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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井大介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41

“……我很惊讶。这就是你的理由么。克劳斯,你明白自己现在处于的是一个怎么巨大的成名机会吗?在非战时的现在,这种展示才能的机会可是非常珍贵罕有”

“我只想编入预备役,完全不想出名”

对一脸惊讶的英格丽特,克劳斯将嘴巴曲成ヘ型

“那样子撅起嘴巴闹别扭的脸和以前完全没变呢。真可爱哦”

对于这样的克劳斯,英格丽特也和【丽莎姐】那时一样温柔的笑着。

“这样吧,这件事完成后你就留在本国做勤务算了,这样你ok?”

“不论粉身碎骨我也必然完成任务!”

克劳斯高兴的回答!

“竟然为了实战机会和成名机会的减少而开心…”

她像是姐姐为弟弟的不争气而遗憾般叹息。

四轮车离开了赛罗基地的建筑群,驶入了演习场。这个野战训练场一眼望去,有着各种茂盛的树木,也有起伏明显的丘陵,看上去就像自然形成的原野。但实际上,那里隐藏着多到数不清的战壕和阵地坑,也有大量为了训练而运过来的战车残骸,甚至满地都有哑弹的刺激地方。

“为什么来演习场?”

克劳斯看到眼前晚夏的树木而惊讶道

“任务的科学家在这里等着”

在英格丽特简洁回答的瞬间

前方传来巨大的轰隆声和爆炸声,车窗也受到震动。没搞懂发生什么的克劳斯瞳孔收缩起来, 英格丽特则一脸想哭的表情。

“是DIGA4的120口径炮弹吧”

“是机甲科在训练么”

“不是…大概,是在消遣”

“哈?”克劳斯整条眉毛都挑起来了。然后马上发挥飞机驾驶所特有的强大视力环视周围,马上找到了被炮击的猎物。原野上某部被破坏的自动车正冒着滚滚浓烟。看到这个都已无法辨认原型的残骸,非常容易就了解到这炮击的威力是多么强大。

“飞行员真是太好了。至少不用承受那样的炮击”

“啊拉,飞行员死的时候不都是孤单一个人么。我很讨厌那样呢”

飞行员和前特殊部队成员各自发出感慨,从车里下来了。

在停下的四轮车面前,镇坐这让人联想到刚才那下炮击,炮口正在冒烟的战车。然后在战车的后面听着另一台车。然后,在里比脱利亚陆军自豪的主力战车DIGA4的旁边站着战车兵和一位像秘书的女性,不知为何战车兵一脸久经风霜的疲惫表情。

从四轮车下来的克劳斯和英格丽特并肩朝战车走去——

嗙!战车炮塔的上盖极有气势地打开了。

“无聊死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从炮塔跳出来然后威武地站在上面

年纪大概15,16岁,纤瘦的四肢有点发育不良,然后身上穿着华丽的名门圣ビーダマン女学院的制服。端丽的脸庞让人感觉到她承蒙神的厚爱,眉眼间带着快活和好强的表情,发结结的很好的长发随着微风在优雅地飘荡。

看到这美少女,克劳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要说为何的话。

少女的发色是白金色的

白金色的头发和暗红色的眼瞳,在这个广阔世界来说,只有里比托利亚皇族有这样的身体特征。对里比脱利亚来说,女王就是神,皇族是最为高贵的存在,即使对皇权观念淡薄的克劳斯来说,看到白金色头发的人都会紧张。

但是,少女的瞳色却不是暗红,而是蓝色。像是冰水一样的蓝色瞳孔。尽管如此,白金色这事实也没有改变。至少和普通人不同,有着皇族血脉,简单来说就是超上流阶层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片在他们眼里跟乡下村屋没两样的亲卫队演习场出现,这是最为异常的。

是帮忙照顾将军正在接待的某位大人的女儿么?克劳斯正在对少女的身份做各种猜想时,正在炮塔上气势堂堂战力的少女,像是很烦似地将听觉保护摘掉,朝炮口对着的方向看。

“120mm炮弹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很无聊地说着

那一瞬间,克劳斯瞳孔收缩,仿佛看到战车炮惭愧地垂了下来。当然,无机物是不会惭愧的。但是,这个天使般美丽的少女,放射着会令无机物感到惭愧也毫不奇怪的强大存在感。说不定是过分的美丽造成的幻觉。

在克劳斯各种胡思乱想时,英格丽特走上前去,用严肃的口气对少女说道。

“女博士。你虽然获得了参观战车的许可,可没有准许你进行炮击”

面对英格丽特的质问,少女回以无畏的笑容、

“可不是我开炮的。我只是坐在特登席上看而已。嘛,虽然我说过想看开炮的样子”

听到这种任性的借口,英格丽特头上的皱纹稍微变深了,小吸一口气。

“嘛,算了。女博士,我带来了你要求的人才”

博士?(Frau?doctor)这小女孩是博士?喂等下,那么说我任务要打交道的就是这小孩?

