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35
康熙也霍地爬了起来,哼了一声,道:“你这几日总是不把朕放在心上!”
“哈?”温皙大大睁着眼睛,嘴角随即抽了抽。
“哼,天天琢磨着给小十六和小十送午膳、送点心、送甜汤!哼!”康熙又重重哼了一声,“你这几日丁点东西也没往养心殿送!”
这...难道是吃醋了?温皙眨了眨眼睛,的确这几日光顾着照顾儿子了,把康熙都忘在脑后了。急忙讪讪笑了笑。道:“这不是忙嘛。以后一定送!”你丫的守着紫禁城里手艺最好的养心殿御膳房,还却点心吃吗?!不过渣龙不好惹,发火了得顺着毛摸才成!
康熙还是不够满温皙的回答。命令道:“以后不许往撷芳殿送午膳了!”
温皙顿时急了,急忙拉着康熙明黄色绣了紫云纹饰的寝衣袖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小石榴吃惯了我宫里的东西,换了阿哥所的膳房一定会吃不习惯的!”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康熙吹胡子瞪眼道,“哪个皇子不是吃着阿哥所膳房的膳食长大的?!还怕短了他的膳食不成?!”
阿哥所膳房自然不会短了吃的,难道养心殿御膳房就会少了你的吃的?!温皙心下腹诽,却是不敢说出来,急忙舔着脸撒娇道:“小石榴不是还小嘛,总得给他二年时间来适应适应吧!”
“哼!”康熙板着脸,继续不悦。
温皙急忙牺牲色相,身子依偎在他肩膀上,笑嘻嘻道:“皇上也不舍得小石榴吃那些不对胃口的膳食吧?”
康熙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算是默认了。
温皙便抚了抚他肩膀寝衣上的五爪绣龙,好言好语道:“夜深了,皇上明日还要早早启程了,早些睡吧。”
康熙随即斜眼看了温皙,一手便抚着温皙的脸蛋,忽的一转身便将温皙压在身下,语气忽的炙热了:“朕瞧你根本就是整日闲着没事做,那就给朕再生个儿子!”
温皙急忙心算了一下,正好在排卵期内,急忙抓着康熙那不安分的爪子,推诿道:“臣妾困死了,改日好吗?”
康熙随即寒了脸,从温皙身上下来,扭头坐在外侧,浑身散发着寒气。
康熙突然这么好说话,出乎温皙的意料,只是这副态度,倒是更叫温皙意外了。急忙先系好寝衣扣子,扯了一下康熙的寝衣角儿,道:“皇上早些安置吧。”
康熙不发话,脸色愈发阴沉着。
温皙不禁有些疑惑,又是怎么了?温皙是越来越不懂康熙了,莫名其妙便不高兴了,也没个由头!
“你——”康熙忽的长长地吐出一个字。
“哦,臣妾在呢。”温皙理顺了自己月白色寝衣上的褶皱,急忙应了。
“你是不是...”康熙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愤怒和悲怆,牙齿紧紧咬着吐字,“是不是嫌弃朕老了?!”一句话说出,忽的怒瞪着温皙。
温皙顿时懵了,眨了眨眼睛,问道:“这话从何说起?”康熙的确不是年轻人了,四十多岁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老男人了,只是康熙保养得不错,也算不得老。
“朕...”康熙凝视的温皙嫩白如玉的面庞,“朕到底是长了你许多。朕如今也四十有二了....”
康熙是整整大了温皙十三岁在里头,温皙也二十九岁了,却跟十九岁的女子一般,丝毫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是岁月却不曾眷顾康熙,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
“你每月总有几次,想方设法拒绝与朕欢好,是嫌朕老了吗?!”康熙语气虽怒,可却含了更多的感伤。
每月总有几次?自然是排卵期的时候,温皙怕中招,康熙太种马,自然要想方设法避免了!如今倒是惹了麻烦了!康熙这么问,温皙却没法解释了,只好道:“臣妾也总有不舒服的时候嘛。”
“不许敷衍朕!”康熙板着脸道,“你只需回答,是不是嫌弃朕老了?!”
“哎呀,才四十岁,老什么老?!”四十岁,在温皙的概念里,的确是年富力强的年纪,“皇上要是现在就觉得自己老了,十几二十年后怎么办?!”康熙也是个长寿的皇帝,日子还早着呢。
“十几二十年后?”康熙喃喃重复着温皙的话,忽的一手抓过自己细长的辫子,末梢处用明黄色的丝绦系着,“现在,朕已然生了白发了,介时是就不是从黑发中寻白发,而是从白发中寻黑发了。只是你——只怕还是容颜依旧吧。”
温皙仔细瞧了,那细细的一截儿辫子,里头的确夹杂了一根银丝。温皙乌发垂散,落在两肩上,如乌云一般柔顺黑泽,秀发一如当初。温皙翻身去床榻内里,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康熙:“你吃了吧。”还阳丹延寿十年,便是可年轻十年。
康熙手中抚摸着那白玉瓶,上头有温润的质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朕发火,你是否觉得有些莫名了?”
