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72
温皙知道从宛姵嘴巴里是问不出点什么来了,便叫人去把胤礼那个臭小子给传进宫来问话!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儿子请皇额娘大安!”
瞧着模样有四五分相似的俩兄弟齐齐到来,一模一样的贝勒品级朝服,只不过胤禄挂南红玛瑙的朝珠,胤礼挂的是一串绿松石的朝珠,一红一绿,表达了各自的喜好。胤禄钟爱玛瑙,尤其是色泽如血的南红玛瑙,胤礼则喜欢绿松石和祖母绿。
温皙斜身坐在,懒洋洋问:“说吧,又再搞什么幺蛾子!”
胤礼这个当事人没开口,胤禄就忍不住问道:“额娘,您要把年氏赐给弘晖做侧福晋?!”
温皙淡淡嗯了一声,“你们两个要有点做叔叔的样子!别跟侄儿争!”
胤礼看到在温皙身旁,眼圈红红的妻子,便生了怜惜之色,对自己哥哥道:“十六哥,要不然算了吧!”
胤禄深深皱着眉头,道:“额娘,让十七弟纳侧是儿子的主意!”
“你?!”温皙盯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一副想出手揍人的表情。
胤禄点头道:“是!一则,是年氏精通音律,十七弟也有些许喜欢她;二则是年遐龄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但年遐龄极其溺爱,她两个兄长也十分疼爱,若是纳了她,便等于将年氏一族收拢为羽翼!”
听着胤禄的语气,只怕第二点才是顶顶要紧的吧?!只是你想搞政治婚姻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要你弟弟献身?温皙鼻子一哼道:“你既觉得她好,怎么不自己纳了?!”
胤禄讪讪笑道:“额娘不是嫌儿子姬妾太多了吗?”
哼,还知道自己小老婆太多了?这二年倒是见他往自己府邸划拉美人愈发勤快了!
“其实年氏归了儿子还是十七弟都不打紧!”胤禄眸光凛凛,“关键是不能便宜了旁人!”
温皙撇撇嘴,不屑道:“你说的旁人就是弘晖?”温皙倒是觉得弘晖这孩子比她两个渣男儿子要好多了。多乖的一个正太啊,最重要的是弘晖没跟他爹似的整天一张冰山脸。
胤禄凝眸道:“儿子说的是太子。”
温皙微微一愣,道:“太子看上年氏了?”
胤礼带着几分讥讽道:“博尔济吉特侧福晋被皇阿玛赐死了,太子正好缺一个侧福晋。”
温皙不由发笑,年遐龄的确是封疆大吏不错,但还不至于叫太子如此孜孜而求吧?太子要纳侧,完全可以选个满军旗出身更高的!或者是这个年氏长得太貌美了,居然叫三方叔侄争夺?温皙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年氏到底如何国色天香。
人呐,好奇心起了。就如猫爪子挠。终于,寻了个晴好的天气,温皙叫竹儿去储秀宫把秀女年氏给召了来。
听说胤禛已经私底下跟康熙求了。留着年氏给弘晖做侧福晋,康熙留中不发表意见。而后是太子去养心殿求,被康熙给轰出来了。也是胤礽选的时机不对...好似要跟侄儿抢媳妇似的。有太子吃了亏,温皙俩儿子就安分了,没去跟康熙求。以静制动。
年氏来的时候,温皙正在跟儿媳妇宛姵下棋,温皙是臭棋篓子,只是她满以为宛姵不会棋艺多高,才跟她下的,没想到...眼看着节节败退。温皙老脸有些挂不住的时候。竹儿进来禀报说年氏来了。
温皙立刻找到了台阶下,宛姵也下棋下得很累...跟一个臭棋篓子下棋,还不能下得太过分了。的确是一件很累的事儿,宛姵搁下手中的白子道:“额娘,这局棋高下难分,不如就算是平局吧。”
温皙立刻顺杆子下,“姵儿的棋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只怕和婧儿有得一比了。”
宛姵闲闲道:“婧姐姐棋艺超然,每每对弈。输多赢少罢了。”
“奴才年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温皙只顾着和宛姵说话,知道听见娇柔如三春杨柳袅娜的声音,正身便见穿着一身天水蓝宫装的女子已然盈盈跪拜。未曾见其容貌,只听这声音,看这身姿,便晓得不是俗物。
宛姵骤然眼中萌生警惕和敌意,抿嘴道:“皇额娘,媳妇听说这位年格格是秀女之中模样最出挑的,今儿可算见着真人了!”
