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温僖贵妃》作者:尤妮丝【完结 番外】(2014.01.05更新番外) > 穿越之温僖贵妃【书香门第】.txt

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43

康熙又沉声道:“敦多布多尔济的确年少英武,只是他一番痴情,才更叫朕惊讶。若非他突然求娶,朕竟不知他早与你熟识!”

温皙顿生诧然,一个远在喀尔喀,一个身在皇宫内院,如何熟识?!

舒兰急忙起身,垂首道:“女儿只是出宫看望外祖父才偶遇的,只是认识,绝非熟识!”

不知不觉已是夏日,温皙身穿着縠衫里衣,外穿软绸旗服,都是凉爽的衣料。殿内奉着冰盆,手里摇着团扇,倒也不觉得热,只是瞧见舒兰极力言说,额头却沁出了汗珠。她目光诚恳而带着几分惶恐,露出小女儿便的可怜,“敦多布多尔济郡王求娶,也在女儿意料之外!”

康熙脸色凝着某种不喜,似乎也无意再多听她辩解,只道:“你只需做好大清公主该做的事情就是了!”

舒兰默默垂首,只道了一声是,“女儿谨记。”又微微抬了头,眉头皱得起一缕不易察觉的愁绪,却是望着温皙,“女儿即将远嫁,唯独不放心的便是生母。”说着便矮身跪下,深深叩首,“还请皇阿玛和贵母妃能照拂额娘一二。”

想也知道郭氏再宜妃手底下日子必然不怎么好过,郭氏也不是聪明人,只是孜孜欲得嫔位而不得,在卫氏得册封之后又缕出恶言,为康熙愈发嫌恶。只是于舒兰而言,郭氏是她的生母。

“你若懂事,她自然安好!”康熙的话里自有他的别样意思,“喀尔喀蒙古战乱之后,百废待兴,你去了也好安抚一番,敦多布多尔济既然倾心于你,必然肯听你的话!”

安抚?温皙却听得出,不止是安抚那么简单,康熙是希望舒兰能掌控敦多布多尔济,进而掌控喀尔喀蒙古。只是女子参政。虽然在蒙古并不及中原那样为人忌讳,只是蒙古人是排外的,舒兰的路必然不易走。

舒兰恭敬垂首道:“女儿明白,绝不负皇阿玛所望。”

康熙嗯了一声。道:“你的嫁妆亦不会逊色于其他公主,你只管安心备嫁就是了。”说完这句,康熙便叫舒兰退下了。

温皙思虑百转千回,才想到了一个词:“海蚌公主”。海蚌便是参政的意思,大清的公主远嫁蒙古,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着参政的权力,只是所得权力往往很小,公主们不适应蒙古的生活,大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何谈参政呢?只是舒兰却不是柔弱的女子,故而后世称她为“海蚌公主”,与夫君敦多布多尔济在归化城共同襄理政务。很有政治才能。

温皙温声道了一句:“为何皇上不给公主一个封号呢?别的公主都有封号。唯她没有...”

康熙沉吟道:“朕早跟你说了。舒兰和旁的公主不同。也是朕早不曾察觉她的本事!区区一面之缘,就能叫敦多布多尔济求娶....”说着,丹凤眼便眯了起来。

温皙呵呵一笑。道:“兴许真的是一见钟情呢?”

康熙微微一哼,道:“敦多布多尔济勇武善战。却不善智谋,也是个只醉心武艺,对女色从不关注,是以年二十三尚未娶妻。而舒兰恰好相反,区区一面之缘,就能掌控他,朕不得不小心些!若她安分,朕日后自会再加封。”

温皙一时无言,对于公主而言,自然是要把丈夫把握在手心,日后才能安稳。舒兰此举也无可厚非,只是这样的“本事”终究是叫康熙忌惮了。

如此,温皙也不再多言,四阿哥府又传来侍妾李氏生下一子的消息,四阿哥随即请封李氏为侧福晋。康熙朝定制,皇子宗室,有嫡福晋一,侧福晋二,都是要上玉牒的。阿哥也是无论爵位多高,只要不是太子,侧福晋最多便只能有二,因生子而晋封侧福晋,也算合情理,康熙也不会在这点小事儿上违逆了四阿哥,便大笔一挥允了。

侧福晋不同于庶福晋和妾侍,是有资格定期入宫请安的,故而温皙也时时可以见到四福晋每逢初一十五便带着李侧福晋进宫来去慈宁宫请安,之后偶尔回来温皙宫中坐坐,乌拉那拉氏感念温皙保她母子平安,故而也会常来。

温皙与乌拉那拉氏闲聊,李氏也乖顺地不胡乱插话,穿得也不甚华丽,丝毫不抢乌拉那拉氏的风头,看上去倒像是个极为恭顺的人儿。

“弘晖这几日还好吧?”温皙照例问了一问,“本宫听说他日前吐奶了?”

