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煦?”
“你为什么都猜男的?!”
“要是和女的,你早就说了。”
“……”
“所以是楚煦。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陶可和陈子桥报了个大致的时间就回到了座位。
楚煦问:“陈子桥?”
陶可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他不答反问,“你们在一起了?”
陶可没有回答他。
楚煦叹了一声,“你胆子真大……不说媒体,郑艾那里你能解决吗?”
“跟你无关吧?”
“我只是好心。”
“不用了,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我能接受你的道歉,不代表我们两个还是朋友。”
“不管你当不当我是朋友,我还是得提醒你。”
“楚煦,你怎么总是那么自以为是?!”陶可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想不到吗?用不着你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这些!”
她拿起座位后的包,腾地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吃饱了,先走了。”
陈子桥还没有到,陶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剩一个额头在外,站在路边看着道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
楚煦说的她又何尝没有想过。以前什么都没有,可以无所顾忌的喜欢一个人;如今身上负债累累,什么都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所以才胆小害怕失去,所以才畏畏缩缩不敢奢求。
“你有空和楚煦吃饭,就没空给我打个电话?”
陈子桥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吓了陶可一大跳,“你怎么从那儿过来的?”
“这里没车位。”陈子桥站在她面前,皱着眉头,一脸的严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陶可卸掉口罩,撇了撇嘴,说:“陈子桥,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陈子桥冷哼了一声,“我以为你一回来想到的想到的会是我。”
陈子桥此刻就像是一个和她闹脾气的孩子,陶可觉得好笑,左右使劲打量着他,“喂,你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吃醋啊?”
“你再靠近试试?”陈子桥看见陶可一脸的幸灾乐祸,没好气地说。
“啊……”陶可笑着感慨,“终于放心了,自己交往的是个人啊。”
陶可的这句话十分有歧义,陈子桥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你以前觉得我……不是人?”
陶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点了点头,“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啊!你以前脸上只会出现两个表情欸,不是板着脸面无表情,就是皱着眉头不怒自威。现在总算有点人气了啊。”陶可一脸奸笑,戳了戳陈子桥的脸颊,“哝,面瘫终于会笑会吃醋会生气咯!”
陈子桥猛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面瘫现在除了会笑会吃醋会生气之外还会做其他事情,你信不信?”
陶可连忙投降,“我信我信,大神放过我吧。”
回去的路上,陶可才慢悠悠解释道:“今天回来本来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的,所以没找你。哪知楚煦找了上来,我想了想,之前的事情总要说个清楚的,所以就答应了。”
“那说清楚了吗?”陈子桥头也没回地问。
陶可叹了口气,“没有,后来又不欢而散了。”
“怎么了?”红灯停下,陈子桥转过头来看她。
陶可摇了摇头,“没什么。”
陈子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陶可仍旧闭口不谈,他暗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陶可家门口,陶可告别,陈子桥拉住她,“还是不请我上去坐坐?”
“你又要坐啊?我家沙发又不是用金子做的,你这么念念不忘干嘛?”
陈子桥的声音中似乎有些委屈,“我饭都没吃就急着来接你了。”
一个大男人,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陈子桥,陈子桥居然向她……撒娇,这简直比铁树开花还稀奇。也是,他估计本来是想和她一起吃晚饭的,没想到她跟楚煦在一起,就匆匆忙忙下了班来找她了,根本没有时间吃饭。
陶可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语气也软了下来,“你饿了啊?”
陈子桥点了点头,笑着说:“你难道听不出来我肚子正在咕咕叫吗?”
陶可听他这么一说,直觉又被他耍了,“又骗我!又不是母鸡下蛋,还咕咕叫!”
陈子桥把她拉近,“没骗你,不信你自己听。”说罢看上去真的要伸手把陶可的脑袋压向他的肚子。
陶可慌忙求饶,“不是我不给你烧饭,你也知道我在外拍戏好几个月,家里什么存粮都没有,只剩泡面了。”
“那就泡面吧。”
陶可惊讶地问:“你不是不吃垃圾食品的吗?”
