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温僖贵妃》作者:尤妮丝【完结 番外】(2014.01.05更新番外) > 穿越之温僖贵妃【书香门第】.txt

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69

温皙随即问道:“四阿哥呢?”

胤禄冷笑道:“额娘可别觉得属四哥最安分,这么多哥哥,就属他最聪明,什么也不掺和,躲在太子身后,等着渔翁得利呢!只怕太子策划假刺杀,就是他出的好主意!”

“陈喜背后的真正的主子...你查到是谁了吗?”温皙刻意咬重了“真正”二字,陈喜将康熙私信的内容传了出去,太子固然是知晓了信的内容,但温皙绝不认为太子是唯一知道内容的人!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掺和进来?!

胤禄摇摇头,道:“表面上,陈喜收了太子不少好处,李德全去搜查,还搜到了陈喜住处床榻底下有太子赏赐了千两黄金。陈喜素来贪财,前头哥哥们都没少塞给他好东西,在木兰的时候,儿子都打赏过她两回,尤其是十八弟生病的时候,陈喜可算发了一笔横财!”_可惜,是不能带进棺材里了。

温皙微微拧眉,道:“你跟我说说,他收了谁的东西,收了些什么东西!”

胤禄微微沉思,道:“除了太子的厚赏,大哥、三哥、八哥、九哥、十四哥都暗地里赏了他不少好东西!”

唯独没有四阿哥的赏赐吗?也是,四阿哥素来不屑此道,不屑于和一个腌臜太监较好,平日里也就还对李德全稍稍客气几分罢了。

PS:

第二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31、废太子(上)

康熙在听完了乌尔衮的告发之后,随即便下旨,着令蒙古王公各归部落,克日返回,不得有误!

彼时已经是入夜时分,康熙对待蒙古诸部素来宽和,骤然一道驱逐令,又命御前侍卫分别护送周遭部落王公回归,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夜色深沉,御帐静谧,有蜡烛偶尔爆出的声响,和龙涎香浓郁的气息,气氛就这样沉默着,沉默到夜上子时,温皙满腹心思在推算倒是是谁命令陈喜毒害她的儿子,谁是陈喜背后的主子,又是谁策划了这些,要用她儿子的命要搬到太子?!

自然了,太子自然有窥夺仙药,也是半个凶手。只不过温皙更在意的是,除了他,还有谁伸手了?!

骤然,温皙耳朵一尖,仿佛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在缓缓靠近中。

康熙久久沉默之后,方才疲惫地道:“安置吧,想必你也累了。”

“有人!!”温皙骤然站了起来,回头盯着身后三丈开外的金黄色御帐。

康熙随着温皙的目光看去,御帐居然裂开了一条缝隙,而那缝隙之外,分明有人在偷窥帝王起居!

偷窥之人看到康熙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照射过了,顿时透出慌乱,只听哐啷一声,似乎是金属坠地的声音,然后他扭头便急匆匆跑了。

“来人!!——”窥视帝王起居,何等野心勃勃!康熙焉能不怒,着即叫人大搜。温皙披上斗篷,急忙跟了出去,如果她没感应错误的话,是太子胤礽无疑了。康熙屡次出手,将他身边人全数拿下,又将蒙古王公一律驱逐。的确叫他如一只无路可走的幼兽,只能铤而走险,来窥探一下他的皇父是否真的要废了他!

胤礽,当真走了一步大大的错棋!原本康熙或许下不了决心废掉他,如今想必下了决心了。

在御帐西侧是一片荒乱的荆棘丛,是侍卫巡守最薄弱的地方。远远可见有一条袍角被撕破在荆棘上,侍卫撑到康熙面前,道:“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只发现了这个!”

温皙一眼就能认出,是上号的云锦料子。自然了,料子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那料子上绣了五爪的龙。虽然只被荆棘刮下了龙的半个身子,但五爪龙是错不了了的!

康熙拳头攥得青筋爆出:“这个逆子!!!窥视朕的起居,他是来看看朕死了没有吗?!”

温皙只好道:“五爪龙纹,也未必是太子的。”皇子阿哥,宗室亲贵。都可用五爪龙。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给贵母妃请安!”

温皙循声望去,正是衣装整齐的十三阿哥,只是如此深夜,他怎么会在康熙御帐周围呢?

十三阿哥面色微有慌乱,急忙道:“皇阿玛。儿臣是寻太子的!皇阿玛下旨驱逐科尔沁亲王,太子坐立难安,儿臣放心不下。故而跟了过来!”

“坐立难安?!”康熙目眦尽裂,“他若无半点不轨之心,何来的坐立难安?!”