温皙嘴角撅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发火发得莫名其妙?便道:“皇上快吃了吧。”
康熙噗的扒开上头的软木塞,闻着从里头飘溢出来的雪莲花的冷香气息,长长道:“仙药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算来,这该是你最后一粒了吧?”
温皙嗯了一声,空间里攒了不少了,外头却仅此一粒了。
康熙又把软木塞塞回去,玉瓶塞进温皙手中,徐徐道:“你好好收着吧。”
温皙微微一愣,少有人能抵得过延寿十年的诱惑,便问道:“皇上为什么不用?”
康熙的手背拂过温皙柔软的头发,目光中含了怜惜之色,缓缓道:“只要你别嫌朕老了就好了。”
温皙浅浅笑着:“是人,就都会老去,变老,是不可更改之事,既然非人力可更改,为什么要嫌弃它呢?”
“只是,你还如当初进宫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半分改变,”康熙长长叹息道,“无怪乎那一日在普光寺,旁人会认错了。”当初那个小沙弥称呼康熙“老爷”,却称呼温皙和胤禄为“小姐、少爷”,已然是把康熙当做温皙的父亲了。
温皙魅惑地一笑,挺了挺胸脯道:“谁说跟进宫的时候一样了?这里可是大了好几圈!”进宫的时候估计只有A,现在都是C了!温皙满脸自豪之色。
康熙随即盯着那处看了半晌,坏坏地一笑,便一把拉了温皙在怀中,轻轻吹了一口热气,道:“的确是大了少...”说着龙爪子便不安分地上去揉着。
为了捋顺了康熙的毛,温皙不惜牺牲色相,当了一晚上的煎饼,被翻来覆去。靠,还说老了,老了还这么能折腾啊?!温皙狠狠竖一根中指。折腾完了之后却不敢入睡,偷偷跑去马桶上坐着,一指点在自己腰下某个穴位上,让液体慢慢流出来。排卵期很危险有木有?!
这招还是温皙偷偷学来的,这是宫中的老法子了。有时候帝王召幸嫔妃,却不想其有孕,便由太监以秘法点腰下穴位,让液体流出,再赐一碗如意避喜汤,双重保障,确保不会怀孕。
温皙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没有用,心里哀叹一声,可千万别中招啊!这会儿康熙已经饕餮足了,在拔步床上睡着了。温皙足足坐在马桶上大半个时辰,屁股都凉飕飕的了,腿也酸了才敢起来,偷偷溜回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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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81、侍疾
康熙出巡,后宫自然也沉静了下来。
五月里,日子也闷热开来,从玉录玳的偏殿传来丝竹管弦之音, 悠悠扬扬,是个熟悉的曲子,温皙却不记得叫什么了,愈发听着,渐渐有了困意。
竹儿去急忙在耳边提醒温皙道:“主子,今日皇上就要回銮了,你可别睡着。”
温皙一手托着脸颊,闷闷地唔了一声,道:“知道了。”
预定日期,自然是在今日回来,可现下都是午后了,都没听御前太监来禀报。因不过是出巡数日,故而御驾从简,也口谕叫嫔妃不必送行,亦不必去迎驾,便少了许多麻烦。
说曹操曹操就到,御前的小全子脚下飞快,免得愁容急色,道:“贵主子,皇上在回程的时候染病,现下已回宫,请贵主子去侍疾!”
温皙蓦地清醒了,急忙问道:“怎么会突然染病?!”
小全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道:“去海口一带,本就吹了海风,回程又突然下了场雨,皇上便有些发热,如今更见来势汹汹,贵主子快去瞧瞧吧!”
康熙此刻在承乾宫中,内中多有嫔妃,惠宜荣成四妃皆在,连太后都急急忙忙赶来了,温皙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忙与四妃一同给太后行了礼。
宣嫔恭敬地搀扶着太后,默默不语。太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更显苍老之态,开口便问道:“皇帝怎么样了?”
原不过是小小风寒。微有发热,可是康熙没在意,只随便喝了两碗姜汤,便回銮,不成想路上便愈发严重了,此刻躺在龙榻上,脸色不正常地潮红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古承宗跪着回奏道:“皇上高热,需尽快退烧。否则...”后头的话,古承宗不敢说出来。
宣嫔用满语把古承宗的话翻译了一遍给太后听,太后急忙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熬药!”
