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54
温皙抬了抬眼皮,“让她们看吧,还能看出花儿来不成?”又嘱咐道:“叫人好好看着玉录玳,不许随便往外跑!”
这个死丫头,心野了,居然敢趁着去慈宁宫请安的空档,跑去跟曹顒幽会!也不怕被人发现了,被人传成什么难听的话呢!那日回来,玉录玳只是说自己去临溪亭看风景,却听到了密嫔和昭贵人的密议,温皙又岂是傻子,这妮子从来不会说谎,一说谎就脸红。那日她打扮得那么好看,一副幽会情郎的模样,温皙本就怀疑。故而叫竹儿去拷问她闺女绿痕,绿痕这小丫头就把实话全都给吐出来了,温皙二话不说就把这死丫头禁足了。
倒也亏得如此,温皙才晓得昭贵人原来是双料间谍,朝她透露佟嫔的一举一动,又与密嫔不知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原本,她爱当几重间谍是她自己的事儿,温皙也懒得理会,只是她的手谋算到老娘头上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主子,自从佟嫔有孕,您就一直称病不出门了,这不大好吧?”竹儿小心地提醒温皙。
温皙捏了一枚腌渍地风味十足的蜜饯海棠。慵懒地道:“有什么不好的?”她们想把佟嫔这一胎推到温皙身上,温皙自然要避免一切惹上骚的可能性,什么东西不送,也绝不和佟嫔碰面。只是——温皙虽然晓得她们要打什么算盘。也早早叫人盯着永和宫和景仁宫,没想到这么快就爆出佟嫔有孕,而且是已经都四个月了,据说胎像十分稳固。
入冬这个月。温皙觉得自己都快躲懒成冬眠了。不知道她们具体要耍什么花招,温皙只要以静制动了,佟嫔那边自然是处处得意显摆,昭贵人作为她宫里人也收敛了锋芒,不再敢与她针锋相对,密嫔就更不用说了,老实得跟个大好人似的。
“婧儿那边还好吧?”温皙随口问道。
竹儿笑盈盈道:“七福晋胎像稳固,月前你不才遣胡语去瞧过吗?”
“倒是成妃愈发忙活了,婧儿身子重了。暖儿便送进宫给成妃亲自照料。”温皙脸上挂着笑容。只是这样的忙活。成妃却是乐在心头脸上,她自是盼着能一举抱个嫡孙,那边都亲口答允宛婧了。只要一举得子,以后就不会给七贝勒府塞人。
到了上午。温皙也懒得起身,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要午睡一会儿,没想到小鹿子匆匆来报说康熙过来了。倒叫温皙吃了一惊,这会儿他不应该去景仁宫看佟嫔才对吗?只得赶紧起来,稍稍梳洗一下,出殿门迎驾。
康熙轻车简从过来,只带了几个贴身的太监,徒步过来,衣帽上沾了不少飞雪。
温皙行了个常礼,疑惑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康熙只轻轻一笑,携了温皙的手一起入殿,语气温和道:“这么冷的天,何必亲自出来?手都冻得发凉了。”
叫竹儿端了奶茶,和康熙一起徐徐饮了一杯,暖了胃。因许久不出门,温皙自然懒得盛装打扮,穿得很家常,发髻是寻常的架子头,衣裳是温雅的丁香色,好似寻常人家的夫人。
康熙入暖阁,看了一眼吃了大半的蜜饯、点心,颇有无奈之色:“你还要称病多久?”
温皙耸耸肩,道:“等佟嫔生了吧。”——或者小产了。
“还在吃味吗?”康熙伸手拧了拧温皙的鼻尖,道。
温皙急忙摇头:“才没有!”——她只是怕惹上骚罢了!
康熙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朕一直叫人暗地里给佟嫔服用避喜汤...这次是意外!”
意外这种事情,每每会发生,连后世都做不到百分百避孕,何况是清朝呢?只不过温皙可不觉得佟嫔有孕是意外。康熙虽然看重母家,也一样防备着外戚,故而不许佟嫔有孕。
“佟嫔是庶出,且她多年一直安分。”康熙缓缓道。
康熙的意思,温皙明白,佟嫔不是当年的佟贵妃,且康熙把当年佟贵妃所生的小公主夭折的账算在了自己头上,故而他没法再一次叫佟嫔生不下来。只是康熙叫她生下来,她就一定能生下来吗?温皙抱有很大的怀疑。
见温皙不说话,康熙只久久注视着温皙仿佛浑不在意的面庞,道:“胤禄、胤礼都长大了,你有没有想过再养一个孩子?”
温皙立刻狠狠摇头,道:“臣妾不想养别人的孩子!”康熙就算允许她生,也不见得允许她养!但是你也别把目标放在老娘身上啊!
