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65
胤祄顿时一双大眼睛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望着温皙。
温皙也很无奈,侧身吩咐道:“毓秀,你去取些蜜饯来!”
富察毓秀面上露出几分慌张和害怕,急忙福了身,“是!”
温皙一勺勺舀了姜汤,硬生生往儿子嘴巴里塞,有时候温皙很宠溺着孩子,但一些原则性问题上不能由着他们!
胤祄苦着一张包子脸,温皙狠狠瞪着道:“咽下去,吐出来的话就再加一碗!”果然,这句话是极为有效的,胤祄包子含着泪花咽了下去。
温皙笑着又送了一勺去他嘴里,直到黄地儿五彩鸳鸯纹碗中的姜汤见了底儿。富察毓秀也端着四式蜜饯打帘子进来,轻轻搁在榻中央的雷云纹紫檀木小桌子上,柔声道:“这糖桂花做得很甜,十八阿哥吃一些吧。”
胤祄二胡不说,伸出爪子抓了一把糖桂花便往自己嘴巴里塞,许是这个蜜饯真的很甜,胤祄包子脸上绽出个酒窝儿,养着和糖桂花一样甜的小脸,口齿不清地道:“谢谢小嫂嫂!”
帘子外头几个一言不发的侧福晋侍妾,不约而同露出几分戏谑的神色,看向十六福晋瓜尔佳宜兰。
在瓜尔佳宜兰跟前儿,十八阿哥这是第二次对富察氏侧福晋以“嫂”呼之了!这回还是当着四贝勒妾室们的面儿,瓜尔佳宜兰顿觉颜面扫地!随即便板了脸色,嘴里出来的语气含了问罪的意味:“富察妹妹也真是不当心,生辰宴上,只顾着跟十二福晋说说笑笑了,竟然都把十八弟撩在一边儿了!”
瓜尔佳宜兰说话徐徐缓缓,且格外有力道。富察毓秀手微微一颤,急忙跪了下来,磕头道:“是奴才不好,请皇贵妃降罪!”私底下的人,富察毓秀多称呼温皙一声“额娘”,如今人前,她自然不敢在逾越规矩了!
瓜尔佳宜兰淡淡一哼,道:“几个时辰前,妹妹可是跟额娘打了包票,要一根头发丝不少地把十八弟带回宫的!如今倒好,妹妹一时疏忽,竟然害得十八弟落水了!来的时候,我可是再三叮嘱妹妹了,照顾好十八弟,好好跟着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富察氏额头有冷汗渗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往向温皙和十八阿哥。
胤祄扯着温皙的袖子,道:“是儿子要和晖晖一起玩的...”
温皙也不想叫外人看见她两个儿媳妇的争端,便挥了挥手道:“罢了,左右也无什么大碍。毓秀到底年轻不经事。”又吩咐小鹿子道:“去前院儿看看。皇上何时起驾回宫,本宫瞧着天色也不早了。”
富察毓秀顿时如蒙大赦,急忙再磕一头道:“谢皇贵妃,奴才以后一定小心谨慎!”
因是微服出来。故而乘坐着的是外观寻常的青色马车,不过内有乾坤,里头装饰的宽敞又华丽。温皙给胤祄穿了厚实的衣裳,又寻了个弘晖的瓜皮帽给他戴着。不过尺寸略大了些,温皙每每要整一整,否则就要盖住眼了。
温皙见康熙自出了四贝勒府便一言不发,有些好奇:“这事儿,查清楚了吗?”
康熙手中攥着一串蜜蜡佛珠,道:“老四的家事,叫他自己去查!”语气里颇有几分不悦。
“家事?”温皙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真的只是家事吗?”今日可是四福晋的生辰,各家阿哥的嫡福晋都有来。到了热闹的时候。必定鱼龙混杂。还指不定是不是后院的纷争呢!
李氏虽然有觊觎世子之心,但未必敢选在这个么日子动手!自然了,也并非不可能是她所为。不过温皙更倾向于是和胤禛不对头的人。想要叫他没了嫡子!
康熙捻着蜜蜡佛珠的手骤然停了下来,他眼中的怒色一闪而过。随即只淡淡道了一句:“弘晖退烧了,朕也不想太追究了。”
温皙暗暗听懂了康熙的话,若真是四阿哥的妾室中的哪一个做的,康熙断然容不得谋害皇孙的姬妾。只是若是康熙的其他儿子干的,他这个做阿玛、做玛法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只眼,否则揭开了,亦是无益。
事关皇家那些不体面的事儿,温皙也不好深问。过了几日,伺候弘晖的几个奴才以护主不力被杖杀了,此事到此为止,渐渐平静下去。只是胤禄来请安的时候,偶然提起了一桩事,四贝勒弹劾了陕甘总督齐世武,而这个齐世武恰恰是八贝勒门下最得力的奴才之一。
“四哥发狠了,死咬着不放,又手握证据!齐世武看样子是要栽了!”胤禄幸灾乐祸地道,“儿子今儿瞧见八哥那样子,跟死了老婆似的!”