太后有瞧了瞧满殿莺莺燕燕的嫔妃,有些不悦道:“这么多人,只怕会吵着皇帝歇息。”用满语说着,又瞧了瞧温皙,道:“皇贵妃和宣嫔留下,其他人先都退下吧。”
太后发话,自然无人敢违逆,一下子都扯了出去。寝殿内也清醒了不少。温皙端身道:“皇上这里有臣妾和宣嫔伺候着,太后前两日便身子不适。不若先回去歇息,皇上若是见好了,必然立刻回禀太后。”
太后嗯了一声,看了看宣嫔,道:“好好伺候皇帝。”便留下宣嫔,离开乾清宫了。
说是侍疾,也繁累不了。乾清宫还少得了太监宫女伺候吗?温皙坐在康熙床榻边,看康熙呼吸不匀。虽在睡梦中,却是既不安稳,去下他额头上的已经不凉了的帕子,递给宣嫔。宣嫔微微一点头,不说话,便去换新的冰帕了。
温皙见殿中还燃着龙涎香,便吩咐小全子道:“去掐了吧,本宫都觉得闷得慌,何况皇上了。”
小全子,急忙应了,一盏残茶便把宝塔熏炉里的香给熄灭了。
接过宣嫔递过来的冰帕子,重新覆盖在康熙滚热的额头上,温皙也不懂医术,但是退烧还是略有心得。康熙脸上烫得如一块炭,嘴唇发白干裂,梦中有不清晰的呓语,看样子便只烧得如何严重了。
宣嫔忽的道:“皇上仿佛在念谁的名字。”
温皙一愣,康熙的嘴唇中吐着不清晰的字,隐隐约约,“嘎...嘎珞...”
宣嫔看了看温皙,低头递上手中刚刚浸润过的明黄色帕子。温皙无声地接了过来,在他潮红的脸上细细地擦拭过,道:“再去催一催古承宗。”
宣嫔福身,便退下去催促了。
康熙高热,底下太医自然不敢懈怠,药很快就熬好了。温皙坐在床头的绣墩上,一勺勺喂给康熙服用。只是中药大多见效慢,一时半会来不见退烧。只是高烧,不是旁的病,最是耽误不得!
温皙便吩咐小全子道:“去沏一盏蜜水来。”病中的人不宜用茶,喝点蜜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还能润喉,可解中药苦涩。只是康熙不爱吃太甜腻的东西,蜜水之物,清醒的时候自然不会用,现在昏睡着倒也好办。
蜜水是温温的,捧着手中,温皙又打发了小全子和左右宫女去做别的,又叫宣嫔去换帕子。左右无人盯着,便瞧瞧放出一股空间里的冷泉水,浸入蜜水之中。手的触感,可以感觉到茶盏已经冰凉凉的了。
便舀了一小勺送到康熙嘴边儿,康熙高烧自然热得难耐,就算昏睡中,也是贪凉的,又凉又甜的液体送入嘴中,立刻喉结滚动便吞咽了下去,如此整整喝了一盏,果然效用不错,脸上的潮红缓缓褪去,呼吸渐渐均匀了。
康熙病情好转,温皙也放心了些,今日晌午本就没睡午觉,现在松了心神,便有些困倦了,支着下巴,眼睛渐渐闭上了,然后便趴在了床头随着他的呼吸声一起均匀了。殿中静谧,伺候的宫女连走路都不发出丁点声音,温皙自然好睡。
醒来时,已经是夜色浓浓了,温皙发现自己不是趴在床头,而是躺在床榻上,倒是康熙穿着明黄色绣九龙的寝衣坐在床头,看样子是已无大碍了,只是脸色比寻常时候有些发白,声音略带干涩道:“醒了?”
温皙霍然爬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急忙伸手去摸康熙的额头,果然已经不烫了。康熙则捉住温皙的手,道:“朕已经退烧了。”
温皙看了看帐外,急忙问道:“宣嫔呢?”
康熙眼中带着笑意,道:“朕叫她回去了。”
温皙哦了一声,道:“皇上突然生病,整个后宫都跟着急坏了。”
康熙的眼光愈发温柔,“也叫你着急了。”不由地叹了口气,“原不过是一点小病,只是朕差点都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年轻体健的时候了,刚染病的时候没在意,只喝了点姜汤,没想到居然演变得如此严重。”
“不管是什么年纪都不能不喝药!”温皙杵着脸道,“就算身子好,也不能自己折腾着!”
康熙脸上笑容灿烂,拧了拧温皙的鼻子,道:“知道了!”
“阿嚏!”温皙忽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急忙用手去遮住嘴巴。
康熙握着的手忽然用力,道:“还说不能折腾着!你也是的,竟然趴在朕床头睡着了!也是那些奴才不尽心,居然都不给披件衣裳!”
温皙摇摇头道:“臣妾没事,他们伺候皇上就够手忙脚乱的了,何况夏日暖和,也没什么大不了。阿嚏”
康熙皱了皱眉头,转头吩咐道:“叫古承宗给皇贵妃也熬一剂药!”
“啊?”温皙忙不迭的摇头,“臣妾真的没事儿,回去喝完姜汤就行了!”
康熙忽的伸出手指,狠狠戳着温皙额头:“是谁说的,不管什么年纪都不能不喝药?!”