“皇阿玛息怒!”胤祥连忙叩头,袖子底下的手都在隐隐发颤。

温皙拧眉,康熙发作于太子。他有何须害怕?除非...温皙暗暗摇了摇头,太子岌岌可危。所有人都想要来揣上一脚了。

“李德全!传旨,命所有皇子着即来此,不得片刻耽误!!”

温皙瞧了瞧月上中天,都过了子时,不由道:“这个时辰,只怕都睡下了,不如...”

康熙冷哼一声:“只怕他们一大半没睡着!!”

不过二刻钟,随行的所有皇子一个个滴溜溜全都来了,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统共十二个儿子,一溜烟派成二排。温皙的两个儿子很聪明的都在后头一排。

温皙瞧着一个个穿戴整齐,的确大半都清醒着。唯独十阿哥扣子扣错了二枚,胖嘟嘟的大脸困怏怏的,正打着哈欠,不过被这气氛给吓地困意全无了,立刻战战兢兢跟兄弟们跪在一处。

康熙目光冷冷扫视跪着的儿子们,一字一顿下旨道:“着将胤礽捆缚!”

太子本就提着一颗心,康熙一句“捆缚”便是要问罪了,他顿时便不知慌乱所错了,待等到被侍卫麻利地捆了起来,才惊叫道:“皇阿玛,儿子不知所犯何错...”

康熙怒视之,细数太子罪状,字字如刀:“胤礽不听教诲,目无法度,联包容二十多年,他不但不改悔,反而愈演愈烈,实难承祖宗的宏业!今变本加厉,不孝不悌,更有异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似此之人,岂可付以祖宗弘业!”

“皇阿玛,儿子冤枉!!”太子惊惧交加,急忙辩驳,“儿子绝无谋害皇马之心啊!”

绝无谋害皇父之心,那便是承认了的确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了?温皙微微摇头,大局已定了。

康熙亦不会听他嚎哭的辩驳,仰头将眼中泪逼了回去,道:“着将胤礽囚禁在上驷院侧,由皇长子胤禔看守。”

“儿臣遵旨!”胤禔在康熙目光看不到之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侧看向他斗了一辈子的敌人,露出胜利般的笑容。

三日后,康熙启程回京,却不曾提及叫太子胤礽随驾回京,只着令皇长子胤禔和皇四子胤禛留下看守。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康熙帝在巡视塞外返回途中,在布尔哈苏台,召集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至行宫前,垂泪宣布皇太子胤礽的罪状:

第一,专擅威权,肆恶虐众,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恣行捶挞;

第二,穷奢极欲,吃穿所用,远过皇帝,犹不以为足,恣取国帑,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攘取;

第三,对亲兄弟,无情无义,有将诸皇子不遗噍类之势;

第四,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

第五,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

同日,康熙下旨将索额图赐死,索额图之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及胤礽左右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等人“立行正法”。

九月十六日,抵达京师。

当天,康熙帝召集诸王、贝勒等副都统以上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官员等于午门内,宣谕拘执皇太子胤礽之事。康熙帝亲撰告祭文,于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将废皇太子幽禁咸安宫,二十四日,颁诏天下。

如此,太子废储,天下动荡,蠢蠢欲动的更有诸皇子的心。

废了太子,温皙可以看到康熙发间似乎多出了许多白发,眉头也苍老了许多。

“朕已经命胤褆将胤礽押送往咸安宫,以后就让他永远住在哪儿吧。”说完这句话,康熙眉宇之间格外疲惫,“朕...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温皙眉头微微一凝,康熙真的能当没有胤礽这个儿子吗?若他真能,下令拘谨胤礽之日,为何会落泪,回京废储之后又为何这样苍老而疲惫?

温皙低头默默磨着墨,不发一言。

康熙有些苍老的手突然握住温皙的手,“今年不吉利...等明年开春,朕吩咐钦天监择了个吉日。”

温皙不禁疑惑:“择吉日做什么?”眼下又没有什么喜事。

康熙道:“明年二月初五,是个黄道吉日,立你为后便在那一日如何?”

温皙的手骤然一颤,立刻从康熙手心里撤了回来,这算什么?!康熙是觉得她死了一个儿子,所以打算给她补偿吗?!温皙心头没有又来地泛起一阵怒火,便道:“我不想要!”

康熙语气愈发疲惫无力:“朕已经废了太子了,你还是不肯罢休吗?”

“不是因为太子!”温皙眼圈微微发红,差一点,小十八就要永远地离开她了,即使到了现在,虽然有静一照看,也还是半醒半昏迷,没有一年半载,是调养不过来的!

“皇上平心而论,害小十八的,真的只有太子一人吗?!”