乌拉那拉氏脸上带着母性的慈爱,柔声道:“不碍的,孩子都会吐奶,劳贵母妃挂心了。改日定带这孩子来给贵母妃瞧瞧...”说着又看了看身侧恭顺无比的李氏,又道:“还有李妹妹生的二阿哥,也是很可爱的。”

李氏到底是侧室,不比弘晖满月便有了名字,李氏的孩子都快两个月了,康熙却没有要赐名的意思,看样子要四阿哥自己给取名了。故而还只能叫二阿哥。

温皙一笑道:“那是你眼光好,当初选中了李氏,说她好生养,如今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乌拉那拉氏脸上一阵尴尬,她哪里是真的想给丈夫找个好生养的妾侍?不过瞧着李氏出身不高,对自己没有威胁才选了,如果竟然是引狼入室了。想到她的孩子早产,差点母子俱损,便几乎要掩藏不住恨意。

温皙看到乌拉那拉氏袖子底下紧紧握起来的手,便晓得乌拉那拉氏与李氏没有表面上去那样一个和蔼,一个恭顺,好似亲姊妹似的。内中的龃龉,温皙也能揣摩一二,却也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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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24、加封诸子

“你如今有个四阿哥的嫡长子,也算安稳了。”温皙咬着嫡长子儿子,告诉乌拉那拉氏,她的地位已经稳如泰山。

乌拉那拉氏却黯然了,自从有个弘晖,的确她也喜欢,这是如此她的丈夫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似的,除了初一十五,除了给她嫡妻该有的尊重,宠爱如数给了李氏。心中妒恨之下,倒是恨不得那个不不着调爱惹祸的如嬿没有离开呢,好歹能分走李氏的宠爱。

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是依旧端庄温柔,点头称了声是。

傍晚时分,康熙又谴了李德全来请温皙去养心殿,温皙脸红了大半,想到躲了这么久,后宫还是有人用各异的眼光瞧她,便不愿去,虽然养心殿地气儿好,对修为有益,只是温皙到底不是厚脸皮的人,直接道:“本宫今儿累了,改日吧。”

李德全面露为难之色,苦着脸哀求道:“贵主子,您就当可怜可怜奴才吧!皇上哪儿正等着您去呢!”

温皙眯着眼睛,躺在美人榻上,一副慵懒无比的样子。

李德全急舔着脸道:“贵主子,造办处新制好了钢笔,皇上正要请您一起品鉴呢。”

温皙忽的睁开眼睛,自己的那根钢笔送去造办处好几年,那些自称是手艺最精良的人虽然仿造出了数次,却不是傻大黑粗,就是漏水、堵塞,完全没法用。有过了好几年,难道研究出来了?温皙心下好奇,便似被猫爪子挠一般。

李德全机灵劲儿上来,便笑嘻嘻道:“这回可是好东西,皇上用了也赞不绝口呢!”

到底温皙还是去了,养心殿到了傍晚,便少有臣子来。倒也颇为静谧的样子。康熙今日似乎早早批完了折子,御案的青玉笔山上正隔着一只拇指粗、手工丝毫不落下成的钢笔,外表暗刻着五爪龙纹和祥云,样式与她那只简约的不同,颇显得大气厚重。温皙忍不住随手便拿来瞧,惊讶道:“真的造出来了?”只是后头却不是螺旋拧式,而是跟笔盖似的,也要用拔的,后头墨囊是不透明的,似乎是某种皮质。捏了捏居然很坚韧的样子。

李德全这才细细给温皙说来,笔身用百炼而成的钢制成,用了多重铸造工艺。才好不容易制得这么小,而墨囊是用北方冰寒之地的某种罕见的鱼皮制作的,云云。一只钢笔造价是上号的狼毫笔的十倍之多。

康熙忍不住微微唏嘘,道:“且钢铁触墨汁久了必然生锈,这东西也用不了几个月便要坏了。”

如此。造价不菲,还不耐用,钢笔竟成了奢侈品了,没法推广开来。

温皙也无奈,后世钢笔都是用不锈钢造的,自然能解决生锈的问题。温皙虽然不知道不锈钢,却不晓得这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只能无奈地放弃了,造办处也算费尽心力了。居然只造出这么个东西来,可惜不能付诸推广。

温皙忽的想到了小蜜桃,他右手缺损一指,拿毛笔格外不方便,故而练出来的字远不及小石榴当年。温皙便叫他以左手临大字,只是左手到底不及右手。小蜜桃又不是左撇子,故而学得慢一些。钢笔则不同,钢笔写字即使没有小指,也无妨碍。温皙便跟康熙讨回了自己寄放在造办处多年的钢笔。

康熙问和缘故,温皙便如实答了。

康熙倒也不反对,反而道:“如此也是个法子。”

也赖得是国际大牌子的钢笔,闲置这么多年,也是因为少用的缘故,至今依旧坚挺,温皙便打算给小蜜桃一个惊喜了。

“你这只笔,造办处观摩了许久,却还是揣度不出到底是用何物造的!看似是钢铁制成,却沾水不生锈,真是怪异!”

