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60
太后饮着茶,低低嗯了一声,依旧是和蔼的面庞,“你是个懂事的!”眼睛在温皙两颊上扫了两眼,含了几分悲悯,叹道:“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养了这么久了,脸色还是这么不好...”说着,啧啧摇头。
温皙含了几缕得体的微笑,“让太后为臣妾担忧,是臣妾的不是。”
太后有些苍老的手,落在温皙的手背上,那金灿灿的护甲和护甲上嵌着的东珠耀地温皙眼前有一阵迷离,太后温和地道:“你是哀家的儿媳妇,哀家怎么能不为你担心呢?”
温皙闻言一惊,急忙站了起来,诚惶诚恐道:“太后严重了!臣妾是皇上的妃妾,不敢有觊觎中宫之心!”不管太后随口而出的“儿媳妇”三个字是无意还是有心,温皙都不能安然受了!否则传出去,指不定闹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呢!
太后脸色依旧带着如寻常人家婆婆一般和气的笑容,伸手拉着温皙手,道:“你是皇帝的皇贵妃!若是皇上不想立后就罢了,若是哪一天有了那个心思,除了你还有谁又这个资格?”
温皙不得不谨慎着,康熙虽然私底下说过好几次要立她为后,温皙都拒绝了。康熙并不曾与太后透过这个底儿,那么太后说这样的话,就必然有她的目的,温皙只能尽力更加恭顺,面色挂上了黯然之色:“太后也知道,是‘如果’!”温皙刻意咬重了“如果”二字!
“皇上何其疼爱太子?太后与臣妾都是看在眼里的。”康熙与胤礽,几度有过龃龉,但是太子至今仍然地位不可动摇的太子,毓庆宫的用度堪比康熙的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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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94、太后驾到(下)
温皙一边瞧瞧盯着太后的脸色,一边黯然道:“皇上虽然疼爱幼子,到底最喜欢的还是太子。后位空虚二十余年,臣妾入宫也二十一载了。”说着,不由微微叹息,“臣妾自生了胤禄便封为皇贵妃,如今胤禄也快长大成人了。若皇上有哪个心,便不会等到如今了。这一点,臣妾一直都很明白。”
温皙这样直白地剖析出来,就是要向与太后表达自己没有争夺后位的野心。
太后只呵呵一笑,道:“哀家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倒是惹你伤心了。快坐下吧,别累着自己。”
“是。”温皙侧身坐回绣墩上。
太后打量了殿内一通,道:“你都是皇贵妃了,又先后给哀家生了三个孙儿,怎么宫中摆设也只比四妃略好一些?倒是不衬你的身份了。”
温皙垂首道:“如今皇上都在为太后茹素、抄经祈福,臣妾再病中,虽不能效法皇上,也不愿太奢靡了。”
“皇帝自是孝心可嘉...”说到康熙,太后不禁额头的皱纹又深了几许,“皇帝他——身子到底是如何了?你也是胤祄周岁后就突然病倒了,皇帝也是突然就——”后头的话,太后也三缄其口,“莫不是伤者什么阴鸷了?你和皇帝怎么都突然就不好了?!”
温皙面色如常,道:“其实,臣妾生胤祄的时候就伤了身子,产后得太后赐了上好的人参、阿胶,原本调养得不错。如今这幅样子,不过是旧疾复发罢了,因是生产留下的病根,故而怕冷,打算后天就去行宫养着。”
太后点点头,“哀家原以为。你身子一直都康健着呢,没想到...”
温皙微微一笑,含了几分哀叹:“臣妾到底不年轻了,虽然有幸再度有孕,生下胤祄,到底不比年轻的妃嫔了。”
太后嗯了一声,点头道:“你去行宫修养一段日子也好,至于皇帝——”
温皙轻轻扫了一眼四周,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太后见状只得屏退左右,不留任何人在殿中了。
四下寂寥。温皙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其实以皇上的年纪...”温皙顿了顿,“其实在胤祄周岁前,那段日子。皇上在臣妾宫中留宿最多,虽与臣妾同床共枕,臣妾其实并不曾侍寝。”
太后眼中微微一震,急忙问道:“皇帝的身子真的有碍?!”
温皙低低叹了一口气,“臣妾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温皙微微摇头,“或许、大概,皇上精心调养一段日子就会好些。”如此,算是承认了太后的猜测,告诉太后康熙真的是“不举”了,幸好康熙不在。否则脸不知要黑成什么样呢!
