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个好人,能把她弄得这么凄惨么!
陶可松了手,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只破鞋,他妈的怎么长成这样的都要那么贵,不就D&G一个LOGO,至于么!
她本想踩一脚,但一想到红花花的人见人爱的人民币,还是吞下了这口气,冷哼了一声,直接回头径直往闺房而去。
她一头栽向软绵绵的床,心中满是愤愤不平。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说到底还是自己犯贱。
先动情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她活该!
她眼眶有点发酸,但是拼命咬牙命令自己不准哭。紧紧地捏住床被,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愤懑。
过了一会儿,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是精神却更不好了,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一会儿重的像千斤顶,一会儿又软绵绵的想要飘起来。就算盖了厚厚两层被子,但还是全身冷得瑟瑟发抖。
她闭着眼,昏昏沉沉地快要睡过去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了起来。
她挣扎着眯起眼,看见陈子桥放大的脸。
他似乎将她横抱在怀里。
陶可想要用力的说话,可说出来的声音近乎呢喃:“我……不……去,放……开。”
陈子桥却像没有听到似的,手蛮横地搂住她的腰,步伐稳健,大步大步向外走。
她被放到车上时,仍想逃开,但是陈子桥比她想象中快了许多,在她有所动作前,已经坐上了车,报上了锁。
眼前迷迷糊糊地晃过了许多事物。整个人傻傻地呈呆滞状态,脑子一片空白,无力分神再去想其他。
“要是困了,就睡一觉。一觉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陈子桥的话传到她的耳朵里,就像装了变声器,平时刻板冷静的声音此刻显得温柔轻缓,如羽毛一般轻轻地安抚着她。
不知为什么,听到了这个声音,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烦躁而难过的心情刹那间变得平静。
然后,她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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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接着就是吊着的盐水袋,还有一袋满的。顺着管子,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自己手上被插着针。
可是床位旁边的椅子却是空的。
陶可皱了皱眉头。
陈子桥这混蛋去哪儿了?不会把她送过来之后又走了吧?
如果是,她一定要深深深深地鄙视他一下,不对,是很多下!
虽是这么想,陶可还是起床,一手高举着点滴,向门外走去。
医院外头有些吵,陶可一路走出去,声音越来越响。
“医生,你一定要帮帮忙啊,不管花多少钱,我就算拼了老命一定会凑齐给你的,请给我女儿一个床位吧!”
“真的不是我们不讲道理啊,医院床位有限,现在全满了,你看,都是加床,都躺在外面,我们医生也是没有办法呀。”
“医生,你一定有法子的,求求你啦……”
陶可的病房在最深处,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声源。
一群长相纯朴的似乎来自农村的人围着一个医生和两个小护士,为首的那个男人着急地抓着医生的双手,面容愁苦,医生则不断摇着头。
“你不好好休息,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意外传来,挺拔的人影渐行渐近。
他走过来把陶可手里的盐水袋接了过去。
陶可注意了一下他手里的袋子,里面似乎装的是保温饭盒。
她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有些人做事喜欢虎头蛇尾呢。”
陈子桥听了她满是酸味的语气,不由的看了她一眼,竟轻轻笑了出来,“这么说,你在找我?”
“找你?”陶可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找你干嘛,我找厕所呢。”
陈子桥略有深意地“哦?”了一声,陶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走吧。”陈子桥举着袋子,另一只手碰了她的腰一下,示意她走起来,边走边说,“对了,虽然知道你的智商挺低,但没想到这么低,一般独立病房都是配备卫生间的。”
“……”陶可感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嘎嘎嘎地在嘲笑她。
果然智商令人捉急。
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哭泣声,陶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估摸着是刚才那些人吧。
她想到自己的独立病房,于是转头问陈子桥:“病房你给我订的?”
陈子桥似乎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交钱了没?”
“说你智商有问题,还真是啊?你觉得这世界上还有免费的馅饼吗?”
陶可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提议:“退了吧。”日久贱人心18
陶可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提议:“退了吧。”
陈子桥看了眼悬在半空中还有大半袋的点滴,说:“你病房里还有一袋满的吧?至少等三小时后再跟我说这话。”
陶可停了下来,略有不满地说:“陈子桥,小感冒而已,在点滴室里吊不就行了,至于占人一个病房不?而且还是独立的。”
“小感冒?你知道你烧到多少度了吗?三十九度七!你应该庆幸你脑子现在还没坏!”
