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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棒果榕Frucy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48

“不要!”

陶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感觉好多了。

陈子桥陪着她走了几步拉住她,眼中盛满了认真,“小可,今天我只顾着自己,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下次我一定会先满足你的。”

“……”

陶可忍住给他两脚的冲动,瞪了他一眼后,转身一步步往里小心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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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挺喜欢性格大变了之后的子桥哥哥的= =

男人嘛,恋爱了之后都挺幼稚的~^_^

44、日久贱人心43 ...

43、

昏暗的角落,摇摆的灯光,闪烁的泪珠在孟黎的脸上若隐若现。

她已经无语伦次、一停不停地对陶可声泪控诉了“他”一个小时。

“陶陶,我还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对我,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喜欢我,只是我没想到他已经结婚了居然还在外面找了那么多女人……陶陶,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很好,你也不要轻易相信他……”

前一段话已经不知被她重复了多少遍。陶可终于有机会问她,“他是谁?”

孟黎把第五杯盛满的酒杯举了起来,陶可看不下去了直接抢了过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按住她准备再次倒酒的手,无奈地蹙紧了眉头,又重复问了一遍:“孟黎,他是谁?”

“他啊……呵呵。”孟黎露出苦涩的笑容,“他是谁呢?陶陶,不是我不敢说,是我怕说了你也会有麻烦啊……”

陶可扶着东倒西歪,不知是醉非醉的孟黎,“我会有什么麻烦……到底是谁?”

孟黎一个劲儿的傻笑。

陶可打了个哈欠,试着摇了摇孟黎,“醉了?”

孟黎摆了摆手,“我没醉……”趁陶可不注意直接就着酒瓶口喝了一大口,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微醺着轻声说,“来,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陶可点头,倾身过去。

“是骆亦筠。”她说。

陶可先是一怔,随即啼笑皆非,“你真和骆总在一起过啊?”

点头。

“你不会是为了骆总才换公司的吧?”陶可想起孟黎曾经跟她说过,她对骆亦筠有兴趣。

孟黎又是点头,“在一起是去了之后的事。”

“没想到真的被你实现了,恭喜你。”

“恭喜什么,恭喜我被他骗了?呵呵……”

“说实在的,如果是骆总的话,这样的事你应该习惯不是吗?他是骆亦筠,不是其他普通人,他是娱乐公司的老板,他手上有最好的娱乐资源,光他个人就有数十亿的身价,他是家中的长子,以后极有可能接手家族企业,人又长得不错,就算结婚了,也一定会有女人前赴后继的涌来,你可以是他的女人,但不可能是他唯一的女人。”

孟黎浅浅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

“他是老板,关于他所有的八卦公司里早就传遍了不是?”

“所以,看样子你比我更了解他。”

“不是我更了解他,是你当局者迷。”

“陶陶,被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变得更差了,你知道吗?”

陶可挑了挑眉。

她笑了笑,“你不说我还可以瞒着自己,当做自己不知道我们地位身份的悬殊,当做他只是个爱我的男人,当做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但是如果他是普通人,你就一定不会喜欢上他,不是吗?”

孟黎似已清醒,她拿着酒杯左右晃着,杯里的黄色液体最中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片刻之后,她对着嘴巴倾倒而下,一下子便喝的见底。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清澈的眼中如装了一汪水,闪闪发光,“你说得对,如果他是普通人,这会儿我也不可能因为他而坐在这里买醉。”她叹了口气,手撑着桌面,晃晃悠悠着站了起来,“陶陶,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刚说完就是一个趔趄,陶可万分无奈,只好一起起来扶着她去洗手间。

孟黎进去了之后,陶可躲在门口给陈子桥发短信。

没多会儿,陈子桥直接打了她的电话,“怎么回事?”

“孟黎这边好像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事,你还是先回去吧。”

“醉了还喝?别喝了,我送你们回去。”

“别,你别总是这么自说自话好么,对我也就算了。孟黎还不想撤呢!”

“小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让我先回去而找的借口呢?”

“我干嘛要找借口啊?”