温皙顿时苦了脸,她自然最怕吃中药了,不过打两个喷嚏,有那么严重吗?!回去喝点姜汤,发个汗也就是了!可是康熙发了话,必然不容许温皙反对。
药端上来,温皙和康熙分别一大碗,浓黑苦涩的药汁,温皙看了就头皮发麻。康熙笑吟吟道:“朕陪你一起喝药。”
到底是谁陪谁啊?!温皙嘟着脸,满腹的不情愿,还是只能捏着鼻子往喉咙里灌,药汁苦得似黄莲一般,到了嘴里,喉咙仿佛卡住了一般,怎么也不往下走。温皙只能闭着眼睛,狠狠往下咽。
一碗药喝完,胃里头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汹涌出来。温皙只得急忙抓了旁边的蜜饯、果脯往嘴里塞,压制住想吐的**和翻涌的苦涩。
康熙眼睛里带着微笑,道:“这就对了。”说着,自己也端起药碗,像喝水似的,面无异色,喉咙滚动着便喝完了。
温皙实在怀疑,自己的那一碗和康熙的那一碗不一样!
温皙深深地喘了两口气,道:“时候不早了,臣妾该回去了。”
康熙按着温皙的肩膀道:“夜深起风了,别又招了风寒。”又笑呵呵道:“现在,你跟着都是病了,也不怕谁传染了谁。”
小全子又奉了一碗蜜水给温皙,悄声退下。温皙嘴里品着蜜水甜滋滋的味道,渐渐缓解喉咙里的苦味,平复了胃中的不适。
康熙病着,晚膳着意叫做了素菜为主,龙须菜、素什锦、莲蓬豆腐、玉笋蕨菜、鲜蘑菜心、藕粉圆子等,清新爽口,也能下口一些,温皙捡着喜欢的吃了,又喝了一盏冰糖燕窝。
时辰虽然已经不早了,康熙却不打算睡下去,披着件衣裳,便在宫灯下批阅奏折。殿内有闪烁的亮光,温皙也睡不着,何况之前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也不困,便准备了一盏桑菊蜂蜜茶给康熙用。
康熙头也不抬,认真地批阅着奏折,道:“你先睡,不用等朕。”
温皙低声浅语道:“臣妾也不困。”
康熙蓦然抬头,略一笑拉了温皙来自己身边坐下,“倒叫你陪朕一起熬夜了。”
温皙素来是天一黑就歇下,从不熬夜,康熙只怕是恰恰相反,很少不熬夜吧?案桌上堆积了不少的奏折,只怕需些时辰,非至子时不能批阅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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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82、又扇翅膀
承乾宫中,灯火依旧通明。夜色静谧如水,殿中伺候的奴才一个个都是低头垂脸,半句话不敢多说。
温皙悄声磨墨,康熙则闷头批阅奏章,笔下不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温皙起初还不困,颇有闲情逸致地磨墨,只是这样的无聊一直延续下去,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眼中便带了困倦,手一直保持着旋转磨墨的动作,眼皮却垂下了大半来。
康熙并未察觉,只专心地看奏章,又打开了一本,眼睛迅速瞟过之后,忽然拍案大呼:“好!好!!”
温皙被他突然的大呼小叫给吵得困意飞走了,只听康熙笑着道:“老四是越来越不错了!”
温皙便生了几分好奇之心,探头去看,却是太子胤的奏章,却不知康熙为何夸赞胤?温皙满腹疑惑。
康熙拿着红笔圈圈点点,道:“自从张玉书告老,新任河道总督噶礼委实不成样子!太子的治河三疏,前两条疏导之策不过寻常,最后一条从源头解决问题确实月前胤私底下跟着说过的,如今看样子完善了不少。”
温皙顿时明白了,是胤的法子暗地里给了胤啊,怪不得康熙说好,不止是说治河策好,更是兄弟之情好。
温皙仔细却瞧,最后一策,写得平直,竟然是在黄河中上游一带植树造林!温皙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法子在后世自然人人知晓,但是这个时代固有的观念所限制。只会想着下游常常有洪涝危险,便修建堤坝、疏导水利罢了,不会中上游平稳的地带去想。
想也知道,这策略不会是胤想出来的,肯定是如又闪动蝴蝶翅膀了!河堤之险,尤以黄河为首,每逢大雨,若黄河溃堤改道,必然万千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对百姓,对朝堂都是不小的打击,故而康熙在位特设了河道总督一职,专门治理南北河道。而康熙南巡,主在巡视河工,可见对于河道的重视。如此良策。难怪康熙大喜失常了。
随即,康熙却渐渐收敛了笑容,道:“可惜,眼下是不能施展了。”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北面葛尔丹又蠢蠢欲动,国库也还吃紧。一时间没有哪个银钱和精力去做这些。且植树固河非一朝一夕之功,少说也要十载。如今不合时宜。”
温皙也不插话,只静静地磨墨,仅仅充当一个听众。
康熙搁下奏折,端起旁边的一盏桑菊蜂蜜茶,饮了两口,笑道:“时辰也不早了吧?”
底下守夜的太监小全子上前两步,禀报道:“回皇上。已经快子时了。”
康熙嗯了一声,拉着温皙的手。“朕若不歇息,只怕你也不肯歇着了。剩下的几本奏折,明日再说吧!”