温皙轻轻咳嗽了两声:“什么死呀死的,也不怕忌讳!”
胤禄舔着脸笑道:“额娘跟前,儿子还拘束什么?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温皙扬起一根食指,在他那脑门上狠狠一戳,越活越回去了!跟胤祄似的,都学会撒娇了,“得了!”温皙收起手里的绢子,淡淡吩咐道:“我三日后便要去行宫了,叫绿桐收拾收拾跟我一块去吧。”
胤禄微有迟疑:“额娘不是素来喜欢富察氏吗,不如叫她伺候着额娘去行宫吧。”
“免了吧!”温皙挑眉道。
“是因为十八弟落水的事儿,额娘生富察氏的气吗?”胤禄问道,见温皙神色淡泊,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道:“富察氏年纪小,难免处事不周,儿子会训斥她,额娘别生气了。”
温皙和声道:“我没生气,你也不必怪她。这事儿也不是她的错,何况胤祄也无碍,只不过是...”温皙微微摇头,只不过是宜兰毓秀争锋相对,还拿她做轴心,温皙实在乏了,两个女人的戏,还是叫臭小子自己应对吧。她要去温泉好好休息休息了。
“今儿是绿桐晋庶福晋的日子,你早些回去吧。”温皙挥了挥手道。
胤禄笑道:“有瓜尔佳氏和富察氏应酬着呢,不必儿子费心!”
温皙撇撇嘴,果然是没怎么把绿桐当回事,温皙对这一正一侧俩儿媳妇淡淡的,不是很喜欢,却也不会给她们难堪,算起来她们俩在温皙心目中的分量远不如绿桐,故而温皙要照应绿桐一些。何况绿桐实心眼,哪儿比得上那俩女人手腕灵活呢?温皙微微侧身,道:“行了,回去叫绿桐收拾下行头,正好她小产后一直没养好,行宫温泉养人,也叫她好好养养身子。”
胤禄眼中微微一动,随即笑道:“是,额娘说的是!”
PS:
第一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15、喜当祖母(上)
青花瓷海水龙纹大缸里的金鱼摇曳着尾巴,个个活灵无比,光洁如羊脂白玉的鹅卵石铺在水底,更衬得金鱼颜色红彤彤的,可爱极了。胤祄脚底下踩着个紫檀木莲纹绣墩,趴在大缸上瞅着金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温皙侧身在小十八身后,笑道:“瞧那条鱼,脑袋长得跟狮子似的!还有那个,眼泡都要鼓出来了!”
胤祄笑得眼睛弯弯,抓起一大把鱼食便要往大缸里洒,温皙急忙抓住他的小手,道:“今儿喂了三回了,再喂它们可要撑死了!”
胤祄眨了眨眼睛,道:“鱼鱼会撑死吗?”
“是啊。”鱼食被鱼吃进肚子会发涨,如果吃得多了就会撑死。
温皙侧脸瞧了一眼绿桐,自来了行宫,倒是大半天都在陪着她,却也大半天都不见说二句话,性子倒是愈发沉闷了,“你这几日胃口好像不大好,连最喜欢吃冰糖海参汤都不动一口,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吗?”
绿桐忙笑了笑,道:“不过是天热,爱贪凉食罢了。”
温皙轻轻嗯了一声,道:“的确,所以要来行宫,权当是避暑了。”说着,揉了揉儿子的脑门儿,“胤祄今天午膳想吃什么?”
胤祄扒拉着肉肉的小指头道:“桂花糕——,还有鱼糕!”
行宫御厨做得鱼糕也算一绝了,切得薄如蝉翼,鲜而不腥,香气浓郁,拼成莲花形。看着也十分赏心悦目,的确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点心。
身在行宫,温皙也懒得按着皇贵妃的身份叫膳房准备上百道菜,只选了爱吃的。再叫他们看着做些清淡爽口的也就是了。
午膳的时候,如往常留绿桐一起用。小鹿子口齿伶俐地道:“今一大早,皇上便派人送来了一条七尺长的大鲟鱼!据说是湖广巡抚进献的,只献了一对儿。皇上献给太后一条,这一条便紧赶着送来给主子尝尝鲜!”
中间最大的砂锅,是一道御锅鲟鱼,的确香气诱人,温皙不由得食指大动。鲟鱼,放在几百年后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过温皙吃的珍稀保护动物也不少了,估计加起来够吃一辈子牢饭的了。不过在大清朝,却是食无禁忌。地方上有了什么珍馐必要献上来。在皇帝跟前讨个好。
“湖广巡抚?”温皙眉头微微一动。“可是年遐龄?”
小鹿子忙点头道:“正是!”