在克劳斯满脑困惑时,貌似是博士的少女爽快地从炮塔上跳下来,轻巧地朝克劳斯走去。

“唔嗯?”轻哼着,并且指着克劳斯无理地上下打量。

“我打75分”张口给出了评价。

这种因为出身良好所孕育出来的傲慢和高傲简直就像猫一样,还要是有血统鉴定书的优良品种,简直就和眼前这白金发的少女一模一样。

克劳斯正在不知如何回应那个微妙的评价,英格丽特微微一笑

“克劳斯,这位是 阿娜莉莎?冯?提姆斯提。是来协助我军的科学家。博士(doctor),这位是克劳斯?雪佛来空军中尉。”

提姆斯提?是那个提姆斯提么

克劳斯定睛观察这位女科学家。

“没错,就是那个提姆斯提。里比脱利亚出名的恶党拉姆斯堤。”

阿娜莉莎像是在嘲笑自己家族般轻笑。

里比脱利亚皇国的贵族名门中名门的提姆斯提。是自古以来就是侍奉皇家并为国家做贡献的一族。有着作为皇室姻亲的荣誉,更厉害的是,作为西方领域有数的几大财团之一,提姆斯提旗下的从业者占据了这国家的40%。

但是,提姆斯提也有很多不好的谣言。名声和荣光,财富和贪欲,谣传为了利益而鼓动策划大量国家的内战,然后作为财政接的巨头,也有很多贪污枉法的传闻。不论美名还是恶名,提姆斯提都非常有名。

放着更加困惑的克劳斯不管,阿娜莉莎转向身侧的女性。

“这位是我的女仆玛丽艾露”

“初次见面,学佛来大人。我是玛丽艾露?马甸尼。是负责照顾大小姐的女仆”

那位女性朝克劳斯弯腰敬礼。

带点微茶色的金发和带点微绿的蓝色瞳孔,再根据姓名去看,真是里比托利亚人中的里比脱利亚人。年纪在20岁左右。有着平均的身高和微圆的脸庞,和温柔的眼睛。玛丽艾露小姐就像是女仆一样,梳着娃娃头,穿着罩衫和紧身裙,与其是女仆更让人觉得像是秘书的穿着。嘛,这不是当然的么。在现在还有人穿传统女仆服上街的家伙的话,他一定是脑袋秀逗。

在这,开玩笑的话,玛丽艾露最大的特征是她那丰满的胸部。那让人联想到吸收自然恩惠后发育完成的果实。

无意间想到失礼事情的克劳斯慌慌张张地挺直腰,将视线转回阿娜莉莎那里,敬礼并报上名字。

“阿多拉军团属下第88夜间战斗队,克劳斯?学佛来空军中尉”

“多多关照。话说…虽然有点失礼,克劳斯是名,而不是姓么”

还真是指出来了,克劳斯稍微为难地苦笑

“交出生纸的时候父亲写错位置了”

学佛来一家也在这问题上讨论过。祖父母“你儿子的名字搞成那样你就满足了”地指责父亲,而父亲则以“明明就是这么受理的工作人员的错”地反驳

“唔嗯。对了,中尉,我可以问些问题么”

阿娜莉莎嘴角像猫一样弯起来对克劳斯问道。

“可以,请问”

克劳斯敬完礼,从阿娜莉莎的瞳孔里觉察了某种感情。

“杀人时是什么感觉”

四周的气氛改变了,空气冻结起来像是溺水窒息。

克劳斯理解了阿娜莉莎眼中的感情。

那是好奇心。就像猫玩弄老鼠一样带着残酷的恶意的好奇心。眉毛眼睑瞳孔皱纹的颤抖等等所有的细节都不放过目不转睛地盯着,简直就像在观察服下新药的实验小白鼠。

“你在沙比亚一定杀过人吧?在空战,在轰炸,也杀过很多人对吧?呐呢,到底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兴奋?后悔?期待?还是痛苦?试过有变成战斗狂的经验么?PTSD并发症呢?”(PTSD 创伤性心理病)

克劳斯觉得自己就像是对待解剖台上的青蛙,而那把声音还毫无自觉地在兴奋地继续质问。真是天真残忍的伤人话语。

“博士!”

听到英格丽特包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凶险意义开口了,阿娜莉莎脸上没有任何反省的表情。虽然称不上反感或者讨厌,但在克劳斯心中,眼前的美少女被评价为不愧是超上流阶层的任性讨厌小鬼。

克劳斯故意大大地叹了口气。

“就算说了也没有意义,女博士,反正你不会懂”

“你是想说战争的现实是一般市民无法理解么?”

