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56
温皙瞧着昭贵人这副激动的样子。看样子不是在说谎了,便道:“那又是谁要杀你灭口呢?”
昭贵人一愣,旋即袖子底下的拳头攥了起来,低头道:“婢妾不知。”
杀昭贵人灭口吗?若赫哲氏所言属实,那么无非便是密嫔、佟嫔中的一个了,密嫔是昭贵人同谋。自然有杀人灭口的动机。而佟嫔的人恰巧救了昭贵人,未必不是佟嫔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否则怎么不是昭贵人身边的人救了她?二者必然是其一,只是到底是谁,温皙不得而知。昭贵人一样是存了疑惑,故而说“不知”。她怀疑密嫔,也怀疑佟嫔。
昭贵人只怕还打着一举生下阿哥,母凭子贵呢!只可惜,佟嫔想要的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她昔日的盟友密嫔也不会叫她如愿以偿。故而,昭贵人根本无需温皙动手。温皙只需要看好戏,然后适时添一把火就是了。
温皙眼睛朝外头一撇,果然是佟嫔的人一直在监视着,佟嫔也是怕她说出不该说的话吧?昭贵人只怕还没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温皙暂时无意和佟嫔撕破脸,便嘱咐了昭贵人好好养胎,如今她依旧还在禁足,不得外出,自然有的是时间老养护胎儿。
回宫之后,温皙便叫了胡语过来,问的自然是昭贵人的胎,佟嫔想必会用当初胡语给她开的药方子来保昭贵人的胎,只是不知能否保住。
胡语摇了摇头道:“昭贵人的体质与佟嫔娘娘不同,若是按照一样的方子、一样的药膳调理,只怕也难撑到生产之日。且昭贵人初有孕,就窒息长久,虽然救了下来,却伤了孩子,故而十有**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至于什么时候会落胎,奴才也不得而知,若是落得早,昭贵人可保住性命;若是落得晚,就是一尸两命了。”
温皙恩了一声,道:“你只装作不知即可。”既然这个孩子注定保不住,温皙也不做多想了。
又叫人仔细盯着永和宫的动静,如今温皙一副舍了密嫔的架势,又叫敬事房一直没把她的绿头牌挂上去,密嫔的日子想必很不好过。她之前依托温皙,后宫嫔妃都不会轻易对付她,只是如今她既然已经生了二心,温皙又岂会继续庇护她?!且先让她自己尝尝苦果吧!
密嫔当初得宠,得罪了不少人,佟嫔便是第一个不会放过她,只怕佟嫔出了月子,第一个对付的便是她!还有一些满军旗出身的贵人,不忿她后来者居上、卑贱者居上的多了去了,只怕连四妃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这一日休沐,温皙把胤禄叫到自己宫里,问了问书房的事儿。
“十四哥进来十分用功,尤其是皇阿玛来的时候,力争表现,回回都要争第一!”胤禄语气平常,仿佛再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温皙抿嘴轻轻一笑,继续听着胤禄说十四阿哥的表现,不但骑射更加突出,读书也更加用功了。是了,密嫔现在不得宠了,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自然了十四哥也明白额娘不得宠了,他要保持自己以前的地位,必然要更加努力才行。
闲闲地说了一会儿话,又用过了午膳,温皙独独把绿桐留了下来。绿桐照常一板一眼地回禀温皙:“十六爷学业上很上进,特意表现得读书比以前好一些,叫十四阿哥正红了眼。而骑射上表面上也是与十四阿哥争锋的架势,不过逊色十四阿哥半筹。实际上,十六爷武学愈发精进,已经能和奴才对战百余招,而不落下风了。”
胤禄武学上的精进,的确足够叫温皙吃一惊的了,不过温皙现在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康熙放在胤禄房里的那几个漂亮宫女,“皇上日前赏赐的几个人...”温皙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语言,“胤禄是怎么对待的?”
绿桐旋即道:“琼瑛奉茶、环燃香、珊瑚磨墨,珠珞被十七阿哥挑走做抱琴侍女了。”
琼瑛、环、珊瑚、珠珞?倒是好名字,温皙问道:“是胤禄给她们起的名字?”
“是十七阿哥。”绿桐回答道。
温皙嘴角抽了抽,这么定点的臭小子!整天闲得慌!温皙急忙正了正脸色,“以后不许她们在屋里伺候,你把她们都打发得远一点!”
绿桐先是一愣,随即道了一声是。
“另外...咳咳!”温皙低头咳嗽了两声,脸上有些不大好意思,“另外,你以后注意着些...”
绿桐满腹疑惑,“主子,奴才该注意什么?”
“注意...那个,注意胤禄的床单!”温皙红着脸道。
绿桐眼中的疑惑更盛了,“十六爷的床单??”
“嗯!”温皙脸有些发烫,“现在估计还不会有,等过两年就差不多了,你好好注意着,要是有什么白白的痕迹,就私下来跟我说!”
