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36
温皙急忙率嫔妃、皇子、福晋、公主相迎,太后今日心情颇为不错,由康熙亲自搀扶着上座。太后面带慈祥之色,抬手道:“都起喀吧!”
“谢太后(皇玛嬷)!”
各自回归座位,太后老太太笑得开怀,道:“快把哀家的曾孙儿都抱来,给哀家瞧瞧!”
太子侧福晋李佳氏和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急忙抱了各自的孩子上前,太后瞧着两个都白白胖胖的,不禁笑得脸上绽开一朵菊花,“长得可真好,白白净净的!”太后欢喜得不得了,一下子不知道该先抱哪个了!
忽的,抬头瞧见抱着弘皙的不是太子妃,而是李佳氏,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便道:“怎么不是太子妃抱着弘皙?”
未等李佳氏回话,坐在太子胤礽身侧的瓜尔佳氏便起身,道:“皇玛嬷容禀,弘皙本就是李佳妹妹生的,一直是由李佳妹妹自己抚养着。”
太后看了看康熙,道:“大阿哥的却是嫡福晋养着,太子的儿子怎么能叫侧福晋养着,哀家的曾孙儿岂不是成了庶出?那可不成!”
李佳氏顿时脸上惨白了,弘昱是记大福晋名下,那是因为侧福晋小伊尔根觉罗氏产后不久便故去了,她可还活得好好的,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养在太子妃名下!侧福晋虽为妾侍,却也是入了皇家玉牒的,自然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当然了若是正室抚养的,也是抬举。
康熙也点头道:“皇额娘说的是,以后便叫太子妃养着弘昱!”
李佳氏纵然再倾尽心机也是枉然,这个大boss一句话便决定了弘昱的归属,根本容不得她说半句话!这就是身份的差距!
瓜尔佳氏顿时喜上眉梢,急忙欠身道:“是,淑滢多谢皇玛嬷恩典,一定对弘皙视若己出。”
分别抱了抱两个曾孙儿,太后又问道:“哀家还听说四阿哥哪儿添了个小格格?”
前头有了李佳氏的耻辱,如嬿自然不敢独自上前了,四福晋便起身,领着如嬿上前行礼,“回太后,是我们爷的妾侍李氏生了一位小格格。”
这回太后就不想抱了,一则曾孙女不能和曾孙儿相比,太后老太太重男轻女;二则这个小格格是妾侍生的,而两个曾孙儿都是嫡出(实际上都是侧室生的)!
太后只细细瞧了两眼,又看了看抱着小格格的如嬿。道:“你就是老四家的李氏?”
如嬿急忙道:“回太后,奴才是钮祜禄氏,李妹妹今日不舒服,未能进宫。”
太后忽的瞧着温皙。道:“老四府上还有个钮祜禄氏的侍妾呀?算来与皇贵妃还是本家呢。”太后不认得如嬿,故而由此一问。
温皙淡淡一笑道:“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罢了,是个没资格去选秀的,太后不必在意。”
太后哦了一声。“瞧着长得不错,只做个侍妾有些委屈了。”太后说这话,也不过是在给温皙面子罢了。太后是不晓得如嬿的“丰功伟绩”,否则哪里会说她的好话,若是知道了,不掐死她就相当仁慈了!不过是晓得温皙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卖温皙脸面罢了。
如嬿顿时一喜,急忙谦恭道:“奴才能伺候四爷和四福晋已经是此生修来的福气了,不敢奢求其他!”
温皙却吃吃一笑。道:“皇子阿哥都是顶尊贵的。能入皇家的门儿。都是天大的福气,若敢言委屈,那便是不识抬举了!”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如嬿。如嬿虽然胸口鼓着一口气。却不敢反驳,只得闷闷忍下去了。
今年的中秋。因是家宴,似乎根外亲热一些,却也不过是面子上亲热罢了,暗地里还不知道嫔妃之间如何争宠、皇子们之间如何暗斗呢!只不过明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大家伙儿一块哄着太后老太太开怀。
太极殿里热热闹闹,丝竹管弦奏出喜乐的调子,御膳房的手艺做出小巧精致只有一口大的月饼,上有五福捧寿纹,是老样式了,味道上也无新奇之处。中秋节,除了献礼之外,就是分府的阿哥们献上各自的月饼了。大福晋献上的是福禄寿喜四种纹样,四种馅料的月饼,看着意头十分好;太子妃献上的是如意多子纹样式的桂花月饼,好吃又好看;三福晋献上的是如面盘大的四喜月饼,最新鲜的是四福晋的月饼,一奉上来,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太后也不禁惊奇道:“这是怎么做的,皮儿都透明的!”
乌拉那拉氏笑道:“这是钮祜禄格格的手艺,孙媳妇也不得而知。”
如嬿不禁面露得意之色,笑盈盈道:“回太后,这叫冰皮月饼,因月饼皮透明如冰,故得此名。皮儿是用糯米粉、粘米粉和澄粉等调和制成的,四个月饼有四种馅料,都可以瞧见,分别是蛋黄馅、莲蓉馅、海鲜馅和肉馅的,还请太后品鉴。”
太后面色惊喜,道:“皮儿不一般,馅儿也古怪,蛋黄、莲蓉也就罢了,居然连海鲜和肉都能用来做月饼馅儿!老四家的格格真是与众不同呢!”
