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温僖贵妃》作者:尤妮丝【完结 番外】(2014.01.05更新番外) > 穿越之温僖贵妃【书香门第】.txt

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68

胤禄的信很厚,写完了弟弟的事儿,便提及了木兰发生的事儿。

胤禄信中写到太子狩猎之事被流矢射到手臂,而那箭矢上似乎淬了剧毒,太子还在昏迷中。而太子中箭矢的日子,恰好是胤祄高烧腮腺炎突发之后的第二日......怪不得康熙迟迟不肯给胤祄吃还阳丹,原来——温皙不由得咬得牙齿发白。

温皙知道,在康熙心目中,太子的地位无可取代,她原也怎么在意这个,只是到了自己儿子生死的关头,她如何能不怨恨康熙!胤禄的信中并未提及康熙将那颗药到底如何处置了,不过想也知道康熙是为了太子才犹豫不决的!

小川子道:“贵主子请放心,十八阿哥的病虽然不轻,但已经有所见好了,而且奴才刚离开木兰五十里便碰见了小格子和喜公公带着您送去的药了!想来十八阿哥吃了药,很快就会好!”

温皙现在也后悔不迭,要是她知道胤禄已经病了,就不会叫送雪莲丸而是还阳丹了!不过雪莲清热祛毒,想来能治好胤祄。只不过温皙的心,反而愈发惴惴不安了。

终于,温皙咬牙下了决定。她没办法再继续留在宫中等消息了!或许,她晓得胤祄去了木兰就该立刻赶去的,如今病发,但愿不会迟了,想到这会儿小格子应该把药已经送去了,就算不能治好他的病,也能拖延很长一段时日吧?

夜色朦胧了整个紫禁城,正是一个浓雾天气,雾浓稠如牛乳一般,十步开外什么人都开不到,连有只天鹅从承乾宫后殿飞了出去都无人看到,自然了更没有人看到那只硕大的天鹅背上还骑着一个身披雪色斗篷的人了。

这场大雾,自然是温皙制造出来的,温皙的精神力恢复了,控制能力更上一层,控制水汽弥漫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雪凰的速度自然是不必说,温皙一路向北,第二日凌晨的时候,还看到了舜安颜等回去报信的御前侍卫,随即便被温皙赶超了。

雪凰日行千里自然不在话下,第二日傍晚,红日西沉,天边好似堆积了大片的浓郁的鲜血,映得人心头凸凸的。

木兰围场,里三层外三层,温皙瞧着戒备森严得有些过分!想来是因为太子受伤的关系,事关一国储君的安危,自然不可轻视。只不过温皙想要进去,还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趁着刚入夜的时辰,温皙来过数次木兰,自然晓得康熙的帝王金帐大约会在什么方位。只不过营帐范围颇大,如同一个小型城市一般。温皙用尽了隐身符的时间限制,才终于走到了御帐跟前,于是常常地舒了一口气。

陈喜恰好从御帐内走出来,正好温皙显身,他顿时惊得眼珠子都突出来了:“贵主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随即只听御帐内一阵桌碗茶盏被摔碎的声音,温皙六识灵敏,顿时便有了不好的预感,随即便是许多人齐齐跪地,哀声道:“皇上节哀!”

节哀?!!

温皙震惊地无以复加,顿时脚下一软,再也站不稳了,陈喜急忙快步上来搀扶道:“贵主子节哀!”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27、生死之劫

“请贵主子节哀!”看到皇贵妃整个人木木然如钉在了地上一般,陈喜只得含泪再劝慰。

温皙顿时如被雷劈中,如果听到御帐中太医们齐齐请康熙节哀,是温皙自己听错了,陈喜说了两遍,她却着实听得真切!就因为太真切,声音如在耳畔,温皙才不敢置信!

斗篷下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突然狠狠推开陈喜,如一只即将暴怒的母狮子,双目几乎迸出血色,发出温皙从未有过的雷霆暴喝:“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诅咒本宫的儿子?!”

陈喜急忙惶恐地跪下,连连磕头道:“奴才不敢!”

温皙犹自不相信,她不相信胤祄会死。故而无心多理会战战兢兢陈喜,二话不说直接朝御帐冲了进去。

不经传召,任何人不得进入御帐,否则乱刀砍死都是轻的,但是在御帐外守候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内侍卫却没有一个敢阻拦,齐齐沉默,生怕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陈喜见皇贵妃冲进去,自然来不及阻拦,他也不敢阻拦。陈喜从地上爬起来,便见太子爷迎面过来了。太子是扶着个太监的手,面色还十分苍白,“陈喜,十八弟怎么样了?”

陈喜急忙迎上去打了个千儿,压低了声音道:“我的太子爷,您来的真不是时候,十八阿哥没了,皇上雷霆震怒啊!您还是晚点再来吧!”