温皙含笑道:“抬起头来。”
“是。”盈盈谦卑一声喏,年氏娇怯怯螓首微抬。
花容月色怎堪看,两腮娇羞新栗红,如此姿色,倒是叫温皙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良妃。所谓一貌倾城,玉色绝世,想必便是如此了。有淡淡几乎不可闻的幽香,依稀是茉莉的清香,顺着殿外的威风拂过她的云鬓吹来。
宛姵手中鱼戏莲叶间的锦帕骤然被她捏成了一团,她紧紧咬着薄唇道:“好姿色!”又对温皙道:“皇额娘,媳妇不及也。”
年氏规规矩矩跪在哪儿,衣襟不带一丝褶皱,凌波俏眸生了几分惶恐:“福晋雍容华贵,奴才蒲柳之姿,望尘莫及。”
姵儿本就玉质天成,容色不俗,为人和气有礼,只是世家出来的女子骨子里到底有几分骄矜的。何况,年氏很有可能被赐婚道十七贝勒府,姵儿如何能不警惕三分?
宛姵今日着一身烟罗紫迷离繁花的旗服,外罩一件烟霞色绣五翟凌云纹样的坎肩,衬得她姿容娇艳华贵。宛姵是娴静端华、玉姿姣丽,如海棠标姿,仪美双雅致;那盈盈跪拜谦顺柔婉的年氏,其琼姿花貌便恰似月下含露凝泣的玉台水仙,雪肤玉肌,千般可人,万般娇羞风流之态自是更惹人怜惜。
温皙暗叹一声老了,搁下手中的白玉佛珠,语气清淡如水:“平身吧。”
年氏盈盈谢过,方才敛羞含眉起身。温皙在打量年氏,年氏又何尝不是在偷偷窥往这位新任的主子娘娘呢。惊叹于皇后和年龄不符的年轻美艳,面色也不觉微微露出惊叹之色,道:“恕奴才放肆。皇后娘娘端华冠世,与福晋倒像是姊妹一般呢!”
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被人称赞美貌,何况是被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赞叹呢,温皙抿唇笑道:“倒是有人说姵儿有眉眼和下巴有几分像本宫。”
宛姵瞧着年氏口齿伶俐,也不甘落后,亲昵地对温皙撒娇道:“人常言侄女像姑姑,想来是不假的!”
年氏俏脸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颦蹙的蛾眉微微一凝,脱口而出道:“福晋...是十七福晋?!”
宛姵倒是一时间没听出她话中旁的意思,随口反问道:“要不然你以为本福晋是谁?”
年氏忙福身盈盈一礼。露出一个婉转松快的笑容:“奴才放肆了,还请福晋恕罪!”
姵儿虽然蕙质兰心,但是人心的弯弯却懂得不多。自出嫁胤礼还算尊重她,温皙又格外回护着,且姵儿本就才十八岁,心思终究不必成年人。但是年氏的一番表现,温皙却看在眼里。明透在心里,温皙只有两个儿媳妇,年氏惊讶于姵儿是十七福晋,那么她一开始必然以为姵儿是十六福晋了。
温皙一语挑破道:“年氏是把你错认成宜兰了。”
姵儿微微惶惑,却有几分不解。温皙亦然,年氏为何先入为主地把姵儿当做瓜尔佳氏呢?的确。无论宜兰还是宛姵,都不曾跟年氏照面,而温皙的两个媳妇年岁上差距也不大。的确若是初次见,应该很难分辨出是温皙哪个媳妇。
温皙轻轻一笑道:“年氏,你似乎对本宫的另一个媳妇更感兴趣。”
年氏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镇定自若的确超乎一般人,只不过到底是个小姑娘。不自觉地还是漏了一些马脚,她娇羞的面庞含着恭敬道:“奴才只是听闻十六福晋端庄贤惠。才有所猜测罢了。”
端庄贤惠?端庄自然是有的,只是这贤惠...听着是寻常恭维的话,若是更深想一层,宽容不妒,能容姬妾也是贤惠。
那日在出云寺,和年氏相遇的明明是胤礼...怎么年氏好似对胤禄更感兴趣一些?
“十六嫂自然贤惠,”宛姵也奇怪于年氏为何突然吹捧起瓜尔佳氏了,便转而与温皙闲闲道:“只是许久不见十六嫂带蝶儿和蜜儿进宫来了。”
蝶儿是格佛荷,蜜儿便是瓜尔佳氏生的二格格,照着温皙当初随口对胤禄说的,你下一个闺女就叫小蜜蜂得了...胤禄觉得小蜜蜂实在难听,就给起了个乳名叫蜜儿了,听着甜甜蜜蜜,倒也不错,大名等满周岁了不迟。
温皙道:“蜜儿有些吐奶...”瞥了一眼竖着耳朵听话的年氏,温皙有心试探,便道:“绿桐也作庶福晋许多年了,赶明该给她上个玉牒做侧福晋。”
年氏骤然面色慌乱了起来,口不择言竟然插口道:“娘娘说的可是大格格的生母,伊尔佳庶福晋?”
温皙微微抬了抬眼皮,“怎么了?你有什么异议吗?”
年氏慌忙垂下头去,“奴才不敢!”
果然有猫腻——温皙心中暗暗道,只是其中的猫腻看样子要细细审问她那个最渣的儿子了。随便赏赐了年氏点东西,便打发她走了。
宛姵心有疑惑:“额娘真的要抬举伊尔佳氏为侧福晋吗?”