“小可,你现在不适合喝太多酒。”

陶可想到刚才在车上的事情,顿时两颊红透,“我没有喝很多,就两杯!”

“也不适合玩得太晚,不说孟黎,你自己撑得住吗?而且晚饭都没吃,空腹喝酒,你不难受吗?我早点送你们回去,你今晚住我家,我烧点好吃的给你补补,嗯?”

“住你家?我不要!”

“乖,我说过了,今晚不会再碰你的。”

“那我也不要!”陶可轻吼,听见里面水流哗啦啦的声音,连忙说,“我不跟你说了,孟黎出来了,你快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搭飞机呢。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是吧?就这样吧,拜拜!”

孟黎从洗手间出来时,陶可刚收了电话,陶可对她笑笑,“好了?”

“你在打电话?”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门问。

陶可点了点头,上去扶着她。

她转过头来,两颊微醺,眼睛布着红血丝,脸上似乎有些疲惫,“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我也没什么大事。”

陶可想了想,问:“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孟黎摆了摆手,“我想再待会儿。”

“那我陪你吧。”

两个人刚走到一半,孟黎就捂着嘴巴疯狂地往回跑。

陶可只好在门口边玩手机边等。不一会儿,忽然出现了好几双清一色的黑色皮鞋停驻在她的眼皮底下。陶可玩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慢慢地抬头。

对面是三个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戴着黑色墨镜,身材魁梧有力的汉子。头发好似用发膜定型,上面还泛着亮光。他们的架势就像在演黑帮电影。

是来找她的?

陶可蹙了蹙眉,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们。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还没演过这种场面,倒还挺新鲜的。

她勾着唇似笑非笑地问:“找我?”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问道:“是陶小姐吗?”

陶可颔首,“我是,你们……?”

“陶小姐,你现在有空吗?劳烦您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这位……先生,您这是命令呢,还是问我的意思呢?”陶可冷哼了一声,问。

“自然是问陶小姐您的意思。”

“如果我说我没空?”

“那应该就变成命令了。”

“这样啊……不知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呢?是我爹还是我娘还是我老板?”陶可挑了挑眉,略带嘲讽地笑了出来。

“陶小姐还能笑得出来,说明您今天心情不错。既然这样,不如配合一下我们,我们在这里动粗也不好,您说是不是?”

“可以是可以,能给我五分钟时间吗?我朋友在洗手间里,我得跟她说一声。”

“陶小姐,我们也是受人委托,请不要为难我们。”

陶可指了指后方的洗手间,半开玩笑地说:“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进去呀?”

对面的三人面无表情,“陶小姐。”

陶可顿时觉得再和他们拐弯抹角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弯着的嘴角也沉了下来,正色道:“你们何必这样咄咄逼人,我认识你们吗?你们爹妈难道不是从小就跟你们说,不要跟陌生人随便搭讪更不要被陌生人骗走吗?你们觉得我可能跟你们走吗?不如让你们老板自己过来,我陶可随时、随地奉陪。”

“陶小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陶可烦躁了起来,这些人就像不懂变通的机器人,软硬兼施都没有作用,她问:“行,你们要带我走可以,把你们老板的电话给我,或者你们打电话,我要跟他说几句。”

“老板说了,你不能提任何要求。”

“那你们想怎么样?让我就这样跟你们走?你们在开玩笑么?”陶可冷笑出声。

他们三人靠近一步,一直跟她对话的那个黑衣人的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双手铐,碰了碰给她的手背,冰凉的触觉令陶可浑身一震。

她终于明白此刻是什么状况。她想,她是被人要挟了,不知道他们要带她去谁,也不知道起因,她只知道无论她点头还是摇头,他们今晚是必须要带她离开,去往一个不知何处的地方,见一个不知是谁的人。

她得罪了什么人?她左想右想,仍旧没有得到答案。

“陶小姐,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们,就不要怪我们用其他办法了。”

陶可的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她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展露出一丝的怯意,这样就会让敌人有机可乘,她故作淡定地说:“我没说我不愿配合你们,我非常愿意配合你们,明明是你们不配合我,你们是奉命行事我能理解,但我已经一再退步,你们连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让我怎么心甘情愿的配合你们?”

