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温僖贵妃》作者:尤妮丝【完结 番外】(2014.01.05更新番外) > 穿越之温僖贵妃【书香门第】.txt

昨晚打累,今天停电,六点半才来电。第一章奉上!后面还有三章!.82

“不错!”静一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坦言道:“我不希望你额娘替康熙延寿!”

“你”胤此刻也不称呼“师傅”了,胤自然晓得师傅对自己的额娘有别样的心思,皇阿玛年事已高,就算再长寿又能活多久呢?就算延寿,也顶多延长十数年罢了!难道师傅就那么等不及了吗?!那是他的父亲,他的皇父,听到师傅这样冷漠话,胤如何能不怒?!

随即,静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带着哀愁道:“我只是不希望她做傻事罢了...”

胤微微一愕然,有些听不大懂静一的话。

佛前的香火袅袅,迷离了静一的视线,忧伤的话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你可知道,为帝王延寿,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即使修仙之人有漫长的寿命,也禁不起如此代价!

“代价?”胤不禁疑惑了,于额娘而言,不就是几颗还阳丹的事儿吗?这点代价对额娘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静一凝声道:“代价就是,为帝王延寿一年,自己便会折损十倍寿元!哪怕是退了位的帝王,也一样!”这样的代价,静一曾经暗中书信告诉过温皙,但是温皙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温皙已经有把握成功晋级元婴,届时便有千年寿元,损失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胤顿时双眼含了不可置信之色,嘴中喃喃:“怎么会...额娘从未跟我说过!”随机又怒声质问道:“不管皇额娘如何抉择,是皇额娘的自由,你凭什么从中干预?!”

“凭什么?”静一苦笑了笑,“凭着一股子不甘心罢了...你皇阿玛是前所未有的寿考绵鸿的帝王,竟然还有这么好福气,有这么好的妻子。”

“皇阿玛有什么是皇阿玛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其中?!”原本,胤就对静一觊觎着自己的母亲感到不满,但是想到皇额娘在皇阿玛百年之后会孤独一人数百年,便也不再说什么。但是他也无法容许,皇阿玛尚在人世的时候,旁人就谋算着皇阿玛的妻子!

静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发冷:“他原本不该有这么好福气的!”他占卜已久,始终算不出温皙的来处,她并非钮祜禄嘎珞,几经卜算,终于占卜出几分零星的蛛丝马迹,她的出现,竟然扭曲了时间!

胤正欲反驳,这时候骁骑营统领武威冲了进来,急忙打千儿道,语出急促:“十八爷,十六爷请您即可回宫!”

“出什么事了?”胤顿时生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武威看了一眼陌生的道士,三缄其口。

胤蹙眉道:“你尽管说便是了!”

静一见状,耸了耸肩,施施然微笑着走出了禅房。武威这才急忙压低了声音道:“十八爷,不好了!皇上突然病情加重,只怕是...”后头的话太大逆不道,武威生生给遏制住了没说出来。

“怎么会?皇阿玛前两日不是稍稍见好了吗?!”胤顿时焦急万分。

武威道:“皇上还下了手谕,命骁骑营、前锋营看守京中九门,接替九门提督的兵马!”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本王立刻便进宫!”胤语气也急促起来,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刻,的确不容拖延了。

“!”武威应了一声,急忙便去办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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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84、温皙苏醒

“滴滴”

“浓度达到阈值,空间系统激活!使用者你好,我是系统。”机械化不带有丝毫情绪,又非男非女的刻板声音在温皙脑海响起。

从入定是醒来,温皙下意识想的是:“我入定多久了?!”千万要来得及啊!

“滴滴,系统无法回答。”

温皙懒得理会这个不晓得是否真的有用的空间系统,心念一动,闪身便出了空间。温皙看到寝殿中已经燃烧起炭炉,微微一震,她昏厥是在康熙的大寿上,莫非这一入定竟然过了半年了吗?

只是寝殿中,只有一个竹儿在床畔为她掖着被角,竹儿也上了年岁,眼角的皱纹愈发多了,更带了愁容不展的神情,默默哀叹着:“主子娘娘,十二公主已经被十六爷接出宫去王府住着了,如今宫里也不安泰了...”

温皙从竹儿的口中听出了不对劲,福儿一直都是住在东偏殿中,绝不会无缘无故搬出宫住!可见是宫中出了什么大事!担心小女儿的安危,温皙不再拖延,魂体急忙一头扎进的身体里。

这次果然不同了!魂体一接触**,立刻如同鱼儿入水,魂魄归位好似水到渠成一般。

温皙的眼皮微微颤动,她已经可以感觉到被窝的温软,和脑袋底下那硬邦邦的的玉枕,咯得人生疼。温皙难受地脸颊抽动了二下,喉咙间十分干哑,脱口而出的是瑟瑟有些干枯的声音:”竹、竹儿...”

