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日久贱人心》作者:棒果榕Frucy【完结】 > 【书香门第】日久贱人心.txt

第 4 页

作者:棒果榕Frucy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48

陶可微笑回答:“圣诞帽和长袜。”

蒋若梦本来还有点惊喜,听到答案后一脸的失望,把红色纸袋又扔还给陶可:“我不要了,送你吧。”

陶可接过,摆出笑容道了声“谢谢”,真的把红色纸袋收了起来。

蒋若梦嗤笑了一声,扯了扯陈子桥的衣袖,说:“走吧。”

陈子桥拿着袋子稳稳地站在原地。蒋若梦疑惑地看了眼他。陈子桥不动声色把自己的手臂从蒋若梦的胳膊里抽了出来,缓缓地开口:“谁让你在这里发这些东西的?”

陶可看见蒋若梦的瞳孔微微放大,惊讶不已的模样,转头看向陈子桥时轻轻一笑:“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发‘这些东西’吗?”陶可故意把四个字加重。

陈子桥蹙了蹙眉:“我不是提醒过你,无论何时,都要注意你的身份。”

陶可耸了耸肩,不以为然:“我又不是什么红透了半边天的大明星,也不是什么豪门世家的掌上明珠——”她的目光从蒋若梦的身上一闪而过,又坦坦荡荡地望进陈子桥深邃的双眸,耸肩一笑,“好吧,前台拉肚子,我来帮个忙而已,不为过吧?”

陈子桥脸上的冷毅终于慢慢退散,眉头也渐渐松了开来。

蒋若梦好奇地问陈子桥:“这女的谁啊,怎么敢这么嚣张地对你说话?”

陈子桥看了眼她,没有说话。

陶可也没有接话,笑着指了指礼堂的门口:“Party已经开始了,快进去吧。”

蒋若梦点点头:“子桥哥,我们走吧。”

陈子桥却看着陶可问:“你呢?”

“等前台回来呀,不然就这么走了么?”

陈子桥沉吟了一会儿,沉稳有力地说:“一起进去。你不该做这些。”

陶可不点头也不摇头,可眼神分明透露着坚持。

在陈子桥沉下脸的前一秒,蒋若梦突然向前一步,双手插着腰,好奇地打量着她:“你到底是谁?!”

陶可挑了挑眉,勾唇一笑,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陶可。”

蒋若梦似乎有些诧异,轻微的怔忪后立刻扬起了嘴角,眼神中充满不屑:“你就是陶可?”

陶可仍是笑得灿烂,余光偷偷地瞄向了陈子桥。

他的神色清俊而冷淡,如往常一样。陶可心中浮起了不止一个的疑问,却不敢轻易地问出口。

陶可的右手背晾在了半空,蒋若梦得意的笑容挂在嘴边,故意想寻她难堪。

只可惜她打错了算盘。陶可好笑地想,若是她会被这么一点小小的事影响心情的话,那还是她吗?

她正打算笑笑放下手,却不想手上竟多出了一份温热的触觉,手忽然被人抓住,她低眸便是一惊,想都不想地挣扎。

陈子桥简洁的三个字落下:“跟我走。”

他竟然撇下同他一起来的女人就要拉着她走开,陶可转头,眼见那个小公主眼中的火越烧越旺,有些急,却挣脱不开陈子桥的手。

她吸了一口气,轻吼:“陈子桥,你先放手!”

但陈子桥像没有听到一半,已经带着她往礼堂的门口向前了好几步。

陶可伸出另一只手掰着陈子桥的手指,冷着声开口:“陈子桥,你再不放我就叫人了!”

陈子桥脚下渐渐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叫人?你叫谁?”

陈子桥离她很近,如深潭般的双眸近在眼前,清澈好看,牢牢地盯着她,陶可一时都不知该把眼睛往哪儿放,低头,压低声音恼怒地说:“陈子桥,你把人家小姑娘带来,现在又把人家扔下,你算什么绅士?”

“我有说过自己是绅士吗?”陈子桥不紧不慢地反驳,眼神中竟有些出人意料的慵懒。

陶可被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打败了,哑口无言地只蹦出来一个字:“你……”

突然一个娇小的声音怒气四射地冲到了她面前,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陶可,你有没有家教,你爸妈没教过你跟人说话时不能自说自话就离开吗?!”