“那你说,还有谁?!”康熙只能如此反问。

“我不知道...”温皙急忙擦了擦泪水,若是她知道,便不会干站在这里了!陈喜死了,什么线索都断了,看似谁都可疑,但又好像谁都不可疑!谁都用动机,谁都有可能!但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康熙眉头疲累不已,“到此为止好吗?毕竟——胤衸...还活着不是吗?”说着他的眼睛直视着温皙的眼睛。

温皙微微躲闪,“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康熙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朕原本只是猜测,如今看来是真的了。当日你见到胤衸呼吸全无,悲痛欲绝,但是十日之后回来,朕之间你有恨色,却未曾有悲色,便猜测胤衸或许没有死。胤禄对你说要及早将胤衸入葬皇陵,你却叫他别管这个,想来十有八九,胤衸还活着,活人又如何需要入葬呢?”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32、废太子(下)

“皇上既然知道胤衸还活着,又何须废了太子呢?”温皙扬眉问道。

康熙笑容里含了几许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朕对胤礽有废黜之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废了太子,并非朕一时震怒所为,而是早有此心,帐殿夜警之事,朕不过借此发作罢了。”

“那么,皇上又是何日起了废太子之心呢?”温皙追问道。

康熙笑道:“若真要说是那一日,应该是朕第一次许你后位之事!”

温皙眸子微微一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道:“皇上不是一直不舍得废储吗?”

“再不舍得,如今也舍得了。朕总要为你,为你和朕的三个儿子考虑。”康熙定定道,“朕百年之后,以胤礽的胸襟,必然容不下你和胤禄、胤礼...还有胤衸。”

“可是,皇上不是叫胤禄娶了太子妃的妹妹吗?”温皙急忙问道,难道不是为了太子将来登基之后,不会为难胤禄吗?!

康熙笑道:“朕这么做,只是希望,将来胤禄不会太为难胤礽。”

温皙顿时有些不敢相信康熙嘴里说出来的话,她有些错愕了,康熙最喜欢的儿子不是胤礽吗?康熙不是一直都在维护太子的地位吗?温皙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却不知有一日康熙所做的一切都与她所想截然相反了。

康熙长长叹息道:“朕必须废了胤礽,为了宗庙社稷,为了朕百年之后不会有兄弟相残!更为了——”略显得苍老的丹凤眸子骤然爆射出一缕狠色,“更为了不会有玄武门之变!”

温皙不由微微一震,“太子...二阿哥不至于谋逆君父。”太子骄狂,来日登基的确不会是个明君,也不会善待兄弟。但是谋逆篡位还不至于!

康熙随即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你可知道,朕若晚一日锁拿胤礽,结果会如何?!”他眸光中闪现的是身为君王的凛然不可侵犯,而非方才苍老而疲惫的慈父,“胤礽若非意图谋逆,纠结科尔沁,更暗中控制步军营、骁骑营,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朕也想晚一点废了他!”

“何况胤礽已经年三十又四了。他费劲心计想到得到仙药,是害怕朕活得太长久了,更怕他自己活得不长久!”康熙眼中愠怒之色勃然而生。“朕,容不下逆子!”

原来...原来太子被废,是必然之势。他意图谋逆,才是康熙最难容忍之处!所以即使胤衸还活着,康熙也还是要废了胤礽。

一切都是注定之数。从康熙十四年六月初三。胤礽在襁褓中为被册立为太子,如今已经三十三载了,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对更高的那个位置有某种期待也是人之常情,而这样的“人之常情”恰恰是康熙所不能容忍的,何况他身后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兄弟!胤礽被废黜。是注定之事!

“好了,不谈这些了,“康熙随手抓起搁在一旁的黑玉佛珠。侧脸道:“胤衸什么时候回来?”

温皙道:“他现在还是昏睡的时候比较多,不方便回来。”

“...是石静一救了胤衸?”康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不快,除了静一只怕无人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了。虽然静一救了胤衸,但是康熙对他的态度已经是厌恶的。

温皙顿了顿。点头。静一现在也身在京城,不过是在京郊的药王观中。原来那位享誉京城的法宁老道长,是静一一位师兄的后人,故而他这些年一直都在药王观后山闭关,甚少外出,如今又多了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弟子。

“他在何处?!”康熙皱眉问。

温皙摇头。

“你不晓得吗?!”康熙眉头皱得更深了十岁。

“我只是不想说...无可奉告而已。”温皙眨了眨眼睛,要是说出来,药王观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康熙顿时气得噎住了,一遇到和静一有关的事情,康熙就格外爱较劲爱发火儿,“胤衸是皇子,养好了必须回宫!”

温皙耸了耸肩,敷衍道:“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胤衸还需些时日才能养好,只是如今回了宫,在康熙眼皮子底下,温皙也不方便去看儿子了。

下午时候,直郡王胤褆来养心殿回报:“皇阿玛,胤礽已经押解直咸安宫安置!?”

康熙听到“押解”二字,眉头微微有不快,问道:“老四呢?”