“陶小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能选择的就是自愿和我们走,还是我们强迫你跟我们走。你如果不心甘情愿,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他说,“我知道这对陶小姐来说很困难。”

“我提最后一个要求,如果你们能做到,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跟你们走。”

“陶小姐。”他们又叫了她一遍,看样子还是对她的要求很不满意。

陶可却不顾他们的不满,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要求很简单,你们三个都把墨镜脱掉,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说话的时候戴着墨镜。”虽然明知道实现这个要求的可能性很小,但这有可能是她唯一的证据。

不过很快,她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陶可只觉得手腕瞬间一沉,低头一看,多出了一个镣铐。她皱紧眉头,猛地抬头。

黑衣人的脸部仍然僵硬地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表情,活生生的机器人。

他冷冰冰的说:“陶小姐,不好意思冒犯你了,时间不早了,上路吧。”

他伸手推了一把陶可的背,陶可被他拉扯着转身往后走。尽管陶可保持不屈服的姿态,双脚定着纹丝不动,但无奈三位大汉的力气是她的百倍,她不得不跟着他们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起来。

陶可伸手掏裤袋里的手机,想要趁他们不注意打电话给陈子桥。哪知前后裤袋里面都没有手机的踪影,她摸了好几遍,甚至连衣服也顺带检查了一遍。哪里都没有。她刚刚明明放裤袋里的……

“陶小姐在找手机?”一个黑衣人突然问她。

“如果是的话,陶小姐不必再费心了。”

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你们偷了我的手机?”

“不是偷,是暂借。等陶小姐和我们一起办完了事,我们一定原物归还。”

又一个希望消失,陶可欲哭无泪,有点崩溃的感觉。

他们推开厨房后白色的门,门外是一条狭隘的弄堂。他们边推搡着她,边往外走向熟悉的夜世界。

后门……

陶可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如果陈子桥还没走,他也只可能等在前门,他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知道她被什么人带走。

等他发现出事时,至少也要等到孟黎从洗手间出来找她并且发觉了不对劲,况且就算觉得不对劲了孟黎第一个想到的也不一定是到陈子桥。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出来救她。

所以,她再也没有机会反抗。她一个人完全没有可能脱离三个大汉的手掌心。

弄堂口停着辆白色的面包车,看样子他们早有准备。

陶可正想张望车牌为自己留下一些线索时,一只手突然从后捂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

她猛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反抗,想要挣脱。哪知他的力气越来越大。

渐渐地,陶可的脑子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等她意识到不对劲时,眼前的事物已经开始天旋地转,两秒之后,脚一软,世界彻底黑了下来。

她失去了知觉,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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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很饱满的一章吧~~~~

4000+哟~~~~

^_^

45、日久贱人心44 ...

44、

一个人在车里等得久了,陈子桥从储备箱里掏出烟点了一支。

不知是因为车里的余温未定,还是内心的熊熊大火仍燃烧着,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他自嘲地勾起了嘴角,也不是第一次了,像个初尝禁果的小伙子似的,好像比第一次的时候还紧张。

回味着陶可留下的香水味,脑中全是她。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还有她的身体。

其实刚才并不尽兴,但也没有办法,谁叫他喜欢她呢,这个看上去冷漠无情实际骨子里就是个爱管闲事爱为别人操心的女人。

当然,他也知道今天她一定很累了。

车里的烟灰缸已经多了五个烟头,他等得失去了耐心,拨了今晚第二个电话。电话通着,却迟迟没有人接电话,一直是“嘟嘟嘟”的声音直到最后挂断。陈子桥打了三遍,都是同样的结果——没人接。

陈子桥蹙了蹙眉,不由地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第四次电话自动挂断后,陈子桥把手机丢到了储物台上,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刚递到嘴边准备点烟,嘴一颤,烟便掉到了脚下。刚捡完烟起身,就从窗口瞥见酒吧门口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孟黎。

她的手臂上勾着两只包,陈子桥自认为视力不错,况且如果连自己送给女朋友的包都认不出的话,他这个男朋友做的也实在是太失败了。石松绿的PRADA,陈子桥回想了一下,陶可今天的确背的是这个包。