温皙请太后屏退左右,虽然太后身边伺候的几个都是心腹嬷嬷,只是温皙知道康熙再太后宫里也有眼线。万一这些话落在康熙耳朵里,可有温皙好果子吃了。
“怪不得!”太后也无奈地摇摇头,“怪不得皇帝这几日除了来你宫里,就只去了四妃、慎嫔、定嫔几个老资历的嫔妃宫中,年轻的嫔妃一个也不召幸。连懿嫔、王嫔都冷了下来。”
温皙低头道:“如今皇上脾气不大好,也就一些资历老的嫔妃能摸着几分皇上的脾性。自云答应和陈常在被禁足,皇上多有怜惜四妃、慎嫔、定嫔几人,一则是她们处事周到,二则皇上念旧,不会轻易训斥服侍了自己二三十年的嫔妃。”
“也好,皇帝身子不大好,远着那些狐媚的也是好事!”太后点头道,“皇帝如今虽然眷顾旧人,一个月也不过去她们宫中一两次罢了,也就还算常来你宫里,可见皇帝是最看重你的。”
温皙谦顺地道:“皇上不过看臣妾病得可怜,来看看罢了。”
“你为皇帝生育了三子一女,如今又是因生产留下的病疾,皇帝多眷顾你一些也是应该的。”太后脸色愈发和蔼,“怎么不见哀家的小孙孙?快叫乳母抱来给哀家瞧瞧!”
太后这样的要求,温皙也不能回绝,只好唤了竹儿去寝殿将小十八给抱了出来。
一岁多的孩子,长得自然白嫩可人,小十八摇摇晃晃走来,奶声奶气地道:“孙儿给皇玛嬷请安!”
太后顿时眉开眼笑,比对待温皙的和蔼,此刻的表情才更加欢喜,老太太伸手一捞,便将小十八给抱在了怀中,亲了又亲:“哀家的小孙孙!真招人喜欢!想皇玛嬷了没?”
小十八虎头虎脑地看着太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桂花糕:“想!皇玛嬷吃糕糕~~”
太后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胤祄真真是孝顺!”又看着温皙道:“皇贵妃福气端的是极好!”
温皙笑了笑,道:“这孩子,人小鬼大,是太后不嫌弃。”
“到了哀家这个年纪,盼着的不过是含饴弄孙罢了。”太后眉眼笑成了菊花,目光柔和而有深意地凝视着温皙,“你也不容易,身子不好,还要照看这样活泼好动的胤祄。”
温皙焉能听不懂太后话中的意思,却也只能装作不懂,温文笑道:“小十八很乖、很懂事。”
“再乖、再懂事,也是个才一岁多的孩子。”太后定定强调道,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敛去了方才温和的笑容。
小十八敏觉,虽然听不懂额娘和皇玛嬷在说什么,却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咬着自己的手指疑惑地在温皙和太后身上望来望去,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软糯糯唤了一声:“额娘,抱抱!”
温皙随即笑容浮现在眼角,柔声问道:“小十八饿了吗?”
“额娘!吃糕糕!”小十八立刻拍着手,笑得眼角都成了月牙儿。
温皙轻轻一笑,目光从太后有些不悦的脸色掠过,道:“让太后见笑了,胤祄还小,片刻都离不了臣妾!索性有保姆、乳母、太监,好几十号人伺候着他,否则臣妾一个人病着,还真照看不过来呢!”
太后立刻阴沉了脸色,老胳膊有些快保不住怀里要往温皙那边探头探脑歪着身子的胤祄了,枯木一般的老手却还是死死勒着小十八的身子,沉声道:“皇贵妃,你已经有三子了,前头你年轻体健的时候,胤禄和胤礼都是你亲手抚养长大的,如今也不比以往,你也说自己不年轻了。哀家素来看重你,也想怜惜你,所以——”太后拖长了语调,“十八阿哥就暂时养在哀家身边,你也能无事一身轻,独自去行宫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再把十八阿哥接回去!”
太后俨然一副替温皙做主的架势,语气里半分没有商量的意思。温皙也恼怒了,脸上不见半分笑容,正色道:“臣妾的确不年轻了,只是太后更是年事已高,臣妾不敢叫胤祄叨扰了太后。”
次奥,老娘老了,难道你这个老不死就年轻了吗?!
“无妨!不大了哀家把十八阿哥的乳母、保姆都带回慈宁宫就是了!有那么多奴才,还怕照顾不好一个孩子?!”太后声音带着威严,隐然是不容拒绝的态度。她斜眸看着温皙,“莫非你是不放心哀家?!”最后这一句话,太后不由地扬起了语调,带了几分质问。
温皙面色不动,缓缓道:“臣妾自然放心得下太后,只是...方才臣妾便说了,小十八片刻都离不了臣妾,怕是去了太后宫里会吵闹不休,还会打扰太后安宁...”
“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太后立刻打断了温皙的话,“哀家又不是第一次养孙儿了!懂得不比你少!皇贵妃去吩咐底下收拾一下十八阿哥的东西,再叫上惯用的乳母、保姆,今儿便跟着哀家去慈宁宫吧!”
