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27
康熙只淡淡地唔了一声,道:“朕瞧着你没怎么有精神,是胃口不大好吗?”
温皙一手抚着自己的脸颊,道:“午膳后原本想睡一会的,却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永和宫那边怎么样了。”
康熙淡漠地道:“交给密嫔就是了。”语气里毫不关心,仿佛即将降生不是他的孩子。可见康熙对章佳氏真的是厌恶到了极致。失去了帝王的宠爱,才是最致命的,章佳氏再无翻身的机会,与其无宠被人欺凌到死,好不如难产而死,好歹有孕育皇嗣之功劳。康熙便不会问罪其家人。嫔妃自戕会连累母族,要死也要找个稳妥的死法才成。
温皙道:“章佳庶妃胎位本就不太正,听说难产了。”
康熙扶着温皙的额头,让温皙倚靠在他怀中,“别去想这些,你生产的时候一定会安安稳稳顺产的。”
康熙是把她当成多思的孕妇了,温皙只能干笑了笑。她只不过是想告诉康熙,章佳氏胎位不正,很可能难产,而难产很有可能要了孕妇的命,到时候若是章佳氏死了,康熙也不会太意外。不过温皙显然高估了章佳氏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康熙完全是毫不在意这个女人了。
“裕亲王怎么样了?”对于这个贤王,在康熙心目中自然比章佳氏重要太多。
康熙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笑容,道:“古承宗医术老道,这几日已经见好转了!朕已经叫常宁多去看望,想来不需多日便会痊愈了。”
原不过是寻常风寒,不过是初发病的时候没在意,才演变成大病,再者是福全已经年过四旬,这个年纪自然比不得年轻的时候了。
温皙熟稔地梳起一个两把头,旗髻上的扁方露出左侧的镂雕玉兰,垂下一串珠坠至肩上。康熙从首饰盒中取出一只鸾凤和鸣的金簪,斜斜地插在云鬓见,笑道:“这只好看。”
温皙却并不大喜欢这样过分华丽的簪子,和扁方里淡雅的白玉兰不怎么搭配,但还是微微羞涩一笑,低低地嗯了一声。自从回宫,康熙待她的好愈发浓了,他几乎做到了一个丈夫能做到的一切,除了忠诚。
即使在温皙胎像不稳住在养心殿暖阁的时候,温皙也偶尔能够闻到康熙身上不易察觉的别的女人的香气,但是查过彤史,那近一个月,并无召幸记录。嫔位侍寝之后,并不是都能记载在彤史上的,侍寝之后,司寝的太监会问皇帝“留不留”,皇帝若说不留,便会赐下一碗汤药,彤史也不会记载。自然了,上了嫔位的,都不需问,自然是“留”的,就算是不想让她们怀孕,也只会在暗中处理。
那一个月,显而易见的,康熙召幸的只是位份比较低的答应或者官女子。康熙于床笫之间的欲望比较多,即使都快四十岁了,还是不减。康熙一旦有那方面的需要,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即使温皙有孕,康熙一个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留宿在承乾宫的。平常的时候,康熙自然是努力耕耘,但是温皙有孕了,便不再动手动脚,只安安稳稳的睡着。
夜晚的承乾宫,静谧无垠,傍晚时分胡语便叫人回禀,永和宫还在生产,今儿怕是生不下来了。
康熙已经拥着温皙入睡了,这个年纪的康熙眼角已经开始出现鱼尾纹,脸上的皮肤也有些松弛了。衰老,是人都无法避免的命运。温皙想要结金丹的欲望就更强烈了。只是现在,只能勉力保持住第三重罢了,肚子里这个孩子胃口可真不小!