温皙嗯了一声,她的确是困了,平日里鲜少熬到这么晚,康熙却似常常如此了。
寝殿落下层层幔帐珠帘,温皙钻进被窝,便倦然垂下眼睑。康熙也稍有不闹腾她的夜晚,只拢了她在怀中,低声道:“睡吧。”说完这两个字,康熙入睡比温皙还快,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了。
温皙偷偷放了一帐灵泉山的灵雾,康熙才刚刚退烧,身子还没好利索,要是一个不当心,只怕还会复发,灵雾的效用自然不必说。
翌日,康熙去上早朝,温皙便回了自己宫中,稍稍打理了一下庭院的花草,便有御前的人来送赏赐,说是奖赏侍疾有功,自然了景阳宫宣嫔也得了赏赐。
温皙见是些夏日里新进贡的衣料绸缎,和一些首饰,也是见惯了的东西,便打赏了来送赏赐的小全子,叫人都登记收入库房,反正一时半会也都排不上用场。
六月,瓜尔佳氏正式被册封为太子妃,协理六宫就更加名正言顺了。太子妃虽然日渐在宫中颇有人心,只是一直不能有孕,是她最大的遗憾,太子侧福晋李佳氏生了太子的长子、康熙的长孙弘皙之后,地位日渐稳固,在毓庆宫中恩宠、地位直逼太子妃,瓜尔佳氏这个太子妃地位也尴尬得很。
七月底,瓜尔佳氏和其他协理六宫的嫔妃来温皙宫中禀报这个月的情况,也无甚大事。只是这个月初六,四阿哥府的妾侍李氏生了一个小格格,比起之前宋氏所生的先天不足而早夭的,这个听说是十分健康的。
温皙也按照礼数给备了满月礼,叫玉录玳出宫送去也就是了。额娘舒舒觉罗氏也带了质心母女进宫来,钮祜禄氏已经除孝重归朝堂,如今进宫也算无拘一些。额娘精神还好,倒是质心瘦削了太多,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温皙见了,不禁摇头,道:“事已至此,哀毁过度,大哥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呀!”
质心苦涩地一笑,道:“叫皇贵妃担心了,奴才无碍。”
温皙目光落在已然亭亭玉立的宛婧身上,人出落得更加标致了,温皙唤了她上前,拉着她的手,对质心道:“宛婧明年就十五了,要去参选,你这个做额娘的多指点着她一些。”
想到女儿,质心晦暗的眼睛里忽的多出几分神采,道:“婧儿哪儿都好,就是心肠太软了些。”
“你既知晓她心肠软,便该早早教着她一些!”温皙略一扬声道,“婧儿若能有你当年一半的手段,将来做了皇家媳妇,也不担心被妾侍欺负了!”
质心忽的身子一颤,急忙问道:“宛婧真的能...”
温皙看了一眼宛婧,“你竟然没有跟你额娘说吗?”宛婧一直是跟七阿哥通信儿的,居然与质心晓得吗?
宛婧脸蛋噗的红了,道:“还是不定的事儿呢。”说着,眉宇间带了几分忧愁。
温皙定定道:“本宫自然会为婧儿一力争取!成妃所出的七阿哥深得皇上喜爱,又是文采、品性一等一的,本宫又与成妃有几分亲近,成妃也是很喜欢婧儿的!”
质心顿时欣喜若狂,眼中含了激动的泪水,“多谢皇贵妃为婧儿筹谋!”
温皙握着宛婧的手,道:“这可是我嫡亲的侄女,自然要为她筹谋了。只是婧儿性子太纯善,你该好好教教她才是!”
质心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激动地有些颤抖:“是!皇贵妃请放心!”
温皙微微点头,她这个样子,温皙才算稍稍放心了!虽然没了麟格,可质心还有两个女儿,自然是希望女儿得荣华安乐的,给了她盼头,她自然不会再继续消沉下去。
瓜尔佳老太太去世之后,额娘舒舒觉罗氏便是承恩公府的老太太了,辈分最高,现任的承恩公阿灵阿晨昏定省,十分孝顺,温皙虽然晓得着孝顺是源于舒舒觉罗在宫里有个生育了两位皇子的皇贵妃女儿,但日子过得也安泰。阿灵阿虽然是遏必隆的亲子,到底不是额娘所出,恭敬有余,感情总是没多少的,温皙也是如此。
又跟额娘问了一下阿灵阿的妻子,现在的承恩公夫人的胎相,和硕格格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只怕年底就会生了。阿灵阿自然盼着得一个儿子,爵位便不必像麟格似的没有子嗣传承了。
舒舒觉罗氏笑道:“一切都好,娘娘不必费心。倒是三弟妹那一房的若贞丫头也大了,想着明年选秀该有个好归宿才是。”
说的自然是三婶舒穆禄氏,她生有三子,若贞便是三叔一个妾侍生的女儿,只是一直被她养在身边,如今也大了,只是温皙没有多少印象,三房的庶女有五六个,温皙怕都叫不全,便道:“是了,有十四还是十五了?”