温皙起身,道:“是,臣妾多谢太后!”又扬起笑脸道:“不过胤祄晚上爱哭闹,若是这孩子实在叨扰太后安宁,太后可随时送他回来。”
“你放心!”太后含了几分得意之色。
目送太后离开,温皙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竹儿叹息道:“主子,您怎么不拒绝太后?好歹也先拖着...”
温皙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精神果然不济,“我累了...”科尔沁出来的女人没有一个简单货色!
“主子是否要延缓去行宫的时间?”竹儿忙问道。
“不必,还是后天早晨启程。”温皙有把握,在那之前,小十八一定会被太后给送回来!
温皙对太后说,胤祄离不开她,可不是诓她的!小十八素日最爱吃的桂花糕,可不是寻常的桂花糕,他一日不吃便吵闹不休,谁的面子都不买。以前小十八是吃雪莲,只是这东西太扎眼,温皙就只好暗中将雪莲磨成粉,送去御膳房,叫御膳房搀入面粉中,做出来的桂花糕,虽然吃着只是香甜可口,但是小十八嘴巴灵敏,自是认准了这个东西!去了太后宫里,若是呆几个时辰到无妨,要是超过一天吃不到她最爱吃的东西,必然要闹翻了天!到时候,就看好戏吧!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95、为人母亲
康熙四十一年的冬天,大雪如鹅毛,下了三天三夜。小十八非要吵着出去看雪,温皙只得把她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了个球。
屈指一算,来行宫也有一个多月了。温皙在太后幽怨而无奈的眼神中,抱走了自己的儿子,并磕头辞行,乘者皇贵妃銮舆来到了期待已久的小汤山行宫。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温皙庆幸自己来了行宫,可以不必留在紫禁城受冻,还能去泡个温泉。
小十八仰着脑袋,就好似一个火红的大球上安装了一个会动弹的小球,他拍着手兴奋极了。这样大的雪,可就只有他还这么开心了,京畿一带只怕又要冻死人了。听说康熙又派了胤禛负责赈灾。
“主子,四福晋求见。”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算来温皙也许久未见她了。只是,她竟也来了昌平,还是暴雪连降的天气,四阿哥出来办公,从来不会带家眷,只是不知她为何而来。
“贵母妃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想来是行宫养人!”四福晋说话依旧处处得体。
温皙含笑道:“还好吧。”内伤好的倒是快,只是受损的精神力只怕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恢复如初了,“本宫昨儿就听说,大雪封路,你是如何来了昌平的?”
四福晋端身道:“是我们爷吩咐的事儿,故而妾身是三日前就来了,那会儿只下着小雪。”说着,她眼睛朝外头轻轻一望,叹了口气道:“妾身是以祈福的名义出来的。实则是...奉了爷的嘱咐,特来接如嬿妹妹回府的。”
温皙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如嬿?!皇上应该有私底下跟你们夫妻通过气,如嬿继续留在妙音禅院。不必接回来!”
四福晋面露为难之色,“此事爷已经报给皇阿玛了...皇阿玛也默许了。”
“皇上许了?!”怎么可能?!温皙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康熙对如嬿的厌恶程度并不亚于她!怎么可能会准许四阿哥把她接回四贝勒府?!
四福晋忙道:“媳妇不敢欺瞒贵母妃!是因为如嬿妹妹有孕了,皇家血统不容有失。必须要接回来。”
“如嬿怀孕了?!”温皙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四阿哥什么时候去跟她好上的?难道是如嬿又给胤禛下药了?!只是也得胤禛肯去才成?!
“是!”四福晋眼中有黯然微微滑过,“媳妇也是数日前才晓得的,如今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子了。”
四个月多月?!那个算来就是在小十八周岁以前的事儿了?!温皙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珠胎暗结了?!温皙冷冷一哼,“你确定,真的是皇家血脉?!”
四福晋垂首道:“爷说是,想必不会有错。且...四个月前,我们爷和八爷来过昌平的庄子办事,时间上没有错。我们爷子嗣单薄了些。除了弘晖。也就只有李妹妹生的弘昀。如今有了喜讯,自然要早早接回府养胎——”说着,她露出一丝温婉贤惠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也是如嬿妹妹有福气。爷不过宠幸了她一次,就有了。”
当妻子的要去帮老公把怀孕的小三儿给接回来,次奥!这叫什么事儿!温皙也很同情四福晋。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全都是渣渣!!!
“不过眼下封了路,妾身也走不成了,这两日一直暂住在我们爷的庄子上,如嬿妹妹也权且安置在哪儿了。今日雪小了些,特来给贵母妃请个安。”四福晋得体而贤惠地道。
温皙问道:“你既来了 ,那么弘晖——”她是带来了,还是留在四贝勒府了?
四福晋笑道:“弘晖还小,媳妇不放心,所以也带来了,本想带来给贵母妃磕头请安,可是他昨日突然着了风寒...唉,天冷,早知道便不带他出来了。”
不带出来,你放心吗?!温皙暗暗问了一句,随即温和地道:“住在庄子上,到底医药不全,改日雪停了,就带过来吧,在行宫里养病正好,本宫身边有医女,行宫里也有太医,总比住在庄子上好。”
四福晋闻言急忙起身谢恩,又道:“那么如嬿妹妹...”