温皙叹气道:“我倒是有此心,只可惜不是时候...”
宛姵拧眉道:“姵儿怎么瞧着那个年氏似乎——”
宛姵也不笨...年氏的心思露得那么明显,尤其在温皙说要抬举绿桐为侧福晋的时候,就焦急糟乱不已,姵儿自然是瞧出来了。
PS:
下周三更。
书名:暴力奶妈
简介:一个卖断终生的小保镖。
一个游戏小菜鸟!
这其实就是一个女汉子的世界,女尊!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44、胤祄归来
选秀到了最后阶段,储秀宫自然是燕瘦环肥,互为攀比。
温皙只扫了两眼名单,交给成妃她们打理,自己躲懒,只是年氏的事儿,已经叫她躲懒不得了。
“皇上打算把年氏赐给谁?”温皙直截了当地问康熙。
康熙手里拿着一本资治通鉴,头也不抬:“怎么你也对年氏颇为上心了?”
温皙捧了一杯新沏的茉莉雀舌毫送到康熙跟前,道:“就是因为上心的人太多了,我也不得不上心了。”
康熙微微抬起头,反问道:“你觉得年氏赐给谁比较好?”
温皙含笑道:“年氏才十三岁,年纪到底小了些,不如叫她三年后再选,那时候弘晖也该指婚了。”温皙的意思,自然是留给弘晖了。
康熙只淡淡道了一句:“年遐龄老了。”
温皙微微一愣,康熙继续道:“年遐龄晚年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日前他上折子求朕给他的女儿指婚个好去处,朕已经准了。”
瞧着康熙一副拿定了主意的样子,温皙便不多话了。
康熙忽的看向温皙,语调轻柔:“朕听说年氏长得十分貌美?”
温皙顿时生了几分不对劲,心里顿时酸溜溜的,打量着康熙老头子,温皙只知道自己儿子花心,差点忘了这位才是花心的祖宗!嘴里出来的话生了酸意:“怎么?难道皇上瞅上年氏了。”
康熙大部分的心思还在书上,故而没感觉到温皙画中的醋意,只嗯了一声道:“听说不错,不能委屈了她。”
“哦?”温皙语调是上扬的,“那皇上是要封她为贵人还是嫔呢?”
康熙正要翻页,乍然听到温皙语出惊人,龙脸骤然僵在了哪里。随即手握着书卷在温皙光洁的脑门子上来了一记:“胡说八道些什么?!!”胤禛替弘晖来求了,太子也来求了,康熙又怎么会回绝了儿子孙子,而留给自己呢?!
温皙两眼含着泪花,揉着自己脑门子,家庭暴力啊有木有!温皙撅着嘴巴道:“皇上不是瞅上她了吗?!”
康熙老脸有些发红:“你乱想些什么?!真不过是想给她指婚个好去处罢了!”
温皙哦了一声,道:“那皇上要把年氏指给谁?”
“朕自有打算!”康熙板了龙脸,那架势是不容温皙细问下去,刨根问底了。
康熙的打算就是...选秀结束后,直接下了一道旨意。将这次选秀模样最俊俏的年氏指婚给了胤禄做侧福晋。
在选儿媳妇的问题上,康熙从来不问问温皙的意见,这回一样。湖广巡抚年遐龄的女儿小年糕成了她的儿媳妇。
赐婚之后,康熙对温皙的巨大反应十分纳闷,“不就是个侧福晋吗?你若不喜欢,少叫她进宫来请安就是了!”
听到康熙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他赏赐给自己儿子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件衣服,在康熙的思维里给儿子件漂亮衣服,当然是不需要问过他儿子的娘的意思的。
温皙顿时被噎住了,良久才道:“可是——弘晖怎么办?”这枚小正太似乎听喜欢年糕妹妹的。
康熙眼角略过一抹余光,那是叫温皙看不清晰意味的余光,“弘晖还小。老四着急得有点过头了!”
这意思是对胤禛意图将年氏一族收为党羽的举动有所不满了?温皙从康熙的话中砸吧出这么个意思来。只不过,她现在担心是要如何跟乌拉那拉氏解释。人家来给自己儿子求个媳妇,结果成了温皙的媳妇....温皙一直很同情乌拉那拉氏嫁了胤禛这样一个渣男。凡有所求,温皙多半都会答允,这会若是年氏指给旁人倒也罢了,偏偏归了胤禄!