温皙只能嘿嘿一笑,如数推脱到那个自己也不晓得的师傅头上。

康熙拉了温皙到自己身边坐下,“胤礼也是个要强的孩子,不肯落后于人,若是能左右双手俱成书,也能叫人刮目相看了。”

秋去冬来,冬去春又来,转眼已经是康熙三十七年了。温皙年岁渐长,境界稳固,儿女也渐渐大了。玉录玳是康熙二十四年生的,过了年也十四岁了,齐布琛比玉录玳大一岁,却是玉录玳长得比齐布琛高一些,一个活泼一个温柔,站在一块,怎么瞧玉录玳都更像姐姐。

小石榴胤禄都九岁了,平日里照顾着比自己小三岁的小蜜桃。因小蜜桃手上的残缺,温皙特求了康熙叫他晚一些再入读。再者原本一直住在承乾宫的十公主舒宜尔哈年初温皙去温泉行宫小住,只带了玉录玳,她还小,便暂时送去慈宁宫叫太后含饴弄孙,也能照顾她一番,回来之后,太后只说喜欢着孩子,便留在了自己身边。太后原是更喜欢孙子的,只是如今最小的十七阿哥都快要入读了,且康熙也不愿再养废了一个儿子。舒宜尔哈是最小的公主,却也比小蜜桃大半岁,要紧的是出嫁最少还要十年,能让太后多养着些时日。

舒宜尔哈如今虽是养在太后宫中,却还不忘日日来请安,到底是感念温皙的抚养之情。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康熙加封诸子,封大阿哥胤褆为直郡王,三阿哥胤祉为诚郡王,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俱为贝勒,九阿哥、十阿哥为固山贝子。

胤祉只比胤禛大一岁,胤祉为多罗郡王,胤禛却只是个多罗贝勒,四阿哥这遭只怕是要把这笔账记在如嬿头上了。

这一日,新封为固山贝子的十阿哥带着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来请安,虽然今春十阿哥便分了府,康熙叫十阿哥听政,却只给了个闲职,故而胤俄时常进宫来。胤俄虽然宠爱侍妾郭络罗氏,但是却颇为尊重嫡妻,自从去年底成婚,便不曾带郭络罗氏进宫请安。只带着博尔济吉特氏。

十福晋长颇为冒昧,甚至因为生在蒙古,性子也明艳照人,只可惜身材颇为高挑,加上花盆底儿鞋,居然比十阿哥高出二寸来的样子。温皙冷眼瞧着夫妻也只是相敬如冰,不知是否有身高的缘故在内?

十阿哥玉牒上的生母虽然依旧是嘉嫔,但是温皙是他的养母,故而一直都是叫额娘。夫妻俩儿请安了,温皙便叫赐坐。一起闲聊。

胤俄成了婚,也稍稍有点样子了,端坐着道:“前儿四哥家的弘晖周岁...”便絮絮叨叨聊着弘晖抓周时候的情形。这孩子抓了个佛珠,倒也是好的,抓佛珠必然心性慈悲,只是皇室的子弟还是能文善武比较好,一时间闹了个大冷场。

胤俄又道:“倒是弘昐那小子抓了把小剑。长得也虎头虎脑的!可爱得紧!”随即有笑嘻嘻道:“自然了还是暖儿更可爱!”

弘昐便是李氏生的胤禛次子,名字也是前不久才取的,抓周也是赶着弘晖抓周的日子一起办,实则还不曾满周岁。原是图省事,没想到庶子盖了嫡子风头,只怕又有得暗斗了。

宛婧嫁给七阿哥也一年多了。虽然夫妻琴瑟和弦,却一直没有怀上,自然了七贝勒府的其他侍妾也没有怀孕。成妃着急之下就又给七阿哥塞了两个今春小选进来的宫女做侍妾。宛婧现在很闹心,温皙也不好插手,随即笑道:“你也是的,喜欢暖儿就罢了,也不能总缠着你七哥。非要暖儿给你做干女儿!”

十阿哥的性子,有些说风就是雨。心血来潮了,看对眼了,打定主意了便纠缠不休。七阿哥也是不厌其烦,最后只能同意,在贝勒府摆了个宴席,叫暖儿认了十阿哥做干阿玛。

胤俄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儿子这不是喜欢暖儿嘛!”

十福晋也附和道:“暖儿格格的确可人疼!妾身也很喜欢。”

温皙便随口道了一句,“喜欢就自己生,你还年轻害怕将来没有孩子吗?”话一出口,温皙看得到十福晋眼中的黯然。虽然胤俄很尊敬这个嫡妻,只是到底是更宠爱郭络罗氏的。

胤俄倒是不曾多想,随口道:“等儿子有了闺女,一定疼她!”

说到此,十福晋眼睛愈发灰暗了,无他,十阿哥的爱妾郭络罗氏有孕了,若是男胎,必然一举站足了脚跟,若是格格,瞧十阿哥的样子,也肯定喜欢得紧。便强自微笑道:“爷不是很快就要做阿玛了吗?郭络罗妹妹可是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哦?”温皙挑眉,“怪不得进来不见你带她进宫来。”

十阿哥笑道:“这只是其一,再则带侍妾进宫到底不合礼数。”

温皙嗯了一声,道:“只是她年纪小,身子还没长全...”温皙不禁暗暗摇头,十阿哥也还孩子心性未褪去呢!这个时候就要做父亲了,实在是...,便道:“可得小心着些,年岁小怀孩子本就辛苦,要是不好好养着,出了什么事儿可就不好了。”

温皙话刚出来,十阿哥府的太监急忙忙跑了进来,禀报道:“爷不好了,郭络罗格格小产了!”