竹儿一惊。起初还以为是幻听,随即看到床榻上的主子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几乎要惊呼出来,急忙看了看外头,忙掩住自己的嘴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湿润,喉咙哽咽,泪水涌动:“主子娘娘”

温皙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肘关节和肩关节好似生锈了一般,挪动起来格外僵硬,果然身体这个东西,久不用了也会不灵活!

温皙的手好不容易才伸到自己脖颈上,“哎呦脖子痛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温皙又不是福儿,最受不了坚硬的玉枕了!她最爱的织金镂花软枕哪儿去了?谁给换上这种折腾人的硬邦邦玉枕了?!

竹儿见状。急忙将温皙从被窝里扶了起来,道:“这个黄玉莲花空心枕是宝华殿喇嘛开光过的,皇上亲自送来的,嘱咐奴才一定要主子日日都枕着!果然喇嘛灵验,主子娘娘终于醒了!”

咔咔咔,温皙脖子一扭。立刻发出骨质交错的声响,竹儿急忙伸过手来轻轻揉着温皙的脖颈。

“竹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昏睡多久了?”这才是温皙最想知道的问题。

竹儿眉间有黯然之色,道:“主子您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年半了!现在是康熙六十一年的腊月二十。”

“什么?!”温皙愕然,她竟然入定了这么久?!开什么玩笑,康熙到底那一天死的温皙不晓得,那肯定是康熙六十一年的某一天,如今已经是年底了,康熙保不齐就是今天死的!

想到此。温皙一个翻身便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只可惜四肢僵硬便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幸好地上垫着厚厚的猩红地毯,没摔得太疼!

竹儿将温皙搀扶了起来:“主子,您要去哪儿?”

“养心殿!”温皙半个身子压在竹儿身上,借着她的支撑才能勉强占起来,“快去给我准备肩舆!要快!”

“可是,皇上病重,已经下了圣旨,封锁六宫,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出宫门!承乾宫外现在也有侍卫把手,谁都出不去!”竹儿面露焦急之色道。不但是承乾宫,东六宫西六宫都是如此!

温皙心中一紧,若真的是康熙下旨封锁六宫便罢了,若是旁人...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温皙咬一咬牙,就算是有人闭宫,她也非要去养心殿不可!现在她什么也顾不得了!见到康熙,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把他拉进空间里喂服还阳丹!

温皙咬唇道:“去取本宫的凤印来!”且看看凤印能否通行吧!照例在后宫,凤印最大,只不过自然不能和帝王的圣旨相较!

外头的小鹿子闻声入内,磕头道:“主子娘娘放心!”说着,小鹿子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牌道:“这是李公公暗中交给奴才的通行令,主子娘娘若是醒来,随时都可以去养心殿!”

竹儿和几个宫女急忙取来了皇后的朝服,七手八脚服侍着温皙穿好衣服,竹儿则手拿着一盒珍珠粉,粗粗地在温皙脸上厚厚地抹了一层,紧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仪容不整之处只草草敷衍过去。打理完毕,外头的肩舆被准备好了,竹儿急忙拿一个玄狐皮的斗篷披在温皙身上。

让温皙放心的是,有小鹿子手持通行令,外头守卫的侍卫果然半点也不犹豫就放心了,看样子果然是康熙下的旨意!那样现在康熙十有**还活着,说不定还来得及!

外头还飘着雪花,一地薄薄的积雪,覆盖了大地原本的颜色。

小鹿子再前面引路,他晓得主子娘娘的焦急,便急忙催促抬肩舆的太监:“快着点!腿脚麻利点!”

竹儿在温皙身侧快步跟随者,急忙补充道:“要快也要稳!”一边塞了塞温皙飘摇起来的斗篷,冬日本该乘坐暖脚,只是暖脚自然不及肩舆快!

冷风迎面吹着,温皙心中却燥热如火,手冻得有些发僵,但是温皙晓得紧紧抓着肩舆扶手,别叫自己掉下去。

从承乾宫去养心殿的路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极为严密,小鹿子举着通行令在前头引路,果然便没有任何人上来盘查,看到是皇后仪仗,便都忙退到两侧行礼。

温皙已经无心多理会这些,只盼着早些到养心殿。

一路风雪愈发急了,好在路途并不远,不久便看到了屹立在风口的养心殿。

温皙扶着竹儿的手背,脚下不稳,肢体还有些僵硬,但歪歪斜斜还能走路。

守在殿外的除了比照例还多出三倍的侍卫之外,便是御前的几个小太监,见到温皙都十分慌张的样子,温皙认得其中一个是李德全的徒弟小唐,另外几个便不认得了。见温皙来,小唐急忙应了上来,另外二个太监却嗖地转身进了养心殿中。

小唐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磕头道:“主子娘娘,皇上召见了满汉臣工立遗诏,您不能进去!”