太子顿时皱了眉头道:“不会吧?前两日不是好转了吗?烧也退了,怎么会——”随即又问道:“孤方才瞧见,好像是皇贵妃进去了?皇贵妃不是在宫里,不曾伴驾来吗?”

陈喜急忙道:“奴才也正奇怪呢!不过太子爷,您还是先回去吧,改日谢恩也无妨!可别顶着皇上的怒火进去。”

太子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唤了陈喜到隐秘地方谈话,胤礽压低声音道:“你替孤好好注意着点,有什么事儿即刻回报。”

“嗻!太子爷您放心,奴才省得!”陈喜忙道。

胤礽看着御帐方向,询问道:“孤能痊愈,记你一功!只不过,皇贵妃当真没有察觉那信被...”

陈喜急忙道:“奴才办事,太子尽管放心!贵主子半点没有起疑!何况,谁会想到有人看偷看皇上的信呢?太子请放宽了心就是!”

“十八弟死了,千万不能叫皇贵妃把这笔账记在孤的头上!”胤礽咬牙道。

“太子放心。一切都不漏半点痕迹,没有人会发现!” 陈喜急忙信誓旦旦保证道。

陈喜点头哈腰送走了太子,立刻褪去了那副谄媚模样。随即面容浮现几分苍凉,只要是计谋就没有完美的计谋,马脚在他给皇贵妃送信的时候就已经漏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今儿太子爷来得正是时候。

陈喜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鲜红如血的药丸,定定望着天际。喃喃道:“主子,您要奴才办的事儿奴才已经办妥了。”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药,手微微颤抖,终于狠心一咬牙,扔进口中,仰头咽了下去。

陈喜露出迟暮的笑容。亦是无悔的笑容:“如此,太子肯定会被废黜...奴才用这条命也算报了主子当年的大恩了!”

片刻后,陈喜口吐黑血。便绝了气息。这个康熙身边仅次于李德全的副总管太监,便在这个偏僻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死了。

御帐中,照旧有龙涎香的气息,还有浓浓的苦药味。冲得鼻子极不是舒服,地上跪了成片的太医。只怕随行的太医都在此了。

地上有碎瓷,康熙尚在暴怒,他急厉地怒吼:“都是无用的庸医!朕留你们有什么用?!!”康熙自是察觉有人进来,正要训斥,却见是满脸急躁的温皙,立时要说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胤祄呢?”温皙强忍住声音里的颤抖,吐出了这三个字,区区的三个字已经是与她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音调。

康熙无言语对,只哀色沉沉地看着温皙。

温皙的目光从匍匐了一地的太医转移到内侧的床榻上,是康熙的龙榻,有垂下来的雾绡,轻薄透明,可以看见雾绡帐中,躺在龙榻上的孩子,直挺挺的仰躺着,温皙如一阵风从康熙身侧略了过去。

胤祄,温皙的手颤抖着抚上他发白的脸和发青的嘴唇,他的鼻孔见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脸依旧温热,可是已经不能扑进温皙的怀里,叫她一声“额娘”!

温皙的手颤抖的愈发厉害,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嘴唇颤抖得上下牙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她张着嘴,想要嚎哭,却好像失声了一般,发不出声音,只有眼中酸涩的泪滴答在胤祄再也没有半分撒娇表情的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

一双厚实的手落在温皙的双肩上,将她抱在怀中,十分艰难地道:“嘎珞,你与朕...还有...胤禄和胤礼。”康熙的声音亦是哽咽的,哽咽的的话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说完了。后宫嫔妃之中为康熙生于多个儿子的不再少数,譬如荣妃、譬如惠妃,但她们如今都只有一个儿子,而温皙如今还有两个成年的儿子。

温皙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她自己都能品到自己血的腥涩的味道,她骤然回头,眼睛红得充血一般怒瞪着康熙,嘴里吐出二个字:“仙药呢?!”

这三个字却仿佛叫康熙触电了一般,骤然双手缩了回来,他喃喃地张了张干涩发白的嘴唇,什么都说不出。

温皙恨恨瞪着这个男人,再一次质问道:“仙药哪儿去了?!”

“朕...”康熙别过半个头去,不敢直视温皙那样的目光,那样指责的目光,他只能低声道:“胤礽也是朕的儿子。”似乎是在对温皙说,却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温皙突然发笑了,笑得凄冷而仓惶,是啊!胤礽是他的儿子,是他最重要的儿子,任谁都不能与太子胤礽相提并论!

“皇上,难道胤祄就不是你的儿子吗?!”温皙几乎是以吼叫的方式说出这句话!第一封信里,他言辞凿凿向她保证,若是胤祄有什么不妥,便会立刻给他服用!温皙偏偏信了他,信他不会叫胤祄有性命之忧!但是如今,胤祄却已经没有了半点呼吸!!