陶可一怔,刚才和陈子桥争辩的心情一下子失了大半,只觉得哭笑不得,这小公主果然是从温室里出来的,连骂人都不会。

不过她既然“问候”了她爸妈,陶可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善类。她又嫣然一笑,眉眼弯弯,看上去言笑晏晏:“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视力不太好呢?很明显,我是极——想要和你交谈的,只不过被人拉走了而已。”陶可挑衅地瞥了眼陈子桥,“好像是这位仁兄先动的手,你不该先问问他的家教吗?”

蒋若梦冷哼了一声:“子桥哥的家教是你能质疑的吗!陶可,你不过就是一个下三流的艺人,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的经纪人说话!你有没有家……”

“有没有家教就不用你提醒我了。”陶可的笑意退了下去,只扯了扯嘴角,“至于我怎么说话,我想也不用你来教。”

陈子桥的力气比起先前轻了很多,陶可一个用力,甩掉了陈子桥的手,轻轻推了一下他,自己退了两步。

她微微昂起脸,注视着他的双眸,冷静地说:“你先带这位小姐进去,过会我自己会进去。”

陈子桥蹙了蹙眉,还没说什么,蒋若梦就在旁边叫嚣:“你才是小姐!我是有名字的!”

陶可对她的强词夺理越发无奈:“那敢问美女你姓甚名谁呢?”

“蒋、若、梦!”蒋若梦倨傲地昂起了下巴,“听说你们公司这一阵我的传闻很多,我看我就不必做自我介绍了,等等见吧。”

陶可稍稍一愣。蒋若梦……原来是她。

但她很快淡淡地一笑,看了眼陈子桥,对着蒋若梦故作疑惑地开玩笑:“不好意思,蒋、蒋什么来着?酱肉焖?还是酱焖肉?”

“蒋、若、梦!蒋介石的蒋,浮生若梦的若梦!”蒋若梦鄙夷地看了眼陶可,眼高手低地冷哼了一声,“没文化,真可怕。”

陶可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而幼稚的脸庞,默默叹了口气,不想同她计较,求救的目光射向了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她们的陈子桥。

正好陈子桥这时也看了过来,两人心有灵犀,同时捕捉到了对方的眼神。

陶可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苦笑。

陈子桥面无表情地回过了头:“你闹够了没?”

陶可分明觉得他这五个字充满了宠溺的味道,她嘴边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心情也顿时一落千丈。

蒋若梦几秒前嚣张的气焰瞬间如被戳破的气球跐溜一下缩了回去,她撅着嘴儿满是委屈,“子桥哥,她也闹了,你怎么不骂她呀,你偏心!”

陶可听着蒋若梦的娇嗔垂下了眼眸,一会儿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向门口看去,几人结伴而来,陶可头一次觉得这些迟到的人如此可爱。

她暗暗吁了口气,抬头微笑说道:“有人来了,我去招呼一下。两位还是先早些进场吧。”不等他们的回答,先迎了出去。

陈子桥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翩然远去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陶可听见身后陈子桥深沉的嗓音:“少说废话,走吧。”

她叹了口气。

前台闹肚子,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短短半个钟头里已经上了五次厕所,最后一次出来的时候嘴唇都发白了。

陶可扶了把小姑娘,摇摇头说:“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让你们经理换个人来。”

小姑娘挥了挥手:“我没事,还能撑会儿。”

“能撑多久啊?Party要办到凌晨,你这样子到凌晨直接变僵尸了。我给你们经理打个电话吧,让她换个人来。”

“别!”小姑娘一听陶可要给他们经理打电话,慌慌忙忙地阻止,“我给小吴打电话,让她帮我代班吧。”

陶可点了点头。

小姑娘打完电话,就让陶可别管她了先进去,陶可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一直等到了代班的人来,才舍身离开。

进了场才发现大家都快吃的差不多了,自助晚宴已经快到尾声。

陶可抓紧时间挑了点东西。正准备找到地方坐下时——

“啊!”有人在她的身边低呼一声。

手上的盘子差点儿脱手,陶可一个哆嗦,急急忙忙扶紧了边沿。

幸好吃的没掉下来,陶可吁了口气。

她转身抬起头,摆出一个歉意地笑容,“对不……”

看清来人,陶可顿时愣了一下。

对面的女人身穿一身白色单肩及地百褶裙,露出半边香肩,事业线在礼服中若隐若现,陶可第一反应就是——这……至少得E吧……看上去真的比她的大很多啊。再反观自己,刚才把外套脱掉了,现在身上只剩一件宽大的米色塌肩毛衣。

实在是不堪入目啊。

陶可的眼眸闪了闪:“郑小姐。”