绿桐虽然年近不小了,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呢,自然不大理解温皙话中的意思,却还是遵命而行了。又嘱咐他,此事不许告诉胤禄,毕竟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温皙也不清楚男孩到底什么时候会那啥,上辈子她没谈过恋爱,也没当过妈,这辈子也儿子也才初长大。不过康熙这么快就给胤禄备下了人,估计是以他当年的状况来参考的??反正康熙结束处男生涯的日子很早。
嘱咐好绿桐注意此事,温皙又开始操心小儿子的问题了。胤礼这娃子,现在似乎很吹毛求疵,对抱琴侍女的容色要求相当高,虽然现在只是拿来看的,保不齐他将来就要拿来“用”了!胤禄很自律,温皙不必太担心,但是胤礼的性子,太随性,甚至有些任性,温皙不得不防备一些!
想到两个儿子都大了,绿桐、绿檀也不小了,都二十多岁了,胡语自然是一门心思不嫁,温皙也无法违拗她的心思,就让暂时让她给玉录玳做教习嬷嬷了。但是绿桐、绿檀温皙不想耽误她们太久,想着别叫她们满二十五岁才出宫,提前放恩出去。
宫女终究是要放出去的,大部分都不愿意留下来做嬷嬷,而太监则不同,进宫了便是一辈子的事儿,故而前些年,温皙就跳了几个不错的小太监,小胡语教他们武功,如今也学出点样子来了,一个小川子、另一个叫小刀子,小川子机灵,变送去给胤禄,小刀子稳重,就去伺候胤礼,也算是接替绿桐和绿檀的工作。
这边安排景仁宫的昭贵人见红了。温皙掐指一算,道:“这才三个月,就见红了?”
着人和在景仁宫的钉子联系上,才晓得昭贵人不知怎么晓得了自己是如何有孕的,一个激动就见红了,不过孩子暂时保住了。只不过爆出来的却是昭贵人的衣料上染了麝香,而经佟嫔查证那衣料竟然是密嫔赠送之物。密嫔自然大呼冤枉,可惜康熙不信她,顺手把她禁足了。
佟嫔这招数很常见,却很有效。更是故布疑阵,就昭贵人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为何见了红,只是她的心境到底不平静了,虽然如今昭贵人已经解禁,她自己却不敢出门了,到处疑心有人要害她,要不就是担心,自己独自里的孩子会保不住。思虑如此深重,到了四个月的时候,昭贵人还是小产了,落下的是一个男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第三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78、三贝勒和胤祥
失子之后的赫哲氏悲伤异常, 听说她在景仁宫的偏殿夜夜哭泣,哭声如杜鹃鸟的踢脚,声声泣血。康熙本不欲留她的性命,如今看她可怜,便也不打算加以惩罚了,吩咐了太医好生调理她的身子,叫她继续做原本的贵人。
直到那一日,康熙怒气冲冲得来到承乾宫,回望着景仁宫的方向忍不住斥责:“朕怜她小产,本不打算惩治她,没想到她竟然胡乱攀诬!简直是疯了!”
赫哲氏小产后,康熙也曾去看她,只可惜她只顾着失去孩子的痛苦,精神有些失常,见了康熙嚎啕大哭就罢了,还张口说是佟嫔害了她,转而又说是密嫔害了她,前言不搭后语,没有半分证据,却屡屡出言诅咒佟嫔、密嫔,说必然是她们中的一个,或者是她们二人合谋。
康熙忍无可忍,又见她夜里苦恼不休,吵得景仁宫一宫嫔妃无法安睡就罢了,还惊得十一公主每每啼哭。随即,佟嫔在昭贵人房中搜出了能够使得女子强行有孕的方子,据昭贵人亲口所说,乃是密嫔给她的方子,佟嫔便将赫哲氏原话告知了康熙。
康熙大怒之余,便叫赫哲氏挪去冷宫住着的。倒地,昭贵人还是没能逃脱去冷宫的命运。至于密嫔,到底康熙要顾忌十四阿哥,且在康熙眼中昭贵人已经是个疯子,她的话不足为信。但是先有昭贵人见红,密嫔嫌疑最大,后又有此事,康熙已经有所怀疑密嫔了,便叫王氏闭门思过半年,并褫夺封号,于是密嫔成了王嫔。
而后,不知是谁给康熙提了个醒儿。说佟嫔至今都只是以姓氏为封号。康熙似乎觉得佟嫔已经有了生养,还依旧是佟嫔,多少有些亏待她,便亲自给她拟了一个“懿”字,是为懿嫔。
康熙三十九年的选秀,康熙照例留了两个答应,分别给几个儿子赐了侍妾,又给十二阿哥胤裪指婚,选的是大学士马齐之女富察氏为嫡福晋,婚期定在明年。定嫔如今也要做婆婆了。十三阿哥照例也够岁数了,只可惜宣妃一死,他便要守孝。故而未曾指婚,而后头的几个阿哥还小了些,十四阿哥也才十二岁呢。
初夏季节,天气暖煦。被温皙闷了快半年的玉录玳终于可以出来放放风,但是只许跟在她身边到御花园风景秀丽的地方来走走。如今的玉录玳走算有点公主的样子了。齐不琛出嫁的日子也快到了,温皙打算叫她俩多亲近一些。等齐不琛嫁了,温皙便不晓得该叫玉录玳跟着谁学了。
齐不琛如今形态举止是愈发得体了,言不高声,笑不露出,举手投足雍容端庄。脸上挂着浅浅的酒窝,说话又不失小女儿的灵秀雅致:“六妹不必着急,皇阿玛很快就会给六妹指婚了。”
玉录玳眼中有某种雀跃再跳动。不过好歹被拘束了这么长的时间在,总算没跳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温皙,“额娘...?”