陈子桥把手里的烟折断,扔在了烟灰缸里。目不转定地看着前方的身影信步向停车场走来。

孟黎一手拎着两只包,一手举在耳边,看上去像在打电话。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在,挂着一抹牵强的笑容,两颊通红,却还不至于像陶可所说的醉了,至多就是微醺。她一路走得很稳,经过了陈子桥的车。

陈子桥深深吸了口气,扳动门把手从车上下来,直直地走向孟黎,孟黎的脚步很快,陈子桥跟在了她的身后。她拐了一个弯,站在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前。车窗上贴了一层厚厚的防护膜,黑夜里看不清坐在车里的人是谁。

陈子桥觉得这辆车有点眼熟,但并没有在意。在孟黎打开副驾驶之前,陈子桥在不远处叫了一声。黑夜中突然的声音突兀而响亮——

“孟黎。”

孟黎好似受到了惊吓,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陈子桥走上前去,弯下腰替她拾起手机,呈到她的面前。

孟黎接过手机,没有来得及检查手机有没有坏,对着陈子桥尴尬的笑,颤着声问:“陈、陈子桥?”

陈子桥勾着半边嘴角,若有似无地冷笑,“怎么?很吃惊?”

“不、不是,你怎么在这里?”孟黎吞了口口水,连忙把手机放进了包里。但她随手一拉,却是陶可的包,她又着急地换了一个包,脑门上急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我在这里很奇怪?”

“没,没有。”

陈子桥上前抓住陶可的包,从孟黎的手上扯下来,无视了她的支支吾吾,直接问:“陶可呢?”

“陶、陶可?”

“你不是要她过来陪你?”

“哦,哦,陶可……有事先走了。”孟黎眨了眨眼,说。

“是吗?”陈子桥指了指手里的包,“她的包怎么会在你这里?”

“哦,是这样的。我刚才喝多了在厕所吐到一半,听到陶可在外面喊了一声,她有事先走了,我出去一看,她人已经不见了,但是包还在这儿。”她“啊”了一声,“我刚给她打电话呢,她老是不接。我正想去她家找她。”

她的脸部表情已经恢复至自然,疑惑地问:“陈子桥,你?”

“我在这里等陶可。”陈子桥说。

孟黎露出惊讶的眼神,“一直在这里?”

“怎么?”

孟黎摇了摇头,“你没看见她出来?”

“我看见了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那她去哪儿了?”孟黎惊讶地问。

“我要是知道也不会站在这里。”

突然,一道鸣笛声响起。是后方的红色跑车。看来车山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孟黎看了一眼车子,对陈子桥说:“这样吧,我们分头去找她?”

陈子桥还没有回答,孟黎就率先转过身打开了侧门上车。红色的跑车从他面前一骑绝尘飞驰而过。

陈子桥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踩足了油门,一路杀了出去。

跑车开得很快,幸好停车场出去的那条路上红绿灯多,陈子桥紧跟在她后方一个红绿灯处。

开了一会儿,车子一个急转弯,驶上了一条陈子桥极为熟悉的路。

十分钟后,跑车停在了陶可的楼下。陈子桥看着孟黎从副驾驶出来,走到防盗门口,按了好一会儿门铃,仍然没有人开门。过了一会儿,孟黎转身返回,从包里拿出手机。

陈子桥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接了起来,“喂?”

“我去陶可家看过了,她不在家。”

“嗯。”

“你找到她了?”

“没有。”

“那你怎么……”她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又问,“你在哪儿?”

“在路上。”

“你不去找陶可吗?”

“孟黎。”陈子桥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把她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声。陈子桥接着问:“陶可跟你提过我们的关系?”

“啊,呃……没有啊。你难道不是有事要找她?”

陈子桥紧盯着前方红色的车身,忍不住又掏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缕烟圈,他对着电话说:“就这样吧,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陶可我来找就好了。”

孟黎却说:“没事,我再去找找。我知道几个陶可喜欢去的地方,我去走一趟。”

“不用了。”陈子桥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我来找就可、以、了。”

孟黎觉得从一开始陈子桥的态度很奇怪,应该是和陶可有关,没有再坚持,妥协道:“好吧,那你找到了陶可打电话给我。有可能她是一个人去哪里喝酒了。她刚才好像心情不是很好,问她原因她也不说,估计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吧。”

“她还说什么了?”