温皙强咽下喉头的哽咽和眼眶中的泪水,唇齿中发出的声音确实按压不了愤怒和质问的语调:“我可以理解,你想救太子!我也可以理解,你把太子看得比任何一个儿子都要重要!!但是——你明明知道胤祄八岁有大劫!!你也知道明明还阳丹是可以分开用的,为什么连一半都不留给他?!”

哪怕一半,哪怕只有一半,也足矣救胤祄的命!!!可是他却连一半都不留给她的儿子!太子是他的儿子,难道胤祄就不是他的儿子了吗?!难道在康熙眼中,太子的性命就比胤祄的性命要紧千万倍吗?!胤祄生死垂危,他却把最后的保命丹药给了太子!!!

康熙深深锁着眉头,语气也有几分激亢道:“你可知道胤祄原本已经退烧了,也消肿了!你可知道——你送来的药...”话说到此,康熙不忍说下去,声音戛然而止。

温皙何尝不知,她送药送晚了,她来得也太晚了!在发现胤祄已经不在宫中的时候她就应该追来!!

温皙扭头抱起床上尚还温热的孩子,胤祄才八岁啊!真如命数一般,他注定逃不过这一劫难吗?!明明弘晖已经渡过了生死之劫,为什么胤祄渡不过?!

温皙低头,用自己的泪痕纵横的脸贴着胤祄温热的脸蛋,那样温度,那样柔软的触感,好像他还活着一般... 八岁的孩子,个子还是小小的,身子还是软软的,他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寝衣,温皙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衣角上的金丝祥云,触摸着从他的身体上透出来的温暖,这样的温暖,仿佛,他只是深深地睡着一般,而不是像这样永远的睡着!

为首的秦太医膝行上前,磕头道:“皇上请节哀,皇贵妃娘娘请节哀!十八阿哥已经去了!”

后头跪着的一大群太医也急忙齐声道:“娘娘请节哀!”

李德全也忙趁机劝慰道:“贵主子,您还有十六阿哥和十七阿哥呢!两位阿哥如今都在木兰,不如请两位阿哥一同来陪您?”

康熙闻言,急忙道:“对,马上叫胤禄和胤礼过来!”

“不用了.....”怀抱着胤祄的温皙,这才开口,开口说出的却是有些沙哑的声音。她的面色枯槁哀伤,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胤祄,他才那么小,他那么可爱,他从来没有去伤害谁的利益,他是最年幼的阿哥,他也不会触及到谁的利益,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不让他活下去?!

若是天灾命数,温皙只能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但是胤祄,他分明不是得腮腺炎去了的,他嘴唇发青,分明是中毒之兆!!!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28、引魂

忽的,温皙突然感觉到了,他的脉搏!极其微弱的脉搏!

温皙急忙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乍一听,的确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若非她六识倍于常人也根本不可能听到胤祄那微弱地几乎快要断绝的心跳声!!!

温皙眼中泪水涌出,是喜极而泣的泪花。她横抱起胤祄,突然撞开身后的康熙,抱着孩子健步如飞地冲了出去。

“嘎珞!”康熙被温皙的举动震惊住了,急忙大步追了出去,在掀开御帐一瞬间,却看到了不知从哪儿出现的一只体型巨大的天鹅,温皙怀里抱着孩子便翻上了天鹅背部。

康熙恍然想起那一年的承乾宫大火,她相比就是骑着这样的天鹅飞出皇宫的吧?而此次突然出现在木兰,也是驾着天鹅来到了围场。就在康熙微微迟疑的时候,天鹅扇动着翅膀,飞向遥远的天际。

康熙回过神儿来,第一见做的事便是命令所有人封口。

封猎猎吹动着她的衣襟,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在脸上,森冷无比。温皙来的时候穿的里貂皮斗篷如今严严实实的裹在胤祄的身上。

温皙瞧着营帐已经被远远甩了出去,便寻了个隐蔽的地方降落。不是温皙不想低调一点,而是隐身符已经没有了,此刻于她而言自然是儿子的安危更重要,故而顾不得许多就先把胤祄给带了出来。

进了空间里,温皙急忙找出还阳丹塞进胤祄的嘴巴里,又把他的衣服如数脱掉,抱着他进了灵泉中。

灵泉水温热,胤祄周身浸泡其中,无意识地依偎在温皙怀中,温皙引导着灵气运行在胤祄经脉之中。幸好胤祄练过吐纳经,幸好他的身子有一定的根底。

很快,便见胤祄的皮毛孔渗出乌黑的污垢,他的心脏也跳动了起来,虽然并不强健,但也足够叫温皙欢喜万分了。

胤祄果然是中毒了!

从毛孔中排出的分明是某种剧毒,而胤祄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也正是中了剧毒的征兆,而非腮腺炎的病症!

温皙不由咬牙切齿,到底是谁要置胤祄于死地?!!