可不是与众不同么!温皙挑眉,夹起一个莲蓉月饼,不得不说如嬿在做吃得方面的确挺有心得的,从之前的冰碗到现在的月饼,把后世的厨艺全都给搬过来了。这些,温皙就不会,可她这不会的人什么都不去做就能享受到美食了,也算是有福气了。
如嬿眉梢带着得意,退回原位。前头三家月饼,太后不过浅尝辄止,唯独四阿哥府的四个月饼吃了三个,老太太不喜欢海鲜,其余三个全都下了肚子,不禁赞叹连连,还叫身边人拿了金簪赏赐了如嬿,一个小小侍妾在中秋家宴上算是出了风头了!
小蜜桃肉呼呼的小手抓了那个蛋黄馅的啃着,牙齿还没长利索,不过还好月饼也软软的,不会咯着牙,就由他吃了,一个吃下肚,小蜜桃仰着胖乎乎的小脸撒娇道:“额娘,还要!”
一个桌子只上一份,一份只有一个蛋黄月饼,都进了小蜜桃肚子了,温皙总不能去给旁人要吧?便低头给儿子擦了擦嘴,道:“回去叫膳房给你做,小馋猫!”又抬头对如嬿颐指气使道:“去把月饼方子写下来,正好叫各宫姐妹都抄录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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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95、质心选女婿(上)
中秋节后,康熙三十四年的木兰秋弥,温皙依旧未能随行。伴驾的有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太子留下监国。听闻四阿哥此行带了如嬿,温皙随即皱了眉头,如嬿在四阿哥后院居然有日渐得宠之势,乌拉那拉氏也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个中缘由温皙不是猜不出,于四阿哥而言,如嬿有利用价值,又长得貌美,他自然不吝啬宠爱;于四福晋而言,如嬿已经不能生养,再得宠也无用。如嬿的威胁,在四福晋眼中只怕远远不如生了四阿哥长女的李氏。
秋日的天气正合宜,不冷不热,温皙吃着洗好了、削了皮、切成小块的苹果,看着宫廷画师安其罗献上的新画作,画的是小蜜桃,画风暖煦,正是秋日柿子累累的背景,在阳光明媚之下,一个白白的小男孩站在椅子上,双手落在琴弦上,白胖胖的脸上漾起纯真的笑容。温皙也不禁赞许道:“安画师的技艺愈发精湛了。”
两岁半的孩子,个子矮矮的,只能站在椅子上面弹琴,却已经能够奏出简单而明快的旋律。小蜜桃对于音律,仿佛是天生的才能,叫徐姑姑都为之赞许不已。现在的许氏已经不去教玉录玳琴艺,改为专门教导十七阿哥了。
玉录玳学了多年琴艺,却只不过学得皮毛而已,这方面的才能与温皙差不多,也是温皙一直没有严格要求的缘故。玉录玳虽然能弹奏几首曲子,却弹得生涩,没有韵味。连温皙这个不大懂琴的人都能听出她的水准。而小蜜桃似乎真的是音乐天才,画中画的九霄环佩琴,木漆螺蜔,红漆面。十三螺钿徽,细蛇腹纹,为宋朝古物,是康熙私库中的珍品。被温皙给撬了来。儿子既然有这方面的才能,做额娘的自然要大力支持了!