阿娜莉莎不满地撅起嘴。

“有点不同。就像跟处女说sex她能听懂,但无法理解,杀人的感觉也只有杀过的人才可以理解。女博士你想听我说自身的体验的想法,就像你为了理解sex而去看色情电影一样”

区区小孩可不是大人的对手,带着这样的表情说道

听到预想之外的回答,阿娜莉莎细腻白皙的肌肤泛起红晕,脸更是整个都红透了,挑起眉毛瞪着克劳斯,然后,

“我,我才不是处女!我已经有经验,是大人了!”

用传遍整个演习场地巨大音量大声宣告。

但是,听到这宣告的周边大人,克劳斯,英格丽特和女仆的玛丽艾露,连附近的战车兵,都用【为了不戳穿小孩子的逞强,而饱含温暖的慈爱眼光】看着她,并且还忍俊不禁地弯起嘴角。

感觉到各种温柔的视线和善意的微笑,阿娜莉莎向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然后饱含苦涩不甘的声音低下头,小声地自白。

“………很抱歉我说谎了”

像是从各种温暖的视线逃跑一样,克劳斯他们来到了赛罗基地司令部里的接待室。那是为了适应一般带着大量护卫的旧贵族,满满都是贵族趣味的接待室。克劳斯等人分开坐在接待用的沙发上。

然后,这次是从英格丽特那里听说“十岁就进入拉贝迪亚大学,并且与次年毕业。现在为止已经获得五个学位。现在以接手几项科研项目的状态在维鲁维克米娜纪念研究所任职。真不愧是天下名门提姆斯提的大小姐”这样华丽的履历,克劳斯为自己刚才嘲笑对象的经历而震惊。

11岁就从里比脱利亚皇国的最高学府毕业,获得5个学位,16就在国内有名的研究所任职的经历真是非常厉害。并且,还要出身高贵容貌美丽。

听说了阿娜莉莎经历的克劳斯想起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感情,撇了撇身边的英格丽特一眼——

这人也是那样…真是的,怎么在一个人身上可以集聚这么多厚爱。才能就已经那么惊人了,还要连样貌,性格,出身,体魄…真是得到太多。嘛,自古以来皇室贵族身边嫁娶的都是俊男美女,从遗传上讲,外貌俊美也是正常。

脑海里浮现了对神的不公平的不满的笨蛋想法,无意间克劳斯发现了个好问题。

“那个,女博士。博士你已经在研究所工作了么?”

“嗯,在搞各种各样的研究,主要是纯理论的居多”

阿娜莉莎给予肯定回答。

那样疑问就更大了。于是克劳斯继续问下去。

“那么为什么你穿着学校的制服呢?”

“啊,那是兴趣”

阿娜莉莎摸了摸红色放个花纹的短裙。

“我从初中到大学都是私服的,还没试过穿校服。最近制服的设计很是可爱,再说,这也是我这年龄应该的服饰吧?所以就想穿穿看。并且是每月一换,上个月的是拉贝迪亚第一高中的制服。还有其它问题么?”

“啊没有了。提问这种肤浅的问题真是抱歉”

面对低头致歉的克劳斯,阿娜莉莎改变了下包裹这黑色高筒袜的脚的姿势。

“我对于协力这事倒是有各种各样的不满…这国家本来就有科学家为战争出力,并获得资金设备社会地位的传统。我也是遵从那种习惯。但是,我不是很了解战场的是。所以需要一个了解现今战场状况的人。而我所找到的,就是你,学佛来中尉”

“你找上我的理由我已经充分理解了…但是,失礼来说不管你是个多么独立的博士,你还未成年吧。那样不是可以免除军方的协力请求么?”

对于克劳斯的提问,英格丽特回答。

“是那样没错。但是协力请求不是我们军方提出的。这次的事件是由博士提出的要求。”

“博士提出的?”

面对惊讶得只眨眼的克劳斯,阿娜莉莎歪了歪嘴。

“没错。这次的事件是由我提出的。协会会长也说过学佛来中尉你说的那种没有协力义务的话,但是,这次帮助了军方的话,日后不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方便么?反正金钱权利人脉这些东西越多越好。这次事件就当作先行投资好了。”

阿娜莉莎用像是在嘲笑般的口吻说着,并烦恼地将身体陷入接待来客的柔软沙发里。

“并且,最重要的理由是…这是宗家的意见”

“宗家?”

“大小姐”坐在旁边的玛丽艾露小姐皱了皱眉开口提醒阿娜莉莎。毫无疑问那是暗示不要再继续说的忠告。阿娜莉莎摆了摆手

“没关系,玛丽艾露。又不是什么该隐藏的事”

无视忠告直接接续

“提姆斯提家分宗家和数个分家。然后,毫无疑问,分家不可以反抗宗家的命令。所以说作为分家的我,是无法反抗宗家。中尉知道么?在沙比亚运营的里比脱利亚人拥有的民间企业全部是名为ステラ?ゼネラル的有限公司的旗下企业。然后呢,这个史黛拉?塞尼拉鲁是提姆斯提本家的总公司。本家的其它人也在我国的军需产业占据或大或小的份额。”

克劳斯听到这媒体绝对不会报导的【真实】的一角,不由得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沙比亚的战局发展直接影响到提姆斯提家的业务收入。所以博士才申请战争协力么?”