“……我现在好多了,不需要再用病房了。”
陈子桥斜睨了一眼她,随后转头不再看她,在那“惊鸿一瞥”中,陶可看到了无奈和不屑。
他轻触了下她的后背,“大小姐,可否请你移步病房?”
陶可站着不动,无视陈子桥的话,据理力争:“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用病房吗?你刚听见有人在哭吧,因为一个姑娘急着用病房,可是病房却都被像我这样的只是一个感冒还要住病房的变态给占了!”
陈子桥也停了下来,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注视着她,“陶可,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这叫多管闲事吗?我就是不明白,凭什么大家总是都在呼吁人人平等,但是在关键的时候,穷人永远低人一等?就因为他们穷,就活该连病房都住不到吗?就因为有钱有地位,所以白富美高富帅一点小毛小病都能把医院里所有的专家都聚集起来吗?!”陶可的声音越来越响。她确实是一个不适合争吵的人,一说完这些话便面红耳赤的。
“你疯了?这里是医院!”陈子桥本想把她拉到角落里,无奈两手空不出地儿,只好用眼神震慑她,“呵,我看你是不用待在病房了,你这个样子也没人相信你在生病。这针也不用挂了,我帮你拔了?”陈子桥面无表情地提议,虽然像开玩笑,但是他冷淡的表情告诉陶可——他动了怒。
陶可一时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后抓起她的右手。
她有一瞬的疑惑,眼前的这个陈子桥到底是不是她所认识的他。
她认识的陈子桥,只有工作的时候沉稳冷静,一丝不苟,平时处世淡泊无欲,就像一个悠闲的路人,看着别人的故事,从不进入这个世界。
此刻这个暴躁易怒的他,或许才是真正的他?
陈子桥并不是想吓唬她,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气急攻心想直接把针从她手上拔了,还特别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
现在这个社会,好心扶老人一把都会被反咬一口,乐于助人只会被说成多管闲事。放着大好的病房,在点滴室里人挤人,她以为她这样就会被人称赞吗,不被人骂成脑残已经够好了。
然而白皙光滑的手到了他的眼底下,他却下不了手。
若他还是以前那个固执而又冲动的他,怎么会手下留情?若他真的对爱情绝望不愿意再动情,又怎么会对着陶可无故生气?
他可以在看到陶可和楚煦同时出现在他眼前时离去,可他没有。
他可以在楚煦的保证下放任其照顾,可他没有。
他可以在把她送到医院后先行离去,可他没有。
所以,尽管他的手离针眼只差了零点零一公分,最后还是五指蜷曲,紧握成一个拳头,缩了回去。
他的声音最终沉了下来,“你这样做有用吗?就算你走了,他们也住不起这个房间,还是你准备再资助给他们一笔钱,不,替他们把所有的医药费都付了这样比较直接。”
陶可皱着眉头瞪着他。
“我说的是事实。同情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陶可恨恨地问道,不由腹诽,理都让他占尽了!现在帮个人怎么这么难!
“反正你钱都交了,不如别把那些钱收回来了?回头我把钱还你?”
“……我真想进你脑子去看看,除了浆糊还有什么。”
“……”
“行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陈子桥一副无语到极点,懒得再跟她说话的模样。把手里的点滴袋让她拿着,一手拿起地上的袋子,转身就走。
“欸……”陶可满是疑惑,拉住他,“你去哪儿呀?”
“你不是在病房里待不下去了恨不得马上就走,我怕再不走你直接烧到四十度,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把话说的那么欠揍呢?不过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服软了,陶可吁了口气,又问:“那个……”
陈子桥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陶可一愣,“什么?”