将画轴卷起,温皙吩咐道:“放在我房中吧。”安其罗的画,画出来的人愈发灵动逼真了,将来等小蜜桃长大了,拿给他瞧,也算一份难得的回忆了。
小蜜桃,大名胤礼,或许是和“礼”字有缘吧。礼乐礼乐。乐者敦和。率神而从天;礼者辨宜,居鬼而从地。故圣人作和应天,作礼以配地。
或在玉兰树下。或在清波湖畔,或在烟柳水榭。小蜜桃唯独不喜欢在室内弹琴,许是喜欢在美丽的景致中学琴吧。只是小小的孩子,手指头格外嫩,常常容易被琴弦割伤了手,温皙只好想了个法子,用坚韧而柔软的细绫制成带子缠绕在他十指上,细绫薄如蝉翼,不妨碍弹奏,又能起到极好的保护作用,是再好不过的了。
新制的蜜饯海棠,似乎还带着秋霜的冷味,吃在嘴里格外清凉爽口。温皙显得无聊,提笔作画,画的自然是目之所见的秋日红果累累的海棠树。比起半吊子的琴艺,温皙的工笔画更拿得出手,当年选秀便是一手不错的画艺才入选的。琴棋书画四艺,温皙琴艺最糟糕,书法只能算工整,下棋更是只有落败的份儿,也就画艺康熙见了总不会挖苦了,故而先来无事的时候就练练手。
温皙擅长的是工笔,今日画却是写意的,寥寥几笔画出海棠树的轮廓,然后蘸饱了红墨匆匆点上一片海棠果,倒是更有几分味道了。书画不分家,但是温皙作画从不题词,是被康熙挖苦怕了,每每说画还像一幅画,提了字就污了这幅画了,又言以后不许温皙自己题字,等他来下笔。
桌上一侧放着一个剔红山水楼阁人物的捧盒,里头放着几枚印章,温皙随手拿了其中的那枚寿山石印,印章刻的不是字,而是一只写意刻就的天鹅,翙翙其羽,刻得却十分传神,上头无一字,但却是温皙最喜欢的,便用它在累累海棠果之下盖了一个大红的印章图案。
待墨迹晾干了,便吩咐竹儿收起来,只要画出来的画趁手了,和自己的眼缘,温皙才会用印。
“收起来,叫信使送去木兰给皇上过目吧。”温皙吩咐道,康熙是叫她每日写信一封,只不过有时候温皙懒得写信,就画一幅画给他留着题字,也能交差。
隔天又叫质心带了宛婧、宛姝都进宫来,宛婧的性子是和婉的,宛姝这孩子也渐渐大了,性子却是随了质心早年的强势,颇有几分小辣椒的样子,一个火辣辣的满洲姑奶奶。
母女三人来的时候,小蜜桃正在承乾宫庭院的海棠树下,站在椅子上弹奏九霄环佩琴,明快活泼的简单音律就从他肉肉的小手下飞扬而出,倒叫质心连连称赞,“到底是天家血脉,异于常人!”
温皙嘴里吃着海棠蜜饯,便扑哧笑了出来,道:“可别夸他,否则定要尾巴都翘起来了!”亏得小蜜桃在弹琴,心神专注,耳朵听不见旁的,否则必要撅起嘴巴,跟温皙理论了。
请了母女三人进殿,一起吃着茶点,温皙细细打量着宛婧,出了孝,穿得依旧不算鲜艳,一身绣金线团花的粉紫色旗服,肩有镶滚云肩,外加浅绿色镶黑边并有金绣纹饰的的如意坎肩,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两侧垂下水头极好的芙蓉玉珠坠,摇曳之下,衬得两颊白嫩细致。
温皙问了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吃得如何,宛婧一一答了,却眉宇间染了几分愁色,道:“宛婧这几日出门,每每碰见八阿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
温皙暗暗沉吟,八阿哥常常出宫,打着去看望大阿哥的旗号,温皙虽然主理六宫,却不能不叫皇子阿哥去看望宫外的兄弟。明年便要选秀了,温皙自然不想节外生枝,八阿哥如此殷勤,却也不好。
宛婧略略哀叹:“八阿哥自然是没有什么失礼的举动,只是明里暗里说了好机会七阿哥的脚,又屡屡提及阿玛在世时候的英武。”
温皙略一笑道:“你是麟格的女儿,八阿哥或许以为你所希冀的该是个文武双全的男儿吧。”七阿哥注定是不能骑射了,武自然是不沾边。
宛婧看了看质心,道:“婧儿自然敬仰像阿玛那样英武的男子,只是若要选夫婿,自然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婿每每沙场征战,日日担忧牵挂。婧儿所求,只不过是朝朝暮暮白头偕老罢了。”
温皙问道:“这些话,你与八阿哥说过吗?”八阿哥自然是文武兼备的,在阿哥里头也算是拔尖的。
宛婧略一摇头,“暗示过,只是八阿哥似乎不以为意。到底是尊贵的皇子,宛婧也不敢说的太过了。”
温皙不禁摇头,正因为宛婧不敢说得太过了,八阿哥才会纠缠不休!
正说着话,外头小鹿子进来禀报,“主子,八阿哥求见。”
温皙面上含了不喜,照例她既非八阿哥生母,也非养母,是不需要来请安的,甚至不需要打交道,皇子和庶母不宜走得太近,否则容易惹人非议,这样的道理,八阿哥不会不明白。只怕是探听得质心母女入宫来了,才巴巴的来了。温皙心想,来了也正好,索性说开了,便叫小鹿子去请了进来。
胤禩似乎是刚刚从校场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一身骑射装束还不曾换下来,进来撂下马蹄袖,行礼道:“儿臣给贵母妃请安!”
质心母女三人亦起身,侍立一侧,待八阿哥行礼过后,齐齐福身给他见礼。
胤禩面带和煦的的微笑,点头道:“承恩公夫人客气了,胤禩冒昧前来,想必打扰了皇贵妃妯娌谈话了,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八阿哥这般客气,质心连忙道:“八阿哥客气了,奴才不过是陪皇贵妃闲聊两句罢了!”八阿哥的客气,倒叫质心有些无措了。
胤禩笑得依旧如春风一般,“许久不见宛婧格格,不知进来可好?”