过了二个时辰。温皙见胤祄身上的毒已经排干净了,便给他穿上睡衣,抱着孩子去了小楼中睡下。

又给儿子喂了一些新鲜的雪莲花花瓣。温皙挺着他的脉搏和平稳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胤祄还是没有醒来,仿佛熟睡了一般,温皙未曾多想,只以为是他还需要时间休养。便盖好了被子,掖了掖被角。

折腾了几日,温皙也疲惫不堪了,便趴在床头渐渐入睡了。

空间里没有白天夜晚之分,温皙看了看时间,才晓得自己已经足足睡了五个时辰。看了看床上依旧酣睡般的儿子。温皙抚摸着他的脸颊,“额娘的小螃蟹,怎么还不醒来?”

温皙去厨房做了清淡的莲子粥。又加了些雪莲花花瓣一起熬煮,喂儿子吃了一碗,自己也吃了一些。只是胤祄依旧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叫温皙不禁泛起几分担忧来。

寻常睡着,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弹。胤祄却像个木偶一般。直挺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丝毫不动弹。温皙守在他身边好几个时辰,都不见他动一下 !若非可以清洗地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声,她都几乎要怀疑,胤祄是死了!

一连两日,温皙想尽了办法,剩余的还阳丹一粒粒全都塞进了他的嘴巴里,日日把雪莲当成三餐喂给他,灵泉水给他当成普通的水来喝...但是,他还是那样躺在那儿,不但不醒来,更半点也不动弹。

温皙焦急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终目光停滞在被她放在梳妆台上的那枚玉佩,是静一给她的传讯玉佩!如今,或许也只有静一或许能够帮她了!温皙纵然如今修为并不亚于静一,但是对于修仙之事,她依旧懵懂无知,只有静一才能救胤祄!胤祄的脖子上还挂着静一留给他的玉佩,隐隐有灵气流转,在她没有到的日子了,或许就是这个东西延续了胤祄的命!

自从胤祄周岁,静一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枚玉佩也被温皙扔进了空间小楼里,没再碰过,如今,没想到还是她要主动找他了!

木兰围场北面的一座小山上,温皙用玄狐皮大氅将胤祄团团包裹好,站在最高的山顶上。

一声清脆的声音,是当初静一给她的传讯玉佩,随着她双手的力道生生掰碎了。

其实,温皙并不确定,静一会不会真的来,也不确定他是否能就得了胤祄。但是温皙如今看到这样一根救命浮木,哪怕这个浮木只是一片稻草,她也会牢牢抓住!

山顶的风,呼啸而来,如刀刃一般割在人脸上,割得生疼。温皙看胤祄脸不及方才红润了,连忙又取出了几件大氅,一件扑在雪地上,其余的全都包裹在他身上,然后温皙坐在地上,将他抱在怀中。

木兰地处偏僻,秋冬季节格外冷,雪也下得比京城更早许多。从刚才起就一直零零散散飘着雪花,这会儿仿佛越下越大了!温皙不敢进入空间,更不敢离开山顶,生怕静一赶来了,她却错过了!

天上阴云密布,温皙手脚有些发僵,只能急忙运转吐纳经到自己的四肢,也能为怀中的胤祄提供一些温度。幸好,雪虽然大,但是温皙给他盖了许多层狐皮、貂皮,故而他看上去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心脏也还在持续地跳动着。

温皙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儿子的脸,呢喃道:“小螃蟹,别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了...”

只是,雪如鹅毛,风如刀剑,愈演愈烈,四周一片空寂,却没有半个人影。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后,雪渐渐小了。

这个小山顶上,却多了一个不显眼的雪人。

远处的天际有一抹流星滑过,一双脚落在了山顶的积雪上,发出吱呀的声响。雪落下来,却如水蒸气一般被蒸发了。

静一疑惑地扫了一眼四周,人呢?他明明感应得准确,就是在这个位置,传讯发出的。难道是因为雪太大,她去旁的地方躲雪了?静一扫了一眼白茫茫的四周,正要将刚刚收回鞘的剑再度出鞘,然后御剑四下找寻一下。却突然看到身旁不远处的一个雪堆动了。

静一微微一惊,急忙后退,摆开防御的架势。精神力扫视过去,却才真的惊讶住了。他急忙冲上去,帮忙抖落掉那些积雪,从积雪堆里扒拉出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来。

“温皙?你怎么....”

温皙冻得嘴唇发紫,见到静一,那冻得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喜极而泣的笑容:“静一,救救胤祄!”

静一急忙扯开盖在上头的那狐皮大氅,之间里头又一个脸色依旧红润、呼吸均匀的孩子。静一鼻子不禁有些微微酸涩,在冰天雪地里,修真之人运转功法便可为自身保暖,但是她却将所有热量都输给了自己的儿子!

温皙发僵的手突然抓住静一的袖子,哀求道:“救救我的儿子!”

静一急忙将手按在胤祄的眉心上,骤然惊异道:“他的魂魄哪儿去了?!”