“闭嘴,然后回病房安安静静地把这袋东西吊完。”
“……”
“对了,刚肚子饿了在外面吃了点粥没吃完,你把这粥拿去吃了,不要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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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事情办得不顺利,一直到点滴结束,陈子桥都没有回来。
陶可无所事事等了一个钟头左右。粥也喝完了。
并不是普通的白粥,粥里面加了很多补血养生的东西,放在不锈钢保温桶里,打开的时候还很热乎,非常烫口,香味四溢。
陶可怕烫,把它放在一边晾了一会儿才动手。
边对粥吹着气,边看着那保温桶,浮想翩翩。
吃不下了怕浪费?外卖?呵呵……
看着输液袋里的水越来越少,少到陶可已经看不下去了,她心中欢呼一声,果断按铃。
但令她惊讶的是,来的不是小护士,而是一个很英俊的帅哥。
帅哥留着很霸气的胡子,看上去已经不年轻了,约莫三十有余,偏偏身上的大叔范儿正和陶可胃口。
“医生!”陶可有些激动地叫,才指着上面的输液袋准备告诉他,已经快没了时,余光突然瞥见门口又进来了一个身影。
陈子桥匆匆进门,站在医生的后面。
医生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直接走上前对陶可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说:“陶小姐,先测个体温吧。”
陶可被他的笑容闪瞎了眼,都没注意到他对她的称呼,受宠若惊似的连连点头。
医生把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她,随后动手给陶可拔针。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陶可一点感觉都没有,最后医生用消毒棉花给她擦了擦,让她自己拿好,把医疗用具放到推车上后,他突然回头,冷声问陈子桥:“还有一袋你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等会儿跟我回家。”
“你以为我在玩?想回家就回家,我在值班!”
“那正好,你可以用这个借口打电话给嫂子。”
“……”
“你不打?那我打了?”
医生横了陈子桥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边播着号码,一边走了出去。
陶可诧异地听着他俩的对话,视线在他们之前来来回回,一直到医生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才瞪着眼睛不解地看着陈子桥。
陈子桥却忽视了陶可好奇的眼神,侧身拿起推车上的输液袋,抬眸问她:“好了没?好了就走吧。”
陶可把手上的棉花丢进了纸篓,站起来把嘴里的体温计取了出来,还没看一眼就被陈子桥抢了过去。
陶可追着问:“走?去哪?”
陈子桥没有理她,对着阳光看了体温计一会儿,“三十七度八,降得挺快,果然是单细胞动物。”
“什么单细胞动物?”陶可挠了挠后脑勺,“到底去哪儿啊?”
“你发着烧,还有一袋点滴没有挂完,你说我们去哪儿?”
陶可张开嘴,了然地点点头。
但是……总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这时,很帅的医生拿着手机走了进来:“静怡说马上就去你家。”
“不用了,我去接她。”陈子桥把体温计放在了消毒液里,“你打还是我打?”
医生抚了抚眉,无奈地又出去打电话了。这个电话比刚才短了很多,医生很快又进来,对陈子桥点头示意。
“嗯,那就走吧。”
陈子桥自顾自地径直往门口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看到陶可仍站在原地不动,不禁皱了皱眉:“不走吗?傻站着干嘛呢!”
陶可这才意识到陈子桥是在跟她说话,摸了摸脖颈,对医生尴尬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一直到了停车场,陶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不是去点滴室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陈子桥替陶可打开侧门,陶可不进去抬头看着他,陈子桥扶着车门,一手插着裤袋,打量了陶可一会儿,见她一脸迷茫,无奈地望天,“你有没有一点自己是明星的自觉?是,你现在不是什么大明星,那你能预知以后吗?你就一点都没想红的想法吗?万一你以后红了,你的很多事情都会被人拿来含沙射影,不断放大,你在娱乐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都不明白?!”
陶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清咳了两声,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哦……那……去哪儿?”
陈子桥看了她一会儿,按住她的头把她往里推:“哪儿那么多废话,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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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被推进车里之后,突然想起来,刚刚陈子桥好像跟那个医生说要去接人。虽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自己这样占了副驾驶的位置会不会被人误会什么?