温皙只淡淡地哦了一声,皇子阿哥侧福晋只能有二,如今四贝勒府可已经满员了。不知日后的年妹妹该如何安置呢?温皙很好奇。
看了看绿桐,低头坐在那儿。跟寻常人家小媳妇似的。温皙倒觉得绿桐不似往日过得愉快了,来了行宫更总是把自己闷着,本打算叫她来享享福,倒是害得她望穿秋水了,温皙只好道:“别拘束着,动筷子,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绿桐拿起象牙箸,却只吃靠近自己的几道素菜:素什锦、莲篷豆腐、糖醋荷藕、脆腌黄瓜。温皙看着便泛起了几分狐疑,布菜的宫女舀了一小碗鲟鱼汤送到绿桐跟前,绿桐却瞬间皱了眉头。
“你——??”温皙目光不由得转移到绿桐的肚子上。
绿桐身子一缩,放下象牙箸,垂首道:“是。”
温皙立刻胸腔中有火焰要涌出来,拿着象牙箸的手都隐隐在颤抖了,但还是强行稳住了,压制住怒气,待用罢了午膳,叫胡语给绿桐诊脉确定一下。
谴退了左右伺候的人,胡语方才回禀道:“主子,伊尔佳庶福晋已经有了两个半月的身孕。”
次奥!!温皙恨不得骂娘!千叮咛万嘱咐,十八岁以前不许给老娘整出个孙子来,温皙来以为这二年胤禄学乖了,没想到她一个不注意,又搞大了绿桐的肚子!!!什么玩意?!!
愤怒之余,温皙还没有从要当祖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个小兔崽子,这回打死她都不相信胤禄那小子不知道绿桐怀孕了!!!
“马上叫那小子来行宫见我!!”温皙随即咆哮道。
胡语弱弱地提醒道:“主子,十六爷月底就要分府出去了,怕是没空。”
“没空也得来!”温皙吼道,敢不来老娘削死他!!
胡语缩了缩脖子,问道:“那庶福晋的胎...”
温皙有些头疼,哀叹一声道:“你好好替她看顾着,我瞧着八成是孕吐才胃口不好的!上一次出了那种事儿,这一会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绿桐转年就三十岁了,来个孩子不容易,如果孩子他爹不是温皙她儿子的话,温皙也不会纠结了!只是如今怀上了,还能怎么滴,生呗!温皙只能赶紧做好当祖母的准备了。
估计是两年前胤禄被温皙狠狠抽过一会,故而现在温皙传唤,他不敢不来,当日傍晚就快马加鞭过来了。
温皙怒在心头,自然瞧儿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当口阴测测道:“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
胤禄一身便装,气还没喘匀,又立刻被温皙的语气吓得心提得老高,急忙厚着脸皮道:“额娘,这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温皙鼻孔出气,冷冷一哼:“怎么婧儿哪儿半点意外没出过,就你意外最多?!!你是把我二年前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吧?!”
胤禄忙不迭地摇头,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架势(因为承认了,死的会更惨),急忙辩解着:“儿子绝对不敢!宜兰和毓秀不是都没怀上过吗?绿桐只是个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又讪讪道:“儿子都十六了,皇玛法当年就是这个年纪,就有了皇阿玛了!”
温皙眼往上一翻,恨不得再抽他一顿!不错,顺治是十六岁就有了康熙这么个儿子...温皙一时语塞,只能愤愤瞪着这不听话的兔崽子,信他只是个意外?温皙才没有那么缺心眼儿呢!
胤禄忙凑近了二步,弓着身子道:“额娘,绿桐怎么样了?”
温皙鼻子一哼,道:“有点孕吐,不思饮食,没什么大问题!”绿桐当年小产的病根早养好了,她的年纪也正好是适合孕育的年龄阶段,所以胎像没什么大问题。
温皙眼神如刀子,狠狠刮在这个小种马身上,康熙就是的大种马,生出来的儿子这方面似乎也很在行!康熙现存的儿子存活的序齿排到十八,数量是十六个,如果每个儿子生他一半数量的孙子...那么康熙的孙辈怎么也得在百个之上。算过之后,温皙嘴角抽了抽,怪不得当初选了从弘从日字旁的名字,日字旁的字多,上百个总有了...
“只不过——”温皙睨了臭儿子一眼,“两个半月的身孕,也就是说是在宫里的时候就有两个月了?你为什么不一早报给我?!”
胤禄讪讪笑了笑,道:“绿桐不是月事不太准嘛,儿子也不敢肯定...”
“哼!!”鬼才信他不肯定,这兔崽子现在说谎脸都不红了!一开始温皙说要带着绿桐一起过来,他还依依不舍,然后忽然就同意了、肯了,想想就觉得有猫腻儿!
被看破心思,胤禄笑得愈发讨好:“额娘,您老人家最擅长这方面,让绿桐跟着来伺候您,那是最合适的了!”
“还指不定谁伺候谁呢?!”温皙撇撇嘴,敛身道:“行了,正好你分府,把绿桐接回去吧!”生得她整天闷闷不乐,望穿秋水的,温皙好心带她来享福,倒是做了一回坏人了!
“那个...”胤禄搓着手,道:“儿子最近实在忙...额娘您看,要不您先留绿桐伺候一段日子?”