“简单来说就是那样。嘛,说白了就是这么无聊的事。雪佛莱先生你也是叫做和旧贵族有关联的人,你应该清楚认识到这贵族世界里习惯是如何根深蒂固的强大力量。”

阿娜莉莎虽然是用轻快的语调说着,但另一方面,脸上却布满阴翳。但是,心情变得灰暗的克劳斯已经无意去注意那种细微的情感。克劳斯觉得极其疲倦

在自己被派遣去战场的这段时间里,祖国已经变得这么疯狂了么

将科学家派去支援战争这的确是里比脱利亚的传统。在里比托利亚,科学家就是被当做争取战争胜利的武器,作为促进经济和产业发展的道具。科学家有着爱国的义务,必须积极回应国家的要求。

但是,作为科学家再怎么有天赋,就算是她自己提出的,但去接受一个16岁少女的战争协力请求,军方这到底在想什么?再说,那战争还是没有大义名分,完全为利益而争夺的内战。而少女的理由更是因为和宗家的利益有关,祖国的道德伦理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么。真是令人叹息不已。

阿娜莉莎继续说道

“但是啊,战争协力是谁都可以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也挺乐意被军方宗家这样利用去战争协力。”

事件关联的本人还完全不了解战争协力的危险性,更让人觉得前途灰暗

克劳斯有事想不通

按照军人本分的话,这时该闭上嘴让阿娜莉莎日后自己去面对那些丑恶的事,但是,到昨天为止还在战场上互相残杀而造成良心有点

营养失调,而一直被罪恶感谴责的内心也希望可以做点善行。

当然,那种想法,作为病态的实用主义者的克劳斯认识到是自我欺骗和自我满足的伪善行为

但是,内心和肚子太过于空洞无法拒绝者甜美的诱惑。

克劳斯吐了口气

“原来如此,我已经非常清楚地了解到女博士你对于战争协力这件事是完全一无所知”

冰冷地说道

“什么意思”

阿娜莉莎整张脸都僵硬了,瞪着克劳斯。

英格丽特像是在思考什么默默地踏着脚,克劳斯接续说道。

“博士,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你要做的说不定只是在研究室里计算公式画设计图什么的。但是,你这么做的结果,你会夺走数千,数万的生命。虽然是由我们军人去做,但那些人也是你杀的。而受害者里不只军人甚至有女人小孩老人。你有这被人说为杀人凶手也继续做下去的觉悟么?”

尽管克劳斯明白这是伪善,但还是认真地提出忠告。

“我可不会被这些琐碎的伦理所束缚!”

回应的是像落雷一样的痛骂

阿娜莉莎直起身子,用手指指着克劳斯骂道

“我所敬爱的天城蓉子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有着十几亿人活着并且不断繁殖,那么,随便死个几百分点完全没问题’伟大的才能只有在超越世俗啊阿理啊道德这些东西后才可以发挥作用”

清晰明了地说道

克劳斯惊呆了,同时耶了解到自己犯了多大错误。这少女不是被周围的大人和社会所影响操纵。

她继续补充到

“并且,纵观在充满战争的人类历史,不论古代还是现在,没有科学家和技术者参与的战争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所谓战争其实我们科学者的事才对。所以这场战斗,没道理和我这个优秀的科学家无关”

像是盘曲的蛇般的微笑。克劳斯觉察到阿娜莉莎所抱持的令人恐惧的阴谋而背脊发凉。

这少女是打算像任意地使用自身的杰出才能那样,连战争都玩弄在鼓掌之间。

学识浅薄的克劳斯所不知道,东方的天才科学家天城蓉子可是被称之为极东的黑魔女。然后,仰慕着那位黑魔女的里比脱利亚的小魔女阿娜莉莎?冯?提姆斯提大声地如此宣言

“嘛,就交给我吧。战争什么的就让我去终结吧”

阿娜莉莎?冯?提姆斯提正在满脸得意的宣言时。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时不时为自身的天才感到可怕呢”

在邻国的维斯托尼亚共和国的某研究所,传出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自卖自夸的豪爽笑声。

里比脱利亚皇国的邻国维斯托尼亚共和国,是世界上最早进行国民革命进入共和政府,然后经历过皇权复辟,结果又被市民革命推翻回到共和制政体,反正就是有着独特历史的西方领土上的大国。