郑艾正在低头观察自己白色的礼服上有没有被红酒洒到,还好刚才自己反应及时,把高脚杯举得远了些,裙子上好像并没有污渍。正在庆幸时,听见撞她的人喊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来,展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伸出手,优雅道:“你好。”

郑艾有一点儿洁癖,最不喜欢别人弄脏自己的衣服。心中有了疙瘩,心情也变得不好了起来。

她眯着眼细细地打量起陶可。

年纪似乎不大,长长的头发随意地绑了个马尾,零碎的头发荡在耳边,衬得她的脸愈发的小,眼睛却大而明亮,高挺的鼻子,樱桃小嘴,皮肤白皙、鲜嫩欲滴如清晨粘着露水的花朵。很标致、很漂亮,同时又不失灵性,很可塑的人才,这是郑艾对陶可的第一印象,只是……郑艾轻轻哼出一声笑,略有不屑,娱乐圈并不缺漂亮的姑娘,娱乐圈真正需要的是个性和特点,光有脸蛋可吃不饱饭。

说起来,这姑娘看着倒有点眼熟?郑艾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却无果,便作罢。

陶可见郑艾脸色不太好,心虚地抓了抓后脑勺:“真不好意思,刚刚太急了,没有注意到你,所以才撞了上来。”

郑艾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客气而生疏的笑容:“没关系。”

“没有弄脏你衣服吧?”陶可低头去看她的裙子,突然发现裙子上小小的一点红点,虽然极不明显。

郑艾也看到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陶可坦诚地道歉:“真对不起。如果郑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公司是有礼服的,我给我们公关……”

陶可还没说完,就被郑艾打断了,她淡淡地一笑:“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儿。”顿了顿,又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

陶可颔首,笑道:“请便。”

目送郑艾离去的身影,陶可忍不住在心底赞了一下她的好身材。郑艾一路走过去,不断停下应付着上前搭讪的男人。

果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服务员经过陶可身边,陶可拿了一杯香槟,再回头时,已寻不到郑艾的人影,心中有些遗憾。

自郑艾大红后,一直是娱乐圈经久不衰的话题,各大报刊杂志的八卦和时尚版面三天两头都是她各式各样的照片,网络当然也不会放过她,她常常是网友八卦的话题。其中不乏对她的各种抨击。虽然她好评如潮,但是同时受到的质疑也屡日剧增,说她长得丑、演技不过关、唱歌不好听之类。

陶可对此倒是不屑一顾,演技?郑艾的演技已经算是挺好的了,只是和她搭戏的都是娱乐圈的老戏骨,相对来说,郑艾才入圈六年,自然比不上他们的演技,所谓相形见绌而已,不能怪她吧?

唱歌?郑艾本来就不是唱歌出生,只是演而优则唱,不好听也正常啊。

长得丑?这就更无理取闹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她还觉得郑艾长得很漂亮呢,特别是今天见了她之后。

不过所谓人红是非多。是非越多,才红得越快。

陶可想,像她这样连个ANTI都没有的明星才是最悲哀的呢。

陶可边琢磨着边吃东西,再抬头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陈子桥玉树临风的身姿,清冷疏离的面容似乎与周围兴致勃勃的人群不太一样,就连曾大BOSS都无法比拟他的卓尔不群的气质。

陶可垂眸笑了下,她这幅样子大约就是人们所云“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只是他身边站着的始终不是自己。譬如此刻,蒋若梦紧紧依偎在他的身边,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不见一样。

陈子桥脸上虽面无表情,可他能纵容一个女人在他身边,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

陶可怔怔地看着前方,冷不防地竟撞进了陈子桥忽然投过来的视线。日久贱人心10

深邃的眼眸,黝黑的瞳仁,如化不开的墨,那里面藏着的东西,陶可一直试图去解读其中的含义,却没有一次成功。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双眸凝望着她,却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平静似冻结的湖水。

双目相对了数十秒之后,她忽然觉得心神不定,心跳不争气地加快。她支持不住,忍不住低下了头。

突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戏谑的声音:“嘿,陶陶,最近你家种含羞草了?”