温皙也知道他如今有了差事,更忙着分府,也不催着他一时半会了,“行,让她住个把月吧。”正好趁机给绿桐调理一番,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再说,以她那个没心眼的性子,万一要是被谁给暗害了,温皙后悔都来不及!
“额娘...”胤禄哈巴狗似的又凑近了二步,“儿子觉得绿桐没这方面经验,要不叫她多留在行宫一段日子,舟车劳顿,万一动着胎气就不好了。”
温皙挑眉:“你什么意思?我在行宫最多再住一个月!”时间长了康熙第一个不肯...“到时候回宫,难道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行宫里不成?!”
胤禄点了点头,拍马屁道:“额娘英明!儿子正有此意!”
啪!!温皙立刻狠狠在臭儿子光洁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次奥,我儿子怎么是个小渣男?!!
“嗷!!”胤禄立刻疼得跳了起来。温皙这一巴掌拍得狠了,连自己手心都反震地火辣辣地疼,心里暗骂一句:好硬的脑门,以后要踹屁股,软和——
胤禄惨兮兮地严重含泪,揉着自己已经被自己亲额娘拍得发红的脑门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温皙,那表情就跟讨吃的似的胤祄一般,卖萌耍可怜...
“额娘——”胤禄鼻子一抽,一副要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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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16、喜当祖母(下)
温皙吹了吹自己发红的手心,又看了看儿子发紫的脑门...老娘我是不是越来越暴力了?
全都是这兔崽子不省心,专爱惹老娘生气,是该好好修理!我特么滴就要求他十八岁以前别给老娘制造出孙子了,这要求难道很难吗?!居然敢阳奉阴违!事发之后居然还跟隐瞒不报?!弄大了人家的肚子,还不想承担一下未来爹的责任?打得轻了!!
“额娘...”胤禄惨兮兮地解释道,“儿子有儿子的考量——”
“你的考量?”温皙挑眉,很不客气地讽刺道:“你的考量就是有了新欢,就想把旧爱甩给老娘!抱着太子给你的那个新欢花天酒地去!”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前几个月,太子暗中赠送了胤禄美人一位,据说是太子侧福晋李佳氏的同族堂妹,虽是旁支庶出的,一堂三千里,可也沾亲带故,还长得一水漂亮,结果就把这个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小色狼给迷住了!
温皙这个当额娘的就是这辈子都不给他塞人,估计他也少不了美人享用!
“额娘!”胤禄投射来一束埋怨的神色,“儿子像那种人吗?!”
温皙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儿子那张桃花俊脸,十分肯定地点头道:“非常像!”
胤禄顿时欲哭无泪,“额娘,儿子这不是害怕绿桐重蹈上回的覆辙嘛!”
温皙对自己儿子的话,现在是越来越泛狐疑了。谁晓得这兔崽子那句是真话,那句是假话?真的是为了绿桐好?温皙怀疑的目光在他那张俊生生的脸上逡巡着....一副我很怀疑你的架势。
手里摇着个水墨鱼戏莲叶间的白玉柄团扇,“这话你自己跟她说去!”温皙悠悠道,要是绿桐不愿意在这儿住着,温皙也不会勉强她,毕竟她也不可能再这儿住太久了,把绿桐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行宫,到底是叫她养胎,还是想害得她得了相思病啊?这种拆散人的事儿。温皙不想干,臭小子自己惹出来的事儿自己去搞定!
翌日午后。
“主子,皇上御驾朝行宫来,已经在三里开外了!”小鹿子快步进来打千儿,“您要不要出去迎驾?”
温皙身子歪在软榻上,悠悠然道:“不去。”大热的天。还是在放了冰盆的屋里最凉快。
三里的路程,小半个时辰就到了,正好够温皙去美人榻上小睡个午觉。不过,许是美人榻上铺着象牙凉席,里头放的冰盆也分量正好,温皙昨晚又为兔崽子生气生到半宿睡不着。所以沾着枕头便睡得熟了。
朦朦胧胧中,温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扎她脸。好似钢针一般,从脸颊扎到额头,从额头扎到下巴,从下巴扎到脖子...扎来扎去,睡梦中的温皙火了,哪儿来的死东西?!扬起胳膊,跟昨儿傍晚扇自己儿子脑门似的扇了出去。
啪!!清脆无比的声响。就很拍在西瓜上似的,还是个长了钢针的西瓜...
“嘎珞!你给朕起来!!!”
咆哮声在她耳边响起。好像是有人拿个喇叭对在她耳朵上喊,那感觉,震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温皙骤然被吼醒了,骨碌爬起来,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仿佛塞了一对蜜蜂似的,睁开眼睛,就瞅见康熙放大了的龙脸和...左侧龙脸上红彤彤的手形印记。
温皙茫然回过神来,却还有几分迷糊,一脸无辜地问:“皇上,你的脸怎么了?”