然后在维斯托尼亚南部名叫扎鸟顿的地方有着维斯托尼亚军的扎鸟顿研究所,又名废弃工厂。扎鸟顿研究所名义上的主要任务是为维斯托尼亚开发次时代兵器,但,那工作大部分都是国防省开发局和理工科大特别研究班承担,所以现在扎鸟顿研究所的状态,是收容军队的各种流放者,自发退队,离职人员的收容所

虽然叫做研究所,但也只是简易修建的,实际上就是将还有外形的运输机和战车碎片运到那里堆起来。而留守的人员都是老头或者伤员,简单来说就是军队安置无用人才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垃圾回收站。

然后,扎鸟顿研究所的主任研究员(因为所长没出现过所以实际上是头头)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博士,是被称之为肩负西方领土科学界未来的天才科学家。现在虽然已经过了50岁退休了,但还有不输年轻的丰富精力。然后在衣着上虽然是陈旧,但从上衣到靴子都是精品。腕表更是新兵后勤供给的只用过三个月的高级货。

但是,他最大的特征,就是他的眼睛。被万众期待的科学界天才为什么会被扔到这个军部废弃场的理由也是他的眼睛。他冰凉的翠绿瞳孔里满溢癫狂的神色。

阿查科特带着无畏的笑容从研究室走出,进入隔壁的事务室。

“方克研究员!看到我的脑浆在闪闪发光么”

那巨大的音量将白纸都震得飞起

正在纸面上玩着纵横填字游戏超级难关的女性,挑战失败后的表情就像是世界末日人生完结万念俱灰,像是吐水银般重重地叹了口气。

“博士,要说几次你才记得啊。我不是研究员,是少尉。是在这里修养的空军少尉,才不是什么研究员。”

埃玛.方克满腔怨恨地抱怨

就像她说的,身着土黄色空军制服的埃玛?方克是20岁刚上任的信任空军少尉,有着维斯托尼亚特色明亮茶色头发和绿色瞳孔的可爱少女,是通过了残酷竞争获胜的空军红人,是配置在战斗机部队的杰出人物。本来任职后不该被发配到这样的废弃部门来。

“呵呵呵,负犬的远吠真是令人感叹。方克研究员。你还算是维斯托尼亚的贵妇人的话,就算输了也要优雅地跳舞才对”

“你到底哪里听到了负犬的远吠啊!才不是什么败北!我也没有输!你这个疯癫老头!”

果然被发配到这里的艾玛,也有着某种缺陷

艾玛天生的好强性格被军队里严苛的教育给【凶猛化】了。那表现就是艾玛不论是对上司前辈都非常无礼。为了艾玛的名誉,她最初也是有好好地使用敬语,也算是有军人该有的礼仪态度。但是,和仍然未变的娃娃脸一样,忍耐程度也不比小女孩好多少。和唯我独尊的阿查科特华丽地大闹一场,被下属官兵称为【扎鸟顿的猛兽】也是一个月前的事。

但是,被大骂的阿查科特却不知为什么对艾玛非常中意,还赐予了她光荣的【研究员】称号。当然,艾玛本人对此一点都不开心。

“哈哈哈,方克研究员真是无时无刻都那么精力充沛。我的儿子要是也像你那种猴子的活力就好了”

“被给我胡言乱语!谁是猴子啊!”

“哈哈哈,那可是表扬啊。难道是因为美少女因为得到了天才的赞赏而害羞么”

阿查科特马上就忘了被骂的事

“我已经20岁了!别再说什么少女!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麻烦死了”

艾玛为垂落肩膀的头发因为书写而弄乱地大叫。一直都是这样。和阿查科特的对话完全没有连续性。简直就是完全不考虑对方自顾自地进行对话。被那样的对象中意的艾玛毫无疑问非常辛苦。但看看身边,都是些年龄大自己一截的人。要和这样的人对话,艾玛的脸就扭曲到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艾玛烦躁地见头发搔得凌乱

“啊,那个,少尉,空军发了点东西过来”

年轻的军人拿了个薄薄的包裹过来。因为这个【为了去见相恋的女朋友而5次无故离队,结果送到这里来的,而最后更是被女朋友甩了的悲惨青年】的来访,艾玛马上回复到少尉的冷静态度接受了包裹,开口回礼

“辛苦你了”

真是千钧一发。

军人离开了,艾玛将头发梳好,为了平复心情而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后,取出剪刀剪开了这个薄薄的信封。

“那是什么啊什么?内衣的选购目录么?我给你忠告吧,想要诱惑力的话就选红色。生物对于红色可是会因为本能而很容易兴奋。不过要是想要背德的亢奋的话我推荐黑色。”

“空军发过来的怎么可能是内衣目录啊!”

阿查科特瞄了艾玛手上的东西,然后就自顾自地认定那是内衣目录。

“这是可能性的问题而已,方克研究员。在你打开看之前各种各样的假说都是成立的。只要还没进行明确的观察,包裹物的状态还是无法确定的”

甚至用量子论来解释。

“那么,是什么玩意?螺丝公司的宣传册子?”