“那...”康熙犹豫了许久,才到:“就成妃吧。”
“成妃?”温皙一愣,是了,也只能是成妃了,若要养佟嫔的孩子,必然是身份不能低于她的,也就五妃那几个了,宣妃一副明天就要死了的样子,惠妃的大阿哥已经在和太子针锋相对,康熙不想叫大阿哥势力继续膨胀,有朝一日威胁太子地位;荣妃的三阿哥也颇有自成一党的架势,康熙也不会给三阿哥再加助力;宜妃已经有二子,亦是不宜在养育皇子;也就成妃最合适,七阿哥不搀和哥哥们的争斗,只过自己的小日子,更何况他有腿疾,无望大位,是康熙最放心的儿子了。
“若她的生的是阿哥,就抱给成妃养着,”康熙顿了顿道,“介时朕会晋她妃位作为弥补。”
“若生的是个公主呢?”温皙接口问道。
“那就叫她自己养着!”康熙这话说得颇有轻松之态。
“要是...”温皙看着康熙的脸色,“要是有什么意外呢?”譬如生不下来,小产了呢?
康熙脸色一凝,道:“太医说她太想稳固,不会有什么意外。”
温皙这才晓得,自己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了,急忙弥补道:“臣妾只是觉得佟嫔突然有孕...叫臣妾想起了当年的嘉嫔!”嘉嫔,也就是伊尔木,她第二次有孕时候应该说是柔嘉公主,用了伊尔木对医药上的才能,使自己强行有孕。
康熙面色更加凝重了,却道:“给佟嫔看顾胎像的是朕派去的太医。”
温皙淡淡地哦了一声,莫非佟嫔的胎真的十分稳固?!毕竟想要收买康熙的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温皙默默算了算时日,密嫔和昭贵人密谋的时候,佟嫔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只是一直对外保密,只是被昭贵人洞悉了,故而才与密嫔筹谋,要弄掉佟嫔这一胎然后嫁祸给她?只是不知,接下来,她们会如何出牌呢?
温皙径自脑袋里转着玩,忽的被康熙一把搂在了怀中,热热的语气扑在她脸颊上,“朕并不想叫她有孕...只是既然有了,朕总不能——”康熙的语气骤然一凝,“自从你三十二年生了胤礼,后宫嫔妃再无所出,外头已经有些不好听的流言了。”
算来也有六年了,比起康熙以前的种马能力,六年里嫔妃没有一个怀孕,的确能够叫外头的人置疑康熙的能力。不过温皙却恨不得翻白眼,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了,生不了就生不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指望你跟二十岁似的那么厉害吗?!
“朕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康熙愈发抱紧了温皙,“你当初怀着胤礼的时候,朕答允你的...没有做到。”
“皇上答允臣妾什么了?臣妾早不记得了。”把康熙的话记在心里,那才叫蠢蛋!
康熙沉沉叹了口气,“朕答允过你,不再叫其他嫔妃生养,朕...又食言了。”
又食言了,是了,康熙已经不是第一次食言了。鼻子有些酸溜溜的,温皙趴在他肩膀上,只淡淡道:“臣妾并没有当真,所以皇上也不必愧疚。”话一出口,温皙只觉得自己被他骤然发力的手臂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你特么滴发什么疯?!老娘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蓦地,康熙松了手,垂首凝视着温皙憋得发红的脸蛋,道:“佟嫔这一胎一定要生下来,你若想养就抱来,你若不想要就给成妃养着。你若不喜欢佟嫔晋封,朕就叫她还在嫔位上。”
康熙不由得细细咀嚼着康熙的话,随即皱了眉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臣妾会害佟嫔的孩子吗?!”话说出口,不觉中便带了火气!若是再后世,自己老公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早该抡起大棒子揍死了!!
“朕不是这个意思!”康熙亦蹙了眉头。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温皙的语气愈发冲了。
“朕知道,你不喜欢佟嫔。”康熙凝视着温皙几乎要冒火的眼睛,“因为懿婉的关系,你一直厌恶佟嫔,只是舒露做错了事,朕自会惩罚她,与佟嫔无关。”
温皙不由得冷笑,自从回宫,她一直以为康熙不会疑心她!没想到,终究还是疑心了!曾经的温情脉脉,真的差点叫人沦陷!
PS:
玉录玳那么讨人厌吗?泪奔,掉了好多订阅。但愿能涨回来吧,再不敢写这妮子了。继续宫斗吧。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70、佟嫔有孕(下)
“.....唯有你,朕是真心想要你做朕的妻子!不是为了政治,不是为了江山,不是为了朝堂稳固!只因为你是朕心爱之人!”
当初的话,言犹在耳。
当初...真不该动心,不该信以为真。
好不容易被暖了的心,又一次被他冷着了。一个视你为“心爱”的男人对你说,不要去伤害他的另一个女人,真是叫人冷心!