陈子桥挑眉,淡淡地一笑,“偶尔吃一吃味道应该不错。”
陶可无奈,最后只好把陈子桥带了上去。
这应该是他第二次来她的小屋。之所以称为“小屋”是因为确实非常小,一室一厅,六十平米都不到的屋子。当初租的时候是想着,反正她只身一人,这间屋子经济实惠,后来也想过换大一点的,但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时间也不够,就一直待到了现在。
小屋一个人住正正好好,如今这么狭小的空间内要容纳两个人,实在是有点挤。
陶可正想安抚陈子桥几句,免得他心生嫌隙。结果一回头,陈子桥早已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沙发上,颐指气使地对她说:“快去烧面。”
“……”陶可有种踢他一脚的冲动,但是还是转过了身走向了厨房。
十分钟之后,陈子桥出现在她的身后,“还没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差点打翻了锅子。陈子桥眼疾手快地替她挡住,还是溅了两滴在手背上。
滴到的地方很快就泛红,陈子桥抓住她的手看了两眼,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陶可想要抽回手,无奈陈子桥力气越发的大,她说:“还不怪你吓我。陈子桥,陈大经纪人,陈大帅哥,你能不能回去坐好,别在这里影响我?我烧完了就给你送过去,OK?”
陈子桥对着她的手低下头轻吹了几下,她羞涩地转头,发现水已经扑了出来,心急火燎地对陈子桥说:“快放手,你还想不想吃面了!”
陈子桥终于放开了她,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她丢了一个鸡蛋进去,又加了些水。
陈子桥还没有走,陶可趁机把他推了出去,“你负责吃,而不是来捣乱的,懂?”她指了指沙发,“坐在那儿不许再过来!”
等陶可端着面出来时,发现陈子桥正翻着一本新的杂志。
陶可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别看了,趁热吃吧。吃完了回去。”
陈子桥直接忽视了最后一句话,举着杂志甩了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陶可被他笑得一阵发毛,“干嘛?这本杂志我今天刚收到的,还没时间看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陈子桥说:“照片拍的不错。”
原来是这个,陶可松了口气,“那是自然,天生丽质。”
“我的意思是他们P的不错。”他将目光从她脸上慢慢下移,“居然可以把你的……P的那么大,真不容易,估计费了一番心思。”
“……”
所谓的士可杀不可辱,陶可的底线估计就是她的胸|部,一听陈子桥如此评价,陶可立刻暴跳如雷,“靠,这是真的!最多也就用内|衣挤了挤!你看没看过,摸没摸过,凭什么敢这么评价我!”
“那……我试试?”
“试个屁!”陶可直接爆了粗口,“泡面还吃不吃,不吃就滚蛋!”
陈子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面。吃了两口才发现,陶可不但给他放了蛋,竟然还放了火腿。
陈子桥夹起一块火腿看了看。陶可立刻解释道:“我吃泡面就是这么吃的,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给我。”
陈子桥迅速地把肉塞进了嘴里。
面吃完,陶可就提出要陈子桥快回家。陈子桥却找了个借口上厕所。出来后,坐回了沙发,同时又拿起了刚刚看的那本杂志。
翻着翻着停在了某一页,然后说:“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把书换了个方向放在了陶可眼皮底下,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过,划着书页上的一行,“陶可,这一段……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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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聚少离多,但两人同居的时间一长,常常为了一些小事而拌嘴。
陶可自诩能说会道,但在拌嘴上几乎每次都会败给陈子桥。(尽管最后的胜利基本都是她的)
比如现在。陶可又输给了。
她自知实力不足,无心恋战,脸一拉扁了扁嘴,自顾自地扭头玩微博去了。
陈子桥不时地瞄两眼,对发现陶可沉浸在微博的世界中根本不理他,这让他有些不习惯,不禁推了陶可一下,“喂,微博有这么好看?”
陶可头也不抬,“嗯,好看,比你好看。”
“哦?那算了,本来还有东西想给你的。”
陶可终于从微博中抬头,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你不是在看微博?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罢陈子桥起身准备离开。
陶可一把抱住他缩进他的怀里:“欧巴,我错了,欧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比微博好看,好看多了,你比莱昂纳多还帅!”