宛婧一福身,客气中带着疏离:“一切安好,劳您挂心了。”
胤禩却并不介意宛婧有些疏远的态度,反而愈发和蔼亲切,道:“比之当初,格格看上去面色更显红润,想来是安好的,我便放心了。”
温皙眼角抽了两下,在她眼前都这么一副泡妞的样子,不知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八阿哥又是什么样子呢?自然了,这位“八爷”本就好相貌,性子又如此和煦,从不摆架子,的确容易打动少女的芳心,若非宛婧心有所属,只怕也要被俘虏了。
“胤禩一直想着,何事能与格格手谈一局呢,故而今日来得有些急了,还请格格勿怪胤禩失礼。”八阿哥的语气犹如是对待相识已久的朋友,礼数周到而不失亲近。
宛婧急忙看了看温皙,八阿哥如此和气,她若开口拒绝便是不识礼数了。
温皙正想着开口替宛婧拒绝,质心却笑语道:“既然八阿哥相邀,婧儿便随八阿哥去外头树下手谈一局吧。”
质心开口,宛婧一愣,只得听命,咬了咬唇,便莲步轻移去殿外了。
温皙正要问为何,质心却笑盈盈道:“不成想八阿哥褥如此谦和有礼,以前婧儿跟奴才私下说八阿哥缠着她,奴才还以为是登徒好色之人呢。”
瞧着质心一副满意丈母娘的样子,温皙有些头疼。
PS:
《田园闺事》来到古代种田忙,大嫂极品,母亲重男轻女,园中当自强,觅良婿,进财宝,草根变金窑。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96、质心选女婿(下)
殿门口的泥金通天接地的大屏风被移开,便可看到殿外的精致,玉兰树奇佳,虽不在开花的季节,但满树半黄半绿的叶子也颇有可观,高大挺拔,左右绕殿。西侧为牡丹花的花圃,东侧则为海棠树,海棠的叶子虽然已经落尽了,但是满树被风霜洗礼的红如珊瑚的果子,满是密密麻麻,最是好看。
海棠树高半丈,树下有石桌、石凳,上头放着棋盘,飘落了许多玉兰树的叶子。胤禩举止彬彬有礼,略一抬手,请宛婧先入座,径自先挥手拂去桌上的落叶,温声道:“红果簇簇,倒是个清雅的好地方。”
质心在殿内陪着温皙,却是目不转睛瞧着外面,不禁轻轻点头,笑道:“早闻八阿哥儒雅,如今算是见着真人了。”
温皙脸上笑容有些僵硬,诚然八阿哥给人的第一印象想必极好,质心如此点评随是实话,只是温皙跟看中七阿哥一些。
质心看了看温皙,道:“奴才知道,皇贵妃想必不喜欢八阿哥的出身。只是天家贵胄,都是高攀了的。”
质心说的自然在理,温皙却道:“宛婧和七阿哥很投的来。”
质心温温一笑,“七阿哥固然出身更好一些,但是男儿自然是文武双全更好一些。且奴才觉得,出身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温皙便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质心瞧着外头已经开始对弈的二人,眼中愈发流露出满意之色,“八阿哥的生母是卫贵人。想来必然是性子极为温和的,这样的婆婆,必然不会为难媳妇。而惠妃娘娘虽然是八阿哥的养母,到底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会太插手八阿哥的后院。为人母亲,大抵都是希望女儿嫁出去,不会受欺负。”
如此一说,八阿哥最大的瑕疵。在质心眼中竟然成了不可多得的优点。温皙只好道:“成妃与本宫相识多年,她的脾性,本宫是可以打包票的。”成妃也不会是那种刁钻的婆婆,又有温皙的关系在,必然也不会为难宛婧。
“是!”质心点头,却依旧看着殿外的八阿哥,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胤禩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质心只愈发觉得好。“只是。奴才也听说了。七阿哥有侍妾和庶福晋,且庶福晋据说因是成妃娘娘所赏赐,七阿哥对庶福晋也是有几分宠爱的。”
“皇子阿哥哪个没有侍妾呢?七阿哥不是好色之人。”温皙道。八阿哥年岁也不小了,却至今没有侍妾、通房之流。是阿哥中最洁身自好的,温皙无法反驳这一点。
“七阿哥或许未必是真的喜欢那位庶福晋,只因是成妃娘娘所赐,故而看中几分,可见七阿哥是极为孝顺之人!”质心也交口称赞七阿哥,却忽的话锋一转,“只是日后,三年一选秀,成妃娘娘必然还要赏赐更多侍妾,奴才私心,还是希望宛婧能够独得丈夫喜爱的!”