纳侧之后,瓜尔佳氏带着小年糕来给温皙磕头请安。
“媳妇给皇额娘请安!”瓜尔佳氏表现得一如往常大度贤惠。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原本该进雍亲王府的年氏。到底还是没便宜了外姓人家,还是进了皇家的门儿。不过从亲王侧福晋降低为贝勒侧福晋了。
皇子无论爵位高低,侧福晋只能有二,宗室子弟亦是如此。年氏虽然是汉军旗,但好歹是巡抚年遐龄的女儿,虽然不够资格做嫡福晋,但也不能做庶福晋、侍妾之流。而雍亲王府,已经有两位侧福晋了。
今儿正好是十五,宫外各家福晋进宫来请安问好的日子,有各自亲婆婆的,温皙不耽误她们时间,叫她们去陪亲婆婆们去了。因此来留在温皙殿中的有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和侧福晋钮祜禄氏,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和十三福晋兆佳氏,还有宛姵五人,在加上温皙的嫡媳妇和新侧媳妇。美艳的、端庄的、温婉的,形形色色,都穿按照她们丈夫爵位相匹配的福晋品级朝服。
温皙喝了年氏的敬茶,摆出婆婆的款道:“以后进了门,要守着规矩,敬重嫡福晋!”
年氏娇滴滴应了:“奴才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雍亲王侧福晋钮祜禄氏随侍在四福晋身后,道:“以前就听福晋说年家妹妹国色天香,今儿算是见到真人儿了!”
四福晋依旧温和贤惠,语气里透着轻松之色,含笑道:“是了,以后该叫妹妹了,瞧着是个懂规矩的。”
年氏起身后,有分别给雍亲王福晋、敦郡王福晋和十三阿哥福晋见了礼,和钮祜禄氏互相见了平礼,方才算礼成。
瓜尔佳宜兰笑得温婉贤惠,亲热地拉着年氏的手道:“皇阿玛和皇额娘都是好眼光,年妹妹自然是不差的。”
年氏脸颊微微一红,娇羞不已:“福晋过奖了,奴才是最粗笨的人了。”
瞧着满殿莺莺燕燕,一团和气,仿佛是一群亲姊妹似的。
宛姵伺候在温皙最身旁的位置,手里打着扇子,此刻对待年氏已经不复初见时候的防备和敌意了。语气十分随和:“皇额娘果然最偏疼十六表哥,年侧福晋这样天仙似的美人真真是不可多得呢!”
十福晋和十三福晋也含着端庄温和地笑容,你一言我一语地称赞年氏。瓜尔佳宜兰自然要含笑陪应着,只是眼中几许不快到底有些遮掩不住了。
没有哪个女人是真正宽宏大度的,尤其是对待小妾上,瓜尔佳宜兰应对得有些厌烦了,便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道:“四嫂,我这两日听外头议论,说雍亲王府的格格钱氏有孕了?”
四福晋勉强笑了笑,道:“是啊。钱氏是有福之人。”
旁人不晓得,宛姵却是清楚得很,如嬿当年给承恩公府丢了多少脸。一听提起“钱氏”,她心里便冒火,言语带着几分尖锐:“一个贱妾,算什么有福之人?四嫂可别太抬举了她!有了又如何?就算生了阿哥,也轮不到这样卑贱的人抚养!”看了看四福晋身后举止娴静端庄的侧福晋钮祜禄氏。如嬿还不如这个偏系旁支的呢!
温皙也不得不暗暗赞叹,如嬿倒是好本事!算算时间,只怕是要生下弘历了,不过宛姵说的一针见血,准她生,莫非还准她养着不成吗?看了看低头不语的钮祜禄氏。温皙淡淡道:“安茹也进府多年了,怎么一直没有好信儿?”安茹便是钮祜禄氏的闺名。
钮祜禄氏面有哀愁,四爷不喜欢她。就算看在福晋的面子上,一个月能来她房中一次就不错了。只是内中悲苦,是说不出口的,她福身道:“是奴才福薄。”
乌拉那拉氏心下微微一转,道:“妹妹不必伤心。若是钱氏有幸能生个阿哥,我自然会为你替爷说一说。”如今弘晖已经是世子。乌拉那拉氏自然不介意借此卖个好给钮祜禄氏,也顺便讨好皇后。相对于安分的钮祜禄安茹,乌拉那拉氏更不放心那个爱蹦跶的钱氏!
康熙五十年后半年,雍亲王接连得了两个儿子,一个是格格钱氏所出,一个是庶福晋耿氏所出,康熙下旨分别赐名为弘历、弘昼。弘昼满月之后将被抱给嫡福晋抚养,而弘历的生母出身卑微,又只是个侍妾,故而生下来三日就被抱去给侧福晋钮祜禄氏抚养了。
康熙许是心情好,便带着温皙一起出宫去瞧瞧。年底时候,正好胤祄回来看望温皙,一年没见,这孩子高了、黑了,也更壮实了...脑袋上也不是光秃秃的了,而是蓄发如道士一般,满人的发型不好看,如今胤祄乌发如墨,以玉冠冠发在头顶,穿一身藏蓝色道袍,站在哪儿颇有几分翩翩风骨。
“额娘,儿子想死你了!”胤祄二话不说扑在温皙怀里,蹭啊蹭啊蹭。
温皙戳着他的脑门子道:“多大的人了!不害臊!”胤祄也十一岁了,长得比寻常孩子各自高一些,只是还是圆脸蛋,稚嫩尚未褪去。
胤祄吐了吐舌头,“儿子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晖晖多了两个弟弟!”