见她已经有点样子了,温皙到底还是心软了些,道:“不许和他见面!”
玉录玳的脸顿时垮了。低头揉着自己手里的堆花绢子。
温皙略松缓了语气道:“不过三日可以通信一次。”
玉录玳顿时眉开眼笑,这么久了。估计是憋坏了。
温皙便领着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去亭中小坐。御花园的风光,看了多少年,也没什么新鲜意思,温皙此刻心念的是昌平行宫里了风景。康熙数年前下旨修缮小汤山行宫,估计年底就要修好了,温皙很是怀念行宫里的温泉。
“儿臣给贵母妃请安!”温皙看着亭外柳如烟,怔怔想着行宫发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从走神中唤了回来。
亭外还是那个少年,因为瘦削,显得格外神行颀长了,“弟弟要恭喜五姐即将出嫁了。许多日未见六姐姐,近来可还好吗?”
齐不琛螓首略颔,油然生了几分同情之色:“我与六妹一切安好,只是十三弟又瘦了。”
胤祥与胤裪差不多大,胤裪已经指婚,明年便要娶福晋了,他还是个孑然一身。温皙不禁心生怜惜,胤祥是把宣妃当成了自己的亲额娘了,也不枉费宣妃临死还要为他筹谋,温皙声音也不禁柔软下来:“你该也好好保养自己才是,切莫哀毁过度,那样宣妃底下有灵,也会不安心的。”
胤祥瘦得下巴都尖了,眼下颧骨也凸了出来,脸上没二两肉,往日玉树临风的少年,如今形销骨立,仿佛风一吹就会到了,看了格外叫人怜惜!胤祥神色依旧暗淡,只礼节性地道:“多谢贵母妃关怀。”
玉录玳也不似平日多话,照例她这个做姐姐问了问胤祥日常饮食,又疑惑道:“怎么不见十三弟的庶福晋跟着伺候?”说的自然是十三阿哥的庶福晋乌苏里氏。
胤祥脸上不见有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她病了。”
病了吗?温皙虽然有些怀疑,但作为庶母,实在不便多问阿哥自己房中的事儿,便道:“太后这几日正念叨着你呢,快去慈宁宫给太后请个安吧。”
温皙提到太后的一瞬间,胤祥的眉头随即微微蹙了起来,道:“儿臣正是从慈宁宫出来的。”
温皙轻轻哦了一声,太后虽说也很关心十三阿哥,可是似乎每每提及琪琪格。是了,今年选秀,十三阿哥不能指婚,太后却把琪琪格留在了自己宫里,这种小事,康熙亦不能反对。而十三阿哥每每去太后宫里,便会见到他十分厌恶的人。且不说琪琪格是十三阿哥不喜欢的人,单是他如今哀伤母亲逝去,哪里有心情谈情说爱呢?
“今日是休沐日,你这是要出宫去吗?”温皙随口问道。
胤祥点头,道了一声是,补充道:“儿臣正要去四哥府上,和四哥谈论佛经。”
十三阿哥是什么时候跟四阿哥走得近了的?温皙有些疑惑,似乎是从宣妃故去之后...满人信佛,四阿哥更是笃信佛教之人。只是胤祥素来对此不甚中意,是什么时候也如此喜欢佛法的?
正说着话,遥遥见一大一小走进了,似乎是三阿哥胤祉和他的嫡长子弘晴。温皙见三阿哥的一身朝服,似乎是刚好下朝,只是他的服制似乎并非郡王朝服,而是和四阿哥胤禛一样的贝勒朝服。不禁微微纳罕,却也不好开口问。
父子俩见到温皙这个皇贵妃,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便过来行了礼。与齐不琛和玉录玳问了好。行礼如常,只是胤祉见了胤祥,似乎眉眼目光有些不善。口气也阴阳怪气的:“哟,十三弟也在?怎么没去四弟府上一起茹素啊?”
胤祥略一躬身,礼节性地给三阿哥见礼了常礼道:“三哥安好,弟弟正要去!”