陶可抬头,只见一个身影翩翩行至她的面前,手里拿着半杯尚未喝尽的红酒,嘴角斜斜地弯起。

他头顶一只水手帽,披着一件黑得发亮的夹克,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纯白的T恤,下面一条破了洞低腰的牛仔裤,一双黑色带铆钉板鞋。

楚煦……陶可暗暗念道他的名字。

陈子桥刚带她的时候,在圈内的低位和现在的她一样,不受人重视,没有一点名气。

直至楚煦的出现。

陈子桥很神奇地帮刚出道的楚煦签下了一部偶像剧的男主,偶像剧热播,楚煦一炮而红,而后楚煦又拍了一部文艺片,电影虽然在国内不红,但却入围了柏林电影节的参赛影片,从此楚煦星图坦荡,这个气质优雅同时隐约带着些桀骜的男孩成了国内一线男星。

楚煦的成功并不是全靠自己,其中有一半的功劳得归功于陈子桥。当然,在楚煦大红的同时,陈子桥在圈内的名声也逐渐打响,走上了金牌经纪人的道路。

陶可有时候会想,既然陈子桥有那么大能耐,怎么自己还会混成这种地步呢?他不会是故意的吧?那也没可能啊,她不好对他也没好处。所以想到最后,陶可总会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演技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差,答案无疾而终。

陶可兀自想着,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我有这么帅么?用得着看这么久?”楚煦笑嘻嘻地说。

陶可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么自恋的么?”

楚煦在陶可的边上坐了下来:“有资本的人才自恋,没资本的人叫自大。照你的说法,也就是承认我长得帅咯?”

“……你敢不敢再自恋一点?”

“敢啊。你敢说你脸这么红不是因为我吗?”

陶可别过了头,不想再搭理他。

楚煦终于收起了他放荡不羁的笑容,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肩膀,“喂,生气了?”

陶可不说话,和眼下的蛋糕和牛排展开了殊死搏斗。到底是吃蛋糕呢还是吃牛排呢?

楚煦见她不说话,埋着头,有些着急,“陶陶,不是吧,这么经不起玩笑啊?”

算了,都不吃了。蛋糕,亦我所欲也;牛排,亦我所欲也;若为减肥故,两者皆可抛。

陶可有些伤感地抬起头来,对楚煦叹了口气,“楚煦啊,我没得罪你吧?你为什么老逗我呢?逗我这么好玩?”

楚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好玩干嘛要调戏你啊。”

陶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幼稚。”

楚煦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瞳孔中的笑意一下子消散,只余嘴角浅浅的弧度,“逗你玩就是幼稚?”

陶可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对你不理不睬就是成熟?你就喜欢对你不理不睬的人是吧?”

陶可皱了皱眉头,心跳忽然停了半拍,“你什么意思?”

楚煦却没有立即回答,定定地看着她。陶可也无所顾忌地回视了回去。

两人之间似乎一下子剑拔弩张了起来。

沉默半晌,楚煦突然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叹了口气苦笑,半开玩笑地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每次看我,都像在看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说完,还摆出一副很郁闷的表情。

陶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本来就比我小,我当然把你当弟弟看。”

“但我比你高啊。”

“嗯?”

“你有没有看过《志明与春娇》?”

“看过啊,怎么扯到那上面去了?”

楚煦一副嫌弃的表情,“我都要怀疑我和你是不是活在一个世界的了。”

“当然不是啊。我比你大半年呢!”

楚煦嘴角抽了抽,“是五个月,我就比你小了五个月!”

“小一天也是小!乖啊,小弟弟,别打扰姐姐吃东西,姐姐饿了。”

陶可笑着举起手揉了揉楚煦的头发。

楚煦大叫:“士可杀不可辱,不许摸我头发!”

陶可撇了撇嘴,“切,就你那些毛还不准人摸,滚吧滚吧。”

楚煦突然摆正了脸,一本正经了起来,“陶陶,说正经的。”

陶可一边叼着水果色拉,一边囫囵吞枣地嗯了声,“说吧。”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陶可停下手中的叉子,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突然邪魅地一笑,“如果你等等和我跳舞,我就告诉你。”

“……”

陶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望向远处陈子桥挺拔颀长的背影与他身旁娇小玲珑的蒋若梦,回过头来说:“你可真俗,我现在答应你了也没用,等会儿你找得到我么?”

“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你把你等会儿要扮演的人物告诉我……”

“……”

陶可刚要说话,楚煦打断了她:“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让我自己猜,等会儿来找你,这样可以试试我们两个的默契度嘿嘿嘿……”

楚煦还没嘿完,就听见陶可迫不及待地开了口,“Vampire,女吸血鬼。”

楚煦瞪大眼睛,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都叫你不要说了!”他顿了顿,“陶陶,你不会在骗我吧?”

“骗你干嘛,骗你有好处吗?我还想知道好消息是什么呢!”

“那你也太没创意了吧,吸血鬼……我来公司那年就没人扮这老土的造型了。”

“那又怎样,我喜欢不行吗?”