舒舒觉罗氏不禁有些叹息道:“都十七岁了,上回选秀就突发喉疾第二轮便落选了,又守了三年孝,都给耽误了。三弟妹还说想要改日递牌子来给娘娘请安呢。”
温皙点点头,“我也很久未见三婶了。”算来也快三年未见了。
有温皙点头,舒穆禄氏隔日便递牌子进宫了。
数年未见,舒穆禄氏也老了许多,额娘因曾经吃了一粒还阳丹,故而看上去比她还要年轻几分。人一旦上了岁数,就不复年轻时候的明艳了,自然了性子也敦和沉厚了许多,还带着个长得瘦瘦弱弱,姿态可怜的丫头,想必便是三叔的幼女若贞了。
到底不是亲生母女,眉宇之间没有半分相似,不过若贞紧紧跟随着舒穆禄氏,倒是十分依赖的样子。两人齐齐给温皙磕头请安,“请皇贵妃大安!皇贵妃万福!”
温皙急忙虚扶一把,语气和蔼道:“自家人,不必多礼!”便吩咐了竹儿去搬了两个绣墩给她们坐着,又上了君山银针茶,互相饮了。
温皙笑吟吟道:“本宫也有许多年未曾见三婶了。”语气里颇有几分感叹,在闺阁的时候,舒穆禄氏是当她如女儿一般疼爱的,如今想想,自从进了宫,倒不甚亲密了。舒穆禄氏原本是比额娘小几岁的,可是如今旗髻里已有掩藏不住的银丝,眼角的皱纹,已经无法被厚厚的脂粉遮盖住,到底是老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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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83、堂妹想爬床
舒穆禄氏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殷殷道:“奴才见娘娘风华依旧,想来这两年过得都还好。”
温皙略一点头,看了看模样娇小的若贞,只低头,不敢随便插话,温皙便道:“这就是若贞了吧?真的越长越好看了。”其实温皙根本不记得三叔的庶女长什么样子了,不过说句客套话罢了。不过若贞长得的确可人,模样也娇滴滴的。
舒穆禄氏立刻笑得灿烂,敛身端坐,语气亲近道:“这孩子,是奴才一手养大的,早该带来给皇贵妃磕头了。”说着便示意若贞,愈发亲昵道:“皇贵妃可是你的堂姐呢!”
若贞急忙起身,跪下磕头,声音细细柔柔唤了一声:“堂姐。”
舒穆禄氏以前虽然也进过宫,如今却是第一次带晚辈入宫,看上去是为了明年的选秀,温皙总觉得心里不寻常的样子,便点头叫人取了一柄如意赏赐给若贞做见面礼物。
若贞急忙推辞,娇怯怯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贞儿不敢收。”
舒穆禄氏笑道:“皇贵妃赏赐,你收着便是。这白玉如意瞧着似乎还是羊脂玉的,真真是好东西!”
温皙却并不喜欢若贞那楚楚可人的娇怯模样,显得有些做作,不过好歹也要给三婶面子,便微微叹息道:“本宫听额娘说都十七了,和郭络罗氏的格格一般大,明年就十八了,好端端的姑娘都给耽搁了。”
舒穆禄氏微微叹息道:“可不是!若贞是顶好样貌的。偏生给耽搁了两回选秀,只盼着明年选秀能留牌子。”
温皙抿嘴一笑,语气肯定道:“钮祜禄氏的格格,自然不会被撂牌子。这点婶母便放心好了。介时,本宫会给替若贞相看着有什么好的宗室人家,总不会委屈了若贞。”不过,侯爵的庶女。若要做正室,只怕是只能配个闲散宗室了。而且若贞论辈分还不算小,得是康熙的同辈才成,细细算来,倒也没多少人选了,也只能选个略像样一点的了。
舒穆禄氏拉了若贞在自己身侧侍立着,略带可惜道:“若贞到底没有记在我名下,不是嫡出,也不敢求做正室福晋。”说着又叹息。忽的问道:“不知道和贵人最近可好?”
舒穆禄氏突然问及和贵人瓜尔佳言容。到叫温皙有些疑惑了。便哦了一声道:“还好吧,虽然不比刚入宫的时候,到底还是薄有几分恩宠的。”温皙说的自然是客气话。算来和贵人一个月都不见得能有一次召幸了,若不是还有一层温皙表妹的身份。只怕更加失宠了。
言容算来跟大嫂关系能近一些,大嫂都不曾关心她,怎么三婶关心个跟自己素无往来的贵人了?倒叫温皙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总觉得今日三婶的亲近中带着几分不寻常的讨好之色。
“当年老太太不过是想要寻个伶俐漂亮的本家姑娘,好进宫来帮着皇贵妃固宠,到底是和贵人无用,只怕反倒要叫娘娘为她操心了!”舒穆禄氏叹息道。
温皙微微一笑,神色平淡道:“和贵人平日里也安分得很,不必我操心。”
舒穆禄氏看了看身侧的若贞,笑道:“若贞到底是耽误了,只怕嫁不得什么好的宗室,奴才想着,不若让她进宫来,伺候皇贵妃吧。”
温皙陡然收敛了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冷硬:“婶母说笑了,本宫身边可不缺伺候的奴才。”只是舒穆禄氏说的伺候,只怕是指一宫位份低的嫔妃要伺候主位吧!原还以为不过是给自家庶女寻了好人家嫁了,没想到舒穆禄氏竟然瞅上了康熙!