“侄儿给十三叔请安!”弘晴小子礼数周全地行礼,奶声奶气地道:“十三叔又瘦了。”
胤祉顺手挽起自己的马蹄袖。似有嘲讽之意:“十三弟素来精于骑射,最近似乎有些不大长进,都被十四弟给反超了。”
“劳三哥挂心,”胤祥以冷冰冰的语气回应胤祉的嘲讽,“三哥这么快就思过完了,都怪弟弟记性不好。还以为三哥还在禁足中呢,故而未曾去贺喜,还请三哥见谅!”
“你——”胤祉顿时涨红了脸。狠狠地一甩袖子,朝温皙打千儿道:“贵母妃,恕儿臣现行告退,儿臣要带弘晴去给额娘请安了。”
温皙点头嗯了一声,“早些去吧。别叫荣妃等急了。”
三阿哥走了,十三阿哥也打千儿告辞了。
温皙这才疑惑的看着三阿哥一身贝勒品级的朝服。问道:“怎么三阿哥的衣服似乎....”
玉录玳眼中也带着疑惑,道:“我也记得,似乎和以前的郡王朝服不同了,帽子上也少了一颗珍珠。”可亏得她细细数了,郡王顶戴上有九颗东珠,贝勒则少一颗。
齐不琛先不动声色扫视了一下周遭,不曾有外人,才低声道:“是数月前的事儿,宣母妃百日未过,三哥便剃了头,可恰巧被四哥和十三弟给瞧见了。十三弟气头上,不顾四哥劝诫,便跑去皇阿玛跟前告了三哥一状,到底是三哥失了礼数,皇阿玛一怒之下便撸了三哥郡王的爵位,降为多罗贝勒,并罚闭门思过。”
温皙从不关心朝堂,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事儿。怪不得,胤祥和胤禛走得近了,同样也跟胤祉视若水火了。前朝的夺嫡,似乎愈发激烈了。
原本三阿哥与四阿哥只差一岁,却差出了郡王和贝勒的品级,如今平级了。想必三阿哥是恨死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了,爵位这东西升上去不容易,掉下来似乎就容易多了。
如今十三阿哥长大了,虽然未成婚,也未曾分府,却非常有拉拢的价值。其一,他出身不低,脑袋上挂着博尔济吉特氏出品阿哥的头衔,生母成了宣妃,更受到太后的关爱和疼惜;其二,他骑射优异,还算比较受康熙的喜爱;更重要的是宣妃已经不在人世,太后也年纪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他年纪尚轻,没有争夺大位的资格和能力。可惜如今,已经是铁杆的四爷党了。不过现在的四爷党,还是跟在太子后头的伪太子党呢。
PS:
1月上旬打赏名单:感谢云之彩水中月、cbbca 、纳兹伊格尼尔、蘭妮 、茶杯妮子 、书友131010235834980、非常懒的鱼 、玉米小怕怕 、ihkhuygu、LIUZHIYI、飞来皮皮,本月累计已收到了39个平安符,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79、包子来了(上)
四月底,和硕端顺公主下嫁,七贝勒胤佑扶轿。齐不琛是康熙众多女儿中,第一个嫁在京城的,故而半得格外热闹一些,新落成的公主府据说建在风景秀丽的地段,与七贝勒府临近。齐不琛虽非成妃所出,但是与七阿哥一同长大,情分上也与一母所生无甚不同了。
玉录玳眼中隐隐生了艳羡的意味,看向温皙的眼神格外幽怨,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什么时候出嫁呀?温皙看不过,直接在她脑门上拍了一记!死妮子,发春呢?!她上辈子这个岁数的时候,还在书海中苦逼奋斗呢,甭说谈恋爱了,美男都没见过半只!
算来玉录玳也十六了,比起温皙十五岁入宫还大了一岁,在寻常人家,十三、十四嫁人的也比比皆是,十六岁都快成老姑娘了。不过,温皙的思想还停留在上辈子,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才一高中生呢!便板起脸道:“从今儿起,给我好好学着管家的事儿!”玉录玳贪玩,闹腾倒是一把好手,如今该学着像样一点儿了!
康熙三十九年秋,温皙央求了许久,才终于启程去昌平行宫,这些年康熙修缮行宫,温皙也许多年都不曾去过了,如今秋高气爽,正好泡泡温泉。玉录玳被温皙打包了带去,免得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春心萌动的季节啊,玉录玳这颗苗子才刚长成的时候绝不能长歪了!之前温皙就是太纵容着这妮子了!