温皙顿时觉得不对劲,康熙既然叫李德全私底下给了小鹿子通行令,便是希望温皙能够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又岂会不让她进去!拧眉冷视着这个机灵的小太监,温皙也懒得与他多话,一脚便狠狠踹了出去。

小唐疼得“哎呦”一声,翻了两个滚,疼得爬不起来了。

养心殿的殿门本就虚掩着,温皙也不叫人通报,直接推门入内。

正殿左右,站了不少满汉重臣,只不过温皙不过问朝政,认得的人不多,自然了这些大臣多半也没有见过皇后。只是温皙一身皇后品级才能有的朝服,他们自然是认得的,急忙呼啦啦跪倒在地:“给主子娘娘请安!”

温皙随口道了一声“免礼”,径直便往后方寝殿而去,自然无人敢阻拦。

寝殿中,有浓浓的刺鼻的药味,诸皇子中出了幽禁中的胤、大阿哥、和十四阿哥,还有十三阿哥胤祥,以及温皙的幼子哲郡王胤之外,所有皇子已经全部到齐了!一个个全都跪在康熙床畔。除了皇子,还有的几个便是重量级的朝臣了,文华殿大学士张英,武英殿大学士王鸿绪,文渊阁大学士索绰罗德保,九门提督隆科多,以及几个满军旗内大臣、宗室亲王贵胄等等!

“皇额娘!”胤禄最先发出惊呼声,几乎是喜极而泣的表情,哭喊道:“皇阿玛,您快看看,皇额娘醒了!皇额娘来了!”

温皙无心去看皇子阿哥们分别各异的表情,径直快步走到康熙床前,挡住路的几个皇子立刻麻溜地让开一条路,跪在两侧。

康熙躺在龙榻上,老眼已经迷离,几乎不能言语,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情绪似乎因为温皙的到来而有些激动,康熙枯槁粗糙的手艰难地抬了起来。

温皙见状,急忙坐在床畔,一手抓住了他的手:“我来了!跟我走吧,这里什么都不要管了!”温皙不介意在所有人面前带着康熙一起消失!因为她深切地感觉到康熙的身体已经严重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已经经不起拖延了!

康熙干涩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他似乎是想笑,但是已经没有力气笑出来了,嘴唇艰难地张了张,似乎想要极力吐出什么字!

温皙急忙把耳朵贴在上去,如蚊蝇一般的声音从他口中逸了出来:“玉、玉..玉枕...”

玉枕?!温皙眉宇带着疑惑,这样小的声音,也亏得她六识倍于常人、又距离如此近,才能够依稀听到,“什么意思?!”温皙不明白,康熙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为什么特特说出“玉枕”二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第三更。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85、驾崩

康熙说出最后的二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脸上露出几许舒缓的笑容,眼睛缓缓合上,那只举起来的手也随着安然合上的双目而无力地垂了下来。

蓦然,温皙瞪大了双目,眸中骤然有抑制不住的泪水奔涌了出来,她哽咽哭嚎着惊呼:“不!玄烨!!——”温皙这样当着众人的面直呼康熙的名讳,本是逾矩的事儿,只是比直呼皇帝名讳更叫人紧着心的是皇上是否已经…

跪在一旁不远处的高太医急忙匍匐上前,跪在地上,急忙上来摸了一下康熙的脉搏,随即深深磕头至地板上,哭道:“皇上驾崩了!”

原本跪在地上的几个重臣和所有皇子均深深叩头,发出呜咽的哭声,交替不休,响彻整个寝殿。

温皙亦是失声,扑到在康熙身上,手紧紧抓着那绣了五彩龙纹的锦被,喉咙间发出不堪抑制的啊啊声,几欲干哑撕裂!她一直以为,她并没有多爱自己的丈夫,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在乎的是儿女!她一直以为,就算康熙驾崩了,她也会过得很好!如今,才发现一切都是错的!她自己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爱得不可自拔!

泪水如泉涌一般,湿透了自己的绣口上的彩凤,仿佛凤凰啼泪!

胤禄和胤礼作为温皙儿子,双双跪伏着爬了过来,胤禄拉着温皙的袖子,双眼含泪道:“皇额娘节哀!”

温皙此刻已经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脑袋一片隆隆作响!为什么要听他说话。温皙不一抓住他的手就把他拉进空间?!为什么她这样急急忙忙赶来,还是错过了一步!只错过了一步,便是错过了阴阳!至此,她与玄烨,便是幽冥永隔!再无相见的机会!

阴阳相隔的痛苦,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够体会那撕裂肺腑的痛苦!泪水混着脸上厚厚的珍珠粉,滴下浑白的液体,亦濡湿在康熙苍老如许的脸颊上。温皙用袖子麻木地擦拭着脸上来不及擦拭的液体,她的容颜依旧。康熙却老成如斯模样,他们的时间是不同的,时间只镌刻在了康熙的眉宇鬓边,将他的岁月带走,却不曾带走温皙的岁月!