结果不知怎么又认定为螺丝公司的小册子了

艾玛哼了一声,将包裹中的文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是发给我的关于沙比亚内战的战况报到。因为情报部有熟人在,所以可以了解点什么消息”

“啊啊,是那个啊。那可是厉害的花招啊。从国际关系学的角度看…”

阿查科特又开始唧唧咋咋地发表高论,而艾玛完全无视他,集中注意力去读文件。翻到下一页,看到关于昨晚的战报

“约瑟夫竟然死了!怎么会”

不假思索地说道,作为同期的飞行员,约瑟夫?鲁菲恩是个憧憬【空中骑士】的飞行少年。有暗恋艾玛的倾向,是个喝醉酒就会自说自话的麻烦家伙。是个口头逞强但马上就哭出来的废材男生。

但是,是个好人。作为一起经历严酷空军选拔的同伴。在飞行员战死名单里也有其它认识的人,脑海里浮现出他们的脸孔。飞行远的世界是很狭小的。相互之间几乎都是前辈后辈关系,即使不知道长啥样但至少听过名字的空中兄弟。

拿着文件的手在微微颤抖。对于敌人的愤怒和对死去伙伴的悲伤,然后更强烈的,是对于被分配到这里的自己的出离愤怒。明明兄弟们正在奋战沙场,明明伙伴正被敌人残杀,自己竟然窝在这片村屋一样的傻瓜研究所,还和一堆窝囊废和死老头在一起!

不是同情,而是耻辱,令她的眼眶发热。

“嗯?怎么了,方克研究员?”

发现了艾玛的异样的阿查科特惊讶地提高音量,艾玛没有反应。颤抖的手指指着下一页记载的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约瑟夫是遭遇到狐而战死的,并且最新情报记载的事实令艾玛整个人颤抖了。

“狐离开前线了……!?”

颤抖而出的话语仿佛沾满吐出的鲜血

【阿多拉军团夜间战斗队的狐已经确认回到本国,去执行其它任务】

一句话将艾玛整个人定住了。全身无法克制地颤抖着,两眼更是睁到最大,多次重复读那条信息,但读多少次记载还是不变——仇敌归国的这个事实。

那就意味着艾玛永远失去达成愿望的可能了

残酷的事实,各种各样的情感像是狂风暴雨在她心中肆虐。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艾玛再次读了一遍消息,还一个字一个字地逐个确认。但不论读多少次也是不会变化。文章只是现实,只是传递这个冷酷的现实。

忽然间,一颗大大的水珠打在报告书的纸面,

最初以为是漏雨,这间随便拼成的研究所的确到处都会漏雨。但是,今天是相当的晴天,这水滴是由哪里滴出来的?

“怎,怎么了?方克研究员!你怎么哭了?是肚子么?是肚子痛么!?”

阿查科特的脸就像看到死神后的三分钟,那样子惊愕地动摇着。存在缺陷的人格靠理性维持的阿查科特,面对这个预料之外的状况,完全没有办法应对。这就是他【有事先说明的话就算小孩子横尸当前都淡定应对,而没有说明的话就算踩到老鼠屎都会有茫然无措】的不稳定精神状态。

对在那样的阿查科特来说,有个少女忽然在你面前泪如雨下地啜泣,他是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除了疑惑困扰之外完全有任何表示。艾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还是继续大颗大颗地落下。无法询问理由,耶做说不出安慰的话与。反正就是束手无策到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阿查科特为了结束这困扰的局面,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去祈求都忘了扔掉多少年的神明的的帮助,这啥,拯救的女神出现了

“先生,我拿午饭过来了”

意味贵妇人优雅地打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和军事设施氛围格格不入的妙龄妇人是露西安娜?徳帕鲁多,阿查科特的前妻。虽然已经离婚没了强制拘束,露西安娜还是和阿查科特住在一起。那是因为爱,还是对发疯的前夫的怜悯,其它人都没搞懂。顺道说,她有着进入研究所的自由通行证。不是因为这研究所的警备是实在糟糕,而是从研究所的实际头头阿查科特那里得到的。并且,其它的兵士也有礼貌地称呼她为太太,当有人对她失礼时,阿查科特就会想象给金属钍加水一样猛烈地爆炸开啦。

“……啊啦拉”

来访的露西安娜对于前夫一脸走投无路的无助表情感到惊讶,然后,发现那位在前夫面前悲伤流泪的年轻女性士官,慌慌张张地走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艾玛?”