温皙讶然,许久才道:“八阿哥将来的侍妾未必会比七阿哥少。”
质心抿嘴一笑道:“现在比七阿哥少,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奴才听说,今年小选,惠妃娘娘本来打算给八阿哥一两个通房丫头,八阿哥一力拒绝了。”
的确,胤禩如今连半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如今可是连九阿哥都有两个侍妾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却还是孑然一身。质心是个容不下妾侍的人,自然对七阿哥和八阿哥截然不同了。
“秋日的风倒也有些凉凉的,不如奴才泡一壶茶送出去吧。”说着,便起身去烧水房备茶了。
温皙哀哀叹了一口气,她心中更偏袒这七阿哥一些,和成妃的交情是其一,七阿哥年幼之时对他的同情泛滥是其二,其三便是他远离储位的争夺,跟了他才能获得长久的安宁。
只是质心的话也不无道理,原本的历史八福晋悍妒,只是女人的悍妒多半是被男人宠出来的,否则以郭络罗氏并不显赫的出身也敢在阿哥府悍妒吗?只是不知八阿哥对宛婧可否是动了真心?温皙心下也不由地微微动摇了,但是想到八阿哥的下场,便立刻定了心神。何况宛婧并不喜欢八阿哥!
便见质心亲自端了茶水奉上,宛婧起身来接,八阿哥亦起身,面带笑容与质心说着客气的话,“怎劳动夫人您亲自沏茶?”
质心笑得温柔和亲切,“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说着,亲自给八哥送上热茶。略略瞥了一眼棋局,才刚刚展开的样子,“围棋只怕一时半会下不完,过了晌午时辰,下午便会觉得冷,喝点茶暖暖身子才好。”
“夫人当真体贴,有夫人这样的额娘,怪不得会有宛婧格格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儿!”胤禩说话间更亲切了几分,看着宛婧隽秀的容颜,声音宛若流水潺潺:“不知何人有幸,能娶到宛婧格格。”
质心莞尔一笑,“为人母亲的,自然是希望女儿富贵长乐,自然是没有比像八阿哥这样的天潢贵胄更好的人了。”
质心说得直接,胤禩不禁面露激动之色,定定道:“若能得宛婧,胤禩必然一心待她!”
“额娘!”宛婧不禁皱了眉头,未曾选秀指婚之前,这样的话是不该说的。
质心却道:“皇贵妃是你姑姑,在你姑姑的宫里,说话也不必太拘谨了,何况八阿哥是这样随和的人,你也不用太拘束着了。”
“夫人说得极是!”胤禩连忙道,“宛婧格格与我也算旧识,何必事事都拘着礼数呢?倒显得生分了许多。”
宛婧眉心微蹙,只低头不语,看着黑白交错的棋盘。
质心呵呵一笑,道:“我便不打扰八阿哥和宛婧下棋了。”又随手拂去棋盘上刚刚落下的一枚黄叶,忽的带了感叹之色道:“宛婧这个年纪正是如春花一般的年纪,只是女人的容颜是最容易衰老的,一个不经意,便如奴才这般,老了。”
质心的话并非只是在感叹自己,胤禩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听不出里头更深一层的询问,便笑道:“胤禩所喜欢的是能与自己下棋、谈诗论画之人,而非拘泥于容颜,品性相投在一起,将来也能感情日笃,不会因为光阴变迁,容颜衰老而有丝毫改变!”
质心眼中顿时透着喜色,道:“不知哪家格格有幸能做八阿哥的福晋,必然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便看了看垂首不语的宛婧,道:“好好陪八阿哥下棋吧。”便移步回到殿中。
殿外的对话,说得极为清晰,温皙自然也听见了。色衰而爱弛,宫中见惯了如此,八阿哥的话叫温皙都有所颤动了,只是不知宛婧自己动心了没有?默默无言,捧了一盏茶徐徐饮着,看着海棠树下的二人,不觉有些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殿外地上的人影已经拉长了许多,宛婧和八阿哥已经在收拾棋子了,只是不知谁胜谁负。
一局毕,二人进殿。温皙便吩咐竹儿去给宛婧取了一件披风,一局棋下得那么久,有觉得那么短暂。只是宛婧此刻的眼神,已经不同于出去时候的眼神了,不经意地瞥过八阿哥的侧脸,面含了复杂之色。
温皙问道:“秋日里凉了,该小心些才是。也没想到你们下了那么久,早知道该叫你们在殿中下棋才是。”
质心叫宛婧出去陪八阿哥下棋,自有她的缘由,她这个做额娘的,自然是存了叫她们好好相处的心思。
宛婧看着温皙,眼中似是忧愁,似是喜悦,讷讷道:“姑姑...”
温皙问道:“是赢了还是输了?”
八阿哥笑道:“回皇贵妃,是和局。”
温皙哦了一声,围棋少有和局, 若有也往往是下棋二人或势均力敌,或无心争夺胜负,只是不知是哪一种情况呢?