翌日晨,庶妃章佳氏生一个公主,排序十五,齿序第十,是为十公主。这个时候温皙在梳洗,康熙已经去上早朝了。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48、章 佳氏之死
帘外雨潺潺,夏雨多暴雨,只是今日的雨却淅沥沥,自醒来便一直在下着。闷热了许久,倒也凉爽了许多。竹儿伺候着温皙梳妆,手麻利地涂了少许桂花油,捋顺了头发才开始层层梳旗髻,脑后是一个光滑的燕尾髻。今日梳的只是个寻常的钿子头,比较简单,带一个点翠嵌红宝石衔金珍珠的凤钿,左右两侧有垂下来的米珠坠子,倒也十分好看。耳上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摇曳生光。
温皙对着镜子点头,温温笑道:“造办处进献的这个凤钿很不错。”一左一右点翠凤凰,口含一串米珠,垂下二寸,眉心上是五福攒花点翠的样式,中有一枚鹅卵般大红宝石,颜色如血,十分纯正。
竹儿笑道:“还有一个赤金凤穿牡丹的凤钿,更华贵一些。”
温皙略摇摇头道:“那个太沉了,还明晃晃全是金子做的,戴上来活脱脱是个暴发户了。”
竹儿一边笑着,一边取了两支压鬓的碧玉喜鹊登梅簪固定在发间,道:“胡语一大早便回来了,章佳庶妃辰时生下一位公主,可惜大出血了,也不知道能熬多久。太医已经给服了阿胶止血汤,能撑几日,就看造化了。”语气里是说,只怕撑不得多久了。
温皙唔了一声,都大出血了,还没死吗?又道:“造办处新制的这批首饰倒是不错,我瞧着那几个白玉簪惟妙惟肖,再叫造办处打一些银首饰,一并送出宫给额娘吧。”额娘也要给老太太戴孝,三年之内花俏的首饰一律都要封存了,也就些银饰、白玉、乌木、紫檀、象牙的还可以用。
自从竹儿跟着进宫来,一般出宫送东西的事儿就交给她了,也能叫她顺便出宫瞧瞧自己女儿绿痕。绿痕。这是随了新一辈钮祜禄氏承恩公府丫头们的名字,譬如如嬿身边的绿葳、绿蕤,宛婧身边的绿芍、绿药等等。
永和宫一直没有丧报传来,温皙便传唤了胡语,带着几个宫人,去永和宫瞧瞧。密嫔神色不错,引着温皙去了章佳氏的偏殿,道:“十公主虽然难产,却很健康呢。”却绝口不提章佳氏如何了,想也知道。好不到哪儿去。
产房里薰了浓浓的香,闻着似乎是浓梅香,驱味最有效。饶是如此,温皙依旧还是味道了血腥味儿。章佳氏躺在床上,原本高耸的肚子已经平坦了下去,人苍白得如一张白纸,脸上都没了血色。连喘息声都格外无力。
看到温皙来,也不觉得奇怪,反而笑了笑,“皇贵妃来了。”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在等温皙来。
随侍的宫女扶着孱弱的章佳氏起身,依偎着个软枕,便退到一侧去。章佳氏艰难地喘息着。十公主却并不在产房中,一生下来就被密嫔抱走了,章佳氏只怕都不曾瞧见一面。
章佳氏抬头看了看密嫔。道:“密嫔娘娘,可否让婢妾和皇贵妃单独谈谈?”
温皙今儿也算是来给章佳氏送行,便道:“密嫔,你先出去吧。”挥了挥手,也叫胡语她们外头候着。
章佳氏艰难地直起身来。坐在床榻上,“人快死了。有些话不吐不快罢了。”
温皙用帕子掩了口鼻,道:“你说吧。”
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也有死不悔改的,譬如温皙眼前之人。
“当年婢妾再娘娘宫中日日恭顺无比,可曾又得罪娘娘之处?”章佳氏忽的问道。
温皙想了想当年,章佳氏反水之前数年里的确都恭顺无比,便略摇头道:“不曾,只不过人心难测罢了。越看似恭顺,越有肯能心存不轨。这是你让本宫懂的道理。”
章佳氏忍不住苦笑,“凡是嫔妃,没有不想得到皇上宠幸的。婢妾也是一样,只因娘娘不喜欢自己宫里人去侍寝,婢妾的恩宠便几乎断绝!而后的刘答应,也是一样!”
温皙笑道:“你便是因此恨上了本宫?”
章佳氏轻轻一哼,道:“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吗?婢妾不是布贵人,有个女儿可以依靠,若无恩宠,便无子嗣,若无子嗣,此生便无依靠!娘娘断了婢妾此生依靠,婢妾焉能不恨?”
温皙继续掩着口鼻,道:“本宫不喜自己宫里人承宠,你是早知道的。既然早知道,就该早早谋划着离开承乾宫。想着取本宫代之,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章佳氏仰头呵呵苦笑着,“取而代之吗?婢妾自然想,却也知道难如登天!娘娘昔日便是贵妃了,又深得皇上宠爱,哪里是婢妾一个小小庶妃能够取而代之的?巫蛊之事,不过是德妃娘娘生前留给婢妾的计谋罢了!”
德妃,果然是德妃,死了还要咬人一口。
“不论娘娘信与不信,婢妾从未想过取娘娘代之。婢妾所愿,不过是娘娘若是一时失了皇上恩宠,婢妾便能抚养自己的孩子罢了。”章佳氏眼中凄苦道。
章佳氏急促地喘着气,“娘娘生在世家名门,又是孝昭仁皇后的亲妹妹,又怎么会明白婢妾这些人能生不能养的痛苦呢?!”
浓浓的妒恨之意,直逼向温皙。温皙脸上笑容却愈发浓厚了,能生不能养吗?总比当年佟贵妃能养不能生好吧!就算不能亲自抚养,也并非不能在与自己的孩子相见了。这点,并不足以作为理由!温皙道:“安嫔为人宽厚,没有半点亏待你之处!”安嫔李氏,在宫里也是极好说话的人,温皙离宫的时候,一直待章佳氏不薄,也从未不许她见十三阿哥。
“安嫔...”章佳氏妒恨之意更浓了,“她待我好,不过是因为我给她生了十三阿哥罢了!不过我原本也不是非杀她不可!只因皇上已经叫人重新粉饰承乾宫,我便晓得,你要回来了!我若不杀她,六嫔之位已满,便无更进一步的可能!介时娘娘归来,我拿什么来立足?!”