胸腔中有某种酸涩几欲上涌,内心如何,面色却是愈发冷淡而疏离的表情,唇齿见吐出来的话仿佛不带有丝毫温度:“臣妾不会害佟嫔,请皇上放心。”温皙几乎是一字一顿,将自己要说的话极为清晰地说了出来。
康熙不由一阵,恍若失神般看着温皙,嘴里喃喃:“朕...”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眼睛却迷离似的看着温皙仿佛由春日暖暖变为寒冬腊月的目光,仿佛亦被那冷淡的语气给冻住了。
温皙的唇角扬起一愣冷色的弧度,眉眼骤然生了讥讽之意:“怎么?皇上不信?!”殿外寒风呼啸,仿佛不是初冬,而是隆冬,手中的暖炉温度已经降了下去,一如她渐渐冷却的心,温皙仰头道:“臣妾唯以此性命立誓:若害佟嫔腹中之子,必不得...”
“嘎珞!别说!”康熙的手在温皙的誓言未曾说话之前便捂住了她的嘴巴,他急忙道:“朕没有不信你!”
捂住温皙嘴的那只手似乎在隐隐颤抖,对上他那双含了悔恨和愧疚的眼睛,温皙此刻已经无法被他所感动了。只淡漠地道:“臣妾累了。要歇息了,皇上请回吧。”
康熙双手落在温皙肩膀上,紧紧凝视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现在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意义呢?伤了人,再来关心一下。又怎么还会感动?温皙轻轻拂去他落在自己肩膀上厚重的双手,道:“臣妾遵旨。”
紫禁城的冬天,一日冷过一日,但是承乾宫却好似一日热过一日。康熙来得更加频繁了,昔日新宠昭贵人被冷落在一边、多年恩宠不断的密嫔也不再恩宠,脸有了身孕的佟嫔也冷冷清清,康熙一日一次地造访承乾宫,害得温皙只能“病愈”了。
既然,“病愈”了,不可避免的便要定时来慈宁宫请安。月前,宣妃的薨逝很太后很大的打击,如今看来跟老了十岁似的。精神似乎也不济了。
太后有些疲惫的目光落在温皙身上。不禁生了几分不满。还是忍着道:“皇贵妃病好了?”
温皙循着规矩道:“多谢太后挂念,已经痊愈了。”
“痊愈了就好,也省得皇帝日日担忧。要日日去瞧!”太后的话已经十分不满了,她最见不得的便是专宠二字。
温皙本就心里不舒坦。听太后如此说,心中更加犯了气性,又不是老娘叫他来的,是他自己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的!揭都揭不掉!
嫔妃们齐齐静默,没有一个插话的。温皙也不欲跟老太太斗嘴,只低头什么都不说。
太后却好似闷了一口气,许是从科尔沁开始便闷着了,故而一旦发泄出来,碎碎念起来就没完没了:“皇上要操心国事,已经够烦劳的了!身为嫔妃,决不可叫皇上再多烦忧了!人吃五谷杂粮,都难免生病,生病了要宣太医,不是缠着皇帝!宣妃病重的时候,也没见她缠着皇帝不放!”
“回太后!”温皙忽的抬起头来,“不是臣妾缠着皇上,是皇帝一定要去臣妾宫里!臣妾也劝过皇上了,皇上不肯走,臣妾总不能把皇上轰出去吧?!太后要是不信,大可亲自问问皇上!”
次奥!温皙实在不想跟老太太斗嘴,只是她一副找茬的架势,温皙也不是受气包!!
太后估计这辈子也是头一次被晚辈这么顶回去,登时脸都气得涨红了!手指都颤巍巍地指着温皙,“你、你——”嘴里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太太是觉得十三阿哥的玉牒已经修改了,她便没有用处了,才要卸磨杀驴的吗?!还是因为康熙天天去承乾宫,近来慈宁宫请安的次数少了,才叫她不满的?!
只是今日嫔妃们一个个都安静得很,跟哑巴似的!温皙侧脸睨了站在后头一声不吭,扶着自己五个月大肚子的佟嫔,垂着脸,仿佛木头人似的。以前的时候,佟嫔不是最爱跟她挑刺吗?怎么如今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哑巴了?
惠妃、宜妃、荣妃、成妃几个这才上去安抚太后,口里只道“太后息怒”、“太后别生气”,却对刚才温皙大不敬的话丝毫不发表意见。
成妃柔声道:“皇贵妃说话直了些,太后别放在心上。”得,这意思就是说皇贵妃说的话没错,只是不够委婉罢了。成妃已经是温皙的铁杆一党,温皙的侄女宛婧刚刚给她生了个大胖孙子,她自然要竭力维护温皙。
太后当即横了成妃一眼,又将目光放在惠妃、宜妃、荣妃几人头上,太后只觉得这几个和皇贵妃之前都有所不和,故而寄希望于她们了。
惠妃急忙笑道:“太后您不知道,弘昱可乖了,又长胖了呢!”惠妃说的是她最心爱的大孙子,一说到弘昱,便忍不住眉飞色舞。
荣妃、宜妃见状急忙也说自己的孙子如何如何,荣妃已经有两个孙子了,弘晴和弘晟都是嫡福晋董鄂氏所出,几个庶出的都夭折了;而五阿哥胤祺的侧福晋已经生了他的长子,如今都四岁了。说完了自己孙子,又你一言我一语跟成妃贺喜,成妃也是刚刚抱了大孙子,七阿哥胤祐的嫡长子,被康熙起了个有趣的名字——红薯,啊不,是弘曙。
而太后老太太仿佛被撩在了一边儿。四妃如今都是要抱孙子的人了,与其在意康熙来不来,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儿子和孙子吧,反正她们都老了,还能争得过年轻貌美的吗?!