这样的一日,是命中注定。注定康熙会先温皙一步离开!只是他的离开比温皙预料中早了太多!一切的努力俱是虚妄,康熙终究还是没能如愿退位做太上皇,终究还是死在了帝王的宝座上!

六十一载帝王岁月,是那么地漫长,在着六十一年里,除去昏睡的一年多。温皙陪伴了他整整四十年!四十年夫妻,原是该满足了的。只是温皙却无法抑制内心的心如死灰!

“请主子娘娘节哀!”是隆科多的声音,他仰着声音,哭泣中带着几分得意的意味,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起身高呼道:“皇上早已立下遗诏!”

一时间,诸皇子纷纷以惊讶的目光看着隆科多,胤禩忍不住质问道:“皇阿玛立过遗诏?怎么我们这些做儿子的都没听说过?!”

“是啊是啊!可别是矫诏!”九贝子胤禟忙揶揄地搅局道。谁不晓得隆科多是老四一派的人,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那所谓的“遗诏”肯定是对老四有利的内容。

隆科多却完全不把这两位爷的话听进耳朵里。径自展开明黄色的圣旨,扬声字字铿锵地宣读道:“圣谕: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哎呦——”九贝子阴阳怪气地出声了,戏谑地看着老四,无不含了讽刺道:“果然是舅舅疼外甥啊!要是谁有这么个好舅舅,就能赚个龙椅坐坐,四哥可真是太好福气了!”

雍亲王胤禛面色铁青:“九弟,是你在质疑皇阿玛的遗诏吗?!”

九贝子胤禟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也得真的是皇阿玛遗诏呀!诸位兄弟,你们说是不是呀?”

一时间,几个皇子阿哥窃窃私语,到底是胤禛平日里冷面,虽然没得罪太多人,只是人缘也不怎么好,而十三阿哥胤祥又不在此,故而没半个人跳出来替他说半句话。

胤禩忙一拱手,十分客气地道:“九弟素来都是直言无忌,四哥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意思也是承认老九说的话都是实情了,又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也怪不得兄弟们对所谓的‘遗诏’生疑,只因去年千叟宴上,皇阿玛明明是有意传位给十六弟,怎么今儿突然就变了?”

这种场合,遇到这样的状况,胤禄却一眼不发,的确是旁人替他开口会比较稳妥。胤禄方才跑到温皙跟前跪着,便一直没有回到原本按着长幼排列跪次的位置,如此便是身在诸皇子最前头的位置了。

胤禛冷目扫视四周一地跪着的兄弟:“皇阿玛遗诏,白纸黑字,你们竟然一个都不遵从?都要抗旨吗?!”

胤禛此话着实诛心,众皇子顿时不敢再窃窃私语,齐齐垂下头去,保持默然。

九贝子却是例外,他与八阿哥早已跟老四是死地了,如今自然不在乎撕破脸,胤禟声音尖锐道:“不是兄弟们不遵,而是四哥本就不能服众!四哥非嫡非长,生母出身又卑贱,虽说是佟皇贵妃的养子,皇阿玛有三个嫡子,俱已成年,且才能皆不在四哥之下!皇阿玛如何会传位给四哥!弟弟实在匪夷所思!”

九贝子此话着实刻薄!什么叫“生母出身又卑贱”?那可真叫戳人伤处!胤禛果然顿时脸色难看地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几乎要冒火,正要出言反驳。胤禄这会儿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却不是对兄弟们说话,而是对自己的额娘说话,他扯了扯温皙的裙角,道:“皇额娘,您说句话吧!”

温皙现在只为康熙难过,他才刚刚断气,儿子们便争夺皇位不休!康熙若是听到这些话,只怕要气得从地下钻上来!的确,康熙素日里对儿子们确实有些刻薄,但他到底是他们的父亲啊!给他们荣华富贵、让他们衣食无忧!到头来,只怕不见得有几个是真心孝顺的!

温皙长长地叹一口气,道:“遗诏拿来给本宫瞧瞧!”若真是康熙的意思,要传位胤禛,温皙也只能认了,大不了带着儿孙都去仙境里就是了!

隆科多微微一躬身,满是桀骜之色:“主子娘娘恕罪!此乃前朝之事,更关乎帝位传承!本朝素来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主子娘娘身为中宫,还请不要逾矩!”

“放肆!”胤禄闻言,顿时勃然站了起来,“隆科多,你不过一介奴才!也敢如此语出嚣张?!”