温皙顿时冷了脸,“她怀孕了,就少折腾着点吧!你和弘晖来住着就是了。”
“是!”四福晋笑着福身。
四福晋动作倒是快,翌日便收拾了东西,带着儿子弘晖一起来了。温皙便将她们母子安置在旁边的出云阁,送去了足足炭火,再吩咐了胡语去给四贝勒大阿哥瞧瞧。
胡语回来禀报,道:“主子,弘晖大阿哥只是寻常的风寒,奴才照常开了药,吃个三五日就会好了。”
温皙点点头,道:“那就好。”乌拉那拉氏也不容易,虽然李氏生的弘昐没得有些蹊跷,只是她作为妻子,能忍受爱新觉罗家的渣男人,真真不容易!
“只是...”胡语微微皱了眉头,“大阿哥内底子虚弱,比寻常孩子都要体弱一些,是以格外容易生病。”
温皙顿时翻了疑惑,道:“我记得,弘晖出身的时候,并未有先天不足!”
胡语凝眉道:“这也正是奴才疑惑的地方,大阿哥脉象上看来,就像是先天亏损的孩子似的!而当初大阿哥出生,奴才也去过,身子康健。如此若非先天隐患,便是后天被人下了手了!”
温皙顿时冷了脸,谁这个胆子敢谋害皇孙?!温皙便想到了弘昐的死,弘晖的虚弱,或许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只是关系到四阿哥的后院,温皙并不太清楚内情,可也能揣度一二。只能微微摇头,默默从暗格里取出一只小瓶子,里头装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吩咐道:“加进弘晖的药中。”
胡语笑道:“若是有这东西,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奴才会斟酌着用,最后剩下的再制成药丸,叫四福晋定时给大阿哥用,必然能补了亏损。”
过了四五日,弘晖的风寒好了,乌拉那拉氏便带着儿子过来请安和谢恩。彼时,大雪终于停了,温皙殿中的水仙也含苞待放了,见他们母子来,便指着四福晋跟前那盆已经绽放了的数水仙,道:“把那盆水仙撤了吧,小孩子闻久了不好。”
四福晋顿时脸色便了,苍白中透着铁青,她急切地问道:“贵母妃,水仙有什么不妥吗?!”
“哦。”温皙笑了笑,“倒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身子虚弱的孩子不能久闻,若是一不小心吃着了,就更糟糕了。”水仙的确的确有毒,但只要别吃着,就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若是闻得久了,也会呼吸到花粉,自然了毒性极为轻微,对成人并不会造成危害。只是弘晖身子才见好,温皙不得不小心一些,“尤其是寝殿内不能放水仙。”
四福晋听到温皙最后一句“寝殿内不能放水仙”,顿时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了。四福晋是个极为稳重的,如今竟也变色,温皙便也有了不好的揣测,只是涉及四阿哥的后院事儿,她也不便多说,只提醒道:“本宫叫胡语配了一剂药,你带回去给弘晖好好调理身子,不出一年必然健健康康。”
算来,弘晖也六岁了,这个年纪也该进宫去书房读书了...数月前,温皙就听康熙说弘晖身子虚弱,四阿哥求了,说叫他晚一年再进宫读书,康熙也许了,还叫太医去瞧了。此事温皙本没有放在心上,不成想竟然真的是底子虚弱亏损了。
若非有胡语发现,这个孩子只怕活不了几年了!!四福晋可是正室,想要保全自己的孩子就这么难,也勿怪乎,宫里有那么多孩子活不下来了。
四福晋起身,拉着自己的儿子一起跪下,重重磕头道:“媳妇多谢贵母妃!”此话说出口,便有些哽咽了。
温皙低低叹了一口气,“为人母亲不易啊!”便示意竹儿去把四福晋搀扶起来。
四福晋听着温皙格外感伤的话,眼中的泪扑簌簌落下,“贵母妃说的正是媳妇的心声。”她将弘晖搂在自己怀中,“媳妇所盼的,不过是弘晖平平安安长大罢了!怎么就这么难!”
温皙眼神定定,道:“你放心,弘晖会平平安安长大!”
四福晋含泪点头,眼中有浓浓的感激,“若非有贵母妃,弘晖、弘晖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媳妇也活不下去了!!”
四福晋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她的确是个好额娘。温皙也是有孩子的人,所以格外理解她。以前保她平安生产,不过是为了叫如嬿永无再进一步的机会!今日救弘晖,只是单纯可怜她为人母亲的不易罢了!