陈子桥瞥了眼她,不动声色。
陶可眼见软的不行,决定试试硬的,她狠狠地拍了一下陈子桥:“喂,陈子桥,别太过分了啊,都叫你欧巴了,你都比我男神帅了你还想怎么样!再不拿出来小心我、我……”
“你、你怎么样?”陈子桥微微一笑。
陶可瞪了他一眼。
陈子桥终于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陶可看着红色盒子上面的“Cartier”,猛地怔了怔。
陈子桥打开小盒子,单膝跪地,将盒子高举至陶可面前,“考虑好嫁给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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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很甜!!!
38、日久贱人心37 ...
陶可低头,顺着陈子桥的手指疑惑地看过去。
杂志上的文字是她前一阵杂志封面拍摄后接受的访谈。
陶可拿起杂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了杂志,清咳了两声,对着陈子桥傻笑。
“再笑也没用。”陈子桥点了点杂志,“什么?双眼皮深邃的眼睛,最好有飘逸的刘海,一定要长得清俊。你怎么不直接说你喜欢小白脸呢?”
陶可撅了撅嘴,抓起杂志抱在自己怀里,“我就喜欢小白脸怎么了!”
陈子桥一点点靠近,单手扶住她的背,不让她逃开,“那我怎么说?”
“看走眼了不行……”最后一个“吗”尚未落下来,陈子桥就扑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大约习惯了陈子桥的突袭,陶可在他身上砸了几下拳头便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陈子桥的吻越来越重,卷着她的舌尖吮吸、挑逗,陶可的呼吸越来越不平稳,腿也软了下来。一个没有站稳,不由地往后一个趔趄,下一秒两个人便一同摔在了沙发上。
陈子桥直接压在了她的上面,却没有停止,用力地一下一下吻着她的双唇。
陶可有点受痛,不由地皱了皱眉,呜咽了一声。
陈子桥蹭着她的双唇,“怎么了?”
“轻点!”
“这就痛了?”他的鼻尖抵着她的,轻轻地磨蹭,陶可觉得很痒,不由地动了动,衣角向上蹭了蹭。陈子桥的手突然碰到了她裸|露的皮肤。
他的手指并不是养尊处优的修长而光滑,而是有些粗粝。腰部向来是陶可的敏感地带,特别怕痒,被陈子桥这么一碰,比起痒来,陶可更觉得全身向着了火一般。
他却没有放手,直接大大方方地覆了上去。同时,他的吻突然在她颈间密密麻麻地盖下。陶可只觉得难耐,身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陶可颤着说:“喂,你适可而止啊……”
“停不下来了……”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嘀咕,“怎么办?”
陶可大口大口地呼气,转过头去,眨了眨眼,用手指抵着他的额头阻止他的靠近,“有一个办法。”陶可笑眯眯地说。
陈子桥挑了挑眉,“估计不是什么好的方法。我也有办法,有且仅有一个。”
陶可捂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不再去看那双深邃又炙热的眼眸,力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猛地抱住了他的腰,陈子桥正在惊讶之时,她突然就翻了一个身,两个人同时掉到了沙发底下。
“哐嘡——”一声
“没事吧?”陶可趴在他身上问。
陈子桥龇牙咧嘴地说:“能没事吗?!”
陶可起身,跪在他腿上,往下看了看,“我说的是……那里……”
“我说的也是那里!”
陶可突然倾了下来,陈子桥正想抓住她的手,把她压在身下,哪知她很快地靠到他耳畔。
“浴室在那儿,洗完了冷水澡之后就赶紧回家。”陶可捏了一下陈子桥的脸颊,坏笑着在他嘴上啵了一下,遂起身,“至于多余的想法,你想都不要想。”
陶可摇着十指,大笑着走开。
陈子桥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说:“算了,我还是先回去。”
“怎么了?借你浴室还不用,你忍得了那么久?”
陈子桥郁闷地说:“还在你这儿,我怕我得一直在浴室洗冷水澡了。”
“……那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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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最后一天,孟黎约陶可去买衣服。买完衣服逛完街,两个人去茶室喝茶。
孟黎正称赞着陶可今天新买的那条黑色礼服长裙非常衬她,忽然话锋一转,问:“你和骆总是什么关系啊?”