“什么?”温皙嘴唇发颤,说出来的话也是发颤的,魂魄?!胤祄的魂魄?!他的魂魄不在他的身体中吗?!怪不得她给胤祄喂服了那么多东西,却还是没法叫他醒来。

静一也满面狐疑:“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是积蓄了大量的灵气,好像服用了大量灵药...,但是魂魄却在体内!”

温皙急忙道:“他是中了毒,气息几乎断绝,我已经为他祛毒,只是他一直就是醒不过来。”

静一立刻抓住了温皙话中的要害:“气息几乎断绝?那肯定是呼吸断绝假死之时魂魄离体,已经过去多久了?!”

温皙将空间里的时间换算了一下,道:“今天是第七日。”

静一一震,急忙追问道:“已经满了整整七日了?!”

温皙摇头,道:“到傍晚才是正好七日。”

静一立刻松了一口气,道:“还好,现在只是未时!若是满了七日,魂魄便会消散,或者投胎,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会来了!”

静一片刻不敢迟延,急忙从袖中芥子带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个灰不溜秋的铃铛,几根味道怪异的香,一个黑乎乎模样丑陋的香炉,还有一张寻常的紫檀木太极纹案桌。

香炉摆在案上,静一轻轻一指,三只香便点燃了,顿时那骨子难闻的味道就更加浓郁了,温皙不忍抽了抽鼻子。

静一道:“这是引魂香!”又摇了摇手中的铃铛,那铃铛看似寻常,但是轻轻一摇,温皙顿觉眼前一些模糊。

静一解释道:“镇魂铃,可以摄魂,也可将魂魄吸引过来!不过,你要小心,最好离我远一点,抱守元神,方能不受其害处。”

温皙对引魂之事的确一窍不通,与其留在跟前只会碍事,不如离得远一些,便将胤祄按照静一所说,放在香案跟前,便恋恋不舍地退开三丈远。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29、废储前奏(上)

温皙原以为,他要念些咒语之类的东西,譬如“太上老君急急令”,可静一就只站在香案跟前、站在胤祄跟前,拧眉发了狠一个劲儿地摇铃铛,仿佛是跟那么一个小小的铃铛卯上了,不摇碎了不罢休似的!

若不是那铃铛的声音叫她听着精神力都有些刺痛,温皙都要怀疑静一是江湖骗子了。随即,急忙按照静一所说,抱守元神,凝神静气,运转吐纳经,果然感觉好了些。

温皙将运转的灵气齐聚于眉心,果然立刻所看到的天地顿时不同了,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就如同她再养心殿看到龙气似的,不过此处灵气稀薄,实在没什么好看头。

就在温皙要收回激发的天眼之时,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轻薄的白白的人形物体随着那银魂香的香气懵懵懂懂被勾引了过来。

是灵魂!是胤祄的灵魂,温皙急忙上前二步,正要开口。

静一却急忙用食指盖在自己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示意温皙不要出声。

事关自己的儿子的魂魄,温皙不敢大意,硬生生忍不住了,不发出半点声响。

静一愈发卖力地摇着铃铛,胤祄的魂魄便如同被线拉着一般漂到了静一跟前。静一急忙折下烧了大半的银魂香,仿佛在拿着一根糖葫芦勾引小孩子,勾引着胤祄的魂魄到他的身体跟前。

随即魂魄跟随着袅袅香烟,一头扎进了胤祄的身体里。

静一这才长长地送了一口气,道:“魂魄一旦离体,就是无意识的灵体,受不得半点惊吓。”何况,胤祄的魂魄已经很虚弱,若是再晚二个时辰。就要魂飞魄散了!

温皙急忙抱起地上的儿子,“怎么胤祄还不醒来?”

静一收起铃铛,道:“你没看见他的魂魄很虚吗?照这个样子,少则三五日,多则三五个月,就能苏醒了。”

这时候,温皙突然感觉到怀中的儿子手臂微微动了一下,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额娘....”叫得声音极小,也极为轻微。

只是温皙却几乎喜极而泣,是的。胤祄和前几日不同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了,虽然没有醒来。温皙确定他活过来了!

温皙高兴之余,才看到静一额头上起了薄薄的一层汗珠,呼吸也很急促,仿佛疲累了一场。温皙满含感激看着他,千言万语只浓缩成三个字:“谢谢你!”

静一看着温皙喜极而泣的目光。道:“举手之劳,而且我不过是在救我的...徒弟而已!”说着,她看了看温皙怀中的孩子。

温皙一愣,福身表达自己的感激,当初胤祄满周岁,静一便说过想要收他为弟子。被温皙拒绝了,如今再次重提,温皙感激之余。自然千肯万肯,“那我替胤祄拜谢你这位师傅了!”