胤褆微微一愣,回答道:“四弟正在派人清扫咸安宫。”说着语气里有所轻蔑,一个废了的太子,还这么巴结着有什么用?!还不如来巴结巴结他!

“儿臣特来请示皇阿玛,毓庆宫的胤礽妻妾该如何处置?”

康熙轻描淡写地道:“博尔济吉特氏赐死,其余咸安宫安置即可!”

博尔济吉特氏,说的便是胤礽的侧福晋琪琪格。康熙说胤礽“纠结科尔沁”,意图谋反,而温皙记得,此行木兰太子只带了侧福晋琪琪格,与科尔沁亲王来往慎密,想必也有琪琪格从中牵线的功劳。故而康熙亦容不得琪琪格!就算琪琪格生了太子次子弘晋也不成!

胤褆又请示道:“那弘皙、弘晋是否也一同——”

康熙眉宇间的不悦之色愈发浓了,冷声道:“暂且留居毓庆宫偏殿!”康熙虽然不要太子这个儿子了,但是弘皙、弘晋都是他的孙子,弘皙年幼、弘晋尚在襁褓,不曾参与谋逆之事,康熙自然不会见罪于幼孙。

康熙挥了挥手道:“没什么事,你便退下吧!”

“皇阿玛!”胤褆突然咬牙道,“若要诛杀胤礽,无需皇阿玛动手,儿臣愿意代劳!”

温皙抚着额头,看着这个世间少有的大蠢货...他是怎么跟太子斗了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怎么太子一倒台,他也傻缺起来了?胤礽再有不是,还是康熙的儿子,无论是感情上还是从名声上,康熙都不会做一个“不慈”的君父!胤褆却傻乎乎地跑来说要替康熙杀了胤礽,简直是利令智昏!

“放肆!!”果然,康熙如预料般暴怒了,“你以为朕废了胤礽,便会立你为太子吗?!秉性躁急、愚顽,又如此罔顾兄弟情义,岂可立为皇太子?!拘禁胤礽当日朕便说过,勿令生事,安分而行!你倒是好野心!”

胤褆自然慌了神,“皇阿玛,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只是觉得胤礽目无君父,实在...”

“朕看你才是目无君父!!”康熙勃然怒吼道,“滚出去!看管咸安宫之事,皆交由胤禛!你给朕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太子一废黜,所有又野心的人都冒出来了。储位的争夺,并未因为胤褆的失利而有所缓和,反而愈演愈烈。

五日后,三贝勒胤祉告发直郡王胤褆在木兰之事谋刺太子,并巫蛊镇魇。后来果然在直郡王府邸中搜出了巫蛊之物,人赃并获。温皙听到消息的时候,康熙已经下旨:‘胤禔镇魇皇太子及诸皇子,不念父母兄弟,着夺郡王爵,严加看守。”

如此,斗了三十年的两兄弟,落得一般无二的下场。

“主子,惠妃娘娘已经在外头跪了两个时辰了...”竹儿面有不忍之色,又进来禀报了一次。

温皙很无奈,道:“在我这儿跪着有什么用,让她去养心殿跪着!”告发的人是三阿哥,下旨的康熙,她可不想搀和进去!大阿哥会倒台,是他自己太蠢!

“惠妃娘娘晕倒了——”只听得外头一声惊呼,温皙便叫人拿了轿子将惠妃抬回她的钟粹宫,叫人传唤了太医。惠妃年纪也不轻了,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要为自己没脑子的儿子的事儿操心。

只是同在一个后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要真的想杜绝跟一个人照面,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譬如,慈宁宫请安的时候...

“皇帝近几日脾气不大好,你们都要多多规劝着!”太后老人家眉头又深了几许,目光扫过面色灰暗的嫔妃,最终落在温皙头上,“如今皇帝把自己闷在养心殿,谁也不肯见,唉——”更要紧的是,十几天都没来慈宁宫请安了!太后想劝都没机会劝,“如今也皇帝也就还常去皇贵妃的宫里了,你见了皇帝一定要多劝劝!”

温皙垂眸道;“是。”总之先应下来敷衍着就是了。康熙自从废了胤褆王爵,就好似点着了的炮仗,把儿子们一流串全都撸了下来,个个赋闲在家,只不过阿哥们赋闲了,他们的门人却忙活得紧,听说最近八爷府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皇贵妃娘娘!”只听惠妃噗通跪了下来,当着太后和众多嫔妃的面,也不顾自己颜面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娘娘,求您救救胤褆吧!”

温皙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她原本以为惠妃会瞅着嫔妃离开慈宁宫的时候堵截她,哪里想到在慈宁宫里她求上来了!众目睽睽下,竟然也不顾及她身为四妃的颜面了!可见惠妃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PS:

本周二更。早晨八点半,晚上八点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33、要钱儿子

温皙只得面露为难之色:“如今皇上圣旨已下,便是再无回旋的余地了,本宫也是嫔妃,如何敢干政呢?”