若贞娇声细细,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娇柔道:“贞儿愿意伺候堂姐。”
钮祜禄若贞,的确是个长得极为貌美的姑娘,加上骨子里的风流袅娜,格外能够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望。她生了丹凤眼,长得娇娆,浑身带着一股媚人的魅惑之态。温皙看了她这副样子,愈发不喜,多少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扮狐媚了?要不是顾念着是钮祜禄氏的格格,温皙早就叫人给轰出去了!还能容得她在自己面前这般作态?!
舒穆禄氏见温皙半晌没有说话,便语气里带了几分谄媚之色,道:“贞儿打早就想来给皇贵妃请安了,她一早就是很敬仰皇贵妃的!虽然现在皇贵妃独占圣宠,可也要为将来打算,贞儿是娘娘的亲堂妹,就算入宫,也是会事事都听娘娘的话!”
温皙的脸色愈发带了冷意,舒穆禄氏却不察觉,只径自说着:“若贞的样貌,是男人见了都会喜欢的!奴才想,娘娘的承乾宫里如今没有其他嫔妃,不若让若贞进来,伺候娘娘和皇上,也算效法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的美谈了!”
若贞顿时脸羞红了,神色无比娇柔,怯生生道:“贞儿不敢比肩女英,只是早已敬仰着堂姐了。”
敬仰?是敬仰她如今的位置吧!温皙心中冷冷道。如今的舒穆禄氏已经不是当初的婶母了,物是人非,连人心都爱变化了。温皙忽的想到,是因为麟格的死,使得她的地位受到打击,承恩的爵位又重新回到遏必隆这一脉,三叔那一脉到了下一代便只是伯爵了,与承恩公世袭罔替的尊荣相比,只怕是差距越来越大了!为了儿孙的荣耀,为了她自己的地位,所以想着要自己的“女儿”进宫来,给萨比屯和萨比图谋得荣耀吗?!
“贞儿?”温皙带着几分讥讽和冷意,问道:“这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若贞一时不明白温皙为什么问这样突兀的问题,便嫣然一笑道:“自然是额娘给取的。”
温皙摇摇头,语气生硬道:“这个名字不好。”
舒穆禄氏和若贞顿时脸色尴尬了起来,却不敢反驳温皙。
温皙继续道:“四阿哥叫胤禛、十四阿哥也叫胤祯,你取了这样的名字,难免有冒犯之嫌。”
舒穆禄氏讷讷不做声,若是若贞能够进宫,那边是皇子阿哥们的庶母,又哪儿来的冒犯呢?又不是太子。
温皙瞥了一眼面含委屈之色的若贞,道:“不如本宫给你换一个名字吧。”
若贞急忙看了看舒穆禄氏,面上立刻浮现娇俏的笑容,盈盈福身,娇柔道:“还请堂姐赐名。”
“就叫若宁吧!”温皙淡淡道,仿佛是随便取的名字,“安宁之意,人要安安分分,才有宁静的日子过。”
舒穆禄氏脸色有些发白,温皙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却还是不死心,道:“娘娘,总要有人帮您才是。”
这时候,绿檀打帘子进来,福了一福道:“主子,皇上晚上要过来用膳,是否该叫膳房备下了?”
温皙嗯了一声,想了想道:“时候也不早了,叫备下皇上爱吃的几道菜。”又瞥一眼舒穆禄氏,语气冷到道:“本宫虽然忙碌,可还不需要人帮,劳婶母费心了。”
“娘娘!”舒穆禄氏急忙呼了一声。
温皙举起手中的茶盏,第一道茶迎客,第二次举起茶盏就是送客了,脸上不带丝毫表情,道:“本宫忙着,就不送了。”
舒穆禄氏哑口无言。若贞却不死心,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中含泪哀求道:“堂姐,贞儿已经十七岁了,终生已然是耽搁了,若是堂姐不肯收容贞儿,贞儿只怕只能去庵中,青灯古佛终老了!”说着,两行清泪滚滚而下,语气哽咽,纤细的身躯微微抽噎着,千种万般俱是是可怜姿态,梨花带雨的模样果真楚楚可人。只可惜温皙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温皙的神色愈发冷淡,冷淡中带着嫌恶之色,哀求不成居然还用上胁迫了?!只是温皙是最不惧威胁的人!也绝不受人威胁!语气格外冷冽道:“佛前是干净地方,容不下不干净的人!本宫劝你还是别去了!”