“……”

**

晚宴过后便是今晚的重头大戏——化装舞会。

由于时间受限,所以大多数人都是提前定制好面具和衣服,直接换上。

陶可换好衣服出来,场内零零散散的,人并不多。她的装备比较简单,一套燕尾服一个高脚帽还有一副吸血鬼的面具,所以动作会比较快一些。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九点整,舞会正式开始。

一开始,陶可就注意到了一个人。

想要不注意他很难。因为陶可以为全场或许只有她一个人会扮吸血鬼的造型。因为这个造型对大部分来说都太简单太没有挑战性,然而还是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扮成了吸血鬼。

但要说他同她一样,至少对舞会的装扮用过一点心,就不至于如此不伦不类——衣服仍旧是刚才的灰色大衣和高领毛衣,而脸上则戴了一张吸血鬼的面具。

匆匆忙忙的装扮,一眼就让人看出了他是谁,若是有心的话。

陶可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到后来,陶可几乎怀疑他是故意的——同时有好几个人走向了他,有公主扮相,女王扮相等等。

“陶陶?”

陶可听见有人叫她,下意识地寻找声源。

只见一个恐怖的人影渐渐朝她走进,他一身笔挺西装,但是双眼唇瓣皆是通红,两颊还有两个红色的漩涡,头发又长又乱。

怎么看他都更像吸血鬼啊。

陶可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一步,试探性地问:“谁啊?”

面具下的声音变得深沉:“猜猜我是谁……Live or die,make your choice!”

虽然变了声音,但陶可依旧听出了熟悉的声调,不禁有些好笑:“小弟,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你不会连《电锯惊魂》都没看过吧?”

“……没有。”

场边悠扬音乐渐渐响起,楚煦牵起陶可的手,带着她跳了起来,边跳还边说:“陶陶,你真是不解风情,你说你扮成吸血鬼,我才特地临时弄了一套杀人狂的来配合你,可你竟然连《电锯惊魂》都没看过。”

“你就吹吧你,别把所有事都推我身上好不?”

楚煦无奈地摇头:“你怎么不弄个《夜访吸血鬼》的小女孩造型,竟然女扮男装,我找了你好久。”

陶可对跳舞并不是很在行,她注意着脚下的步伐,随口说道:“……《夜访吸血鬼》也是恐怖片?我不看恐怖片的。”

“……”

“你说你有好消息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楚煦突然念了一串英文,“How much blood will you shed to stay alive?”

“嗯?”陶可怔了一下,不明所以。

楚煦说:“这是《电锯惊魂》里的经典台词。这部电影讲了一个患了癌症的老头为了让一群不爱惜自己生命、生活的年轻人明白生命的珍贵而和他们玩了一场杀人游戏。只要他们愿意能忍住痛,牺牲一时,就能拯救自己的生命,但是大多数被胁迫的人都死在了这场杀人游戏里,最后走出来的寥寥无几。”

陶可听着楚煦的叙述,一时有些好奇:“然后呢?”

楚煦看了她一眼,说:“这部电影是陈哥推荐我去看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那时候不是有部偶像剧找我拍吗,虽然是男一,但我跟陈哥说我不想拍,偶像剧会限制演员很多,对以后的发展有影响。然后陈哥让我去看了这部电影。”

“看完这部电影就决定拍了?”

“嗯,我突然觉得我不该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面,机会只此一次,我就不该放弃。”

“你和陈子桥都是奇葩啊,思维都跟别人不太一样吧,这部电影讲得是这个吗?它要告诉我们的好像是珍惜生命、善待生命吧……”

楚煦怔了怔,一脸迷糊地问她:“你不是说你没看过这片子吗……”

“没看过片子就不兴人看过介绍啊!”陶可不耐烦地说,“土豹子,请说重点好吗?你说了那么一大串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第一部偶像剧的导演又找到了我,我答应了他再演一部,然后我向他推荐了你演女主角。”

陶可愣了一下,还没说什么,楚煦又急忙说:“你先别急着拒绝,看在我的面子上考虑一下好么?”

陶可又愣了愣,隔了两秒满脸黑线无奈道:“……谁说我要拒绝了!”

“哈?”

“这么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拒绝啊!偶像剧又没惹着我,我有机会干嘛不演啊,我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这么说,我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

“……废话!”

一曲完毕,楚煦问陶可要不要再跳一首,陶可摇了摇头,啧了三声说:“我再也不要和智商比我低的小弟弟跳舞了。”

“……陶可!”

“好吧,我是真累了,你不知道让我跳舞其实是在为难我吧?其实我特别讨厌跳舞,但是YOU KNOW,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所以,亲,别为难我了行不?”