修缮、扩建后的昌平行宫,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倍有余,所采纳江南山水之意蕴。以水为主,除了温泉,更将湖面扩大,溪流曲折。多临水建亭台楼阁,俨然一副苏杭天堂。
温皙自然十分满意,跳了临水又毗邻温泉的宫苑住下,玉录玳安置于偏殿。秋日丹桂飘香。膳房新作的桂花糖糕甜得有些腻人,想着胤禄喜欢吃甜食,便叫人送了去,而行宫的石榴也熟透了,正好摘了给胤礼送一份。而过甜过酸的食物都不对康熙的胃口,温皙想了半天只好自己制了一个简单的香囊,打了同心结络子,里头撞了磨成粉的桂花香送去给他,免得这条暴龙到时候又炸毛了。
温皙觉得自己打络子的手艺能拿出手了。便叫了玉录玳过来。亲自教导她。玉录玳女红连温皙都不如。少有能拿出手的本事,琴棋书画无一像样,唯一的优点就是骑射不错。再者就是会梳头会打扮。
不过玉录玳的动手能力叫温皙很无语,基本遗传了她。这方面笨就罢了,还没有耐心!温皙只得控制她和曹顒的通信来做威胁,玉录玳被拿住三寸不得不听话。
康熙闲的时候三五日来一次,忙碌的时候一个月只能过来一两次。对于温皙这个皇贵妃的离开,估计满后宫的人都特别高兴,因为她一走,占据的大块蛋糕就给让出来了。而康熙就是那块香甜无比的大蛋糕。
胤禄和胤礼十日一休沐,因此是每个月来请安三次。这回康熙总算不像上一次那么防备了,两兄弟可以一起来。
这一日温皙见胤礼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胤禄这个哥哥替他回答道:“绿檀要出嫁了。”
是了,绿檀要出嫁了,温皙在来行宫之前就私底下分别问过了绿桐、绿檀两个人的意思,绿桐是宁死不嫁,绿檀支支吾吾同意了,原来绿檀和胤礼的一个蓝翎侍卫看对了眼,出宫之后便择了几日嫁人了。身边少了个美人,胤礼自然就闷闷不乐了。
胤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好了,别哭丧着脸了,你昨儿不是说珊瑚长得灵秀吗?给你做贴身侍女好了!”
温皙嘴角抽了抽,她是该高兴小石榴够哥们儿呢,还是从女权的角度来教训这哥俩一通呢?
“最近六姐姐文静了好多。”胤禄看着玉录玳似乎在看着某个方向发呆,不禁赞了一句。
温皙瞥了一眼自家闺女,文静?!但愿她这么长时间的调教,别一朝打回原形就好了。玉录玳白天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晚上...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妮子晚上在干什么!——她在写情书!温皙作为家长,自然给半路截获了,每每看一眼内容,都要腻味死了!酸死了!肉麻死了!唉,叛逆期的少女啊!
深秋的某个晚上,给康熙滚完床单,温皙累得慌,正要倒头睡去,却被康熙拧着脸蛋质问道:“什么时候回宫?!”
行宫里的日子可比宫里过得悠闲多了,温皙自然不乐意回去,何况这会儿子困得慌,哪儿有心思搭理康熙。
“朕调了曹顒去做太仆寺少卿。”康熙凑到温皙耳边呢喃了这么一句。
“嗯?”温皙朦胧着睡眼,“什么寺?!”
“太仆寺!!”康熙皱着眉头吼了一句。
“太、太仆寺?是干什么的?”温皙只听着有些耳熟,但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机构,不过肯定不是寺庙。
康熙戳了戳温皙光洁的额头,缓缓道:“掌车辂、厩牧之令,总乘黄、典厩、典牧、车府四署及诸监牧。”
“额...管车马的?”温皙顿时困意全无,她现在才知道太仆寺是养马的机构,不过在这个时代马属于战略资源、国防资源,估计这个位置还算要紧职位。
温皙说得直白,康熙只得不悦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职位,曹顒去也合适,温皙随口道:“就跟黄门附马差不多是吧?”黄门附马,是汉朝官职,后来因为一度都是皇帝的女婿担任,也就有了“驸马”这个赐婚,指责就是掌管皇帝的车马。
“朕想着,也时候给玉录玳指婚了。都十六了,现在指婚,明年出嫁?你看如何?”
还能如何,你都打算好了,老娘还能拒绝不成?罢了罢了,那妮子整天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还是叫她嫁了吧,生得整天闷闷不乐的。只好点了点头。
康熙见温皙也不反对,回宫之后便下旨赐婚,婚期也是指日可待了。
胤禄再一次来跟温皙请安的时候,告诉她:“额娘,皇阿玛封了一位国师!”
温皙不由狐疑,国师?这个词汇在温皙的记忆里,似乎不是形容好人的词儿。譬如申公豹...国师,又是太师的别称,位列三公之首,居正一品,是徒俱显赫、却无实权的职位。历朝历代,也常常以“国师”尊号,加诸于一些德高望重的僧人和道人。
“是个和尚?”温皙问。
胤禄摇头:“是个道士。”
“道士?”温皙立刻又想到了之前噶礼推荐的隐士道人,后来被康熙给咔嚓了,这会子便又怀疑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了。
胤禄又补充道:“是位鹤发童颜的道长,听说已经年逾百岁了。皇阿玛很是信任他。”胤禄语气里却是存了几分疑虑,“只是这个老道看上去不像有什么本事的,一炉丹药都没炼,什么神通也没表现出来,皇阿玛偏偏信了。”
没炼丹药?那温皙就放心了,想来顶多是个长寿的老道罢了。
“国师还跟皇阿玛打赌,说皇阿玛一年之内,必添一子。皇阿玛有心和他比较一番,现在已经停了翻后宫牌子了。”胤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这下子,国师必输无疑。”
胤禄的话,也是温皙此刻的想法。只要康熙不翻牌子,嫔妃怎么会有孕?除非有人红杏出墙....温皙心中恶意地想着——她却把自己给漏算了。
“胤礼怎么没来?”温皙原本很像坚持“小石榴”、“小蜜桃”的称呼的,叫起来酸酸甜甜,都多亲切呀!无奈这俩死小子,都强烈反对,二比一之下,温皙只能妥协了,如今已经习惯了叫大名儿了。
“十七弟对国师深表怀疑,这几日处处盯着,说非要寻出破绽来,”胤禄笑吟吟道,“除了琴曲、琴谱,儿子还是头一次见他对什么事儿如此上心呢!”