“是啊,明儿就是满月宴了,你要去瞧瞧吗?”温皙含笑道,胤祄和弘晖虽为叔侄,却亲兄弟一般亲密。
陡然间,胤祄脸上褪去了童稚,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闪动着眸子深邃的光泽,他一字一顿道:“自、然、要、去!”
温皙欢喜之下,倒也没察觉什么,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道:“换身衣裳吧,要是让你皇阿玛瞧见你这副样子,一准发火。”
胤祄又立刻小孩子似的腆着脸道:“衣服可以换,只是儿子不要剃头!”
温皙嗤嗤笑了,到底长大了,有审美观念了,自然晓得金钱鼠鞭有多难看,温皙想了想便道:“穿上你的贝勒朝服吧,戴上朝冠顶子,旁人就看不见你剃没剃头了。”皇子的朝冠是很大的帽子,只要不除帽就看不出里头乾坤。
胤祄欢喜地应了,温皙便叫人去他的阿哥所取来他的朝服、朝冠、朝靴、朝珠等物,换下了一身行头,立刻便是一个富贵大气的小贝勒了。
贝勒品级的朝冠顶金龙二层,饰东珠七,上衔红宝石,很是华贵,只是胤祄人小,戴着个大帽子,颇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滑稽感。穿上一身宽大的石青色四团龙的朝服,配上一串红珊瑚朝珠,倒也颇有几分威势的样子。
“好了!”温皙替儿子整了整朝冠,道:“去养心殿给你皇阿玛请个安吧。”
温皙的殿外放着胤祄贝勒品级的明轿,用舆夫八人,坐在上头悠哉得很。明轿便是肩舆,在宫中常用的交通工具,因四周无遮盖称之为明轿,相对的四周有遮盖的轿子称之为暖轿。按着天气冷暖,明轿、暖脚接替着用。
十八贝勒胤祄跪安之后,闷头从承乾宫出来,承乾门外,小格子及八个抬明轿的太监恭恭敬敬等候着。
明轿稳稳地抬了起来,胤祄坐在如一个大椅子似的明轿上,忽的问顾格:“你没跟额娘说...那些吧?”
小格子低头道:“奴才都是照着十六爷的吩咐回了主子娘娘。”
胤祄闷声嗯了一声,他虽然一直在外头,却也听说了十六哥这二年一直在挖空心思地打压八哥。也难怪,毕竟当初是八哥指使陈喜在药中下毒的密信被十六哥截获了,唯一不解的地方便是那密信中只是叫陈喜加入能够使人发热高烧的药。就是因为如此,胤祄才在自己兄长的建议下吃了下去,没想到却是鹤顶红的毒。
回来之前,胤祄还记得师傅的话...“六爻算术我已经全部教给你了,世间之事皆可屈指一算,你需记得帝王命数和王朝未来决不可测算!”
“你既已学会,必然能够算出,到底是谁毒害了你吧?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胤祄脸上露出不属于小孩子的苦笑,他还能怎么办呢?纵然并非一母所出,那也是他的哥哥呀!何况,他服药之前就知道那药有问题,只是没想到被下了两回手脚,才差点丢了小命儿。只是他还活着,莫非要哥哥给他抵命不成?
当初为了让太子被废,他心甘情愿吃下有问题的药,也是他请求皇阿玛将那粒仙丹给了早已图谋于此的太子。小命儿差点丢掉,也是他自找的。
“十八爷,养心殿到了。”小格子的声音把胤祄从沉思中唤醒了,立刻胤祄脸上露出小孩子般欢喜的笑容,麻利地从明轿上跳了下来,欢欢喜喜地跑进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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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45、如嬿撒泼(上)
翌日。雍亲王府。
这场满月宴比温皙意料中来得更低调一些,雍亲王府比当初的贝勒品级府邸更宏大了一圈,来此贺喜的,都是宗室近亲,没有请外人来。
来之前,是叫人提前通知了的,故而温皙跟着康熙刚一进门,里头便呼啦啦都跪下行礼。李德全捧着圣旨高声念康熙的满月赏赐,一串溜的好东西,念了整整小半个时辰,康熙的这些儿孙们就跟着跪了小半个时辰才得以平身免礼。
温皙轻轻一瞥院中的人,似乎如嬿并没有出现,倒也好,省得又闹腾得人头疼。
钮祜禄氏欢喜地抱着新得的儿子上来给康熙和温皙瞧,“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弘历阿哥!”又看着身后的庶福晋耿氏道:“这是耿妹妹和弘昼阿哥!”