弘晖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却也十分懂事。只见他从袖子里取了手帕出来,小心翼翼地给他的额娘乌拉那拉氏擦去脸上的泪珠,低声道:“额娘别哭,儿子会用功读书,不叫阿玛失望。”
温皙不禁疑惑:“弘晖不是还没入阿哥所吗?怎么就开始读书了?”
四福晋苦笑了笑:“爷对子嗣要求严格,弘晖四岁就开始读书写字了!当年李妹妹的弘昐也是如此。”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随即便收敛了,“二阿哥很聪明很用功,可惜福气不大。”
温皙亦含笑道:“是啊,本宫看弘晖才是最有福气的!”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96、人小鬼大
李侧福晋,温皙不信她没有觊觎世子之心。乌拉那拉氏已经生下了四阿哥的嫡长子,就算还没有立世子,弘晖的地位也是无可动摇。四福晋完全没有必要对李氏的弘昐下手,可是种种迹象表明,十有八九便是她动了手,否则弘昐健健康康的孩子怎么会没了?!李氏必然是触碰到了四福晋的禁忌,才遭到如此反击!
女人间的争斗,永远不会停止,可怜了那些无辜的孩子了。温皙暗暗叹一口气,实在是无奈地紧。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大半个月,方才见晴好。康熙御驾过来,是在被大雪封闭的官道清扫开来之后。
雪霁之后,天气不错,只是还有些冷,小十八和弘晖分别被他们的额娘给层层包裹成了两个红彤彤的球形,一大一小,大的是侄子,小的叔叔,在雪地里指挥着太监堆雪人。
温皙和四福晋捧着暖暖的手炉,一边远远瞧着,脸上不觉都带了笑意。
康熙来,并不曾提前通知,故而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眼前,温皙才晓得康熙来了。
“皇阿玛!”小十八软糯糯地唤着,撒着粗短的小腿儿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康熙的龙袍,顺便给印上了个黑乌乌爪子印记。康熙却丁点也不生气,看着还不足自己膝盖高的的儿子,满是宠溺之色。
四福晋急忙上前,拉着弘晖一起跪下行礼,“媳妇给皇阿玛请安!”
“孙儿给皇玛法请安!”弘晖规规矩矩地道。
康熙心情似乎不错,拉着幼子脏兮兮的小手。很是和蔼地道:“是老四福晋和弘晖啊,快起来吧,雪地冷。”
温皙上前,福身见了个常礼。从衣襟上取下帕子,给小十八擦了擦手,笑道:“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倒是吓了臣妾一跳。”
进了殿,温皙脱了斗篷。交给竹儿,又命人上了几碗热乎乎的姜汤,放在在雪地里站了那么久,是该暖暖身子了,自然也有康熙的份儿。
“朕瞧着弘晖小脸儿红润,倒是比以前健康多了!”康熙语气随和道。
四福晋侍立在一旁,含笑道:“是,弘晖都六岁了,如今大好了。也能去撷芳殿读书了。”在撷芳殿读书的。并非只有皇子阿哥。皇孙也在其列,其次便是一些康熙看重的宗旨子侄,只是再书房的地位断然不能与皇子皇孙相提并论罢了。更有一些是充作伴读的。
康熙点点头,“弘晖可识字了?”
这次四福晋没有替儿子回答。弘晖吐字清晰道:“回皇玛法,孙儿愚笨,只读了启蒙书。”启蒙书便是《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
康熙恩了一声,没有表现出满意,也没有表现出不满,毕竟以弘晖的学习进度,并不算出挑,不过弘晖说话不骄不躁,却也可圈可点,康熙又问:“三本书都背过了吗?可曾明意?”
弘晖点头,道:“已经背熟了,意思额娘也都讲解了。”
康熙轻轻瞥了四福晋一眼,四福晋急忙道:“媳妇没读过几本书,讲解的肯定不好。”康熙倒也没说身边,便对弘晖道:“那你就背一背千字文吧。”
“是!”弘晖随即扬起嗓音,开始背诵千字文。弘晖的语速并不算快,但一字一字咬地很清晰,很有节奏。洋洋洒洒一篇千字文,不过二刻钟,便毫不停顿地背诵了下来,“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至此,戛然而止。
康熙淡淡道:“还算熟稔。”又问:“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这句是何意?”
弘晖不假思索便道:“ 出自《诗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爱民、恤民,方能天下归心,四方称臣。”
康熙微微讶异,“你读过诗经?”
弘晖道:“刚刚开始读到小雅。”诗经分为风雅颂三部分,其中的“雅”分为大雅和小雅。“雅”是“王畿”之乐,雅又有“正”的意思,是诗经中颇为重要的部分。
“小雅?”小十八突然疑惑地扬起脑袋,目光落在温皙身后众多宫女中的一个穿浅绿宫装,长得不起眼的宫女。
温皙抿嘴笑道:“不是说她。”那个宫女,是行宫里的丫头,也叫小雅。
康熙突然哈哈大笑,招手唤小十八过去,“你懂什么?人小鬼大!”