这时候,雍亲王胤禛也站了起来,正色道:“十六弟,隆科多也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后宫不得干政’的铁牌还竖在乾清宫和坤宁宫之间呢!”说着,他朝温皙躬身道:“皇额娘于内宫四十余载,想必时常可以看到那块铁牌!”

好一个后宫不得干政!好一个让人反驳不得的理由!温皙擦去脸上的泪水,看样子,她不发威是不成了!温皙起身,脚踩四寸高的花盆底鞋,也不见得比大男人低!

温皙扬声赞道:“雍亲王,好口才!”

胤禛急忙弯身,万分恭敬地道:“儿臣并非有意冒犯皇额娘!只是皇额娘多年恪守‘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儿臣如今提醒皇额娘,只是不希望皇额娘一生贤名就此葬送罢了!”

温皙唇角扬起一个得体的弧度,“那本宫就多谢雍亲王提醒了!”

伴随着胤禛脸上浮起的得意之色,温皙却立刻命令道:“遗诏拿来给本宫瞧瞧!”

胤禛顿生愕然之色,急忙道:“皇额娘,您不能——”

“不能干政?!本宫虽然不年轻了,但是耳朵不聋!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温皙声音渐趋高亢,“你提醒本宫,是尽你的指责!但是本宫是否遵守,却轮不到一个皇子指手画脚!”

“本宫纵然违反铁律!也不轮不到你来惩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本宫若有过错,也只有二十七日之后,登基的新皇才有资格!你算个什么东西?!”温皙牙尖嘴利起来,也却不乏刻薄。且不说诏书是真是假,胤禛现在的身份都只是皇子、亲王,没有资格来惩处皇后、未来的皇太后!

胤禛脸色顿时又阴沉沉起来,他极力隐忍着,道:“请皇额娘三思!”

胤禄唇见迸出几缕冷笑,上前几步,从隆科多手中强行夺来诏书,双手恭恭敬敬举过头顶,呈递给自己的额娘,道:“请皇额娘一辨真假!若皇额娘说是真的,儿子们必当遵从!”

胤礼身为胤禄的亲弟弟,随之道:“皇额娘与皇阿玛朝夕相处四十载,必能明辨真假!儿子听皇额娘的!”

老八老九对视一眼,急忙齐齐道:“儿臣愿听从皇额娘懿旨!”

随即,三阿哥诚亲王胤祉、七阿哥淳郡王胤祐、十阿哥敦郡王胤俄、十二阿哥多罗贝勒胤裪、十五阿哥多罗贝勒胤禑也齐齐躬身道:“儿臣愿听从皇额娘懿旨!”

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86、遗诏

明黄色的绢帛在温皙手中缓缓展开,内容简练无比,意思明了,字迹也字字铁画银钩,若非是这个时候,温皙只怕要赞一声这字写得好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好字是好字,可惜不是康熙的字。

温皙只轻轻瞄了二言,随手便如同仍垃圾一般将所谓的“遗诏”甩在了的地上,冷冷道:“来人!把隆科多这个伪造遗诏的狗奴才,给本宫拉出去砍了!”

隆科多顿时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急促地道:“主子娘娘容禀!这诏书绝对是真的,奴才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诛九族的事儿啊!”

温皙冷眼扫过诸皇子,语气略缓和了一些道:“你们都拿去瞧瞧!只要有一个人说,这是皇上的笔迹,本宫就算你不曾矫诏!”

隆科多急忙道:“主子娘娘!遗诏乃昨夜所立,皇上病危,急召奴才与正黄旗都统马尔奇哈、内大臣额尔赫三人入宫,由皇上口述,奴才撰写,两位大人在场,均可作证!”

温皙不屑地瞥了跪在隆科多身后的二个颇有地位的重量级的大臣,冷冷道:“你既如此招供,便是三人合谋了!来人,将此三人全都拉下砍了!”

“皇额娘!”胤禛急忙上前一步,道:“皇额娘虽为中宫,擅自质疑遗诏真伪已经是不应该了!又岂能斩杀一位尚书(隆科多)、一位都统和一位内大臣呢?!”

“能与不能,都不是你该置喙的!”温皙冷冷道。

胤禛一躬身,道:“隆科多舅舅是孝康章太后的亲侄儿、皇阿玛的内弟,皇阿玛对他委以传位大任,也是合情合理的!若是矫诏,大可伪造一个真假难辨的笔迹。而诏书字迹是隆科多舅舅的字迹,正可说明隆科多舅舅句句属实!”

温皙语出更加刻薄:“皇上的笔迹又岂是那么容易模仿的?画虎不成反类犬,还不如不模仿!且他隆科多算个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代写圣旨遗诏?!”

“皇额娘慎言!”胤禛立刻扬声道。

温皙冷哼道:“皇上要立遗诏,为何只召见三人!却不召见三位大学士?!隆科多、马尔奇哈、额尔赫三人,俱于你来往甚密,如此瓜田李下。本宫自然不信!”