得,真是乌鸦嘴,温皙恨不得拍自己两嘴巴。见十阿哥一脸焦急忧愁,温皙也不便留她了,“快出宫去瞧瞧吧!到底是个可怜的孩子。”虽然不晓得是怎么小产了的,没了孩子的人总是可怜的。只是温皙见惯了小产,也没多少感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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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书号2750059,上辈子,她是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最终只落得三尺白绫魂断他乡。这辈子重新来过,她不再讨好任何人,不再强求任何事,只求在这乱世棋局中,肆意一把……棋子反败为胜,主掌棋局的故事。女强文,HE,宅里斗天下。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25、残废

因爱妾小产,十阿哥心疼得整日陪着,也许久未曾进宫来请安了。郭络罗氏年纪小,胎相本就不怎么稳固,那日是自己跑出小厨房,打算给十阿哥做几样点心,没想到一不小心踩着水滑到了,孩子就这么没了。

晨起,温皙手里拿着个光彩描金八仙庆寿纹的花浇在庭院里给花圃中的牡丹浇水,春旱时节,若不及时浇水,牡丹也是恹恹的。

虽然还不到花开的日子,却已经含了小小的花苞了,又洒了水在叶子上,清圆的珠儿在晨曦中如珍珠般折射光彩,水灵灵的倒也喜人。温皙心情正好,便见西偏殿里小蜜桃不知怎么发火了,听他还带着孩子气地叫嚷道:“撵走撵走!不许留在我身边伺候!”

温皙不知事理,便急忙快步去瞧,偏殿的正门打开,温皙绕过琉璃山水屏风,便见里头小蜜桃抱着九霄环佩琴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我说了不许人随便碰我的琴!居然还把茶水洒上来了!”

两个年春新选进来的才十三四岁的小宫女跪在地上,只小声颤巍巍道:“奴才不是故意的...”

“好啦!”温皙上前劝慰道,“不过是洒了点水,叫她们擦干净就是了。”瞧着这两个宫女眼熟,原还是她亲自选了伺候小蜜桃的呢。只因小蜜桃说不喜欢之前伺候的宫女,硬是要求给撵走了,温皙才给他添了新人伺候。这连个都是乖巧,模样也好看,便给了他。

“额娘!”小蜜桃皱了眉头。“儿子不喜欢宫女伺候。”

一语出,温皙微微愕然,自从断了一指,温皙总觉得小蜜桃对自己身边的宫女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就素日里几个年长的嬷嬷没有被嫌弃,似乎愈是这些年轻漂亮的他就越不喜欢,便问道:“她们一个个长得漂亮又乖巧,为什么不喜欢?”

小蜜桃跺了跺脚。“儿子就是不喜欢好看的女人!”

温皙挥手谴退了无关人等,小蜜桃身边的宫女已经换了好几批了,温皙起初只以为是宫女不好,小蜜桃兴许也只是挑剔了点,没怎么上心,如今看了竟是他自己的问题。温皙抓了他的那只残缺的右手,如今已经愈合好了,只是缺了一根手指,温皙抚摸着他的手。“你不喜欢好看的女人。那么是不是也不喜欢额娘了?是不是也不喜欢你六姐姐了?”

小蜜桃急忙摇头。“额娘和姐姐不算在内!”小蜜桃撅了嘴巴,“儿子不喜欢宫女伺候,有太监和嬷嬷就够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理问题还需开导才行,温皙放温柔了语气。道:“可是因为舒露,叫你不喜欢漂亮宫女了?”

小蜜桃抿着嘴唇,也不言语。

温皙轻轻叹了口气,“舒露是舒露,旁人是旁人,若是因舒露而迁怒与旁人,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小蜜桃垂着脑袋,半是哀求道:“额娘,不让宫女来伺候了好吗?儿子身边没有宫女,自然就不会迁怒她们了。”

“你在害怕!”温皙想了想,决定用激将法。

小蜜桃忽的抬起头,急忙辩解道:“儿子没有害怕!”

“若不害怕,为什么不敢叫宫女伺候?!”温皙直逼小蜜桃。

“儿子只是不喜欢!”小蜜桃被激得涨红了包子脸。

“旁的阿哥公主都有宫女伺候,独你不肯,不是害怕是什么?你害怕舒露害你,所以觉得长得好看的宫女也会害你!”温皙剖析其内心道。

“我...”小蜜桃顿时无言语对在,最后还是咬牙道,“儿子没有害怕!”

“不害怕就叫那个两个宫女从今日起贴身伺候你!”越是不喜,温皙就越要小蜜桃接近,否则这种心态会越来越严重!他长大了可还要娶妻生子呢!总不能永远绝了女人吧?