小十八虽小,却也知道“人小鬼大”不是好词儿,故而立刻嘟起嘴巴,念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康熙扬眉,调笑道:“哦?那就说说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天底下所有的地都是皇阿玛的,地上所有的人也都是皇阿玛的!”小十八清脆而又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在殿中响起。
片刻的沉默之后,康熙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温皙也快憋不住,这孩子的确“人小鬼大”,捂着嘴便咯咯笑了起来。
小十八顿时嘴巴撅得更高了,看着殿中的人,皇阿玛、额娘、四嫂都在笑,连宫女太监都低着脑袋笑得肩膀抽动,唯一一个没笑的就是弘晖了。小十八便盯着弘晖问道:“我说错了吗?”
弘晖一阵茫然,然后挠了挠自己的额头,道:“也不能说是错了...”
小十八一听,立刻绽放出一个笑脸,“也就是说我说对了?!”
“额...”弘晖思忖良久,才点头道:“十八叔的解释可以算对。”
小十八更高兴了,眼睛迷成了月牙,立刻手脚并用爬到康熙腿上,借着康熙的高度,脖子一身,啵~~,就在弘晖脸蛋上亲了一口,“晖晖最好了,我最喜欢晖晖!”
在众人傻眼的目光中,小十八亲完了,就刺溜从康熙的缂丝龙袍上滑了下来,然后康熙的华丽的龙袍上就又多了两个小巧的鞋印子。
温皙捂脸,当着这个多人的面,这小东西也不知道规矩着点!温皙偷瞄了下四福晋的脸色,嗯,乌拉那拉氏涵养非常好,没有什么异色...或者是也傻了眼?然后是弘晖,整张脸都跟猪肝似的了,都红到耳根子了!好纯情的孩纸,以后只怕就要被我儿子给带坏了。
康熙换下龙袍,幸好行宫里有不少换洗衣服。用过晚膳,康熙方才与温皙说些私底下的话,“你教胤祄诗经了?”
温皙摇头,她可什么都没教,“可能是前两日,小十八和弘晖玩在一块,弘晖读书他可能顺耳朵听了两句吧。”
康熙随即笑道:“朕的儿子,果然是最聪明的!”
温皙黑线,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恋啊!
“朕这次来,是接你回宫的!”康熙握着温皙的手道,“都腊月里了,该回去了。”
温皙遥望着自己沉的方向,喃喃道:“这么快...”说真的,还是行宫里的日子舒坦些,且不提温泉,少了那么些女人,也少了一大摊子的糟心事儿。
康熙仔细端量了温皙的脸色,道:“朕瞧着你在行宫住了这么些日子,似乎面色好了很多。”
温皙只是精神力恢复得慢罢了,其实如今已经和健康的人无大异样了。在行宫里不施浓妆,只淡淡地扑了些许珍珠粉,将肌肤底下的红润色泽偷透了出来。温皙峨眉淡扫之下,双瞳剪水,粉腮红润,朱唇玉齿,早不似离宫前的苍白憔悴了。
有清爽的梅花香自她肌肤见徐徐沁了出来,康熙伸手揽温皙的腰肢,深深吸了一口,眉宇的疲乏仿佛在一瞬间舒展开来,“明日便跟朕回宫吧。”
到底是要回去的,总不能不回去过年吧,温皙只好低低应了一声。
康熙软玉温香在怀,又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便心猿意马抱温皙入锦帐。
温皙顿时两腮桃色,急忙拉下帐子,掩盖了幔帐春色。
翌日早晨,四阿哥胤禛递牌子求见,想来是接他老婆儿子的。
胤禛如今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了,看上去比这个年纪要老成一些,进来行礼道:“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给贵母妃请安!”
想到如嬿的事儿,温皙就没什么好脸色,当初四福晋不是给如嬿下了绝育的药了吗?她怎么还能怀上?是这个时代的技术太落后了,还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种马能力太强了?!
康熙照例问了胤禛一些前朝赈灾的事儿,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温皙听得都想大哈欠了,果然她没有政治细胞,听到这些就只会怀念她柔软的大床。
公事问完了,康熙看了一眼温皙。温皙方才急忙正了身子,道:“四阿哥是来接如嬿的吗?”
胤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羞愧,垂首道:“儿臣是来给皇阿玛给贵妃请安,顺便接福晋和弘晖回府,待会再顺便接她回府。”
也就是说如嬿是顺便的顺便....
“你不是信佛的人吗?本宫怎么听说你和八阿哥结伴去了尼姑庵,还把如嬿的肚子搞大了?”温皙阴阳怪气地问。
“咳咳咳!”康熙突然咳嗽了两声,狠狠瞪了温皙一眼,示意她说话别这么没收敛!