而此时,十三阿哥胤祥一身戎装入殿,见到躺在床榻上已经绝了气息的康熙,不由泪水奔涌,噗通一声跪下,膝行至龙榻跟前,哭诉道:“皇阿玛!儿子来晚了!”

胤禛见胤祥已经来了,立刻底气更足,急忙问道:“十三弟。你可已经将丰台大营兵马来了?!”

胤禛一语出,所有人的心随之紧了起来!丰台大营是京中最精锐的兵马,若是带进宫,必然引发宫变!

胤祥犹自跪在康熙榻前哭泣不止,身躯伛偻在地上,随着抽噎声儿不断地颤抖着肩膀,他语不成声:“皇阿玛,儿子不孝...快马赶来。还是没能看道您最后一眼!”

胤禄见状,弯下身亲自将胤祥搀扶了起来。道:“十三哥,你腿疾未愈,小心地上凉。”

胤祥哭得不成样子,脸上饱经风霜,比温皙昏睡以前更见苍老了,康熙的这个儿子。温皙一直觉得是极有孝心的,只可惜他蹉跎多年,直到康熙晚年才对他委以重任。只是胤祥与胤禛素来交情匪浅...胤禄如此敬重他的样子,倒叫温皙有些摸不透,他此行来到底是帮着谁的?!

“十三弟!”胤禛又上前一步追问道:“你是否带了丰台大营兵马入宫勤王?!”

胤祥稍稍止了哭声。道:“四哥说笑了,弟弟无圣旨,如何敢带重兵入宫?岂非谋逆?!”

胤禛骤然身子一个踉跄,“你、你——”

胤祥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戎装,便道:“弟弟的确是从丰台大营过来的,穿着戎装进养心殿实在是不应该!”

胤禄语出温和道:“事急从权,十三哥也是想早一点见到皇阿玛罢了。”

如此兄友弟恭,胤禛就算是傻子,也猜到了,他深深凝重着眸子,迫视着胤祥,几乎是咬牙切齿:“为什么?!”

温皙亦有几分不解,的确,为何胤祥临阵倒戈?

胤祥随即朝温皙深深躬身行礼,道:“见到皇额娘安好,儿臣总算稍得几分安慰!”

温皙挤出几分笑容,略一点头,语气长长道:“这些年,难为你了。”

胤祥亦是笑得有几分萧索,眼中还含着湿润:“儿臣早年受皇额娘大恩,若是不能回报,那么来日九泉之下,便无颜去见额娘了!”

胤祥口中的“额娘”,温皙自然晓得是宣妃,绝非敏贵人章佳氏。若说是为了宣妃,温皙到可以理解,胤祥对宣妃的孝顺,温皙是见在眼里了。宣妃病笃之际,亦是温皙促使胤祥修改玉牒,记在她的名下。

温皙眼中带了几缕欣慰的笑意:“宣妃有你这个儿子,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的。”

胤祥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俯身跪下,朝温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多谢皇额娘!”

胤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当初胤祥说的话还在他耳畔响彻,他急忙脱口而出问道:“十三弟,你是不是说你希望你的生母敏贵人得到应有的追封吗?!”

胤祥头也不回,只跪在温皙身旁,挺直了腰杆,扬声自豪地道:“四哥错了,弟弟的生母是皇考宣妃!而非敏贵人章佳氏!玉牒上记载得清清楚楚!”

胤祥这样说,半点没有犹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章佳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早年养在安母嫔膝下,曾亲眼看到他的亲额娘往八妹舒露的襁褓中塞雪,使得八妹寒热不止,引得皇阿玛怜惜来看望,借此博宠!也是那时候,他渐渐疏远了自己的额娘,认可了温敦而不得宠的母嫔。可惜。好人总是不长命,安母嫔也被他的生母给暗中害死了!年幼的他,彷徨无措的时候是宣母妃接纳了他...只是,宣母妃也不得长寿,只是她去的时候依旧带着幸福的微笑,因为她有了儿子!

临终前。额娘拉着他的手,极为艰难地开口道:“祥儿,记得要念恩,额娘...是没机会报恩了,要记得把额娘的那一份...也一同报答给你贵额娘!”

那话,胤祥至死不能忘!只可惜后来贵额娘成了皇额娘,她一无所求。胤祥只好转而报答给皇额娘的儿子,他冷眼看得出,十六弟亦是有那份心的人。便暗中助他。包括康熙四十七年的“帐殿夜警”之事,他也是为了十六弟,而非为了四哥!甚至更远一些,额娘薨了之后,接近四哥,与四哥交好,也是十六弟的主意!

丰台大营是胤禛最大的底牌,近二十载的兄弟之情。他原本是深信十三弟胤祥的!又岂能料到,胤祥会突然变卦。投效了十六弟?!