“我——”小蜜桃张了张嘴巴,顿时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温皙。

温皙只得放缓了语气,安抚道:“不是所有女子都跟舒露似的!那两个宫女是额娘亲自为你挑的人,都是出身干净,乖巧又懂事的。太监总是不够细心,嬷嬷又大多年老,不够体贴。宫女自有宫女的用处!你身边已经换了好几批了,要是再撵走了,外头指不定怎么议论你呢!难道你要让额娘为难吗?”

小蜜桃不再反驳温皙的话,而是小声问道:“她们俩真的好吗?”

“当然!”温皙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额娘亲自选的人,还会差吗?你就算不信她们,也总该信额娘吧?绿檀不就很好吗?”

“绿檀是在额娘身边多年的人,自然不一样。”小蜜桃道。

温皙呵呵一笑,“绿檀是保护你安全的人,只是人有些粗枝大叶,照顾起居难免不够细致,这两个都是细心的,你只管安心用着便是。”半是激将,半是安抚,总算叫小蜜桃不再撵人了。

午后,阿灵阿的妻子和硕惠宁格格带着长女宛姵进宫来请安,近两年作为承恩公夫人,惠宁倒是愈发勤勉了,每每要宛姵来,她是极为健谈的,进来行了礼便笑着道:“奴才听说皇贵妃去看望宣嫔娘娘了,便自作主张带着姵儿去阿哥所看了十六阿哥,十六阿哥愈发长高了,人也愈发英俊了!”

温皙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宛姵今年六岁,只比小蜜桃小一个月,比小石榴小三岁,更当初温皙怀孕时候差不多,都是在麟格去世前不久有了的。宛姵是惠宁和阿灵阿嫡长女,人长得也可爱。温皙换了宛姵过来,道:“姵儿也长高了不少!”

宛姵羞怯怯地垂首,唤了一声姑姑,然后小脸红扑扑的问道:“十七表哥在吗?”

温皙随即斜睨了惠宁一眼,她的意思何等明显,温皙如何看不出?只是宛姵似乎也是喜欢音律的人,去年进宫听见小蜜桃弹奏琴曲,便着了迷一般,来一次必要问小蜜桃在不在,若是在必要凑上去。

只是小蜜桃自从断指之后,对外人格外不信任,尤其是女人,也就对温皙和玉录玳能敞开心胸,哪怕是舒宜尔哈也只是表面和气几分罢了,虽然宛姵娇憨可爱,小蜜桃却不喜欢,尤其是他弹琴的时候格外不喜欢外人靠近,若是宛姵是表妹,他早要发火撵人了。

温皙无视惠宁的不喜,笑道:“在偏殿呢,这会儿该午睡醒了,姑姑亲自带你去。”小孩子之间,不过是一个“玩”字罢了,温皙倒没想到亲上加亲,表兄妹见亲近一些也无妨,且都是这么丁点大,也不碍得。

如今,宛姵愿意和小蜜桃走得近,温皙也乐得如此。只是惠宁不亲近小蜜桃,多半有嫌弃他的意思,而且还有一副想叫女儿和小石榴培养感情的样子,温皙便更要从中搅合了。宛姵这孩子可爱又讨喜,又是嫡亲的侄女,和小蜜桃同岁,能亲近一些也是好事。

温皙亲自领了宛姵去小蜜桃的偏殿,因康熙格外宽限了半年多时间,小蜜桃入阿哥所的时间就定在了年底,故而如今还住在温皙宫里。

温皙去的时候,香屏和宝筝两个宫女正在小心地伺候小蜜桃净手,温皙还以为他是午睡刚醒来,但见一旁已经焚了香,便晓得他是要弹琴了。

“给额娘请安!”小蜜桃施施然给行了礼。

宛姵则给小蜜桃福身行礼,“表哥好。”

小蜜桃嘟了嘴巴,不大乐意的样子,“徐姑姑就要来了,儿子要学琴呢。”

温皙道:“姵儿只在一旁听着。”

小蜜桃看了看宛姵,道:“留下来也可以,不许说话,不许出声,不许在我眼前晃荡,总之不许打扰我!”

温皙嘴角抽了抽,小屁孩,毛病倒是多!

宛姵却乖乖点头,红着脸柔柔道:“我只听着,绝对不打扰表哥。”

唉,温皙暗叹一声,宛婧这个性子一点也不像她额娘,但愿别太软和了,否则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只是宛姵真的极为乖巧,一个下午都极为安静地坐在哪儿,听了两个时辰的琴声,还一副浑然忘我,十分愉悦的样子。

惠宁却不怎么高兴,趁温皙不备拉了宛姵出去,低声教训道:“以后不许跟十七阿哥走得太近,你要多亲近一下十六阿哥。”

宛姵却垂着脑袋道:“额娘,我喜欢听十七阿哥弹琴...”

惠宁一时气结,又拉着宛婧到一旁玉兰树下,避开人的目光,才道:“十七阿哥哪儿有十六阿哥好?!你怎么傻了似的,就爱亲近他?!”