“我想想啊,她好像还说今天很郁闷,哪里很痛什么的。反正就是看上去挺不高兴的。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对了,陈子桥你好像不是陶可的经纪人了吧,怎么还找她有事?”

“她喝醉了?”陈子桥皱眉,不答反问。

“她意识还挺清醒的,还知道扶我去厕所,应该没醉吧。”

“嗯。我知道了。”陈子桥答非所问,深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行。找到了一定要通知我。”

孟黎挂了电话之后,对着电话屏幕愣了几秒,眉头微蹙,不知想些什么。被鸣笛声惊醒回过神来之后,才匆匆上了车。

陈子桥目睹着跑车从另一个方向出去,却没有再跟上去。

陈子桥在陶可楼下等了一夜,陶可没有出现,又打了一夜的电话,同样也没有人接。

他黑着眼圈给陶可所有可能的朋友都打了个电话,甚至连楚煦都打了,仍是没有音讯。事实上陶可的朋友不多,加上孟黎楚煦也就那么两三个数的上来的,还都不是娱乐圈的,对陶可的了解或许还没有他多。

陈子桥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团,他抱着最后的希望给了苏慕。

“陈哥,你怎么还不来?”苏慕的声音似乎很着急。

“我这边有点事,不跟你去了,你自己注意着点,如果这边忙完了还有时间,我就过来。”

“哦,好。剧组这边快疯了,等陶可等了一个小时,连班机都延后了,怕是赶不到那边的采访了。”

“陶可没来?”

“是啊,怎么打她电话都不接,打给她经纪人,她经纪人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导演特别生气,不准备等她了。”

“你让剧组别等了,先出发吧,别因为她一个人而影响了大家。”

“陈哥?”

“昨晚我和她在一起,但是后来她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联系上她。”

此刻的陈子桥看上去过分的冷静。仿佛暴风雨的宁静,过分的冷静是他刻意压制而成。他反复的提醒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冷静、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他心里异常清楚,陶可的忽然出走并不简单。但是,很可惜的是,他现在毫无头绪,根本无从下手去哪里找她。

他花了一天时间把所有他们曾经去过的、还有据他所了解她喜欢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都没有人说看到过陶可的身影。他其实也知道,陶可应该不会来这些地方,至少她不会一个人连包都不带来这些地方,况且她还是个明星,如今虽说不是家喻户晓,但十个人当中也肯定会有五个人以上认识她,她现在已经很少再那么傻毫无防备地在公众场合出现了。

所以,她一个人带着一只手机,到底去了哪儿,到底去干了什么?抑或是被绑架了?绑架的目的是什么?

正当第三天陈子桥准备去公安局报案,电话响了起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陈子桥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郑艾,我想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不是这件事。”郑艾尖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说。”

“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陶可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陈子桥毫不犹豫地说。

“子桥,你有可能没看新闻。最近各大媒体都在关注柏林电影节,更何况有一部中国片入围了竞赛单元,大家就更加重视了。刚开始宣传时就说陶可会全程跟着剧组,但是这次陶可却意外没有现身,各方都在猜测,陶可是在耍大牌还是其他特殊原因。有记者拍到这次剧组上机前全组人在等陶可的场景。同时这次记者提到有关陶可的问题时,剧组都一反常态三缄其口,只有舒静随口说了几句被记者估计放大,好话都变成了坏话……”

陈子桥突然打断她,“小艾,我现在很忙,你能不能说重点?”

“子桥,你如果说你现在不是在找陶可,我都不信。我猜,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陶可去哪里了?”

“重点。”陈子桥又摁灭了一支烟,喉咙有点痒,咳了两声,“郑艾,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说重点,我就挂了。”

“陈子桥,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我这个电话完全是为了你……”

陈子桥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挂了。”

“等等!”陈子桥自然没有挂成功,郑艾在最后一秒叫住了他,“重点就是,这几天媒体连番的报导陶可的新闻之后,我们几个人的事情都被记者挖了出来。”

“我们的事情?”