太后一副好似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表情,听了一通四妃们的废话,目光逡巡过几个嫔,定嫔是个木头,没用的!慎嫔,也是皇贵妃一党的!良嫔,辛者库出来的奴婢;密嫔,小脚汉人,后两个老太太最瞧不起了!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大着肚子的佟嫔,最近不知为何犯了哑巴。
于是,太后老太太极其和蔼地叫了佟嫔上前来,一张脸浑然不似平常不待见佟嫔的样子,仔仔细细地问了佟嫔的胎像十分稳固,是否孕吐,有没有不舒服云云。
佟嫔也变了人似的,十分娴静地答了,“嫔妾一切都好,劳太后挂心了。”
“那就好!”太后拖长了腔儿,“你怀着身孕,格外辛苦一些!皇帝也是的,怎么也不常去景仁宫走走看看?”
得,这话是想要叫佟嫔跟她打擂台吗?温皙挑了挑眉头。
佟嫔却好似一夜之间身上的刺儿都没了,十分温婉地笑着:“嫔妾胎像稳固,自然不必皇上操心。而皇贵妃病了那么久,皇上多关心一些也是应该的。”这话说得,好似与温皙是多少年的好朋友似的。
温皙不由微微吃惊,佟嫔有了身孕,人显得略略发福一些,脸色还好,不过眼下擦了厚厚的脂粉,可还是有些遮盖不住乌青,可见是没有睡好,所谓的“胎像稳固”不知是搀了多少水分在里头。温皙的精神力急忙从她腹部扫过,不由得凝住了眉头,佟嫔的胎,的确可以用“十分健康”来形容,只是却仅仅是孩子健康,佟嫔内底子却不正常地虚透了!
连素日里惯爱在太后面前,与温皙相争的佟嫔都如此迥然不同,温皙猜得到,原因在她的肚子上头。佟嫔的年纪,论理正是怀孕的好时候,且她素来健康,怎么会一怀孕,就不健康了?显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吸走了她太多的养分,佟嫔的身子已经不堪负重了。
连佟嫔都这么说了,便是无人与太后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太后的脸色很难看,只得叫嫔妃们都散去了。
刚刚走出慈宁门,佟嫔便在后头扬声道:“皇贵妃请留步!”
温皙脚下一顿,却下意识地与她隔开半丈远的距离,免得出了什么事儿要赖到她头上。佟嫔亦没有太靠近温皙,福身行了一礼:“嫔妾是否可去皇贵妃宫中叨扰一二?”
温皙扫了一眼佟嫔的脸色,的确有些不正常的苍白,虽然用脂粉掩盖得很好,只是底下透出来的虚弱却掩盖不住了,温皙道:“佟嫔脸色不大好,还是早些回自己宫里好生养着吧!”
“皇贵妃!”佟嫔忽的上前一一步,拉住了温皙的袖子,眼中含泪哀求道:“皇贵妃救救嫔妾吧!”
她如此拉着温皙,温皙倒不好有什么举动,免得被什么人看在眼里,说是她推了佟嫔,那可真是有口莫辩了,只做面色平静道:“佟嫔胎像稳固,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比较好。”
佟嫔脸上露出一抹惨笑:“一开始,嫔妾也觉得自己胎像稳固,只是月份大了,孩子到底好不好,嫔妾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感觉不到?”说着哀求地看着温皙:“嫔妾自知得罪皇贵妃的地方很多,只是嫔妾如今,除了求您,别无她法了!”说着便噗通跪在了雪地上,“皇贵妃救救嫔妾的孩子吧!”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71、太后的不满
温皙急忙一把将佟嫔给扯了起来,在人来人往的关键地方,佟嫔这是要逼着她非救她不可吗?!温皙心下掀起一阵恼怒,横眉道:“佟嫔倒是好算计!!”
佟嫔咬唇道:“嫔妾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孩子,宁死也要保住她!但求皇贵妃援手,嫔妾感激不尽!”
温皙冷冷一笑:“你自是好算计!只是本宫凭什么要如你算计一般去救你?!”
佟嫔面上带着一缕决然,“嫔妾视这个孩子胜过自己的生命!若是孩子没了,嫔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好啊,居然敢威胁老娘?!温皙压低的声音含着几缕杀意:“你就不怕本宫叫你母子俱亡!”
佟嫔一震,眸中透着恐惧,随即又化作坚毅之色,复又跪下来:“皇贵妃只要肯救嫔妾的孩子,嫔妾的性命便是皇贵妃的!”
温皙微微一愣,佟嫔的话她的确无法不动容,却不得不防备,见成妃从慈宁宫走出来,便对佟嫔道:“你与本宫一同去成妃宫里坐坐吧。”
“是!”佟嫔一喜,急忙爬了起来。
长春宫。成妃带着疑惑扫过佟嫔的肚子,又看向温皙。
时间有一瞬间的凝滞,温皙只淡淡道:“佟嫔的胎到底如何?”