静一又将香炉香案都收进芥子袋中,道:“别在山顶风头上说话了,我来的时候,看见那面有个风的山洞。正可去躲雪。”

温皙也不矫情,坐着静一的飞剑。行了一个刻钟,便到了他所说的山洞,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静一从芥袋中取出了生活用品,包括一张拔步床、棉被,还有炭炉、竹炭,锅碗瓢盆等物。

温皙将胤祄放在床上,盖好棉被,又在上头盖上一个玄狐皮大氅。把剩下的几个都铺在地上,便自己盘坐在地上休息。

静一热了些食物,送来给温皙一份,道:“你去床上休息吧,我向来习惯坐在地上打坐。”

如今真的习惯坐在地上打坐,芥子袋中怎么会有拔步床呢?

温皙笑道:“我也正想好好打坐。”便揪了一个海龙皮大氅递给静一,道:“坐着这个暖和。”

静一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一夜无话,温皙累了,静一也不轻松,这一晚便这样静默中过去了。夜色寂静,风雪晚上便停了,有如银的月光斜斜洒金洞中,格外静谧。温皙不大习惯在简陋的山洞中打坐,双腿有些发麻,约莫子时醒来过一次,便没再继续打坐,躺在大氅上睡着了。

翌日,是个晴好的天气,外头风光甚好,大地披雪,世界一片皎净的白色,只是越干净的雪白,底下就越掩盖着为人无法察觉的污垢。温皙遥望着木兰方向,终究,她还是要回去的。为了她的儿女,更为了查清胤祄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她做不到以德报怨的人,若是有人要害她的孩子,她决计不能容忍!

“你——”背后是静一温润的声音,“要回去吗?”

温皙回身,莞尔一笑道:“不急...”是的,现在需要着急的不是她了,是康熙,是那些谋害胤祄的人!

“我记得,你说过十八阿哥是中毒?”静一缓缓道。

温皙略一沉吟,凝眸道:“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胤祄明明住在康熙的御帐中,居然有人那么厉害,居然有人能够在康熙的御帐中下毒吗?!端的是好本事!

静一长长叹了一口气,带着回忆道:“皇家,李朝历代都少不了这些腌臜事儿。我记得我第一次当国师,是在万历朝的时候吧,那时候我还很年轻,还不到一百岁...”

温皙顿时满头黑线,不到一百岁很年轻吗?!温皙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那么老娘更年轻!

静一没有察觉道温皙怪异的表情,径自自顾自说:“万历有十位公主,未曾夭折,长大出嫁的只有两位,荣昌公主朱轩媖和寿宁公主朱轩媁。而皇子中八位有五位成年,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皙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静一道:“因为明朝外戚限制诸多,驸马则无权无势之人,不像大清的公主,需要联姻。故而明朝的公主在她们母妃眼中,是无法牟取利益的,所以死得多。”

温皙骤然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内心惊涛骇浪,她一直以为明朝的公主比清朝的公主幸运!因为她们不必远嫁,不必成为政治婚姻的工具!殊不知,能够作为工具也是一种价值,而没有价值的人只会被舍弃掉!是以,明朝大部分的公主活不到成年!!

静一耸了耸肩,道:“所以,我当了十几年国师,就当够了,不干了。现在看来,前明的后宫的争斗,比清朝要严重得多。因为后宫里的嫔妃都选自民间,无家族父兄可以依仗,入了宫,想要活、想要荣宠就看自己的手段了!而女儿,亦是她们在争斗中不惜牺牲的工具!”

温皙笑了笑,道:“你是在安慰我吗?”她背后有钮祜禄氏一族的依仗,故而一入宫就是贵妃,位份尊荣,不曾屈居于旁的嫔妃之下,也算是她的幸运了。

静一道:“无所谓什么安慰不安慰的,当今天子也五十多岁了,也算长寿了,只是再长寿,想必也...呵呵,我知道你舍得不自己的儿女,不过想来你也不需要忍耐太久了。”

听着静一的语气,看样子,他并不曾算出康熙的寿命。今年是康熙四十七年,到康熙六十一年,还有十四年的时间,不算长,却也不算短。不过于修仙之人来说,的确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第三日的早晨,温皙拿了浸了温水的毛巾给胤祄擦脸,察觉他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

温皙顿时欣喜得眼中含泪,只见他眼皮微微抖动,轻轻睁开了沉睡依旧的眼睛,只不过从他的眼睛里温皙看得出,他的灵魂依旧疲惫。

“额...额娘——”

软软的声音极大了温皙心坎上,眼中豆大的泪珠儿便滚落了下来,温皙唇间微颤,“哎——”长长地应了一声,“胤祄,额娘的小螃蟹!你可真是吓坏额娘了!”

胤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心虚得不敢看温皙,只糯糯道:“儿子错了,儿子不该偷偷跟着来木兰...”

温皙一把将胤祄搂在怀中,“没事,都没事了!有额娘在!”