陶可喝着红枣茶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反问:“你怎么这么问?”
“呃……”孟黎面露尴尬,呵呵傻笑,“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
陶可冷淡地“哦”了一声,“我和骆总是老板与职工的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关系。”
孟黎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难道不是?公司里的人暗地里都在说你和骆总有……”
陶可皱了皱眉,“有什么?”
孟黎突然做出一副诧异的模样,瞪足了大眼,用手捂着嘴,过了会儿说:“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说。”
陶可心中很无奈,但嘴上还是说:“没事儿,你说吧。”
“是你让我说的啊。”孟黎神秘地将手靠在了嘴边,“说你和骆总有一腿。”
她继续解释:“据说你签的合同和一线女星的待遇差不多,骆总又把你安排在Lillian手里,给你的机会是最好的,走的都是高端路线,他们说Lillian帮你推了所有的电视剧,直接让你往电影方向发展,就连代言也只接化妆品、服装之类。你一下子从……那样跳到了金字塔顶端,难免有人嫉妒不服。哎,会有这样的传闻也在情理之中。”
陶可想了想,说:“但是我也是靠自己一点一滴奋斗出来的,不能说全是骆总的功劳吧?”
孟黎撇了撇嘴,“陶陶,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啊。这个圈子哪个不是辛辛苦苦一直在拼搏啊,有些人演了一辈子唱了一辈子也还是默默无闻。我就直话直说,别怪我说的难听啊,如果不是公司捧你,你能有今天的成绩吗?最多也就是跟以前差不多吧?”
“……”陶可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两人之间僵持着,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令陶可有些难以呼吸。
孟黎突然大笑了起来,喝了口茶,掩饰了尴尬的气氛,“哎哟,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拍《连环计》么?”
陶可点点头,“嗯,还要准备柏林电影节。”
孟黎叹道:“你现在是大明星咯,国际电影节的红毯也能随便走走。”
陶可正不知道怎么回应,陈子桥的电话非常巧合地拨了进来,此时此刻,陶可有种想要搂住他狠狠亲他一口的冲动。
这个电话来的太及时了。
陈子桥正好下班,提出要来接她。本来陶可意欲拒绝,但转念一想,孟黎刚刚误会她和骆总,不如借此机会让她打消疑虑和介怀,便同意了。
陶可回到座位上,孟黎试探着问:“男朋友?”
陶可颔首,微微一笑。
孟黎大吃一惊,“真的啊?你交男朋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保密工作也做太好了吧?防记者就算了,怎么连朋友都防?”孟黎佯作赌气的模样,“如果不是被我今天运气好正巧碰到他打来电话,你是不是还准备瞒着我?”
“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的,也不在乎这么一点时间,是不是?”
孟黎抓着她好奇地问“男主角”到底是谁时,陈子桥的电话便来了。
陶可笑了笑,问孟黎:“他接我去吃饭。一起去吗?”
“吃饭就算了,我没那么无知,还当别人的电灯泡。不过人倒是要会会的。我认识嘛?”
陶可抿嘴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我去结账,你去门口等我。”
等陶可推门出去时,发现孟黎和陈子桥面对面站着,孟黎张牙舞爪,似乎很兴奋地在交谈着什么。
陶可走上去唤了一声,“孟黎。”
孟黎转头看见是她,连忙抓住她的手,激动万分地说道:“陶陶你看,我碰到谁了!”孟黎指着陈子桥,说,“真的好巧,我一出门就看见他停完车从车里出来。”
相对于孟黎见到旧识的兴奋,陶可只能呵呵呵呵尴尬地笑。
倒是陈子桥坦然得多,“其实不算巧,我特地过来。”
“特地过来……过来干嘛?”孟黎刚开始听不太明白陈子桥话中的其中含义,但片刻之后便恍然大悟,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陶可,一脸的震惊,“你们两个……不会……”
陈子桥淡淡地一笑,“我过来接陶可去吃饭。孟小姐一起吗?”其实陈子桥和孟黎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虽然以前是一家公司的,但孟黎并非陈子桥所带,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孟黎太过热情,又和陶可关系不错,陈子桥自然得客气一下。
孟黎还在震惊中无法缓解,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不、不用了。哇,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居然……真是没想到啊。”
陶可笑了笑,“所以,你该相信我刚才所说的话了吧?”