果然...温皙心中暗道一声,只不过她杀了安嫔,胜利的果实却属于密嫔。
室内的香气越来越浓,门窗都掩着,丁点不透风。温皙被熏得愈发难受了,还好有帕子上的清雅气息可以缓解些许。
章佳氏随即却笑得苦涩,又满是不甘:“我真的很妒忌王氏,她出身不如我,却可以抚养自己的孩子,更一步登天成为嫔位!我苦心谋划了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却被她得到了!”
温皙嗤笑道:“这一切,你原不必谋划便可得到,谋划了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当年你如据实告知本宫你有孕了,保不准本宫便念在你多年恭顺的份上,跟皇上替你求一个主位!”
章佳氏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腹,道:“当初娘娘临盆之际,我便发现自己有孕了。便想尽办法遮掩,本来想着娘娘若一举得子,高兴头上,我便去告诉您我有孕了,娘娘若能有自己的儿子,便不会要我肚子里这个了,可惜娘娘生了一个公主!我哪儿敢说出来?”
说着,章佳氏面容苦涩,“皇上宠幸我,不过是因为贵妃无子嗣,才想叫我为贵妃生一个罢了!当日之我,便如当年的德妃!我不想走她走过的路!和自己的儿子骨肉分离的痛苦,我绝不承受!”
章佳氏眼中骤然闪现出狠辣之色,眼睛盯着温皙还平坦的小腹,霍然从床上跳了下来,朝着温皙肚子撞了过来!
温皙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中的蜜蜡手串嗖地飞了出去,击打在章佳氏的小腿肚子上。温皙不熟悉穴位,却记住了那一日胡语打中的位置。
章佳氏噗通到底,倒在了温皙脚下,温皙嗤笑道:“你以为,本宫对你没有防备吗?感觉可曾熟悉,本宫放在打中的是你小腿的膝阳关穴,以特殊的手法击打,可使腘筋挛急,小腿抽筋。”
章佳氏右小腿抽搐,今日没人搀扶,她自然爬不起来了,咬着咬牙切齿道:“当日在正殿...”她莫名的小腿抽筋,原来也是有缘故的!
温皙依旧掩着口鼻,笑道:“不过当日是一枚小小的冰屑罢了。”温皙蹲身,把地上的手串捡了起来,道:“你薰了这么多麝香,又想着趁本宫不备扑来....可惜本宫自入你房中便防备起来了。”
章佳氏对她恨意已久,温皙自然不会不防着点。手中帕子上染了雪莲花的花露,平日孕吐闻一下最管用,故而温皙随身带着。也能祛除麝香带来的危害。
章佳氏唠唠叨叨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让她多闻一会儿麝香。温皙还不满三个月,正是胎还未坐稳的时候,久闻浓郁的麝香,便会小产。浓梅香里的麝香,虽然被其他浓郁的香料几乎掩盖住了,不过温皙是生产过两次的人,早已对麝香防备至深,怎么还会再受其害呢?
章佳氏睁大了眼睛,大张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渐渐呼吸归于宁静,僵直地倒在地上。如此,算是死不瞑目了。温皙挥了挥帕子,麝香活血化瘀,对她原本就失血过多的身体也是有极大的害处。她本想着玉石俱焚,可惜温皙早已洞察。故而死不甘心。
PS:
这个月三十天,一天一万到月底。下个月大推封期间还会加更,之后裸奔期间保底二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49、蝴蝶扇翅
章佳氏本就大出血很严重,若是好好诊治兴许能找回一条命,可惜自己非要寻死路。不过就算她捡回一条命,温皙不会容许她继续活着。
章佳氏生下十公主第三日便去了。没等温皙开口说什么,十公主便被抱给了平嫔赫舍里氏抚养。在温皙的建议下,十公主玉牒上的生母都记了平嫔,而后八公主生母也被改成了佟嫔。十三阿哥那边倒依旧生母还是章佳氏。
章佳氏一死,康熙为了免于落人薄情口实,复又追封了她为贵人,却是草草入葬。章佳氏之死,没有在后宫掀起一丁点的浪花,仿佛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十三阿哥还好,自小不被生母抚养,和章佳氏没有多少感情,倒是八公主哭得厉害,在景仁宫折腾不休,佟嫔算是捡了个麻烦了。
八月,布贵人兆佳氏所生的舒舒公主,年十九岁,受封为和硕端静公主,同时指婚给喀喇沁部蒙古杜棱郡王次子乌梁罕氏噶尔臧,婚事已经在筹备中了。
布贵人却是忧心忡忡,“喀喇沁部和喀尔喀部毗邻,保不齐葛尔丹又打到喀喇沁了!”