胤禛脸上十分难堪,急忙道:“儿臣和八弟只是躲雨。”
温皙完全无视这爷俩的尴尬,更不客气地道:“既然只是躲雨,如嬿的肚子怎么会大起来了?!”难道是吹了气儿了?!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397、凌柱之女(上)
“儿臣有错!”胤禛不再强撑着已经丢掉的脸了,放下马蹄袖跪了下来,“请贵母妃责罚!”
温皙浓浓一哼,还知道不好意思呀?做那事儿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咳咳!”康熙连忙又咳嗽了两声,“行了!老四去接你福晋吧!”
有康熙解了围,四阿哥立刻遁逃。
待左右都屏退了,康熙面露埋怨之色,“你也是的,什么话要从嘴巴里说出来!”
温皙侧身微微一哼,扯了衣襟上的盘金彩绣攒花的云锦帕子一甩,啐道:“既做得出来,还不许我说不成?!”
康熙今儿只穿了寻常的石青色刻丝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的衣袍,腕上挂着一串蜜蜡佛珠,佛珠与腰间佩着的汉玉九龙环佩碰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映着他脸上的无奈,“你呀,脾气倒是见涨了!”
过了辰时,乳母抱着十八阿哥从偏殿过来请安。
小十八昨晚睡得有些晚,这会儿困怏怏着小脸,满是窝窝的小手径自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倒头扑在温皙怀中,软糯糯道:“额娘,要吃桂花糕!”
海蓝色绣大红刻丝百花攒龙的褂子,颜色鲜亮,外头罩一个里貂皮的小坎肩,穿得厚实,故而从偏殿过来,也没把他的困意给吹没了。温皙捏了捏儿子肥嫩的小脸,道:“小馋猫!”
要回宫了,温皙特意卸下一身清淡的装扮。换上了在紫禁城中常穿着的华服,梳起大拉翅,珠翠满头,环佩叮当。绀黛画华眉,凛然入鬓,丹铅玉面,傅粉施朱。一张妖娆容颜施就,披上早已备好的织金缎丹凤朝阳的斗篷,随康熙入帝王銮舆。
御驾启程,康熙握住温皙的柔荑,凝视道:“你果然还是装扮起来更显雍容华贵。”
这样浓艳的装扮,温皙却并不怎么喜欢,于是星眸微嗔,道:“臣妾为了这装扮,特特比寻常时候早起了一个时辰。前些日子。都是要在暖暖的被窝儿里睡个懒觉的。”说着话。秀眸几分惺忪。在优哉游哉的帝王銮舆中,可是有些犯困了。
康熙一手扶着温皙的脸颊,贴在自己肩膀上。笑道:“那你眯一会吧,需几个时辰才能到。”又凑在温皙耳边。语气格外戏谑:“昨夜,辛苦爱妃了。”
温皙那装扮得燕惭莺妒的姿容薄然含了嗔怒,更立时染了浓浓的胭脂色。这个被外头暗中传言已经老了、不举了的皇帝陛下,在温皙看来,就是一直饿了老久的色狼!!!满打满算,清心寡欲了才几个月?就那么按捺不住了?!果然,骨子里还是色坯子!
回宫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自然了还要打包了小十八一起去请安。
太后见到温皙,本不是很乐意的,只是瞧见她的“小孙孙”短腿短脚,肉球似的滚进来,扑进她怀中撒娇地唤了一声:“皇玛嬷!”太后的老脸顿时笑成了菊花。
侍立在一旁的十公主舒宜尔哈面赛芙蓉,笑生两靥,盈盈给温皙见了一个万福,道:“贵母妃可回来了,您不在的时候皇玛嬷日日都念叨您和十八弟呢!”
温皙以温柔的微笑回应她,舒宜尔哈倒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动声色得调节、和缓太后与她关系,温皙受她的好,自然记在心里,便道:“莲儿侍奉在太后身边,倒比旁的公主更乖巧懂事!”
场面既已缓和,太后也不好再冷了脸,便打量了眼前这个华服艳彩的皇贵妃,明明已经不年轻了,竟然还是如此艳美夺目,周身气度更显雍容,难怪皇帝一直那么喜欢,便道:“皇贵妃气色看上去大好了。”
温皙略一福身,道:“承蒙太后福泽庇佑,臣妾已经大好了,只是精神难免有些不济,太医嘱咐了,日后只要别太操劳,就无妨了。”这也是实话,精神力只恢复了小半而已,日常自然无碍,进出空间还是有些不济。
毕竟有小十八在,更有舒宜尔哈从中不动声色和缓着,温皙与太后总算保持了基本的平和。
温皙将宫务甩手给四妃,命成妃为首,三妃协理,倒也出不了大错,她便安心窝在承乾宫,甚少出门。
日子过得不疾不徐,康熙四十二年的春年,又是选秀即将到来。钮祜禄氏又有了适龄的姑娘,族中不少人递牌子进宫,想要提前摸摸底儿。温皙大部分回绝,只请了额娘舒舒觉罗氏进宫,没想到承恩公夫人、和硕格格惠宁也带着自己的女儿宛姵进宫来了。
有额娘在,温皙也不好太给惠宁脸色瞧,只淡淡应对。只是数年未见,宛姵却是出落得愈发标致了,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眸球乌灵闪亮长眉连娟,澄澈顾盼,格外有神,便忍不住赞叹道:“姵儿倒是出落地愈发好看了。”
舒舒觉罗氏含笑,正欲附和,惠宁急忙拉着女儿抢白道:“娘娘慧眼识珠!不是奴才自夸,咱们钮祜禄氏的姑娘,没有一个比得上姵儿!”