温皙一样,对这个所谓的“国师”深表怀疑,就算不是什么炼丹方士,也不可能真的得道之人,温皙对国师所谓的“年逾百岁”也存有置疑。毕竟亦这个时代人的平均寿命来看,活个五六十岁就不算短命了,七十岁更是罕见,所谓人到七十古来稀,已经十分少见了。至于百岁老人,温皙在这个时代还没见过。就算他不是欺世盗名之辈,也不大可能活着百岁了。
一想到“年逾百岁”,温皙就想到了静一,自从在江宁织造府行宫她留了一枚传讯玉佩,就没有再出现过。静一自然是“年逾百岁”,甚至都快二百岁了,只是他看上去十分年轻,一张不到三十岁的面孔,端的是美男一个...额,想歪了,温皙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闲着没事发什么花痴呀!老娘又不是玉录玳!
总之,除非是修仙之人,否则基本不可能活过百岁。而“鹤发童颜”的形容,温皙更加不屑,想当年老娘还假扮过“鹤发童颜”的老道呢!所以,这个国师十有八九是假冒伪劣产品。温皙如实揣度着。
只是三日后的早晨,温皙就不这么认为了....当她的肚子里有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吸走了她丹田里灵气的时候,温皙脸色有些发白,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PS:
裸奔了...本周双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80、包子来了(下)
“主子,您怎么了?!”竹儿急忙打帘子,见到温皙一夜之间骤然苍白了的脸色,不由急了:“主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奴才去传太医?”
温皙一手落在小腹上,犹自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记得玉简上说,进入金丹就很难有孕了,静一也是这么说的!!自从生了小蜜桃,她就没再怀孕过,温皙也几乎认定,她不会再怀孕了。可是今天一早醒来,又是如当初那样熟悉的感觉!丹田好似漏了一般,被什么东西突然吸走了一大块灵气。
温皙还在震惊中,来不及惊愕于差点掉下来的境界!如今算来上回跟康熙滚床单也已经有一个月了,自然没有做过什么防御措施!没想到她这把年纪了,居然中招了?!
温皙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帮我准备依仗,我们回宫!!”——必须回宫,那个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今她的身孕不过一个月,他如何晓得她会有孕?!难道他真的能掐指算出未来?!
“可是,主子您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竹儿不禁忧愁地皱起眉头。
温皙急忙从枕头底下摸出镜子,是一方小巧的西洋镜,镜中清晰地映出温皙发白憔悴的脸庞,不似往日红润,从底子里透出虚弱。这虚弱由何而来,温皙自然清楚,肚子里这个才一个月大,“食量”就如此惊人,温皙都快供给不起了。正因如此,温皙更要去见识见识这位国师是何方神圣了!
“无妨!”温皙定神道,“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觉罢了。”内中缘由。实在不好跟竹儿解释清楚。
竹儿并不敢忤逆温皙的意思,只得满腹担忧地叹了一口气,按照温皙的意思下去着人准备依仗,同时派人先行一步。去回禀皇上。
温皙感受到丹田在以持续的速度不断泄露,不像以前怀着玉录玳或者胤礼的时候,只不过偶尔吸一下,吸收的量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可是如今。温皙精神力扫视之下,已经能够“看”到那颗金丹似乎渐渐黯淡无光了,显而易见,如果温皙不做点什么,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从金丹大道上跌落下来。
于是深思一转,手上多了一只还挂着露珠,寒气氤氲的雪莲,正是以精神力从空间的冷泉池畔摘下来的。温皙顾不得许多。便直接撕了花瓣大口吃着。以前怀着胤禄的时候。也曾一雪莲花的花瓣来止孕吐。如今。温皙三下五除二,一整朵雪莲吃下去,雪莲中所蕴含的药性进入肚腹。化作温温的热流,其中一小部分补充给了丹田。绝大部分被那个小家伙给吞噬了。随即,便不再吸丹田了。
温皙略松了一口气,照了照镜子,脸色似乎略好了些许。只是却有些沉沉,雪莲可算是空间中顶级的东西了,这么多年虽然攒了不少了,但愿够这个小家伙吃的吧。
康熙三十九年十一月初十,温皙匆匆回宫。同时,今年紫禁城的第一场雪也落了下来,承乾宫已经用红罗炭烘热了。
扶着竹儿的手,进了内室,温皙捧着个金胎珐琅彩婴戏图的手炉,先暖了暖身子。紫禁城比行宫可冷多了,手炉的热度自手心徐徐暖了身子,温皙这才吩咐道:“去打听打听,国师现在身在何处?”