为人母亲,关心则乱。布贵人以前是温皙宫里人,温皙回宫后也常常带着三公主来请安。舒舒都十九岁的大姑娘了,婚事自然是不能再拖延了。温皙笑道:“喀喇沁距离京师近,年年都可回来,你安心即可。”
因为舒舒出嫁的日子在十月,木兰便不能去了。温皙的肚子也渐渐隆起,孕吐的症状也渐渐消退了,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终于不再吸温皙丹田里的“灵液”了,总算没从第三重上掉下来。温皙苦涩的心终于得到少许的安慰。
因为明珠日益嚣张,大阿哥一党势盛,康熙终于重新启用了索额图。授其太子太傅、殿阁大学士之衔,又在舒舒公主出嫁之后,命太子胤礽代替康熙祭祀孝陵(顺治帝陵),并祭拜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再一次抬高了太子的地位。
自从回宫,胤礽并未对温皙有任何不利的举动,偶尔遇见了,也十分礼敬。也不知是因为康熙的缘故,还是其他...倒叫温皙怀疑当初在行宫之事是否是他所为了。
太子福晋瓜尔佳氏,和温皙祖母瓜尔佳氏虽然不是一支的,但是远远算来。太子福晋也算是她侄女,故而瓜尔佳氏来承乾宫很勤快。
温皙的肚子渐渐大了,瓜尔佳氏日益艳羡。道:“六妹又要多一个弟弟了。”
玉录玳笑嘻嘻道:“这个一定要比小石榴乖才行!”玉录玳每每埋怨胤禄太小大人了,性子不可爱。
胤禄仰着可爱的包子脸,嘴里含着一块萨其马糯声道:“一定不能像姐姐那么爱臭美!”
“讨厌!!”玉录玳气得跺脚,一把走胤禄手中把那一盘萨其马抢走了,“说了不许吃这么多甜点了。你就是不长记性!”
胤禄气鼓鼓着包子脸道:“额娘说了,睡觉前刷牙就可以了!”
小孩子爱吃甜点,完全封杀不住。温皙只能折中一下,每天只能吃两盘点心,睡觉前必须用牙粉刷牙,刷牙之后不许再吃任何东西。
这个时代造就有牙刷了。不过是用猪鬃毛做的,不过还没有牙膏,只有牙粉。牙粉之物。在宋朝就有了。牙粉是用薄荷、青盐、细辛、川穹粉末混合而成,用来清洁牙齿。原始而有效。
太子福晋瓜尔佳氏看着玉录玳和胤禄姐弟闹腾,十分艳羡,语带感慨道:“贵额娘宫里,真像一个家。”
温皙笑道:“都是我把她们给惯着了。”这个瓜尔佳氏。性子上说好听点叫贤惠,说不好听了是仁懦!纵然太子一心想要嫡子。对她多有宠爱,但是毓庆宫里侧福晋一、庶福晋三、侍妾格格更是多不胜数。太子的好色完全承袭了康熙,有这样一个男人,难免黯然神伤。何况瓜尔佳氏至今未曾有孕,已经叫太子有些失望了。
明年又是三年一度的选秀了,只怕毓庆宫又要添新人了。大福晋生了四个女儿,生第四胎的时候大出血,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现在还在养着呢。所以康熙到现在还没有孙子。自然了,太子和大阿哥在这方面争得就愈发激烈了。
“朕叫老四去户部,真是去对了!”康熙今日傍晚来的时候,兴致十分高昂,手里拿着一份折子便撩在了案桌上。
温皙心生疑惑,便打开来一瞧,顿时嘴角抽搐了。
康熙径自兴致高昂道:“户部多陈年旧账,朕叫老四去,原也不指望他能做出一个大举措,跟着学点东西也就是了!没想到去了不到半年,就想出了这么好的记账法子!你瞧瞧,是不是一目了然了?”
温皙点点头,表格嘛,自然是一目了然!只是如嬿这只蝴蝶能不能不乱扇动翅膀啊?!还没进门呢,就不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能力了?温皙忽然想到如嬿现在的阿玛扎克丹可不正是户部给事中吗?借扎克丹之手,将此法献给胤禛,想必扎克丹也愿意趁机讨好阿哥!
当初不过随手一指,就给了如嬿一个阿玛,现在倒是正好趁了她的心了!叹一口气,把奏折合上,四阿哥今年也虚岁十六了,年初进户部办差,想必也是对着账目苦恼了很久把,如嬿的法子可算得上是久旱甘霖了。
康熙却随即摇了摇头,道:“可惜了...”
“嗯?”温皙眨了眨眼睛,满是疑惑。
康熙伸手把温皙脸颊上的一缕残发理到耳后,道:“你不懂这些。这法子虽好,可惜不是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还得等一等。”
政治这东西,温皙不懂,所以就懒得问了。康熙又道:“老四年轻气盛些,性子急烈,这几日多次上折子请求例行此法,朕都压下去了,但愿能磨一磨他的性子。晚一些,朕自然会施行的。”
“不过——”康熙笑道,“老四憎恶贪腐,也算是好事。明年选秀多赏他两个秀女吧!老四现在统共就两个侍妾,难怪一直没好信儿。”
温皙嘴角愈发抽搐,奖励俩女人给自己儿子,这叫什么事儿?!估计在康熙眼里,女人也是物品,可以随便赏人的!随即,温皙突然疑惑道:“四阿哥不就宋氏一个侍妾吗?”