陶可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休息,结果楚煦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怎么赶也赶不走,只好任由他去。

随处观望,发现陈子桥那边似乎发生了骚乱,真是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同陈子桥跳舞的“公主”似乎不愿离开,但此时一个带着皇冠扮成王后样的女人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女王作派,一袭英伦风的抹胸裙,长长的裙摆及地,衬得她的身材前凸后翘,玲珑有致,一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大约都羡慕极了这个被女人包围住的吸血鬼,还有人在问这人是谁。

最后不知“女王”说了什么,“公主”败给了“王后”,灰头土脸地离去。

陶可笑了笑,不由地想,白雪公主如果没有了七个小矮人,真的能赢过王后吗?不过,无论是公主还是王后,恐怕都无法跨越种族和吸血鬼在一起吧?

想到最后,陶可不禁苦笑了起来。她这算什么?女配的命,操着女主角的心?

灯光刹那暗了下来,悠扬绵长的钢琴曲缓缓响起。光影交错,聚光灯兜兜转转,从每个人身上经过,最后忽然停留于全场最瞩目的一对处。

那么明显,陶可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红与深灰的组合,他们贴合在一起,踩着轻缓优柔的步伐,舞出一曲柔婉情歌,如痴如醉,像在诉说他们之间荡气委婉的爱情。

“王后”昂起头,“深情款款”地看着眼前之人。看上去那么般配。

无论是蒋若梦,抑或现在的王后,都也许会是他的良人。可她不是,她不配站在他的身边。

陶可又看了几眼,只觉得王后的身影越来越眼熟,最后情不自禁地冒出了两个字:“郑艾……”

“嗯?你认识郑艾?”

陶可转过头去,灯光下的楚煦浓眉大眼,勾着嘴角,像一个大男孩,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歪了歪头:“我认识她,可她不认识我。”

“那你刚刚怎么叫她的名字?”

“没什么,刚看见一个背影挺像她的。”

楚煦的目光在舞池里绕了一圈,指着陈子桥面前的身影,“你说那个?”

陶可微微的惊讶,“你也看出来了?”

楚煦默默沉思道:“应该是吧……今天郑艾确实来了,刚还跟我打过招呼了。”

陶可把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这不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宴会么,她怎么会来?”

楚煦说:“内部只是一个说法而已,你看,不是有很多非内部的人?至于郑艾,我听说她今天是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

“WHO KNOWS?”楚煦耸了耸肩,下巴朝陈子桥的方向努了努,“也许就是找他呢。”

陶可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

第二首曲子还没有跳完,陶可无聊至极,对楚煦打了声招呼:“这里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楚煦随着她一同站了起来,“我陪你。”

陶可伸出食指来摇了摇:“NONONO,你继续玩,我想一个人。”

陶可去试衣间换了衣服,直接走出了大厦。

刚推开门走出来,陶可就冻得一个哆嗦。公司和外面的世界如同北极和非洲,晚风凌冽刺骨,一阵大风刮过,陶可的牙齿都开始打架了。她把自己身上的开司米裹了裹紧,迎着风头在昏黄的路灯下前行。

陶可住的地方是借的,本想挑个地方离公司近的,哪知公司周围的地段寸土寸金,她连租都租不起,于是只好选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开车过去少说也得一刻钟。然而平常懒得连被子都不愿叠的陶可今晚不知着了什么魔,竟选择了步行回家。

所谓不夜城,便是到了夜深,仍然熠熠生辉,一点儿都没有黑夜的气息。也许是因为今晚是平安夜,尽管现在已过九点,街上依然人声鼎沸,万分热闹,颇有节日的气息。

陶可走在人行道上,昏黄的路灯和树上一圈一圈闪亮的霓虹灯如影随形。日久贱人心11

陶可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行人,五光十色的彩灯,人们脸上挂着兴奋幸福的笑靥,或拥抱或牵手或欢呼,也有单身的在独自享受节日的喜悦。

她走过一个又一个摊头,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姐姐,买几个平安果回家吧。家里人吃了都会平安幸福哦!”

她低下头,对上一双明亮澄澈的双眼,含着清澈的笑意,那一双眼像是一汪泉水,看得她当下一愣。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年幼,也是这样纯白地像一张纸。

可是人长大了之后,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最后,到底是被迫还是自愿的,连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她半蹲下来,弯起好看的眉眼,问:“小妹妹,你妈妈呢?”