宛婧解开了温皙的疑惑,轻声道:“八阿哥棋艺自然在婧儿之上。”
那便是胤禩让着宛婧了。
质心看了看外头,道:“皇贵妃,奴才瞧着时候也不算早了,奴才还想着该带宛婧去顺道拜见一下惠妃娘娘呢。”
拜见惠妃?温皙常常呼了一口气,惠妃是八阿哥的养母,质心以前进宫从不拜见其他嫔妃,如今....温皙也不能拒绝,算来,的确是顺路,便道:“好。”
八阿哥立刻顺杆子道:“儿臣是时候该去给母妃请安了,不如就让胤禩给夫人和宛婧格格引路吧。”
哪里需要引路呢?质心又不是头一次进宫,还会不认路不成?温皙却也只好点头答允,又道:“眼下皇上不在宫中,本宫也闷得无聊,婧儿也常常进宫来陪陪姑姑。”
宛婧一福身,道:“婧儿记住了。”
送走了质心母女,温皙便恹恹无神了。竹儿靠近了道:“主子何必唉声叹气呢?八阿哥也是极好的。”
温皙摇摇头,道:“改日...问问婧儿的心意吧?”就是不知她是否会动摇?温皙也拿不准了,不禁泛起几分头疼。
竹儿笑盈盈道:“奴才瞧着,八阿哥说的那些话,二格格也很是为之动容呢。”
为之动容?宛婧为之动容也就罢了,温皙可不希望她为之动心!只是温皙也不得不承认,八阿哥年少英俊,又温文有礼,这样好的男子,鲜少有女子不动心的。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97、嫉妒(上)
秋风日渐凛冽,秋意日渐浓郁。
温皙此时正在温皙殿中修理着一盆金色的菊花,菊花开得大团大团如绣球一般,浓烈地怒放着。温皙就喜欢这样开得绚烂的菊花,金绣球、粉妆台、紫云香、绿牡丹都是佳品,花盆都是精美的画珐琅盆,温皙正在整理花枝,顺便浇点水。
宛婧的状况叫温皙担心,故而叫进宫来,便叫绿檀跟随伺候着,也好把每天发生的事儿告诉她。今儿一早,温皙就打发她去给成妃请安了,到现在还未曾回来。
温皙见外头天气似乎不怎么好,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康熙的銮舆也在回程了,晨起外头花草上便铺了一层白霜,今日又是阴天,保不准就有一场冷雨要下。
“派个人去长春宫瞧瞧。”温皙吩咐竹儿道,话刚说出口,便听见外头打帘子来报说宛婧格格回来了。温皙便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刀,洗了手,便去正殿瞧瞧。
外头呼呼挂着大风,宛婧的旗髻被吹得有些松散,脸蛋也冻得有些发青。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宛婧出去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回来的时候确实满眼的灰败,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这是怎么了?”温皙急忙问道,便拉了宛婧到自己身边坐下,又叫竹儿给取了个披风盖在她身上,“去熬一碗热热的姜汤来!”冻成这样,也不怕招了风寒!
瞧着宛婧低着头,咬着嘴唇,一语不发的样子。温皙便觉得不寻常,忙伸手理了理她有些散乱的刘海儿,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七阿哥怎么没送你回来?”
宛婧眼中黯然神伤,低低道:“他怎么会送我回来呢?...”
温皙不由地看向绿檀。绿檀也是一副气呼呼地样子,语气冲冲地道:“七阿哥的庶福晋有孕了!”
温皙暗暗心惊,这个时候,未免也太巧了点!
宛婧眼中不禁含了泪水。身躯渐渐抽噎开来,道:“既然他不来,为何还要我在哪儿苦苦等着!”
绿檀眼睛里冒火,道:“七阿哥也太过分了!分明约了格格去御花园水榭下棋,却叫格格生生等了两个时辰!人也没来,也不谴人告诉一声!就叫格格在那么冷风嗖嗖的地方苦苦等着!”
温皙顿觉不对劲,这个时候外头冷得很,水榭更是三面环水,寒气逼人。夏日里自然凉爽。深秋时节可就冻死人了!七阿哥不会不知道。怎么会约宛婧去哪个地方呢?!便急忙问道:“是七阿哥亲自约你去的?”
宛婧一边拭泪,一边道:“是七阿哥身边贴身的小太监小吕,说是午时一刻去。”
温皙握着宛婧冰冷的小手。安慰道:“你先别哭,水榭那儿地儿最冷。七阿哥怎么会约你去哪儿呢!保不准便是旁人哄骗你去的!”
宛婧顿时一愕,瞬间想明白了,急忙问道:“姑姑的意思是说...是巴尔达氏?!”
温皙思忖着,拧眉道:“她应该不至于那么蠢,这样的谎话一戳就破了。”有抬头道,“你今儿不要出宫了,只怕待会有雨要下。我会派人告诉你额娘一声。”
宛婧点了点头,喃喃自语:“只要不是七阿哥就好。”
温皙眼珠子一转,道:“早早去歇着,我会叫胡语给你熬一碗驱寒的药。”
安置了宛婧去歇息,温皙瞧着外头愈发阴云密布,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吩咐小鹿子道:“派人去阿哥所,告诉七阿哥,宛婧病了。”
这个时候应该正好读书完了,且看看他会急成什么样子吧。
七阿哥来得比温皙想象中要快许多,还是顶着狂风暴雨来了,衣裳都湿透了大半,箭步便冲进殿中,礼数都忘了行,便疾呼道:“贵母妃,婧儿怎么样了?!”