胡语跪在一侧,为佟嫔已经诊了快半个时辰的脉,温皙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自然了,最焦急的当属佟嫔本人了。
胡语缓缓垂下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佟嫔吓得急忙拉住胡语的手:“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难道真的保不住?!”
胡语眼中透着几分不解。道:“佟嫔娘娘的胎像十分稳固。”
“哦?”温皙挑眉道,“可是本宫怎么瞧着佟嫔脸色有些虚弱?”
胡语道:“不错!佟嫔娘娘的身子很虚,胎儿却很健康!所以奴才觉得很奇怪,不知娘娘何时觉得身子有所不适的?”
佟嫔扶着自己的肚子。“自从本宫有孕,一直都很稳当,大约是四个半月的时候,才觉得身子愈发不济。孩子也很闹腾,太医只说是寻常胎动!但是本宫感觉得出来,这根本不是胎动所致!太医也诊出本宫有些虚弱,故而一直在安胎药里加了温补的药,可是本宫还是一日比一日疲惫!孩子更是总是整夜整夜胎动!”
胡语凝眉道:“娘娘的胎,似乎是一早就埋下祸根,只是胎儿小的时候,不曾察觉罢了!娘娘如此反常,想必太医也发觉不对劲了。”
温皙接口道:“可惜。原本好端端的胎。突然就不好了。太医如何敢说出来?!说出来了,岂非是他们的过错?!”保不住皇嗣,可是不小的罪名。
佟嫔自察觉了身子不对劲。便叫娘家人也送了一个懂医术的嬷嬷进来,诊出了她的孩子有所不妥。只可惜嬷嬷隐晦地建议她早点去了这个孩子,否则月份越大,她无以供给,必然母子俱亡!佟嫔如何舍得没了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孩子,故而目标便放在了皇贵妃宫中的医女身上。
“敢问娘娘,是如何有孕的?”胡语定定问住了要害。
佟嫔顿时面有躲闪之色,不肯开口。
温皙笑道:“是啊,本宫也很好奇,佟嫔你是如何有孕的?”康熙不是一直叫人给她下了避喜的汤药吗?佟嫔倒是有本事!
“是...是昭贵人!”佟嫔咬牙道,“半年前,她献给了嫔妾一张药方!说只要持续服用,就一定会有孕!”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片,递给了胡语。
胡语仔细瞧了许久,才凝住了眉头,道:“的确是个有助于怀孕的药方,服用本无不妥,只是...药性与避喜汤相冲!”
佟嫔微微一震,“二者相冲会如何?!”
“会如何...娘娘不是感受到了吗?”胡语看着佟嫔的肚子道。
佟嫔一震,心中立时狠毒了昭贵人,急忙拉着胡语的手,面带祈求之色:“你一定有办法保住本宫的孩子对不对?!”
胡语不敢回答,目光望向温皙。
温皙定定道:“你只管说便是了。”
胡语垂首道:“娘娘的胎可以保住。”
佟嫔骤然绽放出笑颜,“果真?!”
“只是——”胡语顿了顿,“娘娘才五个月身子就已经开始虚弱,胎儿汲取母体的营养,娘娘的身体恐怕会很难供养得起,就算奴才帮娘娘撑到临盆,那娘娘自己...”
胡语的话说得很清楚,佟嫔眼中忽的黯然弥漫,手格外依恋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许久才道:“只要能保住孩子就好。”
于是,佟嫔起身,跪在温皙脚下,恳求道:“求皇贵妃,帮嫔妾保住这个孩子。”
温皙嘴角一扬,笑道:“本宫为何要帮你?”
佟嫔微微一愣,仰视温皙道:“母亡子存,对皇贵妃并无半点坏处。”
“可也没有半点好处。”温皙接口道。
佟嫔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嫔妾这个孩子,就是皇贵妃的好处。若嫔妾死,这个孩子便是皇贵妃的。”
“本宫对别人生的孩子没有半点兴趣。”温皙语气淡淡道。
佟嫔旋即有些急了:“那皇贵妃到底想要什么?!”
“本宫想要什么?”温皙呵呵一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想好了,本宫便会叫胡语为你保胎,想不好,你就听天由命吧。”说话,温皙便于成妃说了句告辞,便叫胡语扶着回宫去了。
看样子,怀孕能增加人的智商,而温皙觉得以佟嫔现在的智商会明白她想要什么。便不点名,施施然回宫去了。
承乾宫,温皙回去的时候康熙正在她的暖阁里。斜身躺在她最喜爱的美人榻上,吃着她最爱吃的点心,见温皙进来,便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温皙顿时没了好脸色。一福身行了个不甚周全的礼:“皇上万福,皇上前朝不是忙得很吗?怎么这么有空?”