还没发现事情的真相露西安娜瞪着前夫

“你做什么了先生?惹哭女孩子可是绝对不可取的”

对于前妻的怀疑,阿查科特非常吃惊,大力地摇头道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作为维斯托尼亚的绅士,我可以对神发誓不是我弄哭这位少女”

阿查科特清白地大声吼道,而前妻无视前夫的宣言,拥抱着艾玛。

实际上,对露西安娜来说阿查科特的所谓清白那怎么样也没所谓。重要的是,让年轻女性如此忍声啜泣的事一定非常之难以忍受。同样是女性,这点绝对没有看错。

露西安娜将艾玛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道。

“不用忍耐也可以哦,艾玛”

对于包容所有辛苦的慈爱的母性的女士,艾玛完全控制不住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被露西安娜抱着,艾玛的眼泪溃堤般流出,像个小孩一样大声哭出来。

也不管是否会被别人笑话。流着泪,大声呜咽这,艾玛用尽全力地将内心的委屈哭出来。

最喜欢的哥哥在前线战死,而自己发誓了要为他报仇。但是在军队里达不成愿望是惯有的事,并且自己被分配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而仇敌更是杀害了自己的朋友,而渴望报仇的自己懒散的在这里日复一日地耗时间时,仇敌已经回国去了并说不定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

将所有说完后,艾玛的眼泪在流干为止,少女还在哭泣。

这期间,露西安娜一直抚摸着艾玛的头发,而阿查科特则接过露西安娜的带来的三文治狼狈地缩在房间的一角,那姿态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这样啊…但是艾玛,我觉得该去感谢神明的安排”

艾玛停止流泪看着露西安娜,露西安娜接着说

“因为,艾玛知道复仇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么。所谓复仇,是只为自我满足而产生的。而这带来的自我满足最多也只有五分的程度。就为了这仅仅五分的满足,毫无道义要令艾玛之后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艾玛应该走上更加光明的道路上。要连哥哥和朋友的分一起,快乐光明充满活力地活下去才行。我觉得那才是艾玛活着必须做的事。”

非常正确。完全正确的观点。复仇是完全没有生产性的。更加直接地说,是无意义和无价值的。复仇成功后已死的人也不会从黄泉发感谢信过来。复仇除了是种究极的利己自我满足外什么都不是。但是正因为如此,复仇才会蒙蔽人的内心。

“但是,我还是…”

艾玛擦干哭肿的双眼,抬起脸的时候。

“方克研究员!”

在房间一角拿着三文治的阿查科特忽然大吼一声

“那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一直隐瞒到现在!对于这些夺走了心爱的家人,令你午夜梦醒哭泣的家伙怎么可以放过!怎么可以放过啊!方克研究员”

简直就是切换开关地阿查科特发生急剧变化。本来就对三十年前第三次西方大战时交战的敌国(现在的假想敌国)没什么好感,在加上哭泣少女所引发的义愤。阿查科特进入了被疯狂所吞噬,别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奇怪的心理状态。但是

“先生!你不会安慰的话就闭嘴别说”

面对前妻的呵斥,阿查科特已经完全听不进了

“方克,方克研究员!让我授予你魔法的武器吧!那是可以贯穿魔王的心脏,魔女头脑的魔弹!撒,来吧!”

阿查科特一手抓着艾玛,强拉她到隔壁的研究室

“先生给我等下”

露西安娜的喝止阿查科特完全当没听到,艾玛被粗暴地扯到研究室,做到桌子前来客用的椅子上,桌子上窄窄地并排着各种学术资料和书籍,文具和没用的破烂摆到到处都是。

地板上摆满各种各样的东西,阿查科特像是没有注意一样,踩着满地资料走到壁柜里打开了某个,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摆上刚拿出的那叠资料。

“看看这些吧方克研究员!”

被阿查科特的气势所迫,艾玛随意扫了下桌面的文件,在理解到他们的内容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那是数不清的新武器的设计方案。从战车战斗机的草图开始,到化学药剂的组成式,导弹的设计图,写满数学公式看不出原来封面的笔记本,现在还谁也没有做到的将恒等式【E=(mc)^2】现实化的武器书籍……各种各样为了杀戮和破坏所创造出来的道具正摆满整桌。

艾玛吃惊地看着满桌恶魔玩具的设计图

“你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背后传来尖锐的声音

露西安娜的眼里出现有某种难以形状感情的漩涡。在那双眼里混杂着的热情和深不见底的悲伤。

阿查科特像是逃避前妻的视线一样背过脸,脸上浮起凄惨地笑容,超艾玛伸出了右手

“那么,方克研究员!你不想拉开甜美复仇的序幕么!”