“我刚才说什么了?”
“我和骆总。”陶可提醒她。
“哦哦哦!”孟黎明白了过来,“我也就那一说,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啊,这不是为了你好么?你们俩的事儿还保密吗?不如直接说出来,那就没人怀疑你和骆总了啊。”
陶可摇了摇头,“再说吧。”
“这样啊。那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密到底!”
“谢谢。”
陶可和孟黎分开之后,陈子桥一路上时不时地凝视着她,眼神颇有深意。到了包厢之后,陶可实在忍无可忍了,“看什么看,没听过一句古话叫有话快说,有P快放么?”
陈子桥忽略了她言辞上的粗鲁,开门见山,“你和骆亦筠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老板能发生什么事儿啊。倒是想发生,也没自己啊。你别乱想,就是公司里的人太闲了瞎传八卦罢了。”
“哦?”陈子桥挑着眉,眼神迫使她必须诚实道出。
陶可叹了口气,“还不就为了那些,他们觉得骆亦筠对我特别优待,所以不服气了呗。我也弄不明白了,工作明明都是Lillian帮我谈的,这些人干嘛非得把所有的功劳就推在老板一个人身上。”
“因为如果没有骆总的大力扶持,Lillian是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帮你谈到这些大合作的,你这么聪明,难道这点还不明白么?”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嗓音,性感而高雅的声调,毫不避讳的、高调的传到了陶可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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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是不是很JQ?
放心吧,JQ就在眼前,总要等陶妹妹准备好是不是!
39、日久贱人心38 ...
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者何人。
陶可和陈子桥同时向门口转头。
大概是服务员忘记关门了,包厢的门半开半掩着,郑艾似笑非笑地杵在门口,“厚着脸皮问一句,能请我进去吗?”
陈子桥移开了视线,抿着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陶可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陈子桥,又回头看了眼门口的大美女,只好无奈地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站了起来,到门口迎接。
郑艾自动在陈子桥旁边落座,陶可不好说什么,客气地问:“吃饭了吗?要吃些什么?”
陶可正要把菜单递给郑艾,却被陈子桥拦了下来。
陈子桥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头顶上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脸颊上刻画出深深的阴影,此刻他脸部的轮廓显得无比的锋利。
他紧紧地蹙着眉,眼神冰冷,脸上露出极度的不耐烦,“郑小姐,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闹过了对谁都没好处。”
郑艾却一脸若无其事,优雅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边,“子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我们谈恋爱,一起吃一顿饭很过分吗?倒是陶小姐……”郑艾手里拿起陈子桥面前的清茶,微微抿了一口,笑着抬眸打量着陶可,“你不觉得你这样……现在这么坦然地坐在这里,太过分了吗?”
“我……”
“郑艾,你够了没!”
陈子桥一把抓起郑艾的手,“哐嘡——”郑艾一时没有控制好,手里的瓷杯猛地飞了出去,杯中的水滴如一串串晶莹无暇的无色水晶在空中划出了美丽的抛物线,而青花边白衬底的瓷杯被摔到了墙沿,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很快又落到了地面,瓷器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随后的声音如伴奏一般,高高低低,轻轻响响,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陶可一阵愕然,连忙低头,地面上已经满是杯子细小的碎片。
而陈子桥狠狠地把郑艾拖了起来,郑艾脸上的笑容明显挂不住了,声音有些急切,“子桥,你……”
陈子桥满脸的戾气,他深深地呼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郑艾的眸光忽然大亮,陈子桥面无表情的继续,“我们出去说。”
郑艾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她勾着唇得意地看向陶可,不放过任何可以打击她的机会,“还要出去说?我想陶小姐应该不会介意的。”
陶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还是不得不摆着虚伪的笑容,“你们要是想在这里说也可以。”
她也不知道陈子桥要跟郑艾说些什么,她以为他们的事情早就解决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陈子桥紧绷着脸,看了眼陶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冷冷地对郑艾说:“她不会介意,但我介意。”
“陶小姐不介意,我也不介意,你介意什么?”郑艾时不时地瞟向陶可,露出胜利在望的神情。
“我介意你出现在陶可和我面前,我介意你的出现给陶可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我介意你的出现给我们两个带来不必要的摩擦,OK?”陈子桥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
郑艾猛地一怔,瞳孔慢慢放大,浓妆艳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完全不能理解陈子桥的说法,“你、你说什么?”