“就是你、我、陶可还有楚煦的事情,对了,顺便还提到了骆亦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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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大概写了有三版吧。。。。

最后终于稍微满意一点了- -

要解释一下为啥过了这么久才出现的原因吗?

虽然理由不够充分= =

卡文+旅游+出差。。。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卡文。。。

不过庆幸的是,这章写到后面忽然就顺了。。。

SO,后面的几章会在这几天完结掉的~~~~

46、日久贱人心45 ...

45、

车子停在路边,陈子桥的耳边充斥着郑艾的喋喋不休。他已经一天两夜没合眼,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找陶可这件事上,眼皮青了一圈,胡渣也冒了出来,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出点线索,帮他找到陶可。

感情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情。曾经他轰轰烈烈的爱过一个女人,为她疯为她狂甚至为她放弃自己骄傲的家庭放弃自己的身份,但是后来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平淡如水的家常,融入细节的点滴。

陶可的出现并不像郑艾那样突如其来地撞进他的内心,而是一点一滴地侵入,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住进了他的心里。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天时地利人和,恰好的合适。和她在一起,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期待,同时也多了一份责任。

他只想安安静静平平稳稳地和她度过剩下的人生。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所以也从没有仔细去想过这个字——“爱”。

有一度他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爱上除了郑艾之外的任何女人了。如今想想,真是可笑。年轻时候的感情总是带给人太多的幻想,以至于迷失自己。爱这个字,并不是只能说一次,也并不是只能有一次。人这一辈子,几十栽的年华,谁能保证只爱过这么一个人呢。

此时此刻,他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个字的真实含义。

真的是失去的时候才能明白她的重要性。他们虽然很忙,并不能经常在一起,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他甚至想,如果现在她能安然无恙的回到他的身边,他甚至可以答应家里对他的要求。

他用了这么久才想明白,到底什么对他重要,又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有些自尊可以在适时的时候放下,退一步海阔天空。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第二件事就是回家。他要动用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去抓住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念,重新收获的爱情。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郑艾却打电话来浪费他的时间,也难怪他口气这么差。

“然后?”陈子桥阴沉着脸,不耐地问。

“然后?陈子桥,你还真是……经纪人当傻了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样的事情你还问我然后?然后怎么样还用我告诉我吗?”郑艾的语速越来越快,“现在所有的媒体杂志八卦都是关于我们四个之间的四角恋。你和陶可约会的照片被人家拍到,我们之前的底也被人翻了出来,还有人把陶可和楚煦的绯闻也拿出来说事儿。好,有可能你根本不关心我、楚煦之类。那我告诉你这件事对陶可有什么影响,陶可现在在媒体和公众面前处于劣势,所有人都觉得她这次没有去电影节是耍大牌,而且她还抢别人的男朋友,脚踏两条船。你认为这还不重要吗?”

郑艾说完了之后对着电话轻微的喘息,陈子桥揉了揉太阳穴,从储物台上把烟盒拿下,一打开一支都不剩了,心里顿时更加烦躁,烟盒被他捏在手心里,紧紧地攥成一团。

他问:“你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挂电话了。”

郑艾怔了半秒,“陈子桥,你从前不这样的!”

他张望了一下路口,设置了蓝牙耳机,戴上,一边开车一边冷漠地问:“不好意思郑小姐,我现在是真的没空跟你聊天。”

“聊天?你觉得我现在是吃饱了撑的在跟你聊天?陈子桥,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以为我郑艾真的是有多非你不可,被你拒绝了还对你死缠烂打要跟你聊天?”