要知道,副驾驶这个座位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陶可的脑中猛地晃过一个人。
于是下一秒,她冲动地打开了车门。
陈子桥刚上车就看见这一幕,不由一愣,幸好他反应十分迅速,在陶可探出半个身子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嘛?!”语调僵硬而微微上扬,质问的表情。
陶可被他拉了回来,重重地坐回了沙发,面对他不怒自威的脸,陶可撅了撅嘴,大手大脚地把头发往后一捋,叹了口气,“你等会儿不是还要接人?我坐后面去。”
陈子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脸色稍霁,勾了勾嘴角,竟出人意料地对着她不出声的笑。
过了会儿开口:“刚才那个医生是我哥,我要去接的那个人是我嫂子,她也是医生。”
“哦……”
“所以你不要误会,我不会打针,只好请她来而已。”
“……”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
陶可有些吃惊地注视着陈子桥,难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心底有两个小人在不断争吵。
一个说:“我靠,陈子桥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会儿脸黑的像恨不得跟我打架,一会儿又破天荒地对她笑,好像要把我融化似的。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哦呵呵呵呵……”
另一个说:“陶可,你傻乎乎地乱想什么呢,喜欢你?你不是刚目睹了陈子桥和郑艾之间卿卿我我吗,亲眼看到的还能是假的?况且上次你表白了,他不是只留给了你一个背影吗?这也能算喜欢你?”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啊,别瞎想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最后还是那个理智的小人胜利了。
陶可还想对陈子桥说什么,却听到“吧嗒”一声,车子被上了锁,下一秒车子便飞驰在了路上。
车子驶进一个高档小区,陈子桥打了个弯便看见嫂子肖静怡站在了不远处。
他慢慢踩下了刹车,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地停了下来。
肖静怡正走过来,陈子桥轻手轻脚地收了保险带,下车。
“嫂子。”陈子桥点头叫了一声。
肖静怡嫣然一笑:“都说我自己过去了,你还过来一趟。对了,陈睿说,生病的是个女的?”肖静怡边说着边探头往后边的车里张望,“在哪儿呢?”
“在车里,睡着了。”
“我可以八卦一下不?是那个你喜欢了很多年的女人?”
陈子桥摇了摇头。
肖静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就是一个我手下的艺人。”陈子桥解释。
肖静怡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啧,陈子桥,你当我傻呀,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要真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你会这么好心,还出动了你哥和我?”
“这是我哥的点子。”陈子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他很后悔,我刚看见他精神很不好,大概都没怎么睡。”
“你别骗我了。陈睿要真是你说的这样,他就不是你哥了,我还不了解他?”
“嫂子,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医院看。他今天值全天班。”
“说着你呢!别给我转移话题!欸……不对,我多嘴一句,陈子桥,你不会脚踏两条船吧?”
“……肖静怡!”
肖静怡摊了摊手,示意终止这个话题,不过很快她又好奇地问:“这么说,前面那个……你已经不那个啥了?”
陈子桥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了句:“上车!”
肖静怡努了努嘴,一副“没有问到最重要的八卦很可惜”的模样。
肖静怡弯腰准备进车时,陈子桥突然喊住了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等会儿别跟她乱说。”
肖静怡怔了怔,看着陈子桥问心无愧、坚定中又似乎有些柔情的眼神,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勾着唇对他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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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桥刚要抱起陶可的时候,陶可就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了声:“到了啊?”
她无意识地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便看见陈子桥在侧门口俯着身凑在她的身前,俊朗的脸庞离她仅有一个巴掌的距离。而他一手正贴在她的背上,另一手绕过她的膝盖。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你、你在干嘛?”
陈子桥听到她的声音,一怔,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转头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问:“醒了?”他直起身来,收起了手,清咳了两声,“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陶可又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后脑勺,“是吗……”照理说,她的睡眠质量并不算好,更别说在车上,睡意很浅,就连外面的鸣笛声都能隐隐约约地听见,怎么会没听到陈子桥叫她呢。
“醒了就起来吧,到了。”
陈子桥退了出去。
“哟,陈子桥,没想到你这么羞涩。”一个清亮迷人的嗓音传到她的耳畔。
陶可好奇地回头看去,这才注意到车外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衬衫和牛仔裤的女人,她一头梨花卷披肩,时髦又不失优雅。
陈子桥像是要拉开她,她却径直走到车前,对陶可招了招手,莞尔一笑:“嗨!”
陶可从车里出来,微微欠身:“你好。”
“我姓肖,名静怡,是陈子桥的嫂子。”
陶可笑了笑。
陈子桥打断了他们:“有什么话等等再说。先上去,陶可还在发烧。”
陶可刚跟着他们走了两步,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抬头张望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停住了脚步。
陈子桥走了几步,回头看她站着不动,皱了皱眉,“怎么了?”
陶可指了指前方的高楼,“去你家?”