陈子桥说:“我说的是中文,听不明白吗?需要我再跟你说一遍么?你在这里会影响陶可的心情,当然我也是为了给你留个面子……”陈子桥的表情稍稍缓和,皮笑肉不笑地说,“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想在这里,那我就直话直说了……”
陶可也站起来,拉了拉陈子桥的手,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郑艾僵着脸打断他们,她冷眼注视着陶可,“陶可,不用你装好心。”
陶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回过头去看着郑艾,然后笑了,“郑小姐,我没有装好心,你大概没有懂我刚才的意思。”她看向陈子桥,“要不你给郑小姐解释一下?”
“她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出去说,外面影响不好。”
郑艾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紧紧地攥着拳头,额头上都能看见青筋的痕迹,她冷哼了一声,“陶可,你别高兴的太早。难道子桥没有告诉过你,这家店是我们曾经最喜欢来的地方?为了纪念,我还投资了这家店。你说,他带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怀旧吗?”
她最后挑了一眼陶可,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子桥闭着眼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对陶可说:“我……”
郑艾停下了步子,“走啊!不是要出去说吗?去我包厢里。”
陈子桥看了郑艾,回过头来叹了口气,话刚到嘴边,陶可就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去吧。问题迟早要解决的,不管结局是好是坏,总比烂在肚子里不解决的强。”
陈子桥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黑得发亮,千言万语仅存两个字:“等我。”
陶可笑了笑,“我在这里等你。”
两人走后,陶可才泄了气趴在了桌上。
陈子桥以前虽然从不给人好脸色看,但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郑艾的影响力对他还是这么大,他是不是还是对郑艾……
尽管不断提醒要相信陈子桥,但是陶可心里还是不是很舒服。毕竟对男人来说,郑艾作为他曾经的独一无二,陶可已经不奢求他心底没有她,说不定他还给她留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这是男人的通性,对最爱但是没得到的女人永远念念不忘、恋恋不舍。
陶可皱着小脸,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现在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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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相同陈设的包厢里,一对男女面对面坐着。
俊男美女,看上去无比协调,但他们之间早已是天涯海角。头顶的水晶灯依然无法照亮两人脸上的阴霾。
郑艾一向输人不输阵,昂着下巴问:“你要说什么?”
陈子桥冷笑,“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够清楚了。”
“清楚?怎么清楚?我的电话你不接,我约你见面你不出来!你知道我抽出这些时间来有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我每次约你要甩掉多少记者吗?!”
“知道。”陈子桥说,“所以你根本不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你什么意思?”
“我们在六年前就结束了,是你提出的。我想你没这么健忘,忘记了这件事情吧?”
郑艾着急地回应道:“这件事我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我也很后悔……”
“你没听说过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吗?一句后悔就能回到以前吗?郑艾,你以前没这么天真的。”
“是!那是因为我相信你还爱着我!”郑艾声音提高。
“那你还爱我吗?”陈子桥勾着唇似笑非笑,忽然靠近他,眼神清冷透彻,如结了冰的湖面,只剩冰凉和嘲意。
郑艾点点头,“如果不爱你,我就不会回来找你。”
陈子桥冷笑了一声,远离她,“不好意思,郑小姐,我不爱你了。”
郑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晦暗如直接被人当头一棒,她颤着声说:“我不信……”
陈子桥笑了笑,“连你自己都不信你说的这句话。”
“我没有。”郑艾低下头,又抬眸说,“子桥,我自问用不着用我们的过去束缚你,但我现在不得不提醒你,你难道真的忘了我们的从前了吗?”
“既然你不想提从前,又为什么要提?”
“因为我怕你忘了!”