耿氏抱着弘昼,满眼怜惜,因为过了今日,儿子就要抱给福晋抚养了,她自晓得这是莫大的抬举,福晋还格外开恩许她养到满月之日,日后也许她一日一次地探视儿子。
康熙淡淡嗯了一声,道:“长得挺精神的。”
胤祄扶了扶快要遮住自己眼睛的大帽子,好奇的凑上来,笑嘻嘻道:“弘历侄儿的五官长得很像表姐你!”往远了算,钮祜禄安茹也是温皙的侄女,故而胤祄叫她一声表姐。
钮祜禄氏微微一愣,急忙看了看怀中的孩子,许是心里因素,这下子她依稀觉得这孩子长得像自己了,眼中骤然萌生了几分慈爱。
胤禛语气平常,道:“十八弟,弘历是钮祜禄氏生的,自然像。”
温皙挑眉,弘历、弘昼都未满周岁。还不曾入皇家玉牒。皇子皇孙、宗室子弟,都是满周岁入玉牒,玉牒上记载了他们的出生和生母,若是生在王府,自然是由王府上报,报上去是谁生的便是谁,只要记上去了,便轻易改不得。看胤禛的意思,是要将弘历记在钮祜禄氏名下了。
“还有,他的眉毛长得像晖晖!”胤祄笑得嘴巴裂得大大的。露出细密如贝的牙齿,一直胳膊搭在弘晖肩膀上,满是亲密之态。
弘晖脸上有些尴尬。忍不住道:“十八叔,您能叫我全名儿吗?”
胤祄脑袋一歪,道:“为什么?”
弘晖捂脸,我都十三了,不是小孩儿了呀!现在连额娘都叫他大名“弘晖”。而不叫“晖儿”了。十八叔却从小叫到大。
“好了,十八弟,弘晖是老实人,你就别捉弄他了!”一旁胤禄瞧着弘晖可怜兮兮的,又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抢了侄儿看上的女人,便忍不住替他说了两句。
胤祄扬起脸。道:“四哥一下子多了两个儿子,现在已经有四个儿子了。十六哥却只有一个...”然后一双黑珍珠般的眸子带着戏谑的语调调侃着自己亲哥哥。
胤禄看着自己亲弟弟这副贱贱的表情,突然有一种想要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什么意思?比试你哥我的能力吗?!鼻子一哼道:“十七弟还一个都没有呢!”
一边躺着也中枪的胤礼顿时内流满面。
一时间兄弟们、叔侄们插科打诨。倒也颇为热闹的样子。钮祜禄安茹怀抱着弘历,一脸为人母的满足感,好像这个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般,看向四爷和四福晋的眼光满是感激。
温皙跟着康熙做了上位,随意吃了点点心。喝了二杯酒,康熙忽的低声道:“胤禄子嗣少。胤礼就更...”说着微微摇头,满是可惜之色。
瞧着康熙这意思,是还想给儿子房里塞人,温皙放下酒杯道:“胤禄府里我不管,胤礼哪儿别给赐人就成了?”
康熙颇有几分无奈:“果然你这个做姑姑的还是偏心自己侄女!”又感叹道:“朕这些儿子,子嗣都不是丰盈的。”
温皙嘴角抽了抽,这还不算丰盈啊?!
幽禁府邸的大阿哥胤褆前年的时候,继福晋张佳氏刚刚生了他的第八子,可惜今年夭折了,但是胤褆也有六个儿子了。
太子哪儿这二年也有好几个儿子蹦跶出来,可惜夭折居多,却也有三子六女了。
诚亲王胤祉,光嫡福晋董鄂氏就生了二字二女,去年他的侍妾李氏刚生了诚亲王第八子弘暹,女儿倒是只有三个。
再就是雍亲王胤禛了,有四子一女,比起前头几个哥哥的确不算多。
恒亲王胤祺,前儿不久刚有了第七子弘瞳,马上就要满月了,而胤祺庶福晋所出的第六女上个月才刚刚满月。
淳郡王胤祐,子嗣算是兄弟中是少的,宛婧给他生了弘曙、弘晫、弘暻三个儿子,和温皙一样,都生了三个儿子,再加上之前庶福晋所出的长女暖儿,共三子一女。
八贝勒胤禩(复立太子之后恢复的爵位),是皇子中子嗣最单薄的只有一子一女,一子系妾侍张氏所出,一女为媵妾毛氏所出。
九贝子胤禟,有三子五女,除了第四女为董鄂氏所出,其余皆为庶出。
敦郡王胤礻我,有六子二女,六子中有三子夭折,次子弘旭和六子弘晙是他最爱的庶福晋郭络罗氏所出,第五子弘暄是康熙四十七年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所出,两个女儿都是侍妾所出。
十二贝勒胤祹有三子一女,长子夭折,其次子、三子皆为嫡福晋富察氏所出。
十三阿哥胤祥,膝下三子二女,中有二子为嫡福晋兆佳氏所出,长子弘昌为侧福晋瓜尔佳氏所出。
十四阿哥胤祯也有四子,十五阿哥则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而胤禄有一子二女,在兄弟们中的确是垫底的存在...至于胤礼成婚数年,所出为零,温皙对此很满意,这个儿子总算稍稍听话点。
温皙粗粗算了算,康熙的孙子要是全叫出来,估计这个屋子装不了。
“再盘算什么呢?”康熙问道。
温皙道:“皇上。你有没有算过,你有多少个孙子了?”