照例,皇贵妃回宫,应该先去慈宁宫先太后请安,只是温皙如今顾不得许多了,打听到国师现在身在养心殿给康熙讲经,温皙便吩咐人立刻准备轿子。
轿子里密不透风,而且还晃晃悠悠,温皙不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今天早晨吃的东西给交代出来。急忙遏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温皙从袖中取出一个填了薄荷、冰片的鼻烟壶,放在嘴边闻了闻,这才坚持到养心殿。
在宫中,嫔有嫔等级的轿子、肩舆,妃子有妃子品级的依仗,而皇贵妃的轿子更是一眼就能瞧清楚。所以就算没看见轿子里的人走出来,也知道是谁来了。李德全自是眼尖的,急忙亲自上来,递手搀扶着温皙下轿子,“哎呦!贵主子,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还下着雪呢!皇上方才才说,今晚要去承乾宫呢!”
竹儿急忙给温皙披上一件随身携带的里貂皮斗篷,养心殿地势高,风也比别处大一些。温皙被冷风吹得有些头晕,急忙扶着李德全的手背问道:“皇上在里头吗?本宫现在是否方便进去。”
李德全急忙点头,“外头风大,贵主子快些入殿吧!”
养心殿的殿门,是大红祥云龙纹的紫檀木制,厚重大气,温皙自知有孕,地上有些滑,便不敢走得太快。
康熙似乎刚刚批完折子,正放下了毛笔。殿内热气扑面,炭火烧得十分旺,温皙行了常礼,不禁扫视了一下殿中,并无旁人在殿中。
“怎么没去慈宁宫请安?”康熙自是晓得,温皙是刚刚回宫就过来了。
温皙有些狐疑,问道:“...国师呢?”不是今儿给康熙讲述道经吗?
“刚刚走,胤礼方才过来请安,他就提前离开了!”康熙不禁嘴角含了笑意,“月前,国师还跟朕打赌,说朕一年之内会添一子。朕原本是当恭维的话来听的,他却一副笃定的样子。既然如此,朕便跟他打赌好了!”
李德全急忙谄笑道:“皇上这一个月都没翻牌子了呢!若要产子,必得十月怀胎,皇上打算三个月都不翻牌子了,这样国师必输无疑!”
温皙的手不禁略过自己的小腹,这位国师十有八九要赢了,“不知皇上拿什么做赌注?”
康熙道:“年前,策妄阿拉布坦进献了一株据说是五百年的天山雪莲。”
温皙的眼睛微微一眯,五百年的天山雪莲,这样的东西对修仙之人也有很大的用处!莫非国师也是修仙之人?!
康熙起身,走到温皙跟前,仔细端量了一下温皙的容颜,随即微微蹙了眉头:“朕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大好?是吹着冷风了吗?”便侧脸吩咐李德全道:“去叫御膳房熬一碗浓浓的姜汤来。”
李德全忙弯身下去办事了。
康熙便拉着温皙去了次间暖阁,暖阁里焚着龙涎香,此香味道浓郁华贵,只是温皙此刻闻了,觉得有些闷得不畅快。康熙的手贴在温皙额头上,“近几日天气转冷,你何必非要过来,左右朕会去你那儿。”
没有感觉到温皙有发烧、风寒的迹象,康熙就略放心了些,“你在行宫也听说过国师之名了?”
温皙颔首,道:“胤禄提过几次,还说胤礼对这位国师深有置疑。”
康熙呵呵一笑,嘴巴上的胡子都跟着翘了起来,“人小鬼大!”虽是责怪的话,却并未有责怪之意,“国师也有些头疼他了,所以才讲了一会儿道经,就提前走了。”
“国师经常来讲经吗?”温皙问道,康熙似乎是信佛的,怎么如今也信道了?
“每三日,讲经一个时辰。朕原也心存置疑,便有意试探他,朕重赏过他金银珠宝,他一概拒绝;朕要赐他京中一座大宅,他也拒绝了,至今还住在城外的一栋竹楼里。”
“竹楼?!”温皙微微惊讶,“如今都是冬日了,竹楼若是夏日住也就罢了,冬天哪里能住人?!”竹楼这种东西常见于南方,在北方就只是装饰性的东西,或者是夏日避暑的地方。
“是啊!”康熙也深有惊讶,“朕曾派人去暗中监视,国师的确是住在透风的竹楼里!且冬日不穿皮、棉,只着一身寻常道袍!”
听康熙这么说,温皙已经笃定,这位国师并非寻常人了,只是不知他如今是什么境界了。静一曾经跟他说过,应该不会有第三个金丹大道之人了,而如今这位国师显然不是寻常的修仙之人!