“早就忘了。在你说出分手的时候,我就忘了。”陈子桥冷静地说,“你满意了没?”
郑艾嘴半张着,无语到了极点,“……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还不明白吗?你相信与否,对我来说,现在都无关紧要。”陈子桥说。
郑艾脸上越发的难堪,同陈子桥争辩:“那你为什么要做经纪人这个职业?!那你为什么前几年一直单身?!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在等我。我也没这么蠢!你怎么解释这些?”
陈子桥有些烦躁,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很多事情连个原因都没有。就像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陶可,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他打断了她:“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无奈地紧皱着眉头,“郑艾,你无非就是想让我承认我还喜欢着你。”
郑艾急急地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不想用过去束缚我?”
郑艾深深吸了口气,“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一直有自信我们之间不是只有从前。”
“我来猜猜,你其实是觉得以你的魅力根本无需说过去,我肯定像之前一样爱着你。这就是你所谓的自信,是不是?”陈子桥扯着嘴角,问。
郑艾怔了怔,“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必要花这么多时间在你身上。”
陈子桥继续说:“第一,你所谓的花这么多时间,只是打电话和等我,并且是在我没有答应的情况,这实际上是浪费时间,这是你自愿的,与我无关。第二,你花这么多时间,在我看来,只是想弥补从前留下的遗憾,你不愿意让我的记忆停留在六年前,想改变我对你最后的印象。第三,你所做的这些只是因为我做的超出了你的预料,不但没有答应你,而且还和其他女的在一起,你心有不甘,觉得很丢脸,于是想借此挽回局面。”
“最后说一句,让你花时间在我身上,不好意思;让你觉得丢人,不好意思。不过就算不好意思,我也不准备重蹈覆辙。人最愚蠢的不是犯错误,而是重复犯同一个错误。”
陈子桥说完,站了起来。
郑艾拖住陈子桥的腿,拼命地摇头:“不是的,子桥,我是真的还爱着你,才想和你重新在一起,真的,不是因为不甘心,也不是因为觉得丢脸。”
“真的爱我?”陈子桥蹲下来,直视着她。
郑艾又拼命地点头。
“爱我就不要再纠缠着我了。”陈子桥目光炯炯,认真的发亮。
“小艾,我之前有多爱你,现在离开你的决心就有多么坚定。我们之间结束了,我花了四年多才明白这个道理。你猜的没错,我做经纪人是因为你,我曾经想过无数遍,那个老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放弃我,我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爱的郑艾她其实是个很现实的人,她早就明白和我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一起在国外混根本没有前途。后来我就不恨你了,我试着理解你,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现实的世界,当时年幼,但我们迟早要踏上这个社会,面对这个世界,所以我回来了,为了证明给我爸妈看,为了证明给你看。有一次我在舞台下看你,你站得那么高。我就想着怎么才能离你近一点。做经纪人,只是为了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有朝一日你想回来,我就在你的身边。然后我一直等了四年多。在这个圈子久了,我也变得现实了,时间真是这世上治愈伤口最好的药,想到你想到从前会感慨,但不会心痛了,知道你不会回来,也觉得无所谓了。时间一久,在身边的人就显得越发的重要,而你就像身体里的阑尾,永远在身体里,身体保养的不好,也许会痛,但没关系,有没有它都无关紧要。但是,陶可呢……”陈子桥停顿了一下,略加思索,手抚上了胸口,“她就像我的心脏,我没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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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种楠竹把女二狠狠拒绝的戏码有木有很爽!!!
O(∩_∩)O哈哈~
等会儿还有一更~
希望能在凌晨之前~^_^
40、日久贱人心39 ...