温皙又冷冷睨了舒穆禄氏一眼,道:“好歹是钮祜禄氏的格格,别一个个只想着如何败坏钮祜禄氏的家风!就算不是承恩公府的格格,也好歹是侯爷的女儿,这番不像样的作态给本宫收敛着点!”
舒穆禄氏被温皙冷冽的语气给吓着了,急忙一把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若贞给扯了起来,讪讪道:“奴才这就带若宁回去,好好教导!明年选秀,一定不给娘娘和钮祜禄氏丢脸。”
“不必了!”温皙哼了一声道,“这样的规矩全无,现在学也来不及了!未免明年丢人现眼,本宫会立刻求了皇上,赐她一个免选,侯府也快着点给她寻一个人家嫁出去!”
“这...”舒穆禄氏有些犹豫,这可是她夫君最后一个女儿了,若她的婚事不能用来为儿子谋利益,着实太可惜了!可是看如今皇贵妃的态度,怕是入宫无望了!舒穆禄氏心下叹了一口气,只得道:“是,奴才晓得了,回去便和侯爷商量此事。”且看看哪家王爷还缺庶福晋侧福晋吧,好歹若贞一副好皮囊,总要派上用场才不算浪费!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94、冰皮月饼
康熙三十四年的中秋节,康熙无意大办,有心叫儿孙们一起到太极殿办一个皇室家宴,也好哄着太后老太太开心。太后不是当初的太皇太后,老谋深算,叫康熙不得不提防,这个老太太心眼就少多了,手更是懒得乱伸,顶多只是护着个宣嫔罢了,康熙自然乐得博一个孝顺的美名。
太极殿本十分宽敞,如今却济济一堂,嫔位以上的嫔妃,所有宫内宫外的皇子及其妻妾儿女,宫中的五公主齐布琛、六公主玉录玳、七公主济兰(慈爱的意思,纳喇贵人所出)、八公主舒露、九公主松格里(优雅的意思,袁贵人所出)、十公主舒宜尔哈,共六位公主。皇子们包括最小的十七阿哥,都在出席之列,不过人还没到齐,与太后而言,如此也算是子孙满堂了。
大阿哥只带了嫡福晋和自己的儿子弘昱,太子则带了太子妃瓜尔佳氏、侧福晋李佳氏和弘皙,三阿哥、四阿哥还没到,五阿哥带了嫡福晋他他拉氏和庶福晋白佳氏,七阿哥未有嫡福晋,故而只带了庶福晋巴尔达氏,八阿哥以下都是独身前来。
温皙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七阿哥的庶福晋,巴尔达氏长得并不算貌美倾国,稍有姿色罢了,眉眼长得很顺眼,比较耐看的样子,神态举止温柔得体,的确看了叫人挺舒服的。
小蜜桃还小,故而跟着温皙坐在一起,在太后右手下第一的位置上。小石榴已经入读,按着阿哥的排序有自己的位子。在十五阿哥的下手,有些偏远,却是一副挺有派头的模样,居然在跟十五阿哥和十四阿哥敬酒。温皙急忙侧脸吩咐道:“竹儿,去盯着十六阿哥,不许他饮酒。”——小屁孩,喝什么酒?!
随后是三阿哥和四阿哥姗姗来迟。时间倒也不算晚,太后、康熙都未到,自然不算晚。二人都是带着两个妻妾来的,除了各自的嫡福晋,三阿哥带了个长得很娇娆的妾侍,而四阿哥居然带了如嬿来!温皙顿时不悦了,四阿哥不是很厌恶如嬿了吗?怎么进入还带来了?而且还叫如嬿怀抱着李氏生的小格格?!
两人进来自然要先给温皙见礼,然后给四妃问安。
温皙瞥了一眼二人的妾侍,道:“虽说今日家宴说了要带妻妾过来。可是也得带个体面点的侍妾才成!”瞧着三阿哥安分了许多的样子。温皙也不欲为难他。对胤禛道:“四阿哥府里的李氏有了生养,怎么没带她来?”
乌拉那拉氏微笑回答道:“今儿不巧,李妹妹今早突然不舒服。便只好叫钮祜禄妹妹抱着小格格进宫来了。”
温皙嘴角扬起,道:“那还真够不巧的!”语气带着某种质疑。瞥了如嬿一眼。便想起了当日在乾清宫看到的那本奏折,虽是太子所写,却是四阿哥手笔,其中最关键的一条便是如嬿捉刀。四阿哥是重视利益的,所以又把禁足中的如嬿给放出来了?还叫她陪同进宫赴宴?
今儿如嬿倒是格外安分,跟在四阿哥和四福晋身后,半句话也不多说,好像是个低眉顺眼的侍妾似的。只不过侍妾是没有资格入座的,只能跟在福晋身后,给倒酒添茶。
三阿哥和四阿哥又去给太子问了好,和兄弟们打了招呼,才入座。
只听外头有太监尖锐的嗓音,高呼道:“皇上驾到,太后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