胤禛已然走到了这一步,便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他急忙将地上的黄帛捡了起来,强自镇定道:“难道皇额娘也不遵循皇阿玛遗诏吗?!”

胤禄脸上冷笑愈浓,如今紫禁城各个关窍俱是他的人,连丰台大营都按兵不动。他自然更不屑胤禛如今的举动。

胤禄躬身对温皙道:“皇额娘,数日前皇阿玛曾经私底下跟儿子说,他老人家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叫遗诏交给了您!还请皇额娘拿出真正的遗诏宣读!”胤禄咬重了“真正”二字,意思无意是说胤禛手中的那份是假的!

温皙一愣,不由疑惑:“你说什么?”——遗诏在她手中?!

“荒谬!!”胤禛嗤笑道。“皇额娘月前还在昏睡中,皇阿玛如何将遗诏交给皇额娘!十六弟要编造谎言,也编一个像样点的!”

遗诏...?温皙沉下眸子,细细去想,忽的电光火石见,康熙临死前对她说过的话再度浮现在温皙脑海,“玉枕?”这两个字从温皙口中吐出。

不错,是玉枕!听竹儿说,那个玉枕是康熙亲自送到她宫中的!可是康熙明明知道温皙不喜欢硬的枕头!却还吩咐了一定要温皙日日枕着,而竹儿说过,那个枕头是黄玉雕莲花的空心枕!既然是空心,枕头内中会有什么呢?答案呼之欲出!

“小鹿子——”温皙立刻扬声,“去把本宫的玉枕取来!”

胤礼急忙插口道:“皇额娘,让儿子也去吧!”

温皙重重一点头,的确,若其中真有遗诏,胤礼亲自跑一趟也稳妥些。

小鹿子前头举着通行令开路,脚下跑得十分快,胤礼虽然不是武艺超凡之人,但是身子康健,又到了如此关头,自然是卯足了劲。

有通行令,自然通行无阻,旁人则就不成了。

小唐刚要偷偷摸摸跟着,走到前朝后宫交界处,便被层层把关的侍卫给拦住了,侍卫自是铁面无私:“没有通行令,后宫之人不得出,前朝之人不得入!”

小唐心下焦急,急忙大吼道:“我是皇上身边的人,你们这群狗奴才敢拦着我!”说着,便要强行冲过去。

侍卫腰刀随即出鞘,毫不客气地在小唐脖子上滑了过去!刀起头落,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飞出二丈远,咕噜噜打了几个滚,留下一大串鲜红的泼墨。

“咳咳!”李德全立在不远处,沉沉咳嗽了二声,到老了,居然花了眼,收了这么个叛逆的徒弟,还好没坏了先帝爷的大事。

侍卫上前一拱手道:“李公公,擅闯之人已经处死了!”

李德全点了点头,赞许道:“做得好!咳咳!”李德全苍老地望着远去在雪地里的十七爷的背影,他的老身子骨是不成了,只怕要继续去伺候先帝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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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后宫超生游击队 487、新皇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连房中的自鸣钟仿佛摆动得也格外慢一些。温皙回身拉下康熙龙榻上的幔帐,还是不要看你的这些儿子们了,留恋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他满是皱纹的面颊,此刻竟然是如此的安详。

“额娘还有儿子呢!”胤禄轻声道。

说到儿子,温皙这才发现胤祄到现在还没有来,不禁皱了眉头道:“你十八弟呢?”

胤禄压低了声音道:“十八弟带兵在午门外,替儿子镇守着。”

长长叹一口气,可惜了,胤祄没能看到康熙最后一眼。只是事关身家性命,胤禄也只能交给自己的亲弟弟才能放心。紫禁城的门户,放在外人手中,便如同将性命交给了外人。

踏踏踏的脚步声传来,胤礼双手捧着空心的玉枕大步走到温皙跟前,大口喘着气,可见是急速跑回来的,他双手呈上玉枕道:“请皇额娘验证!”

温皙接过那触手温润的玉枕,随即狠狠朝地上摔去。落地有清脆的声响,如此价值连城的黄玉玉枕便被摔了个粉碎,内中破肚而出的是三卷黄帛,温皙疑惑道:“怎么有三个遗诏?”

胤禄笑道:“满蒙汉三道遗诏,才是正统遗诏!”

胤礼俯身将三道遗诏捡了起来,双手呈递给自己的额娘。

温皙看了看始终一言不发的张英、王鸿绪、索绰罗德保三人,十分客气地道:“请三位大学士一同验证真伪吧!”

胤礼一愣,随即便亲手将三道未曾解开的遗诏送了过去,三人也不推拒,各自展开一卷,果然是满蒙汉三种语言、三道诏的意思都是一样的。三人彼此看过,各自点头。

张英为首,扬声道:“回主子娘娘的话,诏书笔迹下笔力道略轻,乃因是皇上月前病中所写、其字迹皆是皇上亲笔。绝无杜撰可能!”