39、
长长的沉默。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两个人明明相对着,互相探视着对方的双眸,好似透过眼眸看到内心最深处,但是遗憾的是,他们再也无法看透对方的心理,曾经他们无比亲密,一晃多年,时间悄然改变着他们之间的想法和关系,如今说他们是朋友都勉强。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
一等多年,总以为自己等得起,自己不会改变,其实,时间填补心口,生活令我们长大,现实令我们遗忘,不知不觉中,我们早已改变,后知后觉中,终于发现比从前更可贵、比回忆更美好的事物。
不好好把握的事物一定会在我们手中悄然溜走,转瞬即逝,连我们自己都无法发现。
昏黄的光线下,郑艾的眼中似有晶莹闪烁,但是她仍保持着笑容,也许她作为一个演员,早就习惯了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下演戏,又也许,她是为了在曾经最爱的人面前保留最后一丝的颜面和尊严。
她惨淡地笑着,似在感叹,又似在抱怨,“曾经我也是心脏,如今居然沦落成了阑尾。”她冷哼了一声,“男人其实比女人还善变,是不是?谁知道陶可最后会不会变成阑尾呢?”
“大概我没有说清楚。”陈子桥说,“对以前的我来说,你是我的左右手,而不是心脏。”
郑艾愣了愣。
“不明白?”
陈子桥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左右手每天都要用,对我们很重要,没了它们……”他摊出手,低下头看着掌心,又上下翻了翻,“没了它们,我们的生活会变得很困难,它们很珍贵,所以我们知道每天都要爱护好它们,不让他们受伤,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心脏一样来对待。心脏的话,每天都会跳动,但它不在我们视线之内,所以我们不太会注意到它,但它是实实在在的,身体的一部分,人不能没有它。”
“难道手不是吗?”
“没了手我们还是要生活,但没了心脏会怎么样,不用我再告诉你了吧?”
“……”
杯中的清茶已经快要见底,晃动的液面反射着灯光的光亮,刺到了郑艾的双眸。
他的意思是她是双手,很重要但是失去了她他还是能生活,但是陶可是他的心脏,尽管不会时常注意到,但是永远在身体里跳动,失去了她他就活不下去了?是这个意思吧?
为什么她明明先遇到陈子桥,他们两个先相爱,但是她到头来却比不过一个刚和他交往的人?
“陈子桥,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我们好歹也在一起过,也曾经相爱过,就算现在不喜欢了,就算你现在喜欢的是陶可了,至于把我贬低成这样吗?如果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我,你的说法就会改变了吧?”
“如果我说是……”陈子桥深吸了口气,直直地站了起来,“经历过才会知道。陶可一直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有了和她结婚的想法,这是最最重要的。哦,对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因为你我才碰到了她。我用了那么长时间确定自己的心意,又用了那么长时间来挽回她,虽然我和她之间没有像当时年幼时的疯狂,但是我们都知道,生活最后还是要回归平静,就像一句俗话说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只是为了一件事——”陈子桥双手插到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陶可,很认真的说道,“我不想失去她,我想和她一起好好的生活,所以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去打扰我们。”
“如果可以……”陈子桥微微欠身,“谢谢。”
谢谢?
谢她曾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而终将离去?
谢她教会了他爱,教他成长?
还是谢她赋予他机会遇到了那个人?
凭什么她经历了他最幼稚的年华,陪着他一点点长大,不过离开了一段时间,他就属于了别人?凭什么陶可遇到的是因为她而变得完美的他?凭什么让她把最好的他拱手让人?
郑艾看着陈子桥转身离去的背影,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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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桥回到自己的包厢的时候,发现陶可趴在桌上脑袋倚着手臂,睡的正香。
他坐到她的身边,仔细地看着她小巧精致的脸庞。
鹅蛋脸,桃花眼,高挺的鼻子,樱桃小嘴。上天赐予了她天生的优势。她的长相确实是令人惊艳,当时他一眼看中要和她签约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她睡梦中,均匀的呼吸,睫毛细不可察地颤动,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忽然微微皱起。
陈子桥侧着身抚平她的额头,正对着她也趴了下来。
她的脸就像镇定剂,看着看着,刚才杂乱无章的心情慢慢就平复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
这句话他很早就想跟郑艾说了,在演艺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偶像剧看多了,家庭剧也看多了,大风大浪什么的也早就习以为常了,应该早就对这些免疫了。所有的疯狂最后都会回归平静,所有难分难舍的爱情最后都要面对生活的摧残,越是爱的疯狂越是难以承受生活的琐碎。她曾为了生活而寻找了一个她根本不爱的人。她更加应该更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