康熙饮一口茶,道:“另一个是老四福晋的陪嫁丫头,嗯...老四这个福晋倒是贤惠。”
这事儿乌拉那拉氏倒是没跟温皙提,女主人的陪嫁都是预备给丈夫的侍妾,这原是寻常事儿,是温皙思想与人不同一些罢了。宋氏是胤禛第一个女人,难免与众不同一些,所以四福晋才要弄一个出来分她的宠爱?或许是因为如嬿?如嬿是顶貌美的,为了叫四阿哥早早忘了她,才献上一个美人的?
康熙看了看温皙的大肚子,道:“有六个月了吧?”
温皙嗯了一声,道:“刚满六个月。”
康熙一手落在温皙柔软的肚子上,满眼期待,道:“正好明年三月出生,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春暖花开的时节,也正是选秀的时候。
一年又一年,其实日子过得倒也飞快。温皙回宫也三年了,又快要选秀了。她也二十七岁了,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肚子还揣着一个。
正感慨着,玉录玳领着胤禄回来了,嘴里一边嚷嚷着:“跟我斗,就她那点手段,根本不够看!”
从入门屏风后走出来,温皙瞧见的是架子头都歪歪斜斜的玉录玳,今早才穿出去的漂漂亮亮的衣裳袖子也被划破了,胤禄也弄了一身脏污,帽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光溜溜着月亮头就回来了。
看见康熙也在,姐弟俩不由地愣了神,急忙行礼:“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扫了扫一双儿女,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也是温皙想问的,看玉录玳和胤禄的样子就知道,不晓得跟谁打架了。这个宫里,敢跟皇子皇女打架的也自然只有阿哥公主们了。胤禄素来和几个年纪相仿的阿哥相处得不错,不至于打架...
胤禄乖乖跪在哪儿,抢先一步,没叫玉录玳先说出口,道:“儿子是不小心摔倒了。”
这包子倒是聪明,只不过他那点小聪明落在康熙这老狐狸眼里根本就不够看!没等康熙发火,温皙便训斥道:“不许说谎!”
胤禄缩了缩脖子,垂下头去,捏着自己的袖子道:“反正儿子也没受伤,额娘就不要计较了。”
温皙脸上抽了抽,她才不信自己儿子有这么大度!不过是在康熙面前,要友爱兄弟姐妹罢了!要是康熙不在,一准就告状了。
玉录玳却气鼓鼓地道:“皇阿玛,是八妹在欺负小石榴!她不就是仗着比小石榴大两岁,才以大欺小!舒露既然那么没道义,那么女儿也不跟她将道义了,直接拿拳头说话!”说着还亮了一下自己的粉拳。
PS:
第二更奉上!月票榜上,被悲惨地狂甩出去。前十名是不用奢望了...如果大家兜里还有票票,请不要让它过期了。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50、生儿子的问题
玉录玳亮爪子了!温皙这个女儿,性子自然是护短的,虽然自己平日里没少欺负胤禄,抢糕点什么都是家常便饭,但是绝不容许别人欺负自己的弟弟!
温皙偷偷瞄了一样康熙的脸色,康熙也正好转过脸来看温皙,道:“朕会叫佟嫔严格管束舒露。”
温皙松了一口气,康熙自然是生气了,不过不是生玉录玳和胤禄的气,火撒在旁人头上,温皙就懒得管了。只要别殃及到自己的儿女就成。
温皙吧胤禄叫了过来,顺手缕去沾在他小辫子上的尘土,道:“人没事儿就好。”舒露对于胤禄的敌意应该源于章佳氏之死吧。这么大的孩子,对生母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自然不会忘了“杀母之仇”。
小石榴的安全问题,看来温皙要费心了。今日只不过是一点磕着碰着,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呢!皇宫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虽然暗箭往往比明枪多,却也不得不防着点。
温皙急忙唤了随身的宫女来,叫带着玉录玳和胤禄下去梳洗换身衣裳,一身脏兮兮的实在不成样子。
两个小家伙一退下,康熙忽的露出笑容道:“你把小十六教得很好。”
温皙黑线了,是这包子揣了芝麻陷的缘故。小小年纪就学会玩心眼了,比起他,还是玉录玳更直爽一些。胤禄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只怕更叫康熙觉得这个孩子孝悌有义了。
温皙只能无奈地干笑了笑,道:“这两个孩子越来越顽皮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跟舒露闹上了。”
“额娘,不是碧儿要给舒露闹!”梳洗打扮之后的玉录玳气冲冲跑了进来,换了一身鲜亮的鸭黄色绣岁寒三友的直筒旗服,外罩一件狐皮毛领的如意小坎肩,头发也重新梳起一个小两把头。
胤禄急忙拉了拉玉录玳银线绣竹叶纹滚边的袖子。虎着脸道:“六姐,不要说了!”