温皙道:“那边请张大人代为宣读吧!”说着,温皙亦退后几步,矮身跪下。温皙身为皇后既然跪下了,自然一众皇子也跪下了,温皙的两个儿子则跪在她身后,其他皇子则按照长幼顺序排列跪下。

张英是老臣,语调却丝毫不差,吐字圆润清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今朕年届七旬,在位六十一年。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

遗诏的长度有点超乎温皙的想象,而遗诏的内容。似乎是康熙在不断地自夸,只是地上跪着的皇子人人恭敬,半点声音也不敢出,温皙只好端端正正跪着。

张英的声音抑扬顿挫,十分流利:“...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太祖、太宗初无取天下之心,尝兵及京城。诸大臣咸云当取,太宗皇帝曰:明与我朝素非和好,今欲取之甚易,但念系中国之主,不忍取也。后流贼李自成攻破京城.....”

得。夸完了自己,然后夸祖宗十八代!

“朕之子孙百有余人,朕年已七十,诸王大臣官员军民与蒙古人等无不爱惜。朕年迈之人,今虽以寿终,朕亦愉悦至!现今俱各安全,朕身后尔等若能儿孙和睦,亦欣然安逝。”

诏书读到此,温皙不禁黯然,子孙和睦?康熙这样的遗愿,是不能达成了...

张英的声音微微一顿,方才更扬声道:“皇十六子元亲王胤禄,朕的嫡子也,早承父望,文武俱佳,孝顺成性,友悌兄弟,当立为皇太子,于朕百年之后承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康熙六十一年十月十三日卯!”

听完了传位诏书,只怕所有人的膝盖都酸了,只是这样还不算完。张英合起诏书退后,然后是索绰罗德保上前一步,展开满语的诏书,开口叽里咕噜,念了一大通,温皙通晓满语,知道这个诏书是一个意思的。

德保宣读完了满语诏书还有王鸿绪再度上前宣读蒙语诏书宣读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儿了!

胤禄亲自将温皙搀扶了起来,回身望着也刚刚站起来的诸多兄弟们,昂首踌躇满志道:“三道诏书,俱为皇阿玛亲笔所书,诸位兄弟,想必没有什么异议了吧?!”

三位大学士为首,急忙伏跪:“臣(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

一切既已成定局,自然无人再敢有什么异议,一众兄弟包括满是不甘心的胤禛,都呼啦啦跪了一地,诚亲王身为诸皇子之首,更是忙不迭地巴结道:“皇上既已是九五之尊,臣请避讳而改为‘允’字!”

胤禄笑着道:“三哥无须如此,既然是自家兄弟,若是改名,倒是失了兄弟间的亲密了!”

诚亲王却表现出了不同于往常的执拗,言辞肯肯道:“皇上厚待臣等,只是素来避讳帝王名讳是不可更改的规矩!还请皇上允准!”

胤禄略一思忖,看了看自己的亲兄弟,他倒是的确不希望改“胤”为“允”,那样的话他亲生的两个弟弟岂不是也该改名了?随即道:“皇考在世之时,曾改废太子保只名讳为胤礽,只因‘保’广有人需改名避讳!只是旁人避讳便罢,若让十几位兄弟皆改名,实在不妥!故,自即日起,朕改‘胤’字为‘元’!”

“皇上圣明!——”一时间众人齐齐高呼。

温皙无奈地笑了笑,元字可不如“胤”字生僻,如此一来,天下百姓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避讳而改名了。只是如此,胤禄...哦不,元禄算是趁机收买了不少人心,同样也在史书上落下一个厚待兄弟的美名了。自古帝王改己名,而免使太多人避讳的,古来有之,汉宣帝刘病已登基后改名刘询,亦是此意。

一切既已成定局,温皙也累了。接下来的,整个紫禁城皆是白色,白色的雪,白色的衣服...温皙跪在康熙的棺前,一次一次弯身,额头一次一次碰触到冰冷的地面,眼中的泪麻木地流淌着。已经渐渐忘却了时间,直到来年春暖花开,帝王的九龙袍穿在元禄身上,她还恍在梦中。

“儿子想为皇考守孝三年,三年之内不召嫔妃、不食荤腥。”已经登基为新君的元禄道。

温皙点点头,“这很好,只不过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皇额娘也要保重自身!”元禄含了几分哀愁看着自己消瘦的额娘。

温皙艰难地笑了笑,随即问道:“我听说十四阿哥病倒在府中,你不许太医去诊治?”

元禄眉宇间有冷然之色,“是!是儿子的旨意!胤祯镇魇皇额娘,致使皇考与皇额娘阴阳两隔,儿子是决计不会放过他的!所以请皇额娘要不要为他说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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