一副我家闺女第一的家架势,还不算自夸呀?!温皙听了就觉得腻味得慌!
宛姵今儿却是有些羞怯怯地,慌乱地搅着自己手里的绢子,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端的是桃腮红粉色,俏俏小佳人。就是年岁小了些,才十一岁,脸蛋跟红苹果似的,可人极了。
惠宁似乎别有深意,道:“只是可惜了,姵儿才十一!不够岁数参加今年的选秀。”
宛姵和胤礼是同岁,温皙自然记得她的年纪,便悠悠到:“不急,且等下一回选秀。”以宛姵的出身、容貌,何愁找不到好夫君?
惠宁又试探性地问道:“十六阿哥今年十四了,不知皇贵妃有什么打算?”
舒舒觉罗氏狠狠瞪了她媳妇一眼,道:“十六阿哥到了该娶福晋的年岁了,自然不能耽搁了!”舒舒觉罗氏又看了看宛姵,她岂会不懂自己媳妇的意思,只是宛姵足足小了三岁,哪里能叫阿哥等着她?!
温皙微微一笑,道:“是啊,这事儿多半要看皇上的意思。”
惠宁心有不甘,急忙道:“可是,十六阿哥是顶顶尊贵的皇阿哥!今年选秀,适龄的八旗格格,并无太出挑的!奴才只是觉得,不能委屈了十六阿哥!”
温皙秀眸一瞪,道:“还没开始选呢?你怎么知道没有出挑的?!”
舒舒觉罗氏也含了怒色,道:“哪个卓姓大族家没有个出挑的格格?!礼部尚书富察郭礼的女儿富察毓秀、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三等伯石文炳之女太子妃嫡亲的胞妹瓜尔佳氏!没有比今年的待选秀女更出挑的了!”
惠宁被堵得没话说了,只能讷讷退后到一旁。
今年的选秀,照例四妃协理,温皙偷个闲,实际上她并不想叫胤禄早早成婚了,毕竟才虚岁十四,多大点的孩子?!
选秀到了第二轮,秀女们入住储秀宫,只待学好了规矩,被决定最终的归属了。这个时候,是秀女最活跃的时候,也是嫔妃最活跃的时候。除了兆佳氏已经被内定为十三阿哥嫡福晋,后头的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可都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了。
温皙问道:“凌柱的女儿,也住进储秀宫了吧?”
竹儿点头,笑道:“有主子暗示,自然轻松通过了前两轮。何况凌柱大人如今已经是正四品护军参领了。”
虽然还是四品,只是闲职的典仪怎么能和骁骑营护军副参领相比呢?!
只是,温皙也有些头疼,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将这个正牌的弘历老妈给塞进四贝勒府呢?毕竟塞人这种事儿,终究给正室添堵,温皙其实挺可怜四福晋的,所以不想给她添堵。
正在温皙头疼的时候,四福晋进宫来请安了。未等温皙开口说什么,乌拉那拉氏十分贤惠地道:“贵母妃,媳妇来是特意为我们家爷求个好生养的妹妹的!”
四福晋面色诚恳,倒叫温皙有些讶异,但随即一想就明白了,如今如嬿快要临盆了,自然了一个如嬿并不足以叫乌拉那拉氏忌惮,可是四贝勒府又刚刚爆出李侧福晋也有孕了的消息,乌拉那拉氏就不能不着急了!
“如今如嬿妹妹都七个月的身子了,李妹妹也有了不到两个月的身孕,自然都不方便伺候爷,故而媳妇想着跟贵母妃求一两个人。”乌拉那拉氏并不掩饰其中的原因。
她既然坦诚,温皙也坦言道:“倒也这有个合适的人。”温皙便吩咐竹儿去储秀宫将凌柱的女儿钮祜禄氏给请了过来。
说来,这也是温皙头一次见钮祜禄氏,才十三岁的姑娘,实际上才十二岁,长了一张圆脸,柳眉大眼,长得端端正正,不是特别貌美的,行礼却十分规矩,“奴才给皇贵妃请安!给四福晋请安!”
温皙介绍道:“这是护军参领凌柱的女儿,礼数很好。”礼数的确不错,不过神态举止有些木,只怕若非温皙暗地里吩咐留牌子,还指不定能不能走到最后一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