不必看了,朕保证,以后上头你永远是最多的!”
囧!温皙看彤史,不过是透过看老康嫖妃记录来确定一下后宫的形式罢了!不过康熙可不管那么多,顺手把彤史给扔地上去了,上来拧了拧温皙的鼻子,道:“你不是爱看胡旋舞吗?今年除夕合宫夜宴上也会安排!”
景福禄果然是康熙的眼线?
一说到胡旋舞,温皙差点就忘了答应那些个舞女的事儿,从左侧胸部斜襟位置取下三彩花果纹的帕子,便道:“只怕没有行宫里的跳得好。”
康熙随意地道:“那就叫她们来跳。”
“只可惜——”温皙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之色,“年后,皇上就要把她们赏赐给纯亲王了。”
“嗯?”康熙疑惑,“有这么回事吗?”说着,便看了一眼侍立在旁边穿着四品内监蟒服的梁九功。
梁九功躬身回道:“皇上您忘了,北巡前的事儿了。纯亲王来发牢骚说府里没几个像样的舞姬,皇上就说赏她几个,便交给奴才去办了。汤泉行宫的胡旋舞舞姬是拔尖的!”
康熙恍若大悟,哦了一声,刮了刮茶盏的盖子,去掉浮沫,道:“那就重新挑选几个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嗻!”
康熙二十三年的除夕合宫夜宴,内宫嫔妃和外朝宗室,男女分开入席。不过在嫔妃席上,可以遥遥望见康熙。夜宴的歌舞。是一年中紫禁城少有的乐头,何况康熙还特意从昌平行宫、承德行宫分别招来了歌女舞姬,很是热闹。
康熙左右下手。坐着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纯亲王隆禧三个兄弟,皇帝的兄弟,自然是坐在颇为显要的位置上。隆禧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胡旋舞的舞女,不由地身子随着节拍微微摇曳,看得愈发入迷:不但舞跳得好。个个都是极为标致的!隆禧今日又多喝了几杯酒,嘴里说出来的话便少了分寸:“皇帝哥哥,这些个胡旋舞女,便是您答应要赐弟弟的吧?”
康熙也习惯了隆禧的风流不拘,大喜的日子也不欲计较什么,低头喝一杯酒道:“不是这些。给你已经预备好了,赶明就送去你王府。”
隆禧听了,却有些不肯了。他是康熙最小的弟弟,年轻又被娇惯了这些年,自然喜怒都见于形色,说话也不顾及些什么:“这几个已经是极为难得了!皇帝哥哥就赏赐给弟弟吧!”
康熙碰一声撂下酒杯,脸上收敛了笑容道:“贵妃喜欢胡旋舞。朕留着她们还有用处。”
“皇帝哥哥,这女人。可千万不能娇惯着,否则定要蹬鼻子上脸了!”隆禧一听居然是为了个女人驳回了他的要求,自然面带不甘之色,语气都有些冲了。
康熙顿时就寒了脸。裕亲王福全急忙提了隆禧一脚,“闭嘴!这话也是你该说的!”
“二哥!”隆禧急忙摩挲这那条发疼的腿,实在觉得委屈得很。
康熙只冷哼了一声,既然福全都替他教训隆禧了,康熙也不愿意在宗室们面前闹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隆禧闷头喝了几杯酒,便起身推脱不适离了席。康熙现在是巴不得他早点走,反正胡旋舞是最后的压轴戏,宴会也快要结束了。
而嫔妃这边,以孝庄太皇太后和孝惠太后居主位,温皙陪在孝庄身侧。温皙也不知道康熙是不是故意的,自从她回宫,福嫔图门宝音现在是仅次于她得宠的嫔妃了,孝庄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温僖贵妃一力举荐的结果,因此对温皙极为和蔼。图门宝音的嘴巴就更甜了,前前后后敬了温皙好几杯玫瑰酿,喝得温皙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不得已只好告罪遁逃了。
太极殿外,大红灯笼照射之下连冬雪都染了一层红晕,温皙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喝酒喝得有些多,现在反胃想要吐了。
“哟?这不是温僖贵妃嘛!”穿着一身亲王蟒服,腰间系着明晃晃的“黄带子”,背靠在殿外朱红大柱上的隆禧语气有些不善,“隆禧给贵妃问安了。”说是问安,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连头都懒得点一下。若按品级,亲王超等,贵妃是正二品,自然是亲王大。不过贵妃是皇帝的女人,皇帝就是天下的主子,就算贵为亲王也是皇帝奴才,这样算的话,温皙也算半个主子,隆禧的礼数的确是不恭不敬了。
温皙正纳罕怎么招惹这厮了,敛身端正道:“纯亲王安好。”
这会儿一个小太监从偏殿跑了出来,低着头打千儿给隆禧见礼道:“王爷,皇上请您去乾清宫,待会宴会结束有话要跟您说。”
隆禧一听,略一思忖,骤然笑了,道:“皇帝哥哥果然还是最看重兄弟的,怎么会为了女人不顾及兄弟呢?”