惠妃却不管干不干政,膝行至温皙面前,哭得惨烈:“皇贵妃!皇上昨儿又加派八旗护军看守胤褆,臣妾现在连儿子的面儿都见不着了...”一边哭诉着自己的惨状,一边泣不成声。

“求您看在臣妾多年从无忤逆您的时候,求您看在胤褆多年也从无悖逆皇贵妃的时候,救救臣妾的儿子吧!”

说来,惠妃和大阿哥的确跟她没什么仇,也是没什么交情啊,温皙犯不着为了她们母子惹一身麻烦!只是她当着太后和众嫔妃的面儿,温皙也不好表现得太绝情了。

这时候,一旁的荣妃开口道:“惠妃妹妹,快别为难皇贵妃了,我们都是服侍皇上多年的人了,后宫不得干政!”

惠妃顿时双眼狠毒地望着荣妃:“陷害胤褆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荣妃神色安泰:“本宫只知,什么叫‘人赃并获’,只知皇上是明察秋毫,绝不会错判一人!”

惠妃恨得双眼通红,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马佳氏。

温皙只好道:“本宫知道你不易,只是如今皇上还在气头上,你总得等皇上气消了,本宫才好帮你求求情吧?”

惠妃顿时如抓到了一根救命浮木,连忙磕头道:“臣妾多谢皇贵妃施以援手!”

承乾宫。温皙请安回来,捧着个手炉暖着手心,心里惦念的还是在药王观的儿子,她也晓得如今情况,康熙说来便来,她也不方便出宫,只得按捺下来。叫小鹿子去传唤胤禄和胤礼进宫来。

“这些日子你们皇阿玛火气大。都好好在家呆着,陪老婆看孩子,别瞎掺和!”温皙披着个四合如意的云肩,嘱咐两个儿子道。现在胤礼没有当差,胤禄虽当了差事也被康熙给撸了,现在赋闲在家呢。

胤礼嘴角抽了抽,道:“额娘,我还没儿子呢!”

温皙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儿子,你就专心陪着姵儿!别老宠着那些不知哪儿来的小狐狸精!!”别以为她住在宫里不晓得。胤礼数月前从外头得了个妾侍,最近腻歪得不行!

胤礼嘴里咕哝了两下,虽然心有不服气。只得讷讷应了下来。

胤禄戏谑道:“十七弟多陪陪福晋,便有儿子了!”他这个弟弟今年也才十六岁而已,不够额娘规定可以生孙子的岁数,胤礼倒是听话,不但没儿子。闺女也没制造出一个来,几个侍妾都是赐药,不曾有过身孕。

胤禄又转而道:“额娘,儿子改日带格佛荷还有弘明进宫来,您也好含饴弄孙。”

温皙摆摆手,她明白胤禄的意思。想要弥补一下她失去幼子的心灵空虚罢了,只是格佛荷和弘明都是他们额娘的命根子,温皙也不想夺人孩子。便道:“天愈发冷了,还是算了吧。”

胤禄忽的笑道:“儿子还有一件喜事,要告知额娘:儿子的嫡福晋瓜尔佳氏有孕了。”

温皙瞧着自己这个笑得像只狐狸似的儿子,嘴角抽搐了二下。胤禄去年就十八了,立马就制造出弘明。但是瓜尔佳氏一直没有半点好消息。用脚趾头想想就是知道是胤禄不想叫她怀孕,如今太子刚刚被废黜。瓜尔佳氏就有孕了...所以这个兔崽子在打什么主意,温皙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

“知道了。”温皙淡淡地道了一句,反正又不是第一个孙子了,温皙很快就有了心理准备。

胤礼那边无比艳羡地道:“恭喜哥哥要有嫡子了...”

胤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别急,过二年,你就是十八了!”

温皙唇角抽了抽,这二个哥俩似乎都认准了瓜尔佳氏肚子里是个男胎无疑了?!

胤禄安慰完了兄弟,又舔着脸跟个讨好的小狗似的凑了过来,“额娘,那个...儿子最近手头有点紧...”

“得,说吧,要多少银子?”温皙阴阳怪气地问道,分府的时候明里暗里温皙给了他不少,按理说再败家也花不完,但是这兔崽子已经是第三回来要钱了,回回都不是小数目,不过看在他没拿去吃喝嫖赌,温皙便晓得他拿去培养暗中势力了,譬如给门人捐官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胤禄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额娘,您私房还有多少银子?”