康熙的一双眼睛因愤怒瞪得如铜铃,鼻子都气得要冒烟儿了,他咬牙切齿吼叫道:“你说朕的脸到底怎么了?!!!”
“额...”温皙这才感觉到自己手心有火辣辣的触感,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心,犹自不可置信,指着自己鼻子问:“是我打的?”
“哼!”康熙拿鼻孔出气,“朕特意跑来告诉你好消息,你倒好——嘶——”康熙嘴巴咧得太大,好像扯着脸上的伤痕了。
温皙扯了扯嘴角,讪讪笑了笑,“谁叫你拿胡子扎我了?我还在睡着,下意识就出手了..”温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会儿还有些疼呢...不过比起康熙的已经开始发肿的龙脸,温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康熙指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犹自在火冒三丈:“朕活了半百,还没有谁敢在朕脸上出手!!!”
温皙露出委屈又可怜的模样:“我又不是故意的...”然后她把自己睡得慵懒的脸蛋凑了上去,“要不你也扇我一巴掌?算扯平了?”
看着温皙白皙粉嫩的脸蛋,康熙不由地气消了半数,但是脸上火辣辣的痛觉,叫他这个堂堂九五之尊有些不甘心,于是伸出大手,拧着温皙的一侧脸,使劲一揪——
“啊!”温皙急忙揉着自己生疼的脸颊,靠,太小心眼儿了!急忙从枕头旁取过小镜子来一照,泪眼汪汪道:“红了...”
康熙挑眉道:“疼吗?”
“疼。”温皙泫然欲泣。
康熙康熙温皙可怜的模样,顿时觉得心里舒服极了。(次奥,这什么人啊?!)
康熙闻了闻手指上的香味儿,回忆着方才的触感,滑而不腻,弹性尤佳,便道:“你都四十多岁了,保养得还跟二十岁似的。”
温皙顿时炸毛:“你才四十多岁呢!我才三十九!!”
康熙笑着弹了弹温皙的眉心,戏谑道:“朕怎么是四十多岁呢?朕可都五十有二了!”
温皙一脸闷闷不乐,起身取了两方绢子,分别从冰盆里包了些许冰块碎屑,递给康熙一包,然后一包给自己捂在脸上。凉丝丝的感觉贴在脸颊上,顿时舒服了许多。康熙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是那么小心眼儿,老娘不就是不小心扇了你一下吗,用得着报复吗?小肚鸡肠!不过,这些话温皙只敢再心里说说,否则康熙只怕要多拧她二下了!
捂了一会儿,果然红印子消了,温皙仔细照了照,又扑了点珍珠粉,便瞧不见了——至于康熙的龙脸,估计今天就那样了,但愿明天能消肿吧。
温皙怕他看着自己已经好了的脸蛋产生嫉妒心里,急忙笑着道:“皇上不是要告诉臣妾好消息吗?”
康熙走到温皙的梳妆台跟前,也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红彤彤的,稍稍消了一点肿,便没好气儿地道:“你要做玛嬷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啊!”温皙眨了眨眼睛,只不过她昨儿才晓得绿桐有孕,康熙是怎么晓得的?
康熙狐疑地转过身:“你是怎么知道的?胤禄房里的侍妾前两日才诊出有了身孕...”
“等等!”温皙忽的站了起来,“谁有了身孕?!”
康熙道:“李佳氏,才刚一个月的身孕。”
温皙顿时眼前犯晕,好啊,兔崽子,老娘一不在,你就又搞大了女人的肚子!欠扁的臭小子!老娘饶不了你!!!
此时身在绿桐房里的胤禄突然脊背发冷,急忙一缩脖子。绿桐亲自奉了茶水过来,“爷,是, 房里冰盆放多了,你觉得冷吗?”
胤禄摇头:“不冷。”看了看绿桐尚还平坦的肚子,道:“就这样好了,你自己跟额娘说,要留下来养胎即可。”
绿桐咬了咬嘴唇,低头道:“是,奴才遵命。”
胤禄抓起放在桌上的佛珠,道:“皇阿玛来了,我去请个安,你好好休息。”
绿桐福身,“爷慢走。”
秋梧殿。
康熙看着温皙白里发青的脸,道:“朕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大好?”
温皙急忙按下胸中的怒火,道:“皇上还不知道吧,胤禄的庶福晋伊尔佳氏,有了两个半月的身孕!”
康熙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不舒服也不顾及了,立刻哈哈笑得开怀:“嘎珞,朕想着怎么也得有一个是孙儿吧!你和朕终于要抱孙儿了!”
温皙顿时想哭,老娘才三十九岁好不好?!就要做奶奶了?老娘分明很嫩脸很年轻有木有?她虽然极尽全力让自己做好当***准备,但是一下子来俩还真有点接受不了!次奥,全都是那个小兔崽子惹的祸!
说曹操曹操就到,小鹿子在屏风外躬身道:“皇上,贵主子,十六爷来请安了。”
温皙气不爽地道:“叫他进来!”