婧儿?温皙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什么时候连称呼也换了?
温皙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却不回答他,反而关切道:“怎么人都湿透了?要是让成妃知道,肯定要心疼了!”便转身吩咐道:“快去给七阿哥拿个披风来!”
七阿哥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贵母妃,婧儿病得重吗?!”
温皙面露几分责怪,“你也真是的,巴尔达氏有孕你爽约也就罢了,怎么也不叫人告诉婧儿一声,害得她白白在水榭等了两三个时辰!”
七阿哥顿时满脸不解,“贵母妃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儿臣何时约了婧儿了?!”
温皙也面露讶异之色,“怎么?不是你叫小吕去约婧儿午时之后去御花园水榭老地方见面的吗?”
“小吕?!”七阿哥顿时眉头深深皱起,隐隐挑动的怒气,但又随即掀起无限担忧之色,“婧儿她在水榭等了两三个时辰?!那她现在如何了?!”
“已经吃了药睡下了,”温皙叹了一口气道,“今儿着实是冻坏了,不过冻着倒是其次,回来的时候都哭成了泪人儿了!”
七阿哥顿时随即心揪了一下,急忙道:“贵母妃,让我去瞧瞧婧儿吧!”
温皙一口回绝道:“才刚歇着,就别去打扰她了!”
“我...”七阿哥讷讷无言,随即咬牙道:“请贵母妃一定要告诉婧儿,是小吕那个狗奴才假传我的话,我一定查明了给婧儿一个交代!”说到此,眉头又攒动的怒火被极力压制着,却已经压制不住了。
“哎!带上把伞再走——”温皙话未说完,七阿哥人就已经飞奔出去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宛婧悄无声息从后头屏风走了出来,捏着自己衣角道:“姑姑,好歹要给七阿哥添件衣裳才好,冻着可怎么办?”
温皙瞥了一眼宛婧,笑盈盈道:“他心里的火正大着呢,该浇点水灭灭火。” 随即扑哧笑道:“现在不伤心了吧?”
宛婧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地红晕,道:“姑姑也真是的,我也没生病,偏生叫七阿哥担心了。”
温皙吃吃笑道:“不让他担心你,难道让他挂心旁的女人?”
宛婧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子,跺脚又羞又恼:“姑姑!”
温皙正了神色道:“好了,不打趣你了。巴尔达氏才刚刚查出有孕,太医说胎相不怎么稳固,今儿七阿哥一直陪着她不曾离开,可见小吕是被人收买了。”
宛婧释然之后,不禁微微黯然,道:“若是生下来,便是七阿哥头一个孩子,肯定格外与众不同。”
温皙拉了宛婧的手,一通坐在榻上,问道:“婧儿,姑姑再问你一次,你是想要嫁给七阿哥,还是嫁给八阿哥。”
“我自然是喜欢七阿哥的,”宛婧脱口而出道,随即微微神伤,“只是七阿哥虽然喜欢我,可...也喜欢巴尔达庶福晋吧?”宛婧的鼻子有些酸涩,眼睛不由地发红,“七阿哥若是只喜欢我该有多好!”
温皙只能微微叹息,这个问题,温皙也无法解决。
宛婧抽噎了一下,继续道:“前几日,八阿哥跟我说,若是我嫁给她,他不要庶子,将来纵然有侍妾,也是形同虚设!我当时...”说着,泪水从眼中淌了出来,“我当时差点就答允他了!”
“八阿哥他,真的很好、很好!”宛婧两颊挂着泪痕,更显可怜,语气带着哽咽,“我真想着还不如冲动一点,嫁给他,起码不必伤心!”
“有些事,只能你自己做决定。”温皙现在也无法劝宛婧选择七阿哥了,巴尔达氏不是金氏,这一胎来得正是时候,成妃本就有几分爱护她,七阿哥对她也颇有几分敬重,绝非当时金氏有孕毫不在意的态度了。七阿哥明年便十七岁了,心性愈发成熟,自然也是希望儿子多一些的。若是巴尔达氏一举得子,只怕日后便是侧福晋了!对宛婧的威胁也是极大的!
“姑姑只能保证,不论你是怎么选择的,姑姑都会帮你。”若宛婧选择了八阿哥,也未必不好,起码不会有人敢与她争夺丈夫的宠爱。历史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偏差,八阿哥未必下场凄惨!
“我、我...”宛婧讷讷无言,一时有些感动,“姑姑!”便扑在温皙怀中嚎啕大哭。
事情第二日便查出来了,原本也不过是小计谋罢了,是昨日刚刚被宜妃叫进宫的郭络罗榴华干的好事儿,只是恰逢巴尔达氏有孕,温皙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也有她伸了一把手。
宜妃得知此事,立刻把榴华叫来训了一顿,“我不是叫你有时间多接近八阿哥吗?你怎么又去跟七阿哥牵扯上了?!”