宛姵被惠宁训得眼睛含了泪珠,便吧嗒吧嗒掉起泪来,“都是表哥,”声音满是委屈,哽咽着,说得磕磕绊绊 ,“跟谁亲近不都一样吗?”

“十七阿哥的手是残的!你瞎了呀,都没瞧见吗?!”惠宁忍不住吼道。

“哇——”宛姵随即便大哭了起来。惠宁怕被人瞧见,急忙一把捂了宛姵的嘴巴,“闭嘴,不许哭!”惠宁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才略放心了些,“十七阿哥少了一根手指,就是残废!以后不许亲近他!”

却不知对面牡丹花丛里,小蜜桃恰好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26、折损寿元

温皙作为承乾宫的主人,若是在自己宫里发生的事儿都不晓得,岂非聋子?!小蜜桃自从那日,便整日把自己闷在屋里不出门了,温皙胸口也压着一口闷气,何况是小蜜桃自己呢?便吩咐道:“以后不许她进宫来了!”

温皙再去偏殿瞧儿子的时候,小蜜桃的九霄环佩琴居然也搁置起来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却还不曾睡下,守夜的宫女都困倦无比了。

烛光之下,小蜜桃正握着温皙的那支钢笔,照着温皙的字帖,一笔一划地练字,练得极为认真,以至于温皙来了都不曾察觉。

温皙微微叹了一口气,手覆在他只有四指的手上,轻声道:“别写了。”

小蜜桃一怔,“额娘怎么来了?”

从小蜜桃手上取下钢笔,看着他的中指被钢笔压得肉都凹下去一块,便心疼地揉着,“不要急,慢慢练习就好了,钢笔字比毛笔字好写。”

小蜜桃咬着嘴唇,面有哀求之色:“额娘,儿子不喜欢和硕惠宁格格,以后不要让她进宫来了好吗?”

温皙点头,可见小蜜桃是极不喜欢阿灵阿的妻子,否则也不会连“婶母”都不叫,直接称呼其身份,“好,额娘也不喜欢她。”惠宁原本也只是脾性急躁一些,只是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温皙自然对她敬而远之了,随即话锋一转道:“只是,她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因为犯不着为旁人的偏见而生气!”

小蜜桃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儿子知道,也会尽力去做到。”

“香屏和宝筝伺候得可好?”温皙柔声问道。

小蜜桃顿了顿,露出一点微笑道:“额娘挑选的人。自然都是最好的。宫女细心体贴,和太监、嬷嬷自然是不同的。”

温皙点点头,“你想通了,额娘就放心了。”

“儿子想入读!”小蜜桃忽的说出了这句话。

温皙微微一愣。道:“不是说好了,年底再搬去阿哥所吗?你不是也想多点时间学琴吗?要是入读了,空闲时间就很少了。”

“儿子...总要入读的,晚了怕更会被落下。”小蜜桃直直望着温皙道。

撷芳殿读书的,不只有阿哥,还有不少近支宗室子弟,都是六岁就入读,所以也有些是和小蜜桃同龄的,小蜜桃自然是怕落后于同龄人。他这副不服输的劲儿。倒是和小石榴如出一辙。只是他这样坚持。温皙也只能答允了。便与康熙说了。择日叫他搬去阿哥所。

又送出了一个儿子,身边只剩下了玉录玳,温皙便觉得空落落的。承乾宫没了小蜜桃的琴音,仿佛少了什么似的。以前他学琴。温皙还觉得有些吵,如今突然没了那个声儿,倒觉得太安静了。这个儿子,也要长大了——温皙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书房有小石榴照顾着,只是温皙生怕因为惠宁的那些话,叫两兄弟生了嫌隙,后来见每日两个儿子都是同进同出来请安,亲密更胜以往,温皙便安心了。

这一日请安过后,太后竟然留了温皙下来,倒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因宣妃成了药罐子,身子时好时坏,也不能常常来慈宁宫陪伴太后了,还要有舒宜尔哈承欢膝下,太后老太太总不至于寂寞。

温皙瞧太后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笑道:“太后放心,臣妾瞧今日宣妃起色好了些,想来不日就会痊愈的。”

“哀家想说的不是宣妃...”太后顿了顿,头上的一色金镶红宝石的头饰华贵无比,映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进来皇帝政务忙,没时间来后宫就罢了。宣你去侍寝也无妨,是除了皇后,嫔妃不得在养心殿过夜,是祖制。”

温皙脸上笑容烟消云散了,康熙年岁渐长,对温皙的宠爱却是日渐浓厚了,前朝事务忙碌,便每每叫了温皙过去,不免忽视了其他嫔妃,温皙愈发呈现独宠之事,故而太后有次说。温皙只得低头,道:“臣妾谨记。”

太后语气倒地还是温和的,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当着其他嫔妃的面说,又谆谆道:“皇帝宠着你,必然是你比旁人好,只是若一人独占恩宠,便会为六宫所怨妒。哀家今日不是训责你,而是教导你。”