康熙起身推了那盏奶茶到温皙跟前,道:“天冷,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子。”
“多谢皇上。不过臣妾一点也不冷。”温皙以冷淡的态度回应康熙。
康熙却也丝毫不恼,反而愈发温柔:“这些日子怎么不见玉录玳出门?朕听说是被你禁足在偏殿学女红了?”
温皙道:“皇上不是说了,她的性子最该好好磨一磨,臣妾奉旨而行罢了。”
康熙呵呵一笑,“那丫头最是跳脱,如今可要闷坏了!你也别太认真了,朕瞧着那样就挺好的,朕的女儿也无需个个都像齐不琛似的!”
温皙如今对康熙龙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是一种无视的态度。自从那日便不曾给过康熙好脸色。这厮倒是脸皮厚得很。每每舔着脸凑上来。今儿早在太后跟前说的话。全都是大实话,是康熙自己要来的,来了就赖着不走。太后还偏偏一副看待宠妃狐媚子的眼光看待温皙。温皙自然有火气。嫌康熙老来承乾宫,有本事你叫他别来啊!没本事在哪儿瞎嚷嚷啥?!
心里正在暗骂太后闲着没事找事儿干。你吃香的喝辣的,好好过你的日子就是了,干嘛老来找老娘的茬?!康熙的手瞧瞧落在温皙的手背上,柔声道:“皇额娘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改日朕会跟她去说。”
咦?温皙疑惑地看了康熙一眼,靠!这厮在自己老娘哪儿居然也有眼线?否则怎么这么快就晓得了?!便道:“太后是怨恨臣妾不同意将碧儿许给奇塔特。”想来,她与太后的嫌隙是从科尔沁便有了的。只是太后态度是在宣妃死后才有了这样大的逆转的...难道还有其他的缘故?
“还有胤祥的婚事。”康熙补充道。
“十三阿哥的婚事?不是还没指婚吗?!”十三阿哥既然是宣妃的儿子了,那必然就需要守孝三年,不能议亲了,自然以此为理由拖延着就是了!太后也没有理由因此不满呀!
“马尔汉的女儿教养不错...”康熙顿了顿,“宣妃看人的眼光不差。”
宣妃临终前的确向她托付,那木看重了工部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马尔汉早年军功卓著,不过如今只是个闲散工部尚书,官位不低,但权力不大,不会引人忌惮,兆佳氏又是礼仪咸备的大族,教养出来的女儿自然不会错,宣妃看重的是马尔汉嫡出的小女儿,今年才十三岁,等道十三阿哥守足了三年孝,也不算晚。
温皙便与康熙提了,康熙也暗暗允了。只是此事宣妃不会外说,十三阿哥也不曾对外人提及,太后是如何知晓的呢?
看得出温皙的疑惑,康熙便道:“朕自然也是瞒着皇额娘,月前皇额娘又提起要将琪琪格许给胤祥,朕便以胤祥要守孝为由不可议亲搪塞,皇额娘却说与科尔沁不可议亲,与兆佳氏便可议亲了吗?朕才晓得,皇额娘不知何时洞悉了此事。因此对你才更加有所不满。”
温皙不由沉吟,接连破坏了太后两桩婚事难怪她会不满了?只是,温皙与宣妃商议胤祥婚事,左右并无旁人...忽的温皙脑中一闪,乌苏里氏!十三阿哥的侍妾乌苏里.苏勒!她原本就是太后赏赐给十三阿哥的人!若是她告密,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正好之前太后做主抬了乌苏里氏做十三阿哥的庶福晋!可不就是奖励她的告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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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求包养!
《田园闺事》来到古代种田忙,大嫂极品,母亲重男轻女,园中当自强,觅良婿,进财宝,草根变金窑。(即将完结)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72、第三人
暖阁中,有水仙的幽幽花香,伴着康熙身上悠远的龙涎香气息,混合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味,闻起来倒也不错。
“臣妾听说准格尔汗王策妄阿拉布坦派其子进京来求尚主?” 温皙忽的开口道。
康熙微微颔首,“朕正也为此事烦忧,齐不琛已经赐婚,自然君无戏言;济兰又允了皇额娘将来要指给奇塔特,朕也不好食言。”
温皙挑眉:“皇上该不会再打玉录玳的注意吧?”敢打老娘闺女的主意...灭了你丫的!
康熙急忙道:“怎么会?嫁去科尔沁朕尚且不舍得,何况准格尔远在漠西蒙古,一旦远嫁,这辈子怕是少有机会能回来了。”
是啊,准格尔偏远荒蛮,一旦去了,只怕便要老死漠西,此生都不能回来了,远嫁之苦莫过于此。且漠西蒙古诸部落,虽以准格尔为首,但部落之间为争夺牲畜、草场,常年征战、杀戮不断,民风极其刁悍,更兼气候苦寒,多为戈壁沙漠,风沙连天,久居京中繁华的娇贵公主如何能在漠西生存?若要遣公主远嫁,便要存了舍了这位公主的心思!之前的荣宪公主、端静公主和四公主与之相比,还算幸运,起码有机会回京,起码不是老死不再相见。
“实在不行,只好违了对皇额娘的承诺了。”康熙沉默良久,才悠悠地道了一句。
那样济兰岂不是要远嫁漠西?!温皙不由微微一怔,虽然她与七公主并无什么感情,但是亦不由为她惋惜,便道:“何必一定要皇上的女儿远嫁?大可收养一宗室之女,册为和硕公主,也算给足了准格尔颜面。”
“宗室之女,焉能与帝女相提并论?”康熙只微微摇头。“只可惜济兰性子不够坚毅,去了怕也难有什么建树。若是舒兰未嫁就好了...”