“慢着!”康熙急忙打断,指了指自己的红肿的半边脸。
“额...”温皙谄媚地笑了笑,“自己儿子,又不是外人。”
康熙浓浓一哼:“要是胤禄问朕怎么伤着的?朕如何回答?!”
温皙嘿嘿笑道:“您老人家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亏你想得出来!!”康熙龙目一瞪,不悦道:“朕不是胤祄,走路还会撞着自己!朕都五十二岁了!”
五十二岁,温皙暗暗撇嘴,都这把年纪了,心胸宽阔点不成吗?人家都是岁数越大,心境越平和,你是岁数越大脾气越大!特么滴,你不是更年期到了吧?温皙心中暗暗腹诽。
“那叫他明间候着。”温皙忙去梳妆台跟前,重新梳好了午睡小休时候弄得有些蓬松的头发,虽然见自己儿子,衣裳无需刻意换装,头发总不能乱糟糟的吧?梳理了一番,随意簪上二只点翠簪子便去明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第三更完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17、李佳氏小产(上)
“儿子给额娘请安!”胤禄顶着光溜溜脑门上还没消去的红印子,麻利地打千儿请安。
胤禄今儿穿的是常服,石青色龙纹褂子,腰间悬着玉佩等物,已经将瓜皮帽除了下来,搁置在剔红莲花缠枝的帽架上,光溜溜的脑门子上巴掌的痕迹还未曾消尽。他想必是看殿中无外人才除帽凉快凉快吧。
“额娘,皇阿玛呢?”胤禄上前二步问道。
温皙往次间一撇道:“在里头午睡呢。”康熙好面子不肯出来,温皙只好找这样的借口来说了。
“额...”胤禄嘴角抽了抽,“可是额娘,现在已经未时三刻了!”
温皙眉毛一扬,“你又意见?有意见,自己进去跟他说!”
胤禄忙摇拨浪鼓似的摇头,“儿子绝对没有意见!”说着眼角的余光朝次间瞥了一眼,透过那山水浮雕的琉璃屏风,依稀可见有明黄色的衣袍,可见是有人站在哪儿听着呢!
温皙瞧着自己儿子畏畏缩缩的样子,便有气,“你房中的侍妾李佳氏有孕了,怎么昨儿不告诉我?!”还是康熙来了,温皙才晓得的!
胤禄急忙讪笑:“儿子不是想着,皇阿玛打算来,还是让皇阿玛把好消息跟您老人家分享比较好。”
温皙眼角抽搐,兔崽子,嘴巴倒是甜!!还好消息呢,差点没把我老人家的心肝给颤出来!于是,扬起巴掌,便要狠狠教训这个兔崽子!
胤禄挨了一次拍。这回眼明脚快,刺溜便推开了,急忙辩解道:“额娘,这回真的只是个意外!”
意外?意外你姥姥个腿儿!!再信你。老娘就是白痴!!温皙记得,那个李佳氏好像才十四岁,周岁算才十三!就算没人害她,这一胎也不见得能生下来!温皙早就把早生孩子的害处跟他说了。这兔崽子就是不听话!次奥,真是揍得轻了!
胤禄见自己额娘阴测测地靠近来,忙不迭地后退,心中哀嚎不已,这回真的是意外啊,额娘您为什么不信儿子呢?(温皙:当然不信,原因参考狼来了。)
温皙三寸高的花盆底儿突然朝他身上踹了去——
“皇阿玛,救命啊——”胤禄扭头便往次间里冲。
康熙便在次间屏风后头,看儿子冲进来。立刻侧过脸去。不让自己的那边脸出现在小辈儿的视线中。十分不悦地道:“嚷嚷什么呢?”
胤禄急忙打了千儿,可怜兮兮道:“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嗯,既请了安。就回...你的脑门子怎么了?!”康熙眼睛的余光瞥见了胤禄脑门上红红的肿肿的印记,不由微微一惊。
胤禄看到身后已经跟着进来的自家亲娘。急忙谄媚着脸道:“是儿子不小心撞在门框上,撞伤的!”
温皙脸上顿生尴尬,康熙的眼神也怪怪的,这个理由方才温皙也想出来过...
康熙挥了挥手道:“闲着没事儿干,就早些回去!跟老四好好学着户部的差事,别总是厮混在内帷!”
胤禄忙正了脸色:“儿子谨记皇阿玛教诲!”心中却忍不住吐糟:那您老人家这不算厮混内帷吗?面色乖觉懂事,起了身,道:“那儿子告退了,皇阿玛请继续午睡——”
康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打发了儿子。
胤禄刚一走,康熙立刻不悦地训斥道:“都是跟你学坏了的,撒谎脸都不红!!”
温皙顿时深觉冤枉!为毛什么好处都是跟你学的,什么坏处都是跟老娘学的?!