“臣妾...明白。”温皙语气是极为低缓的,虽然心里在每每抱怨康熙把她叫去熬夜,可是她到底还是巴巴地去了。

“哀家瞧着皇帝这几日脸色不大好,身为嫔妃你也该劝着点,皇帝不年轻了,哪能跟年轻时候似的?召幸太多,于龙体无益!”太后语气略沉重了些。

康熙脸色不好吗?这点温皙倒是不曾注意,这段时间只关心小蜜桃进了阿哥所是否适应那里的生活,去撷芳殿读书是否读得进去?等等,这几日傍晚被康熙叫去养心殿,也是早早睡下,康熙也没闹腾她,好似是真的不怎么舒服了。

温皙不得不承认太后的话有道理,自从去年,康熙就好似突然生龙活虎了,温皙当时也未曾多注意,明明听说他征讨葛尔丹的时候还受了点伤,精力有所衰退,只是突然精神了,温皙也只以为他是调养的好,现在想来,倒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了。

正沉闷着,忽的慈宁宫首领太监突然急匆匆来报,说康熙今日在早朝上晕倒了!太后登时吓得魂不附体,便也无心跟温皙说什么了,二话不说便往养心殿去。温皙急忙跟随在后头。

养心殿的后寝殿,几乎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都来了,太后和温皙来的时候,太医刚给康熙施针完,康熙已经转醒过来,却是有些茫然,“朕...这是怎么了?”

太后走进了前。口呼一声阿弥陀佛,“皇帝醒了就好!皇帝最近也没好生保养自身,竟然在朝堂上晕过去了!”

康熙似乎有些眩晕和头疼,深深皱着眉头。哦了一声,“叫皇额娘担心了...”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用力晃了晃,好似里头有什么东西。想要晃出来似的,语气却轻描淡写:“朕不过是这几日没休息好,无甚大碍。”

太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觉着皇帝既然醒了,必然是无大碍了,又看了看温皙,道:“皇贵妃留下来伺候吧。”随即声音里去了大半的温和,“皇帝身子不好,近几日就不要叫嫔妃侍寝了!”

康熙眉头因疼痛而深深锁着。人仿佛了也老了好几岁。脸色也不正常地苍白着。却还是道:“这几日皇贵妃不过是伺候笔墨罢了,皇额娘多想了。朕是早先就不太舒服,是自己没上心。只以为是一直熬夜的缘故,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人就迷迷糊糊了,头也疼得厉害!”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皇帝也老大不小了,有太子孝顺,还有那么多上进的儿子,也该叫自己轻松些才是。”朝政的事儿,太后不敢太插手,只能这么略略提醒一句。

康熙因头疼眼睛都睁不大开,只道:“就叫太子监国几日吧。”说完话,康熙又十分疲惫地深深锁着眉头,锁得皱纹深如许,如一条条沟壑,这样的疲惫与苍老是何时有的?温皙静静望着,以前竟然不曾察觉。

太后点了点头,留了温皙伺候着,便回去了。

温皙伺候着康熙睡下,放下幔帐,深深觉得不对劲。似乎康熙这几日就格外疲惫,只是温皙心不在他身上,不曾多注意罢了。

现在的太医院稽首是秦太医,秦太医是已经致仕的古承宗的弟子,也是年近半百的年纪,此时出了一头的冷汗,瞧瞧走到温皙跟前,躬身压低了声音回禀道:“贵主子,皇上的龙体...似乎有毒素淤积。”

他的声音极力压低,生怕被旁人听见了。温皙却是悚然一惊,急忙问道:“皇上怎么会中毒?!”

秦太医擦了擦一头的汗水,焦急的话语里透着畏惧:“其实也不能说是中毒,以老奴多年经验来看,皇上体内的应该是朱砂。”

朱砂?!!温皙恍然瞪大了眼睛,康熙难道在吃方士丹药?!否则怎么会叫朱砂进入体内?!在这个时代人观念里,朱砂是无毒之物,但实则却是一种慢性毒药,少用些的确能使身体强健,生龙活虎,但是用得久了,用得多了,便会损伤五脏六腑,折损寿元。

温皙暗暗揣度,康熙服用这些东西只怕最少也有一年了!也是康熙去年以来生龙活虎的根本原因!人日日批折子到夜半子时,还要跟温皙在帷帐之内欢好一番才肯入睡,温皙困倦至极,也没察觉康熙身体的异样,还只以为是他调理得宜的缘故呢!没想到竟然是服用了含有朱砂的丹药!

秦太医也是脸色极白,自然是被吓出来的苍白如土,却也束手无策,“皇贵妃请好好劝劝皇上吧!皇上五脏受损不轻...已然是折损了寿元了。”秦太医咬牙说出了实情。委实是朱砂之毒,难以诊断出来,等到能诊出来的,便已经是深受其害了。

“折损...寿元?”温皙唇齿有些发颤,还未来得及问秦太医到底折损了多少寿元,康熙便又醒了过来。

温皙急忙扶了康熙起身,后背给垫上一个软枕,唤了底下太监端了参汤过来,问道:“皇上感觉好些了吗?”