温皙正要问这位国师姓甚名谁,也好日后跟静一打听打听。李德全端着姜汤和几个点心进来了,姜汤盛在珐琅彩黄地儿龙纹的小碗中,熬得浓浓的,热热的,温皙虽不喜姜汤的味道,却还是忍着喝了下去,果然肚子立刻暖洋洋的。
“这道鱼糕做得不错,朕记得你爱吃这个。”
鱼糕,却不是寻常的鱼糕,一般的鱼糕都是切成极薄的片,有规律地码放在碟中,而这道鱼糕,却以精湛的刀工雕成了莲花形状,色泽极好。只不过温皙现在闻了这个味儿就觉得难受,急忙推开了,但是那味道进了鼻孔,立刻引得胃里不舒服,刚刚喝下去的姜汤也翻涌着上来了。
“呕——”连同早晨吃的东西,和那晚姜汤一齐吐了出来,吐得满地都是。
“嘎珞!”康熙急忙上来抚摸着温皙的后背,“这是怎么了?!”
吐过之后,似乎舒服了点,温皙勉强笑了笑,道:“皇上赌输了。”
“什么赌输了?”康熙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有惊喜迸射出来,目光凝滞在温皙平坦无余的小腹上,几乎不可置信。
李德全反应快,噗通跪了下来:“奴才恭喜皇上,恭喜皇贵妃!”
PS:
十八包子来咧!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81、静一国师
这会子,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全都被康熙给召唤了来。帝王传召,自然一个个都紧赶慢赶地过来了,而太医院里多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头子,体力估计好不到哪儿去,个个累得脸红脖子粗。
请了脉之后,便齐齐朝康熙磕头:“恭喜皇上,皇贵妃已经有了刚好一个月的身孕!”
康熙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只不过盼儿子的心思还没绝,如今也算老来喜了。大喜之下,赏了太医院上下一年的俸禄。至于那个打输了的赌,康熙根本没在意那一颗天山雪莲的赌注。
太医诊断温皙胎像稳固,按照她自己的意思,自然是不需要服用安胎药了,可是康熙还是坚持,太医便总归中举地开了“十三太保”。
乌黑的药汁浓浓得熬出来,温皙看了就头皮发麻。康熙自是兴奋地眉梢都上翘了,亲自端着药,轻轻吹着,“这药不但能安胎,还有止孕吐之效,朕瞧着你方才吐得不轻,还是乖乖喝了吧。”
温皙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不用说喝了,就是问道药材的味儿,温皙就抗拒得很,偏偏康熙殷切得紧!温皙只得道:“等凉一凉吧。”
李德全快步靠近,禀报道:“皇上,国师半路又折回来了。”
温皙眼角一挑,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位国师到底是什么厉害人物!
康熙自然看得出温皙的急切,便指了指那碗“十三太保”,笑道:“乖乖喝了,朕就让你见国师。”
温皙一张脸顿时垮得很难看,李德全急忙顺时端上蜜饯来,笑嘻嘻一副谄媚模样。不得不说,康熙的威胁很管用。温皙也只能受了这一记威胁,一手捧起药碗,一手捏着鼻子往下灌。
中药啊,真是个叫人苦得心肝脾肺肠胃都都颤抖的东西啊!喝完了药,温皙足足塞进嘴巴里整整一碟子的蜜饯海棠,才没吐出来。
康熙含笑道:“请国师进来。另外,把屏风搬过来。”然后解释道:“国师虽然年纪大了,到底还是外男。”
温皙恨不得翻白眼,据说不是个一百多岁的糟老头子吗?还需要避讳啥?!
屏风,是严严实实的紫檀木嵌琉璃山水的四扇式通天接地的大屏风。隔着这么个屏风,估计连对面的人是否长了鼻子和眼睛都看不到。
只听有落地轻缓的脚步徐徐走进来,李德全顺手关上暖阁的门。带着一众太监宫女退到了外头守候着。
康熙自然坐在屏风外,成了又一道壁障。温皙只能坐在后头听声音。
只听国师声音苍老而有力,似乎并未行大礼,而是徐徐缓缓地道:“山人恭喜陛下子孙万代。”——温皙有孕的事儿,还不曾传出养心殿。他却已经知道了。
温皙不禁纳闷,这个声音虽苍老,却隐隐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
康熙呵呵一笑,一拍手,李德全便捧着锦盒恭敬地送到国师面前。康熙道:“朕正想请国师,为朕这个儿子算一下命格。”
国师微微一笑。道:“若要算儿孙命格,必要见父母面容。不知可否让山人见一见屏风后那位夫人?”
“夫人”这个词儿从他口中说出,温皙微微觉得奇怪。这样的词汇,并不应该出现在宫中,她就算不知坐在屏风后的人是皇贵妃,也该称呼一声“娘娘”才比较合理吧?只是这一声“夫人”叫温皙生了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