康熙四十四年七月底,温皙在康熙的催促下,只得叫人准备依仗,择日回宫了。在行宫住了一个多月,绿桐渐渐发福,期间胤禄也只来过两回,瞧了她两回,每次都只是来一二个时辰就匆匆走了。好在绿桐身子骨强健,没什么大问题,胎像也稳固下来。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吧?”温皙第三遍问道。
绿桐手抚着自己尚还不显怀的小腹,福身道:“是,奴才想留在行宫养胎。”
温皙实在不知道,胤禄那小兔崽子到底是怎么说服绿桐的,只是她如此坚决,温皙也没法子,留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照顾她,便回宫去了。
温皙本想再住几日,等到八月再回宫,只是京中刚刚分府的胤禄府邸,侍妾李佳氏小产了,温皙不晓得是意外,还是有人谋算,故而决定提前回去,查个究竟!当初温皙也是都警告过瓜尔佳氏和富察氏,争风吃醋可以,但是谁敢谋算皇孙,她绝不放过!但愿她俩没动不该动的歪脑筋吧!
温皙刚刚回宫,正打算召瓜尔佳氏和富察氏入宫问问究竟,胤禄的这两个一正一侧两位福晋便带着那位李佳格格来请安了。
这个李佳氏,温皙不曾见过,只见她跟在嫡福晋、侧福晋之后,被两个侍女搀扶着,脸蛋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走路都不稳当,而且喘得十分厉害,叫人看了有几分不忍。她小产在不过三日吧,怎么眼巴巴非跟着来了?温皙不禁皱了眉头。
请了安之后,瓜尔佳宜兰面色露出几分哀婉之色,道:“额娘,李佳妹妹着实可怜!”
富察毓秀急忙接口道:“可是李佳妹妹下车太不小心了...”
温皙有所耳闻,据说是李佳氏分府之后,特求了嫡福晋瓜尔佳氏,可以出府探望生病的阿玛,去的时候好好的,就在回来的时候,马车回到了十六阿哥府仪门,踩板凳下车的时候,踩滑了脚,就硬生生给摔下来了。
瓜尔佳宜兰闻之,眼睛睨了富察氏一眼,尖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置疑:“是吗?!”说着她朝温皙又福身一礼,道:“额娘,今儿是李佳妹妹特求了媳妇,带她进宫来,她有冤屈要禀告额娘!”
富察毓秀顿时皱了眉头:“福晋,那日是众目睽睽之下,李佳妹妹自己踩滑了脚踏,身边伺候的人护持不利所致!”
瓜尔佳宜兰道:“的确是踩滑了脚踏,只是那脚踏本就宽厚,李佳妹妹还是穿着平底儿鞋,怎么就那么容易踩滑了?!”说着她端庄了神色对温皙道:“额娘!是有人蓄意要谋害李佳格格腹中的皇孙!!”
一语出,温皙的眸子微微一凝,目光在富察氏和李佳氏脸上逡巡,李佳氏憔悴无比自是不必说,富察氏却急忙摇头,面色诚恳。
瓜尔佳宜兰侧身,柔声道:“李佳妹妹,你把当日之事再跟额娘说一遍!”
李佳氏身量纤细小巧,由侍女搀扶着走上前二步,她便噗通一声跪下,随即泪水盈盈哭诉道:“皇贵妃娘娘,是有人谋害婢妾的孩子!谋害您的亲孙儿啊!!”
瓜尔佳宜兰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即正色道:“此人何其歹毒?简直死不足惜!”
李佳氏擦着泪水道:“婢妾那一日得福晋允准,可以回娘家探视,傍晚时分便回了阿哥府,下车的时候,婢妾从来都是极为小心,只是那一日的脚踏不知被抹了什么东西,脚踩上去便突然打滑了!虽然伺候婢妾的侍女十分伶俐,用身子垫在婢妾身下,但从高处摔下,孩子...第二天还是没有保住!”说着,李佳氏哽咽无比,两行清泪流下,可怜楚楚。
瓜尔佳宜兰上前道:“额娘,媳妇之后着人查了李妹妹的鞋子和那脚踏,李妹妹穿的是雕琢了细密雷云纹的软木鞋底,最是防滑,只是那脚踏——”瓜尔佳宜兰轻轻瞥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富察氏,道:“脚踏上不知被谁人抹了一层滑石粉!”
温皙怎么听着都像是被谁给设计好的陷阱,便随着她的话问道:“哦?那你说到底是谁?”
瓜尔佳宜兰郑重道:“回额娘的话,自分府之后,府中车马杂物媳妇都交给了富察侧福晋管理!”
富察毓秀顿时脸色惨白,急忙跪下叩首道:“额娘!毓秀绝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瓜尔佳宜兰冷笑道:“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怎么富察侧福晋要不打自招了?!”今儿来了承乾宫,瓜尔佳宜兰也不似平日那般亲热地叫富察氏为妹妹了,而是按着身份称呼她“富察侧福晋”。
“我...”富察毓秀顿时有口难辩,只能磕头道:“额娘,您是知道毓秀的!您难道相信毓秀是心狠手辣之人吗?!毓秀入门第二日,你便说过,您什么都能宽容,唯独不会轻纵了谋害皇孙之人,毓秀一直谨记在心,绝不敢犯!”