康熙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朕...”随即一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袋沉沉的,难受的很!只是闻着你身上的味儿便觉得舒服了些。”

温皙身上的味儿自然有从空间里带出来的气息,自然是有用的,若不是四下都有人,温皙也想着在他帐中放一些雾气会好一些。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27、夺嫡展开

温皙吹了吹参汤的热气,小指一划,划过碗中,极快地滴了几滴灵泉水进去,温声道:“皇上喝点参汤吧。”

康熙摇摇头,脸色还是十分不好,语气也很无力:“朕没胃口,什么也不想用。”

温皙还是舀了一勺送到康熙嘴边,“参汤里加个甘草,反而有些甜,皇上尝尝吧。”

热气逸散飘入康熙鼻孔中,康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舒缓了几分疼痛,“味道不错,好似跟以前的参汤不同。”

温皙笑道:“是啊,臣妾说了,加个甘草。”这才一勺一勺喂着康熙用了一碗参汤。

康熙喝完了神堂,似乎眉头舒展了些许,略睁了睁眼睛,唤了李德全过来,吩咐道: “把朕的药取来。”

李德全低声应了,少卿便捧来了一个紫檀木云龙纹的锦盒,打开了道:“皇上要服几粒仙丹?”

“仙丹?”温皙微微一惊,便见那锦盒中整整齐齐放着十几里朱红如血带着点金色的丹药,颗颗有拇指般大小,混元透着点光泽。

“朕今日身子不爽,就多服用几粒吧。”

见康熙正要伸手去取,温皙赶忙拦住了,“皇上一直在服用这个东西吗?”

康熙微微一笑道:“是江西总督噶礼向朕极力推荐了一位隐士,于炼丹上颇有本事,炼出来的金丹朕用了感觉不错。”

温皙急忙从康熙手中夺了那一粒,放在鼻孔见细细嗅着,不错。虽然具体成分不好辨别,但是里头有足量的朱砂!温皙的眉头愈发拧了起来,康熙素来不信方士,曾经也对前明万历皇帝醉心丹药而有所鄙夷。怎么竟然服用起这种东西来了?

“这东西固然不能和你的那一粒比,朕不过是想着延年益寿罢了。”康熙一手又揉着自己有些眩晕发痛的额头道。

“皇上,”温皙沉了声音,“这东西果真有效吗?”

康熙呵呵一笑。“放心吧,朕不会胡乱服用。当初噶礼极力举荐了此人,朕也心存怀疑,可别是欺世盗名之辈。这些丹药朕可都是私底下安排人试用过的,能使人精力倍增,朕才用。”

“皇上难道忘了福寿膏之害。”温皙深深皱着眉头道,福寿膏初食飘飘欲仙,数次之后便此生都欲罢不能,且残损身体。虚耗五脏。使人孱弱病恹。乃至置人于死地!早年孝庄驾崩后,康熙便着力禁除福寿膏,如今已经不见此物了。

康熙指了指丹药。道:“此物所用药材皆是朕暗中名内廷供给,并无有害之物。”

“里面是否有朱砂?”温皙追问道。

康熙点头。“正是有一味朱砂。”炼丹,朱砂是必用之物。

温皙直直看着康熙,“皇上若信臣妾,就不要再服食丹药了,朱砂是有毒之物!虽能振奋精力,却也虚损五脏六腑!”

康熙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反而笑问道:“朱砂怎会有害?”

朱砂当然有害,温皙就是用朱砂几乎弄死了乌雅氏,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此物之害,虚损五脏必然折损寿元,长此以往,不但不能延年益寿,反而会老得更快!康熙此时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几许。

温皙转身吩咐李德全道:“去一罐朱砂,再去犬舍抱一只狗来!”

朱砂色泽如血,故而以朱砂炼制出来的丹药比朱砂含量的不同而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红,这些丹药鲜红无比,可见是所含朱砂分量不少,只是的确也有一些好药,却并不足以中和朱砂之害,服用一时半会不会置人于死地,故而温皙要纯朱砂来做试验。

小喜子从犬舍抱了一只四五个月大的西施犬送,浑身毛色雪白,滴溜溜着可爱的眼珠子。

温皙咬了咬牙,将朱砂加些许水,团成几颗药丸,强行塞进西施犬口中,这东西自然不好吃,小东西强力反抗,小喜子急忙按着它。

服下不过一会儿,西施犬先是一阵精神振奋,仿佛吃了激素似的,乱碰乱跳,弄得小喜子都抓不住。西施犬嗷嗷叫着,上蹿下跳,弄得养心殿一片乱七八糟,好几个太监上来捉,都捉不住,最后还被它飞窜出了养心殿。

康熙深皱着眉头,也觉得不大对劲。

约莫一刻钟,小喜子把西施犬给捉回来了,只是这只原本可爱的小狗,如今已经翻了白眼,口吐白沫,随即便在康熙目光之下僵直了四肢,没了气息。

温皙这才叫人收拾了西施犬残尸,道:“朱砂原为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才能危害脏腑,只是若一味加大药量,便会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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