四公主舒兰,这位海蚌公主的确颇具政治才能,在喀尔喀颇得人心,与夫君一同治理民务、军务,听说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夫妻琴瑟和鸣,十分恩爱。只可惜大清只有这么一位海蚌公主,康熙也只有在她出嫁之后才看到了她的好。
“若论性子坚毅,倒是有一人可与四公主比肩。”温皙扬眉到了一句。
“哦?谁?”康熙饶有兴味地看着温皙。
温皙面色坦然。缓缓而坚定地道:“八公主舒露!”
康熙的神色在温皙话出口的一瞬间凝滞,“舒露...?” 康熙不禁含了几分犹豫,“虽说佟嫔已经有孕。只是她一直十分疼爱舒露。”
温皙眸中含了冷意,温皙是决计不会叫舒露嫁得好去处的,而准格尔那样荒僻战乱的地方作为她老死之地,着实解气!便嘴角含了一缕如春风般的笑容:“或许佟嫔,很深明大义。”
四日后的晌午。便听见了佟嫔往养心殿跪请,请求让八公主为君父分忧,远嫁准格尔。康熙当时并未同意,却也不曾拒绝,只下旨大力赏赐佟嫔金玉珠宝无数,赞其“深明大义”。康熙虽未下旨。意思却已经很明了了。
佟嫔是要舍了八公主,保她肚子里的这个了,这样选择也在温皙意料之中。旁人的孩子哪里有自己亲生的重要?何况大清的公主十有八九要远嫁,舒露未必逃得过这样的命运!佟嫔索性狠一狠心,叫她远嫁准格尔。
第五日的清晨,佟嫔便来承乾宫请安了,温皙叫竹儿客客气气迎了进来。入殿奉茶,视为上宾。
才过了四五日。佟嫔看上去似乎更加憔悴了,眼下有重重的乌青,仿佛好几日不曾入睡。她强自撑着端庄的仪态,道:“如此,皇贵妃可还满意?”
温皙含笑打量着佟嫔,道:“本宫还以为你要考虑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下决定了?果然是旁人孩子不及亲生的重要!”佟嫔为了这个孩子,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舍了,舒露焉能与之相较?!
佟嫔眼中有黯然的神伤,她垂下眸子,无言以对,手极其温柔地拂过自己的微微隆起的肚腹,她能够感受到孩子的跳动,每一日每一夜都能感觉到。舒露,虽然陪伴了她许多年,解了她许多年的寂寞岁月,但这个孩子才是她以自己的血脉、自己的生命供养出来的骨肉至亲啊!的确不是舒露能够相比的。
温皙手微微一抬,指了指右侧的椅子,道:“坐吧。”
佟嫔穿着平底儿绣鞋,让自己的心腹嬷嬷搀扶着,端身坐在椅子上。胡语会意,便上前跪下,为佟嫔把脉。
此次便是驾轻就熟了,殿内没有旁人,胡语便坦言道:“这几日娘娘没有休息好,可能也是因为胎动愈发厉害的缘故,故而憔悴了许多。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娘娘好生保养自身,不要多思虑,奴才自会全力为娘娘保胎。”
佟嫔咬唇,定神道:“你放心,本宫为了这个孩子,连最不愿舍弃的都舍弃了,必然会遵从医嘱,好生保养自身。”
药方是胡语酝酿了已久的,只是时隔五日,脉象已经有所不同,胡语不得不适时加以增删、改进,一张药方足足写了小半个时辰,才亲手交给佟嫔的心腹嬷嬷,道:“其中所用药物的分量、药材的年份、熬药的方法,以及禁忌全都写得清清楚楚,照方先服用三日再说。另外,既服用此药,其他的养胎药物也请娘娘一律停了,免得药性相冲。”
那位嬷嬷想必便是佟嫔所说的娘家寻来的懂医术的魏嬷嬷了,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四十许,面相刻板,很少开口说话。她仔仔细细瞧了药方,不由得眉头舒展开来道:“娘娘,这药方很好。”
佟嫔这才安心地点点头。胡语对此并不生气,而是继续道:“这张药方请娘娘明日开始服用,今日奴才会思量一个药膳,明日给娘娘亲自送去。介时以药方配合药膳,一齐调理。”
佟嫔微微一笑,对胡语很是客气:“有劳嬷嬷了。”
胡语低头回到温皙身侧,不再多说话。胡语如今的年纪虽然不大,却已经被尊称一声“嬷嬷”或者“姑姑”了。
佟嫔敛身,看向温皙:“昨日,嫔妾再去向皇上请求将舒露远嫁之前,曾试探过昭贵人。”
温皙面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听她继续讲下去。昭贵人的年纪,稳重的工夫必然不如佟嫔,她和密嫔的联手,必然是以密嫔为主,主意多半也是密嫔出的。
“嫔妾告诉昭贵人,自己胎像不稳固,孩子很难保住。皇贵妃猜猜,她是如何回答的?”佟嫔脸上的微笑中带着冷意,继续道:“昭贵人说不如嫁祸给承乾宫,也能趁机恳求皇上接八公主回来。”
这样的话也在温皙意料之中,只可惜昭贵人如此说,便是漏了马脚了,温皙却不欲说得更深,只淡淡道:“那你可要小心昭贵人了。”
佟嫔笑如春风:“只是嫔妾既已经求了皇上远嫁舒露,又亲自来承乾宫,只怕她们已经明白,嫔妾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投靠了皇贵妃。”
“她们?”温皙不禁咀嚼着这两个字,佟嫔也不是傻子。
“难道不是吗?嫔妾可不信,仅仅一个昭贵人就有这般手眼通天的本事!”此话说出,佟嫔咬紧了牙齿,带着恨不得生食之的意味。
温皙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既然说到昭贵人,本宫很是疑惑,既然她是你宫里的人,如何就背了你呢?”