玉录玳不忿地戳了戳胤禄的额头,可能力气太大,戳得胤禄捂着眉心后退了好几步,“你傻呀!被人欺负了还不说!额娘,今儿碧儿和齐布琛姐姐一块去给皇玛嬷请安,就瞧见在慈宁宫南面的慈宁花园,十四弟、十五弟和小石榴在一块玩雪。舒露就趁着小石榴从她身边跑过去的时候,伸腿搬到了小石榴!我和齐布琛姐姐都看得真真的!她还狡辩说是小石榴自己摔倒的!”
胤禄揉着自己的袖子,垂下头去。
温皙嗯了一声。道:“以后走路小心些。就算没人绊,刚下了雪,也容易滑倒。”
胤禄点头。道:“儿子记住了。”
温皙一边吃着新腌渍的酸梅,对康熙道:“前几日从行宫招来的乐姬筝弹得极好,皇上不如也听一听?”便是康熙招来的,因年底了,自然要找歌舞乐妓如宫喜庆一番。今年为了给温皙解闷,便提前召入宫了。
“反正也先来无事,你喜欢便好。”康熙笑道。
又叫宫女给玉录玳和胤禄搬了两个绣墩,一家子坐着松快松快。弹筝的女子是个古筝大家,是江浙布政使李士桢进献的,年二十许。长得极为灵秀貌美。温皙原并不太喜欢音律,只是康熙送来的人,也不好拒绝。听了几次,便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在音乐之下散发着欢快的气息。听音乐,对孕妇有好处,只是没想到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还没出生就这么喜欢音乐了。
只是今日,这个丝竹之音似乎不及往日了。愿意在于这个弹筝的女子心不在秦筝上,而在康熙身上。康熙倒是未曾察觉。手里闲拿着一串沉香手串,合眸听得很是入神。
温皙瞥了一眼那女子,可别是第二个岳官女子才好。这个李士桢,先前献了陈氏和王氏还不够吗?这个筝女却看来不只是来弹筝的!
她手中的筝有十八弦,一双玉手纤纤,长得比脸蛋都要漂亮,如蝴蝶翩翩飞舞一般,双手底下便飞舞出极美的旋律。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不时地便朝康熙那边瞧。
一曲毕,她起身行礼道:“贱婢曲江月献丑了。”
温皙挑眉,乐姬是不需要报名的,就要主子问及,也只是报个姓氏就是了。
康熙缓缓睁开眼睛,道:“弹得是春江花月夜?”
“是。”曲江月脸上一红,娇声道。
康熙唔了一声,眼睛却不在她身上,对温皙笑道:“弹得还不错,颇有几分江南春夜美景之韵味。”
曲江月面露欣喜之色,道:“皇上过奖了。”
康熙依旧不瞅她一眼,对温皙道:“只可惜,弹奏到‘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里,原本该有几分悠远绵长才对,弹得音调高了,意蕴却低了几筹。”康熙微微摇头,“白璧微瑕,可惜了。原该是一曲完美的春江花月夜。”
曲氏的脸骤然发白了。
温皙嘴角弯起一个笑容,道:“臣妾不懂音律,却也听得出,今日弹奏的的确不如往日了,许是皇上在的缘故吧。”
康熙眉头一耸,佯怒道:“莫非还是朕的错不成?!”
温皙咯咯笑道:“哪儿能啊!臣妾听筝,不过是解闷罢了!既然弹得不好,便换个好的吧。”
康熙语气清淡,道:“召进宫的歌舞乐妓都安置在雨花阁了,你若觉得这个不好,便谴人去挑更好的来弹奏就是了。”
温皙瞥了曲氏一眼,道:“前几日原本弹奏的倒也不错...”说着便对竹儿道:“取新制的梅花金裸子赏赐给曲氏,然后遣送回昌平行宫吧。”
打发了一个曲氏,康熙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温皙挺着个大肚子凑近了道,“这个曲氏...可是李士桢进献的,怎么皇上一点也不中意吗?”
玉录玳也歪着脑袋俏生生道:“那个筝女弹筝的时候,一直在偷偷看皇阿玛呢!莫非皇阿玛脸上长了花?”
康熙看着这对母女,都一副探究的眼神,康熙哭笑不得。道:“不过是个乐姬,有什么好在意的?”
温皙挑眉,顺手拿了一枚梅子吃,道:“以前李士桢进献的王氏和陈氏,皇上当初可是很在意的。”
“你呀!”康熙眼睛里满是宠溺,“都是朕把你惯坏了,这种话也敢随便宣之于口!”于是凑近了温皙耳边道:“都是些玩物罢了,你较什么真?何况,玉录玳和胤禄都在呢,这个时候不许使小性子!”
温皙瞅了瞅各自盯着一双好奇大眼睛的儿女。立刻端身道:“碧儿,今天的十张大字写完了吗?”
玉录玳立刻垮了脸,撒娇道:“额娘。今天天冷,可不可以不写?”