郑艾越说越离谱,陈子桥真想直接挂电话,但念在旧情,他只能说:“你想太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小艾,我说最后一遍,我现在很忙,我真的没空去顾忌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陶可在公众面前是什么样,在媒体面前是什么样,对我都不重要。我很清楚我的爱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用不着别人提醒我,外人也动摇不了我。如果公众媒体讨厌她,那正好,她可以丢掉这份工作,我还是有自信养得起她的,这样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见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聚少离多。”

“不好意思,说这么多我只是想解释给你听,现在对我来说,最着急的是找到陶可,她在我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郑艾沉吟了一会儿,忽然一阵冷笑,“陈子桥,你说得好听。当初你对我也是这么信誓旦旦。”

“上次我就跟你说清楚了,过去的事再提没什么意义了吧。”

“那好,不提过去,那我问问你,陶可现在的形象这么负面,你父母能接受吗?”

“这个问题我会解决。”

“像以前那样?哦,不对,你现在和父母的关系还是不好,所以无所谓了。不过,你真的确定陶可能行吗?没有你父母的祝福,没有保障的生活,你以为陶可能接受吗?说不定她就是因为不愿面对这些事情才偷偷溜走的。”

“小艾,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你不是陶可,不是她的寄生虫,无权揣摩她的想法。不要以你的一己之见来判断别人。”

“陈子桥,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你认识的你了解的陶可是真的陶可吗?早着呢!我会证明给你看!”

“郑艾,你何必……”

“啪嗒”一声,电话被郑艾挂了。

郑艾的这通电话有些莫名的意味。照她的说法,她郑艾根本不需要委曲求全再讨好他陈子桥,那么她也无需插手他陈子桥和陶可的生活。至于这么生气,一定要找到陶可的把柄给他看?是她口是心非,还是她是因为被四角恋了所以很不爽?

陈子桥对着电话蹙了蹙眉,不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进了一侧的便利店,让店员拿了两包烟。眯起眼吸了口烟,才觉得困意和疲惫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一路向北,车子绕过半座城,最后停在了大院门口。

大院门口换了一批新的士兵驻守,将他拦在了门外,他出示了证件和门牌号给他们,最后才被放行。

他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张妈在家门口向他迎了过来,“哎哟,小祖宗,你终于知道回家了!”

他笑了笑,走了过去给了张妈一个拥抱,“张妈,这么多年您一点儿都没变,还是一样的漂亮。”

约莫是太久没有看到他,张妈的眼眶都有点红了,轻轻抳了抳眼角,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这嘴甜的,这么些年不会光学这个了吧?”

“我学会的还很多呢,张妈,这个以后慢慢都告诉你。我爸我妈老爷子在家吗?”陈子桥一边扶着张妈进门,一边问。

张妈说:“先生还没回来,夫人正在外面,听到你回来了正在赶回来,老先生在书房里等你。”

陈子桥举起手里的东西,试探张妈:“老爷子的口味没变吧?”

张妈看着弯起了眉眼,“算你还有点良心,还记得这些。拿着这些上去,老先生说你什么都别还嘴,知道了吗?”

陈子桥点了点头,上楼。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有点儿慌,老爷子在家里的地位与日俱增,不但没有因为年龄的增大而退居二线,反而在这个家里说的话越发的举足轻重,因为老爷子的一儿一女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事业,知道养育一个家庭的艰辛,再加上老爷子早年丧妻,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家里人都对老爷子尤其的尊重。

他敲了敲书房的门,停驻在门外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动静,半晌却没有传来老爷子的声音。他蹙了蹙眉,张妈说老爷子在书房等他,难道是……

就知道回个家没这么容易!

陈子桥叹了口气,再次敲门,依旧毫无要放他进去的意思。

陈子桥咬了咬牙,拎着东西直接双膝就地,在地上跪了下来。

在地上跪了半个钟头,脚都麻了,正巧张妈上来了,瞪大了眼睛,对陈子桥的行为十分不解。陈子桥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匆匆忙忙地边跑过来,边大声吼叫:“哎哟,我的小祖宗欸,你怎么就跪在地上了?大理石的地啊,会着凉的,快点起来!”

陈子桥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张妈,你别管我。是我有错在先,爷爷不肯见我,我跪跪也是应该的。

“哎哟,小祖宗,就算错了也用不着跪啊……”

张妈刚说完这话,突然一声门把手旋转的声音,接着书房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背后的老人头发半白却精神矍铄,穿着一身唐服,脸色黝黑,是岁月的沧桑和旧时战争留下的痕迹。他一手叼着一杆烟枪,一手拄着拐杖,把门大开,对着跪在地上的陈子桥看了两眼,随后便是重重的冷哼。

“什么样子?!以前教你的都忘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以前有没有教过你?!”