“妈妈去上厕所了,让我先看一下。”

“好,那给我六个苹果吧。”

“姐姐,平安夜的苹果要叫平安果哦!”她一边拣着苹果,一边说,“听说平安夜的晚上吃了平安果明年一年都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虽然说是迷信,但是有时候迷信一下也不错,姐姐,你说呢?”

陶可笑容淡了下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姐姐,二十四块八角。”

陶可付了钱,想了想,塞了一个苹果给那个小姑娘,“这个平安果给你,祝你圣诞节快乐。”

小姑娘咧开了嘴,笑得更灿烂了,“谢谢姐姐!”

她直起身离开,转过身的一瞬不禁唏嘘了起来。

如果苹果真的能让全家平平安安的,那该多好。

只可惜,信仰总抵不过现实。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陶可没走几步,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闪烁着“陈某人来电”,陶可不知为何,一点儿都不想应对,任由它在手心里振动,等待它自动隔断。

可是在陈子桥打了第三个电话时,陶可不由地开始怀疑,打这个电话的到底是不是陈子桥。

陈子桥会有这么好的耐心?

陶可想把手机直接扔回包里,可是心底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令她想把手机牢牢地抓在手里。

她很想看看,如果她始终不接他电话,他会怎么做。

五个未接来电后,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半晌没丁点儿动静。

陶可看上去平静无澜,可她瞒不过自己,失望同浪潮一般扑面而来。

来来往往的行人,此起彼起的热闹,无时无刻的喧嚣筑就一个城市的繁华。

可是谁都知道,在繁华的阴暗面,不是一张张笑脸,而是夜已深欲哭无泪的辛酸。

有多少人在此时的热闹中默默努力,有多少人在热闹的人群中强颜欢笑,有多少人在浮华的表面下只余沉重的失落。

她伫足在原地,忽然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都习惯一个人了。一个人多好啊,自由自在的。

而且是她自己故意不接电话的,干嘛搞得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她什么时候变那么矫情了?

自我建设做完之后,手机振了两下,陶可意外地收到了一条短信——

“楚煦说你不见了。你在哪儿?”

陶可对着手机屏幕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

别太贪心了,陶可,这样已经够好了。

陶可顿时心情舒畅,连步伐都好像轻盈了起来。走到一半,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我在你左边,上车。”

陶可怔了怔,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往路边看去。

路灯下,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灯火交映处。

华丽的线条,低调的颜色,显著的LOGO,陶可不是傻瓜,不会不知道这个LOGO背后的代价是什么。不过这座城市里豪车遍地,保时捷悍马路虎兰博基尼随处可见,这样看来宝马也算不上什么大牌,多得是人为自己的座驾一掷千金。

陶可遥望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三步并两步上前。

到了车边,她敲了敲窗户,陈子桥把窗放下,陶可低下头来,把被风吹起的头发撂倒脑后。

她迎着风说话,怕他听不到,所以提高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他看向她,脸色发沉,声音都是冷冰冰的,“上车。”

这是生气了?

陶可缩着脖子莫名其妙,他身边美女环绕应该高兴才是,没事跑出来同她生气,这不是吃饱撑得慌又是什么。

陶可撇了撇嘴,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厢里开了空调,温度很高,内外温差太大,陶可一下子缓不过来,捂着嘴打了个喷嚏,又抽了张纸擦了擦冻得通红的鼻子。

陈子桥冷哼一声,“知道冷了?”

陶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只好闭着嘴不说话。

陈子桥又接着说:“谁教的你离开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回家也不知道打个的?我告诉过你,艺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陶可冒出一声冷笑,“怎么?蒋若梦还不够,陈大经纪人,你也来质疑我的家教了?还真不好意思,我确实没什么家教可言,我父亲死得早,母亲又外嫁了,你不是不知道。”

陈子桥蹙了蹙眉头,深邃的眼睛如两颗黑曜石闪闪发亮,他沉吟了许久,开口:“无意提及你的父母,对不起。”

陶可垂下眸沉默,她好像听见身旁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车子便启动了。

她没有问陈子桥去哪儿,反正去哪儿都不重要。

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陶可别过头探向窗外,路边的事物飞一般地倒退,路灯的光亮在她的眼中连成一条线。

此情此景,她不由地回忆起了小时候。

那时,车还是一件很稀奇的东西,自行车才是主流。她还记得爸爸会骑着他的“老毛驴”接她下课。她永远都是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杠杠上,被父亲的双手牢牢地护住。爸爸常会跟她讲故事,或者让她好好观察经过的事物,有时候还会出题考她,比如“刚看见的花是什么颜色”之类的问题。