康熙一愣,思忖道:“有四五十个了吧?”
“五十一个。”温皙把自己算出来的数据告诉他。
康熙随即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朕若是再长寿一点,说不定能有百个孙子呢!”
现在随便拎出几个孙子来,估计康熙都认不全!你种马,你的儿子们也不差!正朝着三位数奋进呢!
正在宴饮欢愉的时候,康熙也心情颇佳,喝了一盏老四亲自斟的酒,老脸有些通红。五十一个孙子了,他的儿子们再努力一把,他就要有百孙!
忽听外头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女人叫声:“孩子!我的孩子——”
一个头发脏乱的女人。竟然冲破外头侍卫的防线,冲了进来,她如疯子一旁冲到侧福晋钮祜禄安茹面前,一把将安茹怀中的弘历抢夺了过来。安茹也是猝不及防,孩子便给抢走了。弘历被乍然的力道给弄醒了,旋即哇哇大哭。
这个疯子般的女人却死死抱住弘历,嘴里呢喃着:“弘历、弘历,我的儿子,额娘来了!”
温皙皱着眉头,她差点没认出来。这个疯子般的女人就是如嬿!如嬿貌美动人,数年未见竟然成了这般样子,她面色枯黄。皮肤没有半点光泽,看想去像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加之头发散乱,如疯婆子一般的举动,更是叫人厌恶。
胤禛脸色铁青。在康熙和众多兄弟子侄面前,这个女人给他丢尽了脸面。“她怎么跑出来了?!”
从小伺候胤禛的苏培盛擦了一把冷汗,道:“原本有四五个嬷嬷看着的,钱格格她...”
康熙皱着眉头,问道:“老四,这个疯女人是谁?”
胤禛忙躬身道:“回皇阿玛,这是...钱氏。”
康熙立刻厌恶浮上额头,一想到这个女人曾经生下过一个双腿长在一起的怪胎,康熙就嫌恶到了极点。虽然康熙也晓得弘历是她生的,但是如今也记在钮祜禄氏名下,康熙就只当不是钱氏生的,如今钱氏竟然放肆如此,康熙恨不得叫人拖出去扼死这个丢进皇家颜面的女人。
四福晋忙站出来道:“钱氏,今日是四阿哥、五阿哥满月!大喜的日子,你胡闹什么?!”
如嬿抬起枯黄憔悴的面孔,含泪道:“福晋,四阿哥是我的儿子!”
乌拉那拉氏皱眉,道:“我知晓你得个儿子不易,只是你疼弘历就该为他着想,他的额娘是侧福晋钮祜禄妹妹,这样弘历长大了才能更体面一些!”
“不!!!——”如嬿怀中死死抱着孩子,发出凄厉的吼叫:“弘历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温皙被她尖锐的嗓音刺得耳膜都生疼了,低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到康熙寒潭般的脸色,温皙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四福晋见她愈演愈烈,急忙吩咐四阿哥的乳母们:“你们还不快把四阿哥抱过来!小苏子,送钱格格回归燕阁!”
如嬿死命抱着孩子,勒得紧紧得,三个体健的乳母都夺不走,乳母们怕伤着小阿哥,自然不敢太用力。如嬿却是发了狠,生生勒得怀中的孩子满脸通红,弘历小脸涨红,这会儿子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初生的婴儿哪里经得住成人的力道,大力之下必然被扼得无法呼吸!温皙见状急忙抓起桌案上的酒杯,侧手便掷了出去,正打在如嬿胳膊的关键穴位上。
如嬿手一松,弘历便从她怀里漏了下去,以落地加速坠落下来。
钮祜禄安茹见状,飞快地扑了出去,身躯重重跌倒在地,但是弘历却被她的双手稳稳得接住了。如今见状急忙要去抢夺孩子,却被乳母给架住了。
钮祜禄氏见如嬿一脸狠色,双眼冒血光,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似的模样,吓得急忙爬了起来,抱着弘历脚下踉踉跄跄躲到了四福晋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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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逍遥医女
简介:逍遥是一种心态,医女是一种专业。
中医药学女博士一朝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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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46、如嬿撒泼(下)
“孩子!把孩子还给我!!”如嬿双臂被人按住,嘴巴却没被堵上,叫嚷地似乎更狠了,她恨恨瞪着躲在四福晋身后的钮祜禄氏,“钮祜禄安茹,你这个贱人!!那是我的孩子!!弘历是我十月怀胎生养的!!你把他换给我!!”
仍如嬿如何嚎啕大叫,钮祜禄安茹更加小心翼翼地抱着弘历,没了如嬿死死勒着,弘历面色渐渐恢复,只是依旧还在哭。安茹双臂熟稔地摇摇晃晃哄着弘历,不去管撒泼的钱氏。
如嬿见自己再怎么对钮祜禄氏吼叫都无用,嗜血的眸子便对准了温皙:“是你!肯定是你!是你叫她抢走我的孩儿的!!”