话说得没头没尾,温皙听了也糊涂。只不过,温皙侧眼看了那小太监一眼,道:“你是御前伺候的。本宫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那小太监急忙恭敬地向温皙叩头道:“奴才是新来的,给贵主子请安!”
新来的?既然是新来的,竟然一眼就晓得温皙是这宫里唯一的贵妃吗?而温皙今日并不曾穿贵妃吉服或者礼服朝服之类,只穿了寻常的便装,洒金绣折枝花瑞果纹牡丹滚边的旗装,甚至比寻常嫔妃更素淡一些。
隆禧打了哈欠道:“御前的小太监海多了去了,贵妃还能全都认得不成吗?去回皇上,本王这就先去乾清宫了恭候着。”
“是,王爷!王爷您慢走!”小太监十分谦恭地哈着腰。
温皙有些纳罕,隆禧纵然是亲王。可是堂堂御前的人也没必要这个恭敬呀?
小太监又向温皙见了礼道:“奴才告退了。”
温皙嗯了一声,脑袋涨涨的有些疼,便径自转身走了。管他呢。难道还有人敢假传圣旨不成?
因有些醉意,便不乘坐轿撵,一路吹着冷风,酒意渐渐清醒了泰半。温皙还是不由地回想那个小太监,总觉得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却又想不起来。那小太监年纪二十许,模样五官端正,但长得没什么特色,完全一张大众脸,或许是把他跟哪个人弄混了吧?温皙暗自想着。
这时候青兰突然幽幽地道:“奴才怎么觉得那个小太监那么像永和宫陈公公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呀?”
温皙恍然一惊,骤然止住了脚步!德妃的人?他叫人把隆禧叫去乾清宫做什么?!温皙呼吸不由地急促了。立刻吩咐道:“小鹿子,带几个麻利的小太监去乾清宫外头偷偷盯着!若是被人发现了,就说是本宫派你们去请皇上来承乾宫的!”
“嗻!”
一路脚下加快了脚步。温皙回到承乾宫已经是醉意全失了,她前脚回来,后脚御前的小全子便来禀报道:“贵主子,皇上一会就过来。还有皇上今日有些醉了,贵主子最好先预备下些解酒汤。”
温皙眼睛一转。询问道:“今儿皇上可叫人去请纯亲王去乾清宫了?”
小全子思索了一下,才道:“奴才并不知有此事。不过奴才方才被梁公公派出去给永寿宫送点心了。并无一直伺候着皇上。”是了,嘉嫔病弱,连除夕夜宴都没有现身,康熙便叫人送了些点心去。
温皙点点头,叫人赏赐了小全子新年赏银,特意给得丰厚了一些,小全子笑嘻嘻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前头既有通报,康熙不过三刻钟就过来了,一身的酒气,但是神色还算清醒。温皙上前亲自扶了康熙进了暖阁坐下,用湿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又道:“松儿去小厨房催一催,醒酒汤好了就送来!”
康熙径自灌了一口茶道:“朕没醉,今儿隆禧倒是醉得不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要跟朕讨那几个胡旋舞女!”
听着康熙的语气里有所不满,温皙就知道康熙没有答允。如此,温皙也算完成了对她们的承诺,两不相欠了。
康熙有些气闷道:“都是朕惯的他!越来越没分寸了!朕说了,你喜欢看胡旋舞,就没给他。他就赌气提前离席了。”
温皙哦了一声,怪不得刚才在太极殿外头,隆禧说话那么冲!原来是嫉妒心理作祟啊!他是完全把自己当成康熙的弟弟,而忘了他还是皇帝的奴才了。
温皙突然问道:“臣妾方才在殿外,看到小太监,自称是御前的,传了纯亲王去乾清宫。”
“什么?!”康熙骤然暴怒而起,“哪个敢假传圣旨!他有几颗脑袋?!”