陈子桥点了点头,“有问题?”
陶可沉吟了片刻,深吸了口气,“我不想去你家。”
“为什么?”
陶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的乱动却诚实地袒露了她此刻的焦灼和意乱。
陈子桥走了回来,“到底怎么了?”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家有挂点滴的架子。”
陶可摇了摇头,抬头直视他深邃的双眸,“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子桥的语气中已有微微的不耐。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进你家。”
“喂,你们两个不走吗?!”肖静怡走了过来。
陈子桥沉着脸,“嫂子,你先等等。”冷声问陶可,“你又哪根筋抽住了?”
陶可紧闭着嘴不吭声。
肖静怡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陈子桥,你怎么这么对女孩子说话呢?!有话不会好好说?”
“嫂子,给我们俩两分钟。”
陈子桥拉着陶可一路往外走去。
陶可在后面一言不发地跟着,最后陈子桥甩开了她的手,两手叉腰,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咬了咬牙把怒气咽了下去,“给我一个解释。”
陶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着他火冒三丈的眼神回视过去,“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陈子桥忍住一拳砸过去的冲动,“算我多管闲事,我不管你了行了吧!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陈子桥头也不回地甩手就走。
陶可松了口气,全身忽然像拔掉了电池的马达,无力地垂下了臂膀。
和他在一起说话、甚至吵架的时候都不觉得累,直到现在一个人了,才发觉自己的身子仍然很虚,有气无力头重脚轻。
嗓子火辣辣地疼,就连鼻息都不通顺了起来。
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陶可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向小区门口蠕动。
花了不知多久才到了门口,陶可又在花坛边上停了下来。
仰头望天,深吸了口气又呼了出来,咬着唇吸了吸快要流下来的鼻涕,挥拳懊恼地砸了砸脑袋。
啊,后悔了呢。
停留了一会儿又朝外走时,听到了“嘟嘟嘟”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她寻找声源,却发现陈子桥从车上下来,疾步如飞地向她而来。
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脚步丝毫没有迟疑,一到她的面前就猛地攥住他的手,使劲地拽着她往刚才的原路回去。
陶可追不上他的脚步,只好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最后被他塞进了副驾驶室。
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坐在后座的肖静怡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两人的别扭,率先打破了沉默而尴尬的气氛,“陶可,之前在屏幕上看到你就觉得你漂亮,没想到真人更漂亮,皮肤嫩的都快能滴出水来了,你用什么护肤品的啊?”
陶可刚想说“谢谢”,陈子桥就冷冷地撇下了一句“闭嘴”。
肖静怡努了努嘴表示不屑,“你才闭嘴,陈子桥,有你这样的男的吗?人家小姑娘还在生病,你就不能让让吗,非得吵架?跟女人吵架很有脸是吧?!”
陶可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女人,连生气都别有韵味。她着实有些诧异,若仅仅只是嫂子,恐怕没这个胆识,也没这个权利对小叔子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只怕两人的关系匪浅。
思及此,陶可又陷入了牛角尖。
和陈子桥有关系的女人可真多呢。
“她哪里像生病的样子?有生病的病人还像她这么生龙活虎的吗?”陈子桥边开着车,边冷声说。
“她没生病你叫我来帮她看病干嘛,你脑子有病啊?!”肖静怡很鄙夷地抛了个卫生眼给他,然后变脸如变天一般迅猛地换了一张笑脸,对陶可轻声细语地说,“陶可,我没有针对你,你不要误会。你不用同这个混蛋置气,他们陈家的儿子各个都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你别放在心上。”
陶可对着后视镜挤出了一丝笑容。
“其实吧,他们也就是嘴硬而已,心底还是很会关心人的。你看你就是发烧感冒,也不是什么大病,他着急的跟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似的,还特地让他哥和我来照顾你。”
“咳咳……”陈子桥清咳了两声,“肖静怡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看吧看吧。”肖静怡瞪了陈子桥一眼,随后又说,“等会儿把最后一袋点滴给挂完了你就好好睡一觉,被子盖得暖和点,一觉睡到大天亮,烧就会退下去的。至于感冒,药还是少吃,多喝水,要是一周还没好的话,你可以到医院来找我,我给你开点儿药。”
她这一番话,虽是对着陶可说的,但眼神分明盯着的是陈子桥。
陶可清了清嗓子,微笑颔首:“好,谢谢你,肖姐。”说着像是配合肖静怡一般,吸了吸厚重的鼻涕。
陈子桥从后视镜里张望了陶可一眼,只见她用食指堵着鼻子,他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后方。
“嫂子,您老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闭嘴,然后帮忙拿一下后面的抽纸?”