而此时,木兰围场的帝王御帐中。

李德全躬身禀报道:“皇上,陈喜是吃了鹤顶红死的...是皇贵妃来的那一日,外头守着的侍卫都看见了,他跟着太子去了隐秘处,聊了好一会儿,而后太子离开,他就死了。”

康熙沉痛地抚着自己的额头,问:“梁钧泰审问得如何了?”

李德全愈发躬下身子,说话愈发小心,生怕惹怒了近日来每每雷霆震怒的君王,“回皇上,重刑之下,吐出不少东西来。”说着他便叫自己的徒弟小哲子乘上一份供词,见皇上并无翻看的意思,他便恭敬地禀报道:‘梁太医招供说,太子中箭,箭入小臂不深,而大部分的毒素已经清除,剩余的并不足以致命,只不过少量毒素进入脏腑,若无仙药救治,以后身子可能会虚弱一些。”

康熙的拳头骤然握了起来,梁钧泰是东宫太医,是胤礽最信任的太医!只是他十多日前却回报说,太子命在旦夕,毒入五脏,药石无灵!!他的目的,便在于那颗仙药吗?!只是他既已得仙药,为何还要置幼弟于死地?!

康熙忽然想起胤祄忽然发病的那一日,康熙整日抱着胤祄,一切事务全都抛开,就连太子来请安,都不舍得松开手。康熙还记得,胤礽的眼神,是嫉妒的眼神!!就因为这个,所以要杀死自己的弟弟吗?!

“孽子!!——”康熙骤然暴怒,挥手间将平日里最心爱的九龙玉杯都摔碎了。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九龙杯,成了一堆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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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更。下周二更了咩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30、废储前奏(下)

“皇上息怒!”李德全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回跪下来请皇上息怒了,这几日太子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抓取拷问,问出不少东西来,皇上每日都要问进展,每日李德全回了,都要承受一下康熙的震怒。李德全捧着自己的小心肝,再这么下去,老奴我至少要少活十岁!

李德全现在万分想念皇贵妃,要是皇贵妃在,皇上的怒火应该火消去大半吧?

人是最不禁念叨的生物,这不守在外头的一个头等侍卫进来跪奏道:“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求见。”

温皙也来得正是时候,赤裸裸便瞧见了一份供状,她施施然走进来,轻轻瞥了一眼康熙兴奋又愧疚的复杂神态,也不行礼,随手拈了那供状来瞧,只瞥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这是毓庆宫太医之首梁钧泰的一份供词,供词很简单,梁钧泰供认是太子指使他欺君,将太子的病情夸大,夸大到没有仙药便救不活的样子!

“嘎珞...”康熙定定道,“朕不会再纵容胤礽了!”

温皙凝眸道:“有一点我不理解,胤祄是身在帝王御帐中,怎么会中毒?!”这一点温皙也问过胤祄自己了,胤祄只朦朦胧胧说他不记得了,想来是因为魂魄离体,脑袋还晕晕乎乎,记忆有些受损的缘故,只拉着她的袖子叫她不要生康熙的气。温皙只得先敷衍了他,胤祄只醒来两刻钟,又晕晕乎乎睡过去了。魂魄虚弱,睡觉是最好的修养方法。

康熙似乎有些难言,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这时候,又有侍卫进来禀报:“皇上,十六阿哥来给皇上请安。”

“传!”康熙语气略有些急促。似乎希望胤禄来打破他和温皙的僵硬局面。

胤禄穿一身皇子朝服,面容有些疲倦,似乎是好几夜没睡过,见到自己额娘也在,不禁露出几分惊讶,照常行礼:“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

康熙道了一声免礼,语气如慈父一般。胤禄也稍稍放松了些,他又急忙请罪道:“儿子无能,实在查不出太子遇刺一事究竟是谁所为!”

康熙挥了挥手。道:“罢了!今日不谈这个。”

温皙立刻插口道:“那就谈谈,胤祄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吧?”

胤禄闻言,顿时露出惊讶的目光:“额娘还不晓得吗?”

温皙不禁皱了皱眉头。好像胤祄中毒的原因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似的。随即胤禄便被康熙狠狠瞪了一眼,“你十八弟才刚没了,不许谈这个!”

胤禄忙垂下头去,走到温皙身旁道:“额娘节哀,儿子和十七弟以后都会加倍孝顺额娘!”又顿了顿道。“额娘,您...您把十八弟抱哪儿去了?虽说木兰天冷,只是都过了这么久了,十八弟总要...”有些话,他说不大出口,十八弟总要入葬的。时间长了遗体腐烂可就不好了。

温皙立刻怒视道:“这个你不用管!”

胤禄急忙垂下头去,不敢多嘴了。

温皙声音坚定道:“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下毒毒害胤祄的?!胤祄又怎么会中毒的?!”