温皙急忙安抚康熙道:“皇上消消气,大过年的,不吉利!”这是提醒康熙,大过年杀人不好,该杀明天再杀。
这时,松儿手脚轻快,端着醒酒汤就进来了,温皙急忙快步去接,松儿压低了声音道:“主子,永寿宫嘉嫔扮成送龙涎香的宫女去了乾清宫。”
温皙默然,乌雅氏好手段!让隆禧去了承乾宫,让嘉嫔也去了承乾宫,会发生什么呢?不过呢,我一定会帮你拖住康熙,叫他今晚离不开承乾宫,绝对坏不了你的好事。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128、堕胎
隆禧和嘉嫔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温皙不得而知,御前的消息不是谁都能打探的。唯一能打探到的就是,隆禧在进入承乾宫后一个时辰后才狼狈离开,回王府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都没有好。
而嘉嫔,依旧深居在永寿宫,闭门不出。就好像那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不过温皙在永寿宫的眼线缨络偷了年前嘉嫔熬药的药渣,交给了青兰,经过青兰验证,这个药方是能够使得女子强行有孕的。温皙才突然想起,十阿哥满月之日,嘉嫔说她不懂医药,显然是说谎,她继承了伊尔木的记忆,也继承了伊尔木的学识。没有人敢于开这样的药方——除了她自己。这药虽然能够使得女子怀孕,但是极为伤身,而且生下来的孩子极有可能先天不足,就算怀孕期间仔细调养,也只有不到五分的把握孕育出健康的孩子。
只不过在温皙叫人刻意留心之下,永和宫一个叫小栗子的太监,在永和宫小厨房失火中被杀死了,脸被烧得面目全非,尸体被当即运送出宫。从此永和宫再无一个叫小栗子的太监。温皙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过这个人。
康熙二十三年三月初五,是温皙十八岁生辰,特请了合宫嫔妃一通来承乾宫欢聚。连窝在乌龟壳里不出来的嘉嫔也终于露面了,满宫嫔妃上得了台面的都来了,宜妃也带着七个月大肚子的郭氏一起来祝贺。现在东西六宫,除了景仁宫全都有主位了,郭贵人就算生了阿哥、就算能更进一步,也注定只能屈居于人下了。
宜妃端着一杯梨花白,笑容爽朗:“说来,皇上还是最疼贵妃了,亲自来给贵妃生辰添喜添福!”寻常嫔妃生日。康熙能记得,给个赏赐就算是不错的了,非得是极为得宠的,康熙才会亲自参加生辰宴。
坐在主位上,康熙笑呵呵道:“不过是朕今日恰好有时间罢了!等你过生辰的时候,朕也亲自去!”
宜妃脸色一红,笑逐颜开,嘴上说话极为喜气:“那臣妾可是托了贵妃娘娘的福了,臣妾敬贵妃一杯!愿贵妃青春永驻,年年岁岁人如玉!”
温皙笑了。在场的多半是看康熙来,才要来露个脸罢了,低头饮了一小杯特意吩咐人稀释过的酒。今儿怕是有太多推不掉的敬酒,只好弄稀薄了酒了。
嫔妃们轮流上来敬酒,温皙应对自如,好在是在自己的地盘,喝什么酒自己说了算。旁人喝酒。她则跟喝水差不多了。
“哟!嘉嫔怎么今儿滴酒不沾?”慎嫔赫舍里氏突然挑刺道,“可是连郭贵人都饮了半杯呢!莫非身子有什么不适?”
一下子,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嘉嫔伊尔木身上。康熙看了看嘉嫔的脸色,他是真不喜欢这张原本叫她厌恶的脸,可偏偏康熙眼中神色很是复杂,道:“你若身子不适。可以早些回去休息。”
嘉嫔起身,朝着康熙福身,脸上带着娇羞之色道:“皇上。贵妃娘娘。嫔妾已经有三个月未曾来月事了,进来又恶心呕吐,只怕是有孕了。不过医者不自医,故而想请贵妃身边的医女为嫔妾诊一下脉。”
嘉嫔的话音刚落,满殿嫔妃都露出惊讶的目光。但是。温皙只注意到康熙紧紧握起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温皙用自己的手盖在康熙的手背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道:“那青兰就去给嘉嫔诊一下吧。”这个嘉嫔,竟然敢公然说出来,莫非她没有看清当日在承乾宫和她欢好的男子不是康熙吗?
青兰福身,便上前诊脉。嫔妃们的目光忽然齐齐地落在嘉嫔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回皇上,嘉嫔娘娘的确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康熙额头青筋暴动。
众嫔妃目光各异,惠妃突然笑着开口道:“这样的大喜事,该叫敬事房呈来彤史,对照一番,也好记上一笔!”
慎嫔幽幽地开口道:“嫔妾怎么记得,皇上自从嘉嫔生十阿哥伤了身子,不曾有过召幸呀?”
嘉嫔急忙柔情满满,望着康熙道:“皇上,您应该记得吧。就是除夕夜宴之后,在乾清宫臣妾还捡到了皇上落下的玉佩。”说着便面带无限娇柔之色,直勾勾水润的眼睛含着春色望着康熙,双手捧着一枚墨玉玉佩。
梁九功上前,将玉佩接过,呈给康熙。正是一枚蟠龙祥云纹的墨玉佩,反面有内廷造办处的标记,而蟠龙这样的纹饰,是寻常人用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