郭络罗榴华咬牙道:“姑姑,我不甘心!”眼中迸射出恨意,“七阿哥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他那个瘸子呢!可是居然连八阿哥也瞧不上我,整日里就知道去讨好宛婧!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他不过是个辛者库贱婢生的儿子!凭什么瞧不上我?!”
宜妃急忙捂住榴华的嘴巴,“这种话你也敢随便乱说!要是叫八阿哥听见,这辈子都要怨恨你了!”
“卫氏本来就是辛者库贱婢,我又没有说错!”榴华昂声愤愤然,“最可气的还是那个小骚狐狸!迷惑着两个阿哥围着她团团转!哼,她就跟她那个无耻苟合的姐姐一样,都是骚货!”
如嬿的事儿,虽然已经不被提起,但是在一些人眼中到底不算什么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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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闺事》来到古代种田忙,大嫂极品,母亲重男轻女,园中当自强,觅良婿,进财宝,草根变金窑。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298、嫉妒(下)
承乾宫。
菊花的暖香气息浸润了整个殿阁,秋末天寒,肃杀之气日益明显,殿外的珊瑚果也愈发红艳如火了。
“是去见七阿哥还是八阿哥了?”见宛婧回来,温皙搁下手中的青花瓷缠枝莲纹的茶盏,徐徐问道。
宛婧语气轻缓,笑道:“婧儿是去给成妃娘娘请安了。”
温皙哦了一声,道:“这次的事儿,我并不打算插手,也没叫宜妃责罚郭络罗榴华,你可晓得缘由?”
宛婧白皙的脸颊挂着淡淡的笑容,酒窝甜甜地迷人,“是,婧儿晓得姑姑的心意。”
温皙嗯了一声,“区区一个郭络罗榴华,不过是只会硬碰硬,且还不看看对方是否给她更硬,不足成器。你若连一个郭络罗榴华都对付不了,日后如何应对夫君花样百出的妾侍们呢?”
宛婧脸上透着某种坚毅,道:“姑姑,婧儿不觉得此事与巴尔达氏无关,一如当初婧儿入宫,她也未必是如表面看似的那么安分。”
温皙不置可否,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只是康熙御驾就要回宫了,在那之前必须做完该做完的事情,且不能闹大了,惹出不好听的风声。宛婧素来有分寸,温皙便不多言了。
傍晚时分,天色微暗,温皙留了来请安的小石榴用晚膳,玉录玳亦来陪同,小蜜桃胳膊短还只能窝在温皙怀里。温皙夹了一个柔软的豆面饽饽给小蜜桃吃,食不言、寝不语,这个孩子已经相当有规矩了。
宛婧还没有回来。只遣了身边的侍女绿芍回来禀报说,不能回来陪伴她用晚膳了,会稍微晚一点回来。
晚膳后,小石榴还开口问道:“今儿去撷芳殿。七哥问儿子宛婧表姐去哪儿了,儿子也正纳闷呢,怎么宛婧姐姐今儿没去找七哥,或者是给成母妃请安吗?”
温皙淡淡地笑道:“谁知道呢。你婧姐姐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自有自己的打算。”宛婧的去了哪儿,温皙自然是晓得的,一大早是被惠妃请了去,晌午还被惠妃留了饭,午后回来没多久便有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惠妃是八阿哥的养母,想必也是受了八阿哥之求才有所反应的。毕竟八阿哥如今算来该是大阿哥一党的人,若她能娶得个好福晋。对大阿哥也有益。
小石榴喝了一盏蜂蜜茶。又道:“校场上。约莫听九哥跟八哥说,宛婧姐姐下午去宜妃娘娘宫中了。”
“哦?”温皙带有淡淡的疑惑,是冲着郭络罗榴华去的吗?
小石榴继续道:“然后八哥听了底下奴才的回报。就推说肚子疼,离开了校场。八哥素来勤勉,又不是十哥那样的,骑射师傅也没想八哥会假装,便让他走了,整个下午都没回来。”
少卿,便听见外头小鹿子进来低声禀报道:“阿哥所那边,七阿哥的庶福晋见了红。”
温皙心下微微一颤,可是宛婧出手的缘故?她的目的竟然不是郭络罗榴华,而是巴尔达氏肚子里的孩子吗?
小鹿子又道:“好在巴尔达庶福晋的孩子保住了,又有宛婧格格从中说和,否则七爷决计不会放过郭络罗格格!饶是如此,七爷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郭络罗格格两个耳光,还说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做皇家媳妇,让她不必肖想了!”
温皙暗暗沉思,挥手吩咐小鹿子去迎宛婧早点回来,如今夜色都深了,秋夜寒冷,可别招了风寒才好。
今儿发生的事儿不算小,温皙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原是不知为何郭络罗格格跑去阿哥所,居然和巴尔达氏动起了手,好在是宛婧陪同七阿哥回去得早,发现被郭络罗格格推到在地的巴尔达氏见了红,急忙传唤了太医,才保住了她肚子的孩子。七阿哥面前,巴尔达氏自然对宛婧千恩万谢,虽然保住了孩子,却是动了胎气,得好好养着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