他用拐杖狠狠地甩向陈子桥,陈子桥的额头上急得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但到腿上时倒没有想象的那么痛。

“爷爷,我错了。”陈子桥低下头咬着牙承受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别叫我爷爷,我不是你爷爷!”

“爷爷,我错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老爷子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看上去狠狠地给陈子桥的腿上重重的一击,“如果再不站起来,你以后就别叫我,我没你这个孙子!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一回来就跪下,老子我从戎四十年,就算他妈的敌人在我面前拿枪指着我,我也没给人跪下过!我有你这样的孙子,真丢脸!”

陈子桥边颤颤地站起来,边说:“爷爷,您不是敌人,您是我的长辈,是我的良师益友,是我一生所尊敬的对象。我不可以给任何人跪下,但惟独给你给您跪下。”

老爷子又是一声冷哼。但看样子已经成功被他俘获。

陈子桥耐着性子,继续说:“更何况,我做得也不对,给您道个歉也是应该的,等会儿我也会跟爸妈道歉。”

“站稳。”拐杖又是一下,老爷子冷着脸让陈子桥进书房。

陈子桥一关上门,老爷子就问:“既然你说你做错了,那你说说你到底哪儿错了。”

陈子桥略加思索,说道:“事实上,我并不后悔以前违背你们的意思带着郑艾一块儿走,也不后悔曾经跟她有过这么一段。因为没有这么一段,我就遇不到更好的。我唯一后悔的是,当时急着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过您,看过父母,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也总是忘了差事,或许也是因为不敢面对你们的指责,所以迟迟没有回来。百善孝为先,我却连孝都没有做好。对于这些,爷爷,我承认,我错的离谱。”

47、日久贱人心46 ...

46、

“还能想到‘孝’,看来这些年在外面混得还算有点用处。”老爷子让他老老实实地站着,自己则坐在了靠椅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

观察了有些时候,才缓缓再次开口:“你还是觉得以前做的事没什么错?”

陈子桥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直视老人的苍老的脸庞,眼神认真坚定,“爷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这是青春。”

“青春,好,好一个青春。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作为一个快要三十岁的成年人,你现在还会不会再次重蹈覆辙从前的错误?”

“爷爷,第一,我不觉得从前的是一场错误,谁都有年轻过,您也有,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不算错吧。至于现在,我只能说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证家庭的和谐和她的幸福。”

“若两者不能得兼呢?”

“没有如果,爷爷。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牺牲我自己,我也得保全二者。”

老人把拐杖丢在一边,一生从戎,军人永远都存着不服输的精神,若不是近几年脚越来越使不上劲,他不会屑于用这把拐杖。

拐杖在地板上发出碰撞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它的不屑,老爷子虎着脸,眼神犀利,“你倒是说说话,你要怎么保全二者。”

陈子桥低头,谦卑地答:“这就要看爷爷您和我爸的意思。”

老爷子从座位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陈子桥见状连忙上前,却被老爷子一把甩开,“你给我跪下!”

陈子桥怔了一下,依着老爷子的话,真的跪了下来。

老爷子弯腰拾起地上的拐杖,一杆朝他的屁股上打过去,“混账东西,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吗,还有脸回来!你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陈子桥咬着牙不吭声。

老爷子继续边打边控诉着他的恶劣行径,“以为你出去混个两年能长点心,不长心也至少能懂点儿事儿!看你现在!什么破工作,在娱乐圈那种圈子里鬼混,最近竟然还和一个戏子交往!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姓陈?!你让你爸你妈还有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你说!”

“别以为你干的这些混账事没人知道,我们一件一件给你数着!给我去客厅跪着!”

老爷子盛气凌人,吹眉瞪眼的,陈子桥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这些年虽然没有回过家,但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家里人的眼中,不可能逃过他们的手掌心,陈母和大哥也来找过他好几次,更让他确信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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