“不可以!”温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以前四阿哥在阿哥所的时候,这种事儿都是胤禛负责的,现在胤禛分府出去了。就要温皙监督着了!玉录玳很聪明,可惜就是贪玩!必须严格一点!
玉录玳跺了跺脚,嘟着嘴巴道:“讨厌!额娘又想跟皇阿玛亲热了,才要赶走碧儿的!”
温皙大囧!什么亲热?!老娘还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呢,怎么亲热?!温皙咬牙切齿道:“再敢多说半句,这个月大字加倍!”罚抄写。这招数,还是温皙跟康熙学的呢!
玉录玳忿忿不平,领着胤禄便退场了。
人一清场。康熙立刻不规矩地凑了上来,在温皙耳边吹了一口热气,道:“爱妃果真要与朕亲热一番?”
温皙斜眼看了看他那张色眯眯的龙脸,立刻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指了指那高耸之处。康熙顿时泄了气。温皙现在就是一块只能看不能吃的大肥肉,康熙只能垂涎三尺不能咬下去!
温皙立刻得意地咯咯一笑。语重心长地道:“皇上明年就四十岁了,四十不惑,也该节制着一点,要保重龙体啊!”
康熙听了顿时眼睛里冒火,节制?节制什么?自然是节制房事!康熙阴测测道:“爱妃的意思是说朕老了?!”
温皙笑得得意,靠在小摊软枕上,道:“皇上都是做玛法的人了,还是清心寡欲一点比较好。”可不是么,康熙虽然还没有孙子,但是大阿哥那边已经有四个孙女了!康熙的确是爷爷辈儿的人了!
康熙瞅着温皙的肚子,道:“朕还能做很多次阿玛,不信便走着瞧!”
温皙顿时笑容僵了,康熙的种马能力的确是不容置疑的!自从生了胤禄,温皙可算是千防万防,尽量避开危险期,康熙来了就给她吃芹菜之类的东西,可是还是怀上了!
咽了一口口水,要是再生,温皙真怕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结金丹了!急忙讪讪笑道:“生了这个就够了吧?”
康熙丹凤眼一眯,语气斜斜地质问道:“你说呢?”
“额...”温皙立刻赌气道,“这是最后一个了!生了这个,以后绝对不生了!”
康熙戏谑道:“这个由不得你!”说着看向温皙的肚子,眼神愈发炙热,道:“朕的能力,爱妃应该是深有体会的!”
体会?体会你个头!死种马,给老娘去屎!!!!!你丫的撒完种子就完事了,十月怀胎辛苦的是老娘好不好?!靠,都快四十岁的老男人了,怎么还不出现阳痿的症状?温皙心中恶意地诅咒着,快点不举吧!
“朕瞧着你肚子尖尖,这回肯定又是个儿子!”康熙瞅着温皙的大肚子,满意地点点头。
温皙很郁闷,的确被康熙猜中了。六个月大了,温皙的精神力已经能够扫到是男是女了。到时候再多一个儿子,康熙肯定高兴了,温皙就郁闷了,凭啥老是让他如愿以偿?!
“皇上还缺儿子吗?也不嫌多!”肚子里这个应该排十七了,前头就算有夭折的,康熙也已经有十四个儿子了!你丫滴职业种猪啊?这么能生?!
康熙捏着温皙肉肉的小手,道:“多子多孙是福!”
康熙的想法永远跟温皙不在一个波段上,温皙无力的仰头叹了一口气,道:“生完这胎,一定要让我都歇几年!”
康熙笑道:“古承宗说了,你身子好得很,多生几胎也无妨!”
该死的古承宗!老娘带你不薄啊!!温皙心中哀嚎不止,一张脸塌着很是难看,道:“我可不想落得跟大福晋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生,落得大出血,在床上躺了都快半年了!”
“不吉利的话不许说!”康熙顿时肃了脸道,“你着胎安稳得很!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随即想到了他的媳妇,生了四胎还都是格格,不由地摇了摇头,道:“胤褆福晋是个没福气的。”
温皙嘟着脸道:“要是能悠着点,别那么频繁地生,也不会落得如此了。”大福晋算是坏了身子了,太医说了,这回大出血伤者子宫了,虚损身体过度,三年之内不宜有孕。只是,就是不知道大阿哥会不会听信。大福晋也真是的,生不出儿子就使劲儿生,结果把自己弄成这样,夫妻俩要是有一个知道悠着点,也不会这样了!
大阿哥想要嫡子,大福晋何尝不是如此?皇家的媳妇难做,若是没有儿子仪仗,就更不牢靠了,所以大福晋拼着就算伤了身子,也要生!
“好了好了!”听着温皙越说越不像话,康熙忍不住道,“你生了胤禄,都过了好几年了!别胡思乱想,总把自己往别人身上安!你只管着给朕生儿子!朕会叫你平平安安的!”
康熙绝对有儿子痴迷症!估计自古以来帝王之中,没有人比康熙对儿子的执念更重了!别人没儿子,盼儿子就算了,他都有一大群儿子了,还执着啥?!