弘历的问题上,温皙的确暗示过乌拉那拉氏,温皙也不反驳,端身正色道:“不错,正是本宫赐安茹为弘历的生母。”
有资格抚养皇孙的人,至少位份要是上过玉牒的侧福晋,就如同后宫之中只有嫔位以上的才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
乌拉那拉氏有大阿哥弘晖,侧福晋李氏有一个格格和三阿哥弘时,如今膝下无子的也就只有侧福晋钮祜禄安茹,位份够了,且无所出。此事就算没有温皙的暗示,想必乌拉那拉氏多半还是会这么做。
温皙平淡的语气,却是给如嬿这锅热油浇上了一壶冰水,如嬿双目瞪射出血色的光泽,在左右两个身体健硕的嬷嬷禁锢之下,只能叫她恨意更深了一重,如嬿厉声控诉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三番五次要夺走我的孩子?!你害死我一个孩子还不够吗,现在还要夺走我的弘历!!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温皙没有因为如嬿放肆,有半点恼怒,她就像看一只小丑一样,饶有兴味地微笑着。
康熙脸色却阴沉得如暴风雨的前夜。以他帝王的身份,自然不屑于问罪如嬿区区一个侍妾,便直接对胤禛发作:“老四!你就是这么管教侍妾的?!”
胤禛那和康熙有五分像似的眼眸流露出积蓄杀意,他急忙惶恐地跪下来道:“皇阿玛,钱氏素来疯癫无状,还请皇阿玛恕罪!”
四福晋也急忙跟着胤禛跪了下来,深深叩首道:“皇阿玛,都是媳妇没管理好后院!钱格格是神智时常了,还请您千万息怒,不要气坏了龙体!”
温皙不屑于应对如嬿那恨不得吃自己肉、喝自己血的如嬿。轻轻一摆手道:“既然是神智失常的疯子,还不快把她拉下去!好好的一个满月宴,都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四福晋闻言。急忙便又叫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妇,似乎是雍亲王里粗使的婆子,力气大得堪比男人,长得满脸横肉,二话不说便拖着如嬿如拖一只小鸡。
如嬿这番在折腾也折腾不过这两个婆妇。只是嘴巴依旧不干净,还在叫骂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在嫉妒我,你嫉妒我生了弘历!所以你才要拆散我们母子!”
康熙若不是顾忌着是满月宴喜庆的日子,恨不得立刻叫人杖毙了这个不知所谓的钱氏!“嫉妒”?!开什么玩笑?一国之母需要嫉妒一个皇子的侍妾吗?!果然是个神智失常的疯子!
“放开我!!我是弘历的亲额娘!!”被拖出宴会的如嬿叫骂的声音愈发尖锐得冲破云霄,即使身在内堂中,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你们这群狗奴才!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我儿子是弘历!!我儿子将来要做皇帝的!!”
骤然间,内堂宴会静默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如嬿的嗓门很大,吐字也很清晰。最后那句“我儿子将来要做皇帝的”一字不漏地灌入了康熙耳中。
胤禛和乌拉那拉氏夫妇顿时被这句话吓得脸上惨无人色,弘历将来要做皇帝?!真真是大逆不道!如今的弘历,不过是雍亲王庶出的第四子罢了,康熙五十一个孙子中极不起眼的一个罢了!!钱氏竟然扬言自己的儿子将来要做皇帝,而且堂中众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康熙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额头太阳穴一凸一凸。身为帝王的康熙自然不凡涵养,只是如嬿的话挑战的是他身为帝王的底线,哪怕是一个疯子,说出这般觊觎皇位的话,康熙也断断容不得!
康熙语调冰冷,吩咐李德全道:“将钱氏带进来!”
胤禛闻言,顿时额头冷汗涔涔,现在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早早杀了这个女人!他连忙磕头道:“皇阿玛,钱氏是疯子,疯癫之人的话不能取信!”
康熙语气冰冷不带有一丝温度,“就算是疯子——朕也要问问她,到底是谁教她说那些话的!”康熙的目光如冰冷的刀子从胤禛头上滑过。
胤禛的双手遏制不住地发颤,他的皇父从来不是仁慈的人,被圈禁的大阿哥便是他的前车之鉴,昔年胤褆不过是觊觎储君之位,皇阿玛尚且容不得,若是让皇阿玛觉得他觊觎的是他老人家的皇位,胤禛敢肯定他的下场会被胤褆更加凄惨十倍百倍!!
说话间,如嬿又被带了进来,她嘴里骂骂咧咧不休:“等我儿子做了皇帝,要你们好看!”
站在四福晋身后怀抱着弘历的钮祜禄安茹吓得膝盖发软,终于再也站不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忙磕头入捣蒜道:“皇上,皇后娘娘!不关弘历的事呀!”安茹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现在她最关心的便是怀中的这个孩子,皇上有五十多个孙子,稍稍一狠心,说不准就会扼死这个无辜的孩子...至于如嬿,已经没有人觉得她能看到明天的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