温皙眉梢一挑,什么意思?是想叫她有多少拿出来多少吗?!便问道:“你到底想要多少银子!?不过为了你们俩分府,我的私房可掏出来一大半了!”温皙也给了胤禄不少店铺田产,都是下金鸡蛋的母鸡,一年妥妥二十万两银子,发展点门人想必也够用了,这兔崽子却总是不够用!!他暗地里到底干了些什么事儿?!

胤禄想了想,报了一个数字:“最少...一百万两吧。”

“多少??!!”温皙骤然眼睛都要凸出来了,一百万两,小兔崽子,你以为你娘我是印钞机啊?!

“你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温皙立刻想到了更要紧的问题,现在太子一倒台,群魔乱舞,温皙可不想他拿着银子去收买大臣,让人都支持他当太子然后惹毛了康熙,下场估计不会比二阿哥和大阿哥好到哪儿去。

胤禄犹豫了一下,便道:“额娘,您别问那么多,儿子有儿子的打算。”

温皙冷哼道:“一百万两银子,不是一百两银子!你不说清楚怎么用,我是不会给你的!”一百万两,她倒是有,不过也是她大半的家底儿了,而且还要挪用一些给小十八将来成婚用的银子。要是他的确急需,又是用在该用的地方上,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但是胤禄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别说一百万两了,一百两银子也不给!

胤礼撤了一下哥哥的衣袖。道:“十六哥,你要那么多银子多做什么?一百万两都能埋死人了!”又道:“弟弟账上倒是能挪出十万八万两,十六哥要是不嫌少,就派人来跟姵儿取吧。”

胤礼的钱,自然都归属姵儿管着,甚至连分府之后温皙给地铺子田产都是直接交给宛姵。不像胤禄大婚,温皙都是直接交给他自己。

胤禄犹豫了半晌方才道:“近来三哥、八哥门前门槛儿都要被踏破了,儿子只是想去添一把火。皇阿玛今日早朝命臣工公推,议立太子,儿子想要让八哥成为‘众望所归’之人!”说到最后“众望所归”四个字。他眼中有某种野心勃生。

胤礼顿生讶异,不解道:“为什么呀?十六哥何必拿自己的银子把八哥买通大臣呢?!”

温皙拧眉道:“这种事,你们都不要掺和进去!”

胤禄眼中含着某种坚定。“额娘,您身在后宫,或许不晓得,八哥门生遍布天下!人人都称八哥为‘八贤王’,太子和大哥倒台。他的势力愈发不可遏制!事到如今,除了皇阿玛,已经无人能够打压他了!”

温皙语气淡漠,道:“他势大,皇上早晚会容不得他,你无需插手!”若是胤禄替胤禩暗中收买人手。被康熙发现了,可就不好了,温皙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惹一身骚!

“额娘!儿子不只是容不下八哥势大!”胤禄突然咬牙切齿。眼中腾升出某种血光,“儿子回京后,查到陈喜在宫外有一处暗宅邸,系胤禩所赠!而且就是在皇阿玛木兰狩猎之前不久!”

温皙捧着茶盏的手,突然微微一颤。“你的意思是胤禩是陈喜背后的主子?!”难道命陈喜下毒的人也是胤禩?!目的便是要用她儿子的命来搬倒太子!

胤禄脸上杀机暴露无遗,“儿子只查到胤禩和陈喜暗中来往甚密!甚至在木兰的时候也有所通风报信!只可惜陈喜已死。查不到太细的东西!只是,额娘,如今看来,太子被废,最大的两个赢家便是三哥和八哥!害死十八弟的人,必然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温皙沉默许久,八阿哥其人,温皙的确看不透,外表自是温润如玉,但却不乏狠辣,且看当初谋害胤禛嫡子弘晖,便晓得,他绝不是心存仁善之人。谋害幼弟,嫁祸太子,这样的事情,他做得出来!

温皙长长吸了一口气,吩咐竹儿道:“去吧我寝殿床边紫檀木柜子下数第二个抽屉里的剔红宝盒拿出来,还有左边倒数第一个抽屉里的锦盒也拿出来。”

胤禄这个兔崽子,捧着温皙的老本和未来预备给小十八的结婚银子屁颠屁颠走了。温皙现在才感觉到肉疼,一百万两银子啊,老娘的私房钱全没了!!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啊,一下子都让他给抠走了。

康熙傍晚来的时候,就看见温皙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不禁疑惑道:“怎么了?心口不舒服吗?”

温皙急忙直起身子,端身微笑,语气坦然如常:“没事。”

康熙侧身坐在罗汉塌上,搁下手中的蜜蜡手串,“朕也就到了你这里,还能舒坦一些!”

竹儿亲自奉了两盏普洱,康熙吹着热气,用盖子刮了刮浮沫,喝了大半盏,又道:“等朕把前朝的事情解决了,就跟皇额娘说立后的事儿!”