佟嫔不禁露出苦笑神色:“皇贵妃也觉得嫔妾是为固宠才举荐了赫哲氏吗?!”
“难道不是吗?”只可惜,赫哲氏蒙宠的时候,温皙身在汤泉行宫,对其中细节并不晓得,只是人人都会觉得是佟嫔的手段吧?
“赫哲氏是那一年小选刚刚入宫的,机缘巧合分派到嫔妾的景仁宫,嫔妾远不过是觉得她识文断字,颇有几分聪慧才放到身边来。那一日,被皇上瞧见了,一夜临幸便册为答应。后来她处处恭谨,又时常劝皇上接舒露回来,嫔妾才信了她几分。”佟嫔缓缓道来,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只是不知她背后是何人?!”
昭贵人背后自然是密嫔了,只是温皙不欲说出口,只淡淡微笑着:“佟嫔也没有头绪吗?”
佟嫔道:“想来必然是惠妃、宜妃、荣妃三人中的一个。”
温皙微微一愣,对佟嫔笃定的语气很是纳闷,便问道:“为何?”
“孝昭皇后容颜,想必也就四妃见过了。”佟嫔淡淡道,“皇贵妃作为先皇后嫡亲的妹妹,自然心知肚明,何须来问嫔妾。”
温皙脑中轰地一声炸响,是了,佟嫔没有见过嘎鲁玳,故而肯定是在赫哲氏承宠之后才晓得她容颜肖似孝昭皇后才得宠!那么密嫔王氏入宫比佟佳氏更晚,必然更不晓得嘎鲁玳长相!如此说来,昭贵人背后除了密嫔还有其他人?!密嫔与昭贵人图谋之事,是仅仅她二人图谋,还是和那个第三人一起图谋的?!那个不知是谁的人,是仅仅想要赫哲氏得宠来牟利,还是一早目标表对准了温皙?!温皙脑中如一团乱麻,一个昭贵人一个密嫔,温皙还能应对,若是再加上在暗处的这个不知是谁的人,才叫麻烦!!
PS:
第一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73、欢好(有肉)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进了腊月里足足下了近半个月的大雪,听说外头连京城房屋被雪压塌,冻死的人越来越多,前朝自然有不少官员被康熙申斥,后宫这边温皙只得下令嫔妃月例银子减半,而自己的月银减去三分之二方能服众,而有孕的佟嫔是唯一一个例外的。
到了腊月十四,雪才停了,康熙命四贝勒胤禛去主持此次雪后赈灾,年下喜庆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康熙进来也是愁云密布,大半个月都没翻牌子,只是偶尔隔三差五来一次承乾宫坐一小会儿就走了。
年关近了,一些东西也该提前准备着了,自有四妃协理,温皙也无需太过操心。之前担忧昭贵人背后还有另外一个人,故而温皙再一次监听了惠妃、荣妃和宜妃,可惜并没有听到可疑的言语,叫温皙怀疑是否是自己当初太多心了?毕竟当年见过孝昭皇后的人不在少数,除了四妃,还有宫中一些老资历的太监、嬷嬷,密嫔机缘巧合得知了也不足为奇。心中虽然如此想,温皙却不敢掉以轻心。
玉录玳那边被温皙生生闷下了好几个月,也着实闷坏了,不过既然都闷了这么久了,就干脆闷到年节再出来好了,反正眼下天冷得很,还是不出门比较好。齐不琛的婚期定在年后,毕竟宣妃才故去,皇子公主也需要守百日之丧,故而这个年过得不会太喜庆了。
大雪下得厚达三尺,太后也免了嫔妃们的请安问好。温皙也乐得如此,省得跟老太太照面。谁也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