不得不说比起宜兰说出的那些所谓的“证据”,温皙更相信毓秀这番话,便道:“就算毓秀掌管车马,也不能说是是她做的。”
见皇贵妃相信自己,富察毓秀便稍稍放心了些许。
“额娘!”瓜尔佳宜兰有些不肯,却只能道:“额娘...说的是,只是到底富察妹妹嫌疑最大,媳妇觉得不如暂时禁足在后院佛堂,等媳妇查清事情原委,自可还富察妹妹一个公道!”
温皙顿时皱了眉头,的确,宜兰这番话温皙也无法反驳,总不能不对毓秀做任何处置吧?
富察毓秀急忙膝行至温皙跟前,磕头道:“额娘,毓秀是冤枉的!毓秀可以指天发誓,绝对没有害李佳妹妹的孩子!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18、李佳氏小产(下)
温皙眸子微微一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可真真是毒誓了!古人笃信神佛,轻易不会发誓,更遑论这样的毒誓了。
瓜尔佳宜兰微微一皱眉头,看了看跪在地上就只知道嘤嘤哭泣的李佳氏,道:“本福晋也不相信富察妹妹是心狠手辣之人,只是...李佳妹妹可怜,总要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身为正室,有过不罚,如何管理偌大的一个阿哥府事宜呢?”
富察毓秀不知如何辩驳,只能含泪望着高坐上位的皇贵妃。
温皙也很头疼,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凑来上演是怎么回事?胤禄那臭小子真会惹事儿!要是他不随随便便搞大了女人的肚子,老娘需要这么头疼吗?!宜兰说得自然合情合理,不过温皙觉得此事只怕另有猫腻!
正头疼着,罪魁祸首来了——
“主子,十六爷来请安了!”小鹿子快步进来禀报道。
温皙微微一松,道:“快叫他进来!”赶紧叫臭小子把他的妻妾带走,省得拿她当轴心!
胤禄似乎是刚刚下朝过来,还穿着一身阿哥朝服,龙行虎步带着几分急促,忙撂下马蹄袖打千儿:“儿子给额娘请安!”
温皙端身坐在宝座上,道:“我一点都不安!”哭的哭,卖可怜的卖可怜,耍威风的耍威风,老娘的承乾宫都成了的戏台子了!可叫一个热闹。
胤禄尴尬地神色浮现在脸上,不过他见惯了自己亲额娘如此,便很快恢复素日里人模狗样的神态了。凝眉瞪了跪在地上还在哭的李佳氏一眼:“身子不好就好好养着,别跑来吵着额娘!”
李佳氏顿时戛然而止,乖乖不敢哭了。
温皙眉毛一缩,早知道恐吓有效她早就喝斥李佳氏两声儿了。李佳氏虽然不哭了。但依旧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胤禄,哀切地喊道:“爷~~~”这一声“爷”,叫得温皙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叫一个一咏三叹。跟唱戏似的!
胤禄眉梢也泛起一阵厌恶,看向他的嫡福晋瓜尔佳氏道:“有什么事,你自己若是拿不定主意,和毓秀一起商量着办就是了!额娘身子还没好利索,来这里叨扰做什么?!”
宜兰看了一眼跪在皇贵妃膝下的富察氏,顿时怒色滑过,什么叫和她商量着办?她堂堂嫡福晋,阿哥府事宜本就该由她做主!她的脸色随含同情之色,哀婉道:“李佳妹妹说有冤情。要面见额娘。事关爷的子嗣。妾身不敢随便办了。”
胤禄面有不耐烦之色:“不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吗?爷已经查清了,是个底下奴才不小心,已经下令杖杀了。以后不许拿这事儿来烦着额娘!”
温皙心头微微一颤,杖杀了?在皇家。主子处死个奴才,的确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叫温皙有些心惊的是胤禄的态度,仿佛不是杖杀了一条人命,而不过是吃饭喝水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
瓜尔佳宜兰有些不甘心,却也只得福身道:“是,妾身听爷的。”
温皙嘴角抽了抽,老娘方才说不会是毓秀所为,你怎么没说要听我的?!难道是她对儿媳妇太好了,她们才闲着没事就给她唱一出?!
“爷!”李佳氏突然高呼一声,跪趴着膝行到胤禄跟前,抓着胤禄金黄色绣着团龙的衣袍,“爷,妾身小产,并非意外,是有人蓄意陷害啊!”
胤禄皱着眉头,愈发不耐烦:“爷说了,是意外!!”他狠狠咬重了“意外”二字!
富察氏忙抹去了眼角的泪珠,盈盈道:“多谢爷和额娘,都相信毓秀。”说着,看向瓜尔佳宜兰的神色,就颇生了几分挑衅。
瓜尔佳宜兰一时不忿,便柔声道:“爷,既然李佳妹妹有话要说,便让她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