阿查科特那就像引诱人类的恶魔。不过,恶魔不是一直都用绅士的态度和完美的微笑来说“来实现你的愿望吧”。但是,那需要用灵魂为代价

“艾玛,现在还来得及,再重新考虑一下”

露西安娜抱着艾玛的肩膀说道。从肩膀传来的温暖,和这样包含慈爱的诚实声音,简直就是指引人类走上正道的女神。

恶魔和女神。由相反的存在伸出的两只手。

长期以来昼夜颠倒的生活习惯似乎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摆脱。克劳斯那张从官方供给的床上爬出来的脸正在不停地渗出疲劳感,显示了昨夜的睡眠质量有多么低劣。

他揉了揉眼睛,在窗边一边迎着清晨的阳光一边眺望着外面的景色。

而眼前正是里比脱利亚皇国北部那正在不断扩张的学园都市贝露哈根的街道。

在这个从沾满鲜血的历史里走过来的西方世界贝露哈根里,只要是拥有追求科学真实的忠诚心的人就是平等的。在这条街上,大家都超越了国家丶宗教和民族之间的矛盾,可以肩并肩一起全力以赴解决科学上的各种问题。与此同时,由于这里的民众有着尊重高级知识分子的里比脱利亚精神,所以异邦人不会受到歧视,科学家们一时兴起的各种奇怪行径也能得到宽容。可以说,贝露哈根是少数能称之为科学家乐园的地方。

不过,就算是在乐园里也有黑暗依附着。并非全部的研究机构和科学家都只进行纯粹的科学研究。为了人类进步和科学发展以外的目的而来的组织和科学家,虽然很遗憾但也确实存在。

比如说,贝露哈根郊外就有党卫队的技术试验场。这个试验场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为了提高杀戮和破坏的效率而进行的实验。

两天前由贝露哈根前来赴任,从这个试验场的独身干部宿舍借了房间之后克劳斯就换上了空军的便装,然后在只有党卫队员的食堂里一边顶着众人的目光一边利落地用完餐,最后返回房间整装完毕,便离开试验场向着新的工作岗位出发了。

话虽如此,不过也走不到几百米。克劳斯新的职场就在邻近试验场的地方。

这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石造宏大建筑物正是维尔海尔米娜纪念研究所。被冠以三代之前女王之名的研究所乃拉姆斯提家族所出资设立,并且还是贝露哈根军事相关研究设施里的龙头机构。

在守护者雕像的睥睨之下穿过拱形大门,克劳斯向着位于纪念研究所三楼的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研究室前进了。

“早安。”

克劳斯一边打了个招呼一边推开了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远比所长室和来宾接待室都要奢华的阿娜莉莎研究所。这里不仅有能够进行简单实验的实验室和资料室,甚至还附带了专用的茶水室。当然,能够拥有如此完善设备的宽大研究所的人,就只有拉姆斯提家的阿娜丽莎而已。

“早安,雪弗莱大人。”

身穿深灰色商务套装的玛丽艾露用脸上浮现的温柔微笑回应了克劳斯的问候。虽说是女仆,但是这种样子怎么看都只可能是秘书吧。嗯,说不定研究室有硬性的着装规定。

“请不要叫我大人啊,马甸尼女士。你这样还不如不打招呼呢。”

克劳斯一边浮起苦笑一边把略帽和皮包放到房间角落的小桌子上。

“真是失礼了,雪弗莱先生。”

玛丽艾露也跟着稍微露出些苦笑地说道。

“这样的话,您也称呼我为玛丽艾露就行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玛丽艾露小姐。话说回来,博士不在这里吗?”

“大小姐的话,说是去了一课主任那里。我想她应该很快就回来。”

玛丽艾露回答道。

“这样啊……博士回来的话,今天也要被她质问呢……”

克劳斯忽然叹了口气,回想起昨天因为早早赶到而被质问攻讦的事。

其实说实话,向有实战经验的士兵打听战场的情况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尤其是期待着勇武英雄传说的孩子们常常会以闪闪发亮的眼神央求着听战地故事。不过这位拥有和女王陛下同一发色的天才少女则并非如此。她以像是在观察被投放了药试剂白老鼠一样的目光注视,以像是在听取着名科学家授课一样的神色聆听,而且还能经常冷静透彻地询问各种问题。

在没有对抗手段的情况下躲避对方雷达侦测的方法是?导弹的实际命中率有多少?机体发生故障的几率有多少?进行对地攻击时的中弹率有多少?人类能持续承受多少秒的高G力状况?夜间战斗里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军队心理教育程序的有效性如何?

多亏在泽洛尔基地演习场就来过一次,没有因为好奇而打听对待杀人这件事的心理变化。不过取而代之的是那执拗追问战场现实的探究心,如果对她有一点疑问就会有被反击十倍的质问。就算是军队的内务调查官恐怕也不会有这般热情。

“请不要生气,雪弗莱先生。您是宝贵的拥有实战经验的人,再加上还是被称作‘狐狸’的战斗专家。遇到这样难得的机会,大小姐会沉浸于其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哪里,我也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啦。”

克劳斯突然觉得有点不谐调的感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知道我名号的事情呢?”

“虽然很失礼,不过我事先作过调查。因为但凡有接近大小姐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做相应的应对措施,这点还请多多包涵。不过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做出滥用职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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