康熙安慰道:“朕是独独喜欢你,才叫你生的,旁人想生,还没这个福气呢!”
莫非康熙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叫这个女人使劲生孩子?!这种想法,还真可怕!温皙一想着自己要成为职业孕妇,就不寒而栗!
于是,瘪着脸道:“那皇上早年最喜欢的应该是荣妃吧?”迄今为止,荣妃保持着最高纪录,生育五子一女,可惜只有一子一女活了下来,三分之一的存活率,荣妃也算可怜人了。
PS:
四千字大章节奉上!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51、不做职业孕妇
康熙早年,就属荣妃最能生!马佳氏是康熙最早的一批嫔妃之一,十几岁的时候就生了康熙真正意义上的长子承瑞,可惜这个孩子四岁就夭折了,而后的赛音察浑不满周岁而殇,再然后的长生、长华二子都是不足月而夭,只有最后生的儿子胤祉活了下来。
温皙不知道那单纯只是因为年纪太小、频繁生育所致,还是康熙早年后宫的争斗太激烈的缘故。不过荣妃虽然礼佛多年,但是身子骨似乎还不错,不像是早年留下过病根的样子。那么更多的可能就是那些孩子,是死于非命了?
“荣妃福薄,”康熙沉沉道,“你跟她不同。”
说话这句话,康熙久久地沉默着,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在感念什么,许久才语气沉缓地道:“荣妃礼佛许久了,也该叫她出来协理宫务了。”
温皙哦了一声,她也正好有这个打算。因为如嬿的事儿和宜妃闹了个冷脸,宜妃虽然不敢明着做什么,但是私底下和惠妃愈发同气连枝了,成妃一人不足以抗衡,温皙也正想着瞅个机会叫荣妃出来协理呢。四妃同出,才能平衡。
忽的,康熙笑着抚摸着温皙的肚子道:“朕也不求你生太多,总数比得上荣妃就行了。”
荣妃也是生了五子一女好不好?!!!温皙圆溜溜地瞪着眼睛,道:“你想生死我啊?!”
康熙脸寒了大半,道:“不吉利的字眼儿不许说出口!”
“生完这一胎,打死我也不生了!”——绝对不当职业孕妇!
“不许任性!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康熙寒着脸训斥道,一边又语重心长地道,“朕儿子虽多,像样的没几个!胤褆鲁直。胤礽骄奢,老三老四又闹出过那样不像样的事儿,胤祺连汉语都说不利索,胤祐平庸,胤禩生母又是那样的出身,胤禟小小年纪就与民争利,老十就更不成体统,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得,一票子儿子被康熙一竿子打翻了,在康熙眼里就儿子们就没个好的?!是康熙太吹毛求疵了好不好?!
康熙又继续贬低自己的儿子:“后头那些小的就更不成样子了!十四顽劣。十五愚笨,就小十六还像点样子!”
未来的大将军王很顽劣吗?的确被密嫔娇宠了些,性子又活泼爱闹。可是小孩子不都这样吗?至于十五阿哥愚笨吗?还没入上书房呢?怎么就看出愚笨来了?!
“胤禄一刻钟就能背下一首七律,胤祯要一个时辰才能记住!胤禑记住了上阕,忘了下阕,好不容易上下阕全都记住了,第二天醒来就全都忘干净了!”康熙一举例比较。便又连连哀叹了。
七律便是七言律诗,律诗一宫四句,一句七个字,便称之为七律,是最好记的诗了。胤禄记东西快,几乎过目不忘。这份天资和玉录玳不相上下,比玉录玳更优异的地方在于这个孩子还肯用功。温皙是既怕他锋芒太露,又怕他玩野了性子。所以至今都不让他学启蒙的三本书(《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而是隔三差五让他背个诗词,锻炼一下记忆力。
康熙大手一挥,道:“你再给朕生两三个聪明乖巧又孝顺的儿子就成了。”
听着康熙说得轻描淡写的样子,温皙真像在他龙脸上乎一巴掌,合着大肚子的不是他。说得倒是轻巧!便杵着脸道:“要生让别人生去!”
康熙笑吟吟道:“别人生的都不如你生的好!看胤禄就晓得了!”
康熙这个人完全是既要数量,又要质量!看着温皙一脸的不情愿。康熙便道:“你生得好,朕才叫你生的。以后,朕只叫你生可好?”
温皙霍然睁大了眼睛,调笑道:“皇上还能管着不让别人的肚子大起来?”搞大女人的肚子,这不是康熙最擅长的事儿吗?
“这有何难?”康熙挑眉道,“四妃都年纪不轻了,定嫔、慎嫔、宣嫔也都不是适合生育的年龄了!王氏又不能生了...剩下位份低的只怕也生不出什么好来!朕明里暗里都赐药就是了。”
意思是不叫别人生,但就是不能不嘿咻是吧?这就是康熙的思想。床照样上,就是不许生娃!
温皙想了想,问道:“还有平嫔和佟嫔呢?”
康熙淡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朕不会叫她们生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