胤禄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自己的额娘,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额娘,此事怪不得皇阿玛!十八弟原本是大好的了,可是您派小格子送来了那些药...十八弟吃了之后就——”

温皙眸子微微一震,声音立刻激愤无比:“我送的是雪莲丸。祛毒最有效,怎么会——”

胤禄急忙道:“额娘。您送的药自然是好药,只是半路上是经过旁人的手...”胤禄心中也在叹息,若非是额娘叫小格子送来的药,皇阿玛也不会半点也不怀疑,也不叫人试药,就直接给十八弟吃了。

康熙只得吩咐李德全,命他取来了那瓶剩下下的药。

温皙看着眼前的珐琅彩小瓶子,皱着眉头道:“我当初交给小格子的是一只青玉瓶子!”雪莲的药性容易散发,只有用玉瓶才能长久保持其药性!

康熙道:“朕已经着人严审了,小格子承认,在路途中不小心将玉瓶子打碎了故而换了这个瓶子。这个珐琅瓶是金胎的,太医鉴定后回禀朕,金胎中掺入了大量的鹤顶红!”

温皙眸子微微一震,“是谁做的?!小格子是可能害胤祄的!”金胎中的毒性,自然会渐渐渗入瓶中的药丸中,温皙该庆幸,幸好雪莲丸本身有解毒功效,胤祄服下之后才撑了一段时间!也幸好雪莲丸在瓶中装的日子不算太长,鹤顶红服用得不是很多!否则温皙就真的来不及救他了!

“小格子呢?!为什么我上次来就没看见他?!”温皙急忙扫视了一眼周围。

胤禄回答道:“额娘稍安勿躁,和十八弟有关的所有人都拿下审问了,小格子自然不能例外。他现在不方便给额娘回话。”

温皙顿时明白,小格子算是受了无妄之灾,不过刑也挨过了,想必伤得不轻,幸好他是忠心耿耿的, 否则就不只是受刑,只怕连小命儿都保不住了。

温皙道:“小格子虽然粗手笨脚,但还是忠心的...”温皙脑中随即转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了,小格子是跟着陈喜一起回来的,还有康熙亲手写给温皙的第一封信,蜡封有问题,她突然叫到:“陈喜!陈喜有很大的嫌疑!皇上,一定要拿下陈喜拷问。”

胤禄讷讷道:“额娘,陈喜已经无法拷问了。”

康熙叹了一口气道:“就在你来的那一日,陈喜便服用鹤顶红自尽了!”而且,还是在见了太子,私底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只是这些话,康熙咽了回去。

“又是鹤顶红?!”温皙恨得牙齿咯噔响。

“启禀皇上,巴林部札萨克多罗郡王求见!”守在帐外的太监跪奏道。

札萨克多罗郡王,便是乌尔衮,康熙的女婿,如今只报了他一人求见,而非和荣宪公主一起来,便是为了政事。温皙自然不便在场。

胤禄近前二步,一手搀扶着温皙道:“这几日,额娘也累着了,不如先去皇阿玛后帐歇息一下便。”

后帐便是御帐的后寝殿,是康熙歇息的地方,温皙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隐约是李德全引了乌尔衮入帐,行礼之后,乌尔衮禀报道:“皇上,这几日科尔沁亲王频繁出入太子营帐....”

说的不过是些举报的话,言及太子和科尔沁来往过密,和蒙古许多王公来往甚密等等,一一列举,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自然了,也说了太子曾经拉拢乌尔衮这个札萨克多罗郡王,乌尔衮不为所动。想也知道,乌尔衮的可是有自己的亲大舅子,怎么会轻易投靠了太子,何况太子如今岌岌可危!

胤禄低头凑到温皙耳边,恨恨道:“额娘,乌尔衮野心非小!”

温皙微微嗤笑,蒙古虽然兵强马壮,可是无奈如一团散沙,乌尔衮再有野心有什么用?!他不是铁木真!统一不了蒙古,只要蒙古不统一,便永远威胁不了大清!

“我问你,太子遇刺,真的丁点也查不出来吗?!”只要做了什么,就不可能不留半点马脚,除非是他本人自编自导的!

胤禄冷笑道:“是出手的人太多了,儿子虽查到一些,但是无凭无据,又怎能诬陷兄长们呢?”此次木兰,纵然他们的目的是太子,但是却拿十八弟为工具,想到此,胤禄的拳头骤然攥得发白。

兄长们?看来是有野心的几个都出手了!

胤禄道:“太子见皇阿玛疼爱十八弟更盛于他,故而心有不甘,私底下叫科尔沁安排了几个人,要自编自导一场刺杀!借此亦可嫁祸旁人头上!却不知,玩火自焚,被真的想要刺杀的人捉住了空子!太子那日能活着回来,的确是命大!儿子查到,大哥出手了、三哥出手了,八哥九哥也似乎也掺和了一脚,似乎都想趁机要了太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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