温皙皱了皱眉头,现在皇子们争斗得如此厉害,温皙可不想自己的儿子站在风口浪尖上,便坦言道:“小十八经历了这遭,臣妾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出什么事儿了。臣妾如今是皇贵妃,都如此遭人忌惮,若是成了皇后,胤禄和胤礼岂不是更遭人妒忌了?”

康熙轻轻搁下茶盏,语气却是极为坚定的:“放心!朕会处理好,你看着便是了。”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34、皇额娘

温皙忽的想到了,康熙命满朝臣工公议立太子的事儿,急忙问道:“臣妾听胤禄说,皇上今日让满朝公推太子?”

康熙语气淡淡,但是微眯的丹凤眸子中却闪过一丝愠怒:“有些人不安分,是该敲打敲打了...”

康熙的话说得颇有深意,只是不知说的是那些臣子,还是他自己的儿子,或者都是。殿中红箩炭烧得灼热,红得刺眼,温皙从剔红牡丹小圆盒中取了一枚沉香丸,扔进了炭盆中,只听兹啦一声,沉香木丸便被烈火缠绕,燃烧出优雅的沉香气息,熏得整个大殿馥郁弥漫。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于八阿哥胤禩,便是如斯情形吧。殊不知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巅峰之后一不小心便要从高处跌落了。人生一世,“持盈”二字最难做到。因为人一旦得意,便会忘形。忘形之后,便会露出破绽,就如孔雀开屏之后屁股也露出来了。

竹儿灌了一个汤婆子来,塞进被子里。温皙便脱了花盆底儿鞋,朝罗汉塌里头挪了挪身子,脚伸进被窝里。

今日去慈宁宫请安,温皙穿的是一双雪青色缎绣竹蝶纹花盆底鞋,足有四寸高,虽说出门有人抬,只是鞋子太高,穿着脚总会不舒服的。

这双鞋,偏偏是温皙最喜欢一双,叠彩秀竹蝶纹,上缀一圈红玛瑙,行动时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鞋尖上分别缀一串金黄色的缨络,垂下三寸。鞋底形似花盆,故满人旗鞋被称之为花盆底儿鞋,以木材为料,外髹白漆,四周钉缀彩色料石作卍字、蝙蝠和彩带等纹样。谐寓“万代福寿”。

康熙只瞧了一眼,道:“怎么,去慈宁宫请了个安,便累脚了?”

温皙揉着自己的双足,道:“今冬造办处送来的花盆底儿鞋,都是四寸高的,乍然高了一寸,穿得有些不适。”

康熙呵呵一笑道:“才四寸而已!等明年就该换上五寸凤鞋了。”

这花盆底儿鞋的高度,也因身份的不同而高低不一。五寸底儿凤鞋,乃是皇后吉服专配用的鞋子。嫔妃若用便是违制。

温皙勉强笑了笑,道:“臣妾觉得,鞋子穿合适的就最好。五寸太高,穿着想必不会舒服。”

康熙只当听不懂温皙话里的意思,淡淡道:“又不是让你天天穿,册封之日穿着就是了,以后想不想穿那么高的。你自己看着办。”

康熙决定了的事情,素来无人能改变。温皙也有些无奈。

当夜,康熙自然是留宿承乾宫。

一夜无梦到天亮,温皙醒来的时候自然是大亮了,顺手想去摸搁在枕头旁昨夜只编了一半的络子,却摸到旁边枕头上的人脑袋。摸到满是胡茬子的下巴。温皙被扎到,立刻从朦胧中醒了过来,霍然爬了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素来每天早晨醒来,康熙已经早早去上朝了,有的时候甚至已经下朝回来了。

康熙穿着一件明黄色暗纹的寝衣,半眯着眼睛,一副倦懒的样子。道:“想必过了辰时了吧。”

温皙急忙问:“皇上没去上朝,还是——”多半是已经下朝回来了吧...温皙暗暗思忖。康熙素来是很勤快的,从不睡懒觉。

康熙伸了个懒腰,爬起来道:“朕没去上朝。”

“哦,皇上原来没去...”温皙点头,随即愕然睁大了眼睛,满腹不可置信地盯着康熙糟老头子的龙脸:“没去上朝??!!”

康熙一副平淡样子,道:“朕现在明白,你为何这么爱睡懒觉了,果然多睡一会舒服多了。”

温皙犹自尚在惊愕中没回过神儿来,“皇上怎么能不去上朝呢?!”

康熙摆摆手道:“偶尔罢朝一次也无妨!”

“不行!”温皙急忙抓着他的手臂,“皇上快点洗漱更衣吧,再晚就...”

康熙身子一倒,又躺会了原位,合上眼睛道:“朕方才已经叫李德全去传旨,罢朝三日!”