陈子桥接过纸巾,往陶可身上一丢,“擦擦鼻涕,别留到我车上。”
陶可横了他一眼,碍于他嫂子在,默默地抽出了两张,没有吱声。
肖静怡见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陈子桥,我刚刚说的,你别当耳边风了啊!”
“知道了。”日久贱人心19
最后的目的地竟是陶可家门口。
陶可震惊不已地看着陈子桥。
陈子桥清咳了两声,忽略了某人殷切的眼神,招呼肖静怡下车。
陶可的视线跟随着陈子桥的身影,最后陈子桥敲了敲车窗,“不下来?”
她才傻傻愣愣地“哦”了声。
本以为他不会管她了,而且刚刚那么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把她烧了吃似的,结果竟然把她开回了家来。
这算不算是他向她低了头?
陶可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全身像被通了电流似的,被一种不知名的情愫贯穿了五脏六腑,耳后根都不由地开始发烫。
这是不是就叫做悸动?
陶可压抑住自己越发激烈的情绪,安抚自己:陶可啊陶可,你怎么给一点阳光就灿烂呢,人陈子桥只是做他想做的事,跟你是谁无关,你乐什么乐啊!
一行三人进了陶可的家。
陶可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的小套,一下子进了三个人有点儿挤。
由于没有必要的医疗设备,所以肖静怡只能把输液袋挂在了衣架上。一切就绪后,陶可乖乖地靠在了床头,看着自己的手上又多出了一个针孔。
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稳稳地掉下来,肖静怡起身告别,陶可表示了谢意后,陈子桥和肖静怡一起往外走。
听到门打开又合上的响声,陶可忍不住探头瞟了过去。
只见陈子桥的身影又出现在房间门口,陶可立刻收回眼神,装作若无其事地吸了吸鼻涕,“咦,你怎么没走?我还以为你跟你嫂子一块儿走了呢。”
“你这语气是盼着我走,还是不走?”
陶可撅了撅嘴,逃开视线,虚张声势地提高了声调,“我干嘛要盼着你不走啊?!”
陈子桥挑了挑眉,两手环抱,靠在门上,“你不是喜欢我么?”
陶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傻傻地瞪了陈子桥一眼,等意识过来陈子桥说了什么,陶可睁大双眼,“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吗?”他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没等陶可说什么,他站直了身体,“既然这样,那我还是走吧。”
他转身往客厅走,陶可诧异地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破口大叫了一声“喂!”
他停下脚步,双手插着口袋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陶可不说话。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突然一阵音乐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陶可看了看被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一丝动静,而这时陈子桥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话,陈子桥看了陶可一眼,往卧室外走去。
大约是到了厨房的窗口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来,同时夹杂着汽车的马达声和鸣笛声,陶可无法听清他说了什么。
电话并不长,很快他又折了回来。
他杵在门口,没有进来。陶可冷静地凝视着他。
陈子桥开了口,“陶可,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已经想好应付我的理由。”
陶可不明所以,“什么理由?”
“你说呢?”
抛下这句话后,他莫名地留给了陶可一个翩翩背影。
陶可蹙了蹙眉。什么叫在他回来之前,她最好已经想好应付他的理由……
他要去哪里?去了干嘛还回来?要给他什么理由?
一大堆疑团徘徊在陶可的脑子里。而回应她的是再一次的开门声和关门声。
既然要走,干嘛刚才要留下来,又干嘛要回来?
陶可脑中猛地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那通电话?那通电话是谁的?