回家的时候,妈妈会站在路口,翘首盼望,每当看见他们父女俩归来的时候,总会露出欣慰的笑容,招呼他们快点回家吃饭。

她还记得有一回,兴许是好奇心作祟,她把脚伸进了轮胎里……

结果就是她大脚趾的指甲断了,上面一片暗青,她因此在家休息了一个礼拜。

后来说起这件事时,爸爸说,他是在下坡时发现后轮被拖着走,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说这话时,爸爸揉着她的脑袋,笑得和蔼而温存。

她傻傻地问,难道我当时都没疼得大叫么,爸爸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爸爸说,这得问你啊,你那时候特淡定,在我停下车之后才来了一句,爸爸,我的脚好像伸进去了……

陶可想起这些,不由地笑了笑,笑容略微苦涩。

竟然还记得。

有些记忆,她以为忘了,却愈发深刻;有些记忆,她以为深刻,再去想时,却已经淡忘。

那时总以为幸福能天长地久,后来才明白那只是咫尺一瞬,不足为道。

“笑什么?”沉稳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陶可有点惊讶,按她了解的陈子桥的性格,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该她受宠若惊了,更何况还是他先开口求和。

只怕是他对刚刚的一时冲动感到抱歉吧?

陶可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摇了摇头,“没什么。”想了又想,又补充了一句,“想到了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而已。”

陈子桥轻轻“嗯”了一声,“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身为公众人物,时常要掂量自己的身份,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你要记住,你是艺人,艺人这两个字意味着放弃自由,一旦开始,你就没有资格随心所欲,任何时候都不能。”

陶可一声不吭,听他继续说道:“还有,若要人爱,必先自爱。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演戏?你要还想混口饭吃,就别在这样的大风口自讨苦吃。”

见陶可还是不说话,陈子桥的脸沉了沉,车子猛地靠向路边,一个急刹车,幸好陶可系好了安全带,才不至于有危险。

不过还是把她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之时只听陈子桥冷着脸,提高声音,用命令的口吻问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陶可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目光中风起云涌,一下子掠过许多不知名的情愫,最后只剩冰凉的怒意。

陶可极少看到陈子桥生气,他从来都是沉稳淡然,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他,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是值得大动干戈的,也没有什么人是值得有所畏惧的。他有着与他年纪所不符的成熟稳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很安心。

然而他这场盛怒来的突然,就像一阵冷风惶然过境,令她招架不住。

陶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诧异又忡怔。

他定定地看着她,好像非得等她一个答案,若她今天不为她的举动做出一个回应,他就不会放她下车似的。

陶可突然觉得好笑,暗自叹息,他一个经纪人管得还真多啊。但毕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陶可最后咬着唇点了点头,嘟囔道:“知道了。”

听到陶可的回答,陈子桥的眉头这才松了开来,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去。

车子重新启动,陶可分辨了一下,分明是通往她家的方向。

这人什么意思?特地跑出来送她回家的?那他怎么知道自己何时走的,又还准备走路回家?

陶可沉思了片刻,倏地听他开口:“有没有兴趣说说你的父母?”

陶可顿时又被他吓了一跳。

今天他是怎么了?……忘吃药了?

陶可莫名其妙地问:“陈子桥,你……还好吧?”

陈子桥瞥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陶可摸了摸后脑勺,“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没惹到你吧?”

陈子桥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模样。

“那请问陈大经纪人,我哪里惹到你了呢?”

他淡淡地抛来一句:“你说呢?”

陶可有些恼了,“我不知道!……陈子桥,你真的不觉得你反复提醒我注意艺人形象,因为这些有的没的和我生气,只是在找一个借口吗?!”

车子停了下来,陈子桥转头看向她,陶可却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我提前走怎么了?除了楚煦和你有人知道我走了吗?没有!至于我是不是通过哪种方式回家,这和你一个经纪人完全没关系吧?你说会感冒,会影响工作进度?呵,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知道?之前在戏里被冷水淋了一个钟头都没有感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纠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朝我生气?就像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今天晚上明明左拥右抱一个又一个美女,无时不刻香肩环绕,这么好的事,你却跑出来跟我吵架!”

陶可都没有停顿一下,一个字一个字犹如机关枪脱口而出,好像她早就准备好了台词,藏在心里已久,就差这样难得一遇的机会。

陶可说完之后有些喘,胸口起起伏伏着,眼睛却定定地盯着陈子桥。陈子桥镇定自若地看着她,表情纹丝不动,好像她的“子弹”根本没有打到他身上似的。

陶可瞬间后悔了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