“为什么?!”打死温皙也不相信康熙是想睡懒觉的缘故!而且居然还是罢朝三日!不是称病,也不是身子不爽利,就只是传一句“罢朝”?!这是把满朝臣工当小孩儿耍吗?!康熙什么时候也有了昏君的潜质了?!

康熙喉咙间发出一丝讥讽似的笑声:“不正合了他们的心意吗?朕给那些魑魅魍魉几日,让他们好好折腾!”

温皙塌着脸,你想罢朝,也别睡在我宫里的时候罢朝啊,不是明摆着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引过来吗?!其他嫔妃也就罢了,到时候去太后宫里请安,又有得要听她老人家唠叨了!

竹儿待人捧了梳洗的东西进来,侍立在珠帘外,道:“皇上,主子,十六爷带大格格来请安了。”

康熙幽幽道:“昨儿不是来请过安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果然这些儿子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康熙的眼中了,温皙便道:“昨儿是我叫他们俩进宫来的,今儿是初一,照例进宫请安的日子。皇上也起吧!”

温皙挑起珠帘,自己先穿上四寸高的花盆底儿鞋,由宫女伺候着穿衣,然后她得给康熙那个生活上的巨婴穿衣服、编辫子。

康熙如今也五十五岁了,发间又多了几根白发,温皙麻利地给他梳起鞭子,拿了里貂绒的瓜皮帽扣在他光亮的脑门上。

“朕昨儿听说胤禄的福晋有孕了?”康熙突然道了一句。

温皙淡淡嗯了一声,道:“才一个月的身孕,听说孕吐得很厉害。”

康熙接过李德全呈上来的银针茶,漱了漱口,方才道:“倒是时候。”

温皙细细咀嚼着康熙这句话,听不出是喜是怒,仿佛白开水一般,品不出来。

忽的,康熙笑道:“瓜尔佳氏有福气,朕正盼着个嫡孙呢!”

嫡孙?温皙微微一凝,康熙唯一的嫡子已经被废发落咸安宫了,所谓嫡孙,嫡出的孙子,必然要是嫡子的嫡子才算,他这是已经把胤禄当成嫡子了吗?温皙抿嘴笑了:“皇上怎知道是个孙子?保不齐还是个孙女呢!”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胤禄放下马蹄袖行礼如常。

跟在胤禄身侧穿得跟红包似的的格佛荷嘴巴软软地:“荷儿给皇玛法请安,给玛嬷请安!”

温皙瞧见格佛荷,不禁眉开眼笑,伸手便唤她过来。格佛荷短腿小脚歪歪斜斜便扑进温皙怀里,拖着稚嫩地语调唤道:“玛嬷——”

康熙见了这样可人的孩子,也无法保持肃颜,眉眼露出几分笑意,道:“格佛荷,以后记得要改口叫‘皇玛嬷’!”康熙的语气是极为和蔼的,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胤禄瞳孔顿时一缩,骤然心跳都加速了。

格佛荷懵懂地含着自己的手指,看了看康熙,小嘴唇喊:“皇——”又歪着脑袋看温皙,“玛、嬷?”

胤禄目光落在自己额娘面上,带着某种询问和激动。温皙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儿子比她看上去还要兴奋?便道:“皇上跟小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万一她回去胡乱叫,落在旁人耳中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风波呢!”

“无妨!”康熙淡淡道,“朕请示太后之后,便会下旨。”

康熙嘴里说着请示,怎么温皙听着倒像是“通知”呢?!科尔沁和太子纠结,早就让康熙不满了,顾念着和科尔沁多年的联姻,康熙才没有发作,但是回宫之后康熙便极少去慈宁宫请安,和太后本宫不深的母子关系又疏远了几分。

素来立后封妃,都是需要“仰承皇太后慈谕”,为的是孝道,只不过看康熙的态度,只怕也只想走个过场,不给后人留下口实而已。

康熙既然已经如此说,胤禄下了决心,急忙跪下,磕头行大礼:“儿子恭喜皇额娘!”

得,这个兔崽子改口倒是比格佛荷改口都顺溜!

康熙淡淡扫视了胤禄一眼,道:“胤礽...在咸安宫如何了?”

胤禄一愣,顿时摸不着帝王的心思了,只好道:“儿子不知,原是四哥照顾二哥的...”不过现在四阿哥也被撸了,赋闲在家,更不许随意进宫了。

康熙莫名地叹了口气,道:“你待会儿去瞅瞅他吧。”

温皙插口道:“咸安宫地处偏僻,阴冷湿寒,叫人多带着些红箩炭过去吧。”太子也算悲剧性的人物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温皙也没必要再为难他了,想也知道他在咸安宫的日子不会好过。

康熙闻言,心头一震,随即问道:“你不怪胤礽了?”

温皙笑了笑道:“事到如今,臣妾只是觉得没必要太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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