陶可的心中冒出了两个字——如今最让她羡慕嫉妒恨的两个字。
她曾一度以为她的情敌是蒋若梦,甚至想与她做公平竞争,结果她却发现她真傻。是啊,陈子桥若是真的喜欢蒋若梦,便对她不会是那样的态度。他心中的她很明显另有其人。
而她也终于在亲眼目睹了以后清醒了过来。
她没有郑艾漂亮,没有郑艾有气质,没有郑艾的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她连认识陈子桥都比郑艾晚了不知多少步,郑艾霸占了陈子桥的心,而她没有。
与此同时,陶可幡然醒悟陈子桥所谓的理由是什么。
他估计是要她告诉他,为什么不愿意进他家的原因。
陶可叹了口气,难道她要告诉他,因为他昨天没有来,所以她去他家找他,结果没找到,在他家门口等了好几个钟头,等到的却是他和郑艾两个人的亲亲我我?
陶可摇了摇头,当然不能告诉他!
她已经输得够惨了,决不能连自己的自尊心都输掉。
如果她说出了这个理由,恐怕她再也无法在陈子桥面前站稳脚跟了。
那她要准备什么理由来骗他?
陶可用空着的手抓了抓后脑勺,烦躁地大叹了一声,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很配合地响了。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去碰到右手,拿到了手机,一看,竟是楚煦。
对了,楚煦!她把他给忘了!
陶可连忙接起电话,“喂,楚煦?你在哪儿呢?刚怎么突然走了?”
楚煦的声音有些深沉,“你嗓子好了?”
“嗯,睡了好一会儿,现在好多了,烧也差不多退了。”
“你一个姑娘,只身一人在这地方,要好好照顾自己。”
“楚煦,你怎么了?”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陶可不禁莫名了起来,“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怎么说话跟我长辈似的?还有啊,刚你和陈子桥说了什么,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楚煦沉吟了许久,久到陶可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确认他还在不在。
“陶可……”楚煦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不确定,似乎还在考虑什么。
陶可等得快失去了耐心,“楚煦,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好嘛?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真的好嘛?”
楚煦支支吾吾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问了出来,“你生病是不是因为陈哥?”
“欸?”
“你是不是昨天等了陈哥好几个钟头,所以才感冒的?”
“陈子桥说的?”陶可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昨天你约了陈哥,但是陈哥爽约了,你还是等了他很久,所以生病了,是不是?!”楚煦的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那气势犹如在质问陶可。
陶可只觉得云里雾里的,“是又怎么样?”
“你真的喜欢陈哥?”
“楚煦,你问完了没?我的问题你一个都没有回答,你倒好,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陈哥说,你生病是因为他引起的,所以由他负责到底。”
陶可一惊,“他真是这么说的?!”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了……
“陶陶,你怎么可以喜欢陈哥?你不知道他喜欢的是……”
陶可打断他的话,“郑艾是吧?”
“你怎么知道?!”楚煦震惊地问。
“知道就知道了呗,还问怎么知道的……”
“陈哥跟郑姐很多年了。陶陶,你跟陈哥是没有结果的。”
虽然陶可心里很清楚,但是从楚煦口中听到这种话时,陶可仍然觉得不舒服,口气也不由的差了起来,“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那你……”
“楚煦,喜欢就喜欢了,不能控制的你懂不懂,有这么一个人,几乎天天出现在你眼前,成天在你眼前晃啊晃的,对你还挺照顾的,最重要的是,这人还长得又高又帅,你能不动心不?”
“能……”
“……”
“因为我不喜欢男的。”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陶可突然有了发泄的欲望,像倒苦水似的,“我也知道陈子桥喜欢郑艾啊,郑艾喜欢陈子桥啊,两个人天造地设,一看就是一对儿啊,我也不想插足啊,我也不想喜欢他啊,可现在我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只有他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让我怎么办呢。”
“陶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陈哥的?”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喜欢都喜欢了……”陶可撅着嘴儿,有种无限惆怅之感。
“有,如果这个感情刚开始,至少还可以及早抽身,陶陶,换个目标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的眼前就有草。”
“楚煦,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楚煦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陶陶,我可以帮你。”
“楚煦,三年了……”陶可轻轻叹息,“好像从三年前就开始了呢。”
陶可陷入了沉思,而楚煦似乎也被陶可惊吓到了,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隔了好久,楚煦才又问:“陶陶,你的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
“嗯?是啊,今天七月,还有四个多月。”
“有没有考虑过离开华晨?”
陶可一怔,“啊?”
“留在华晨,你的发展空间也不大,这么多年了,公司根本没有好好培养你的想法。更何况,陈子桥会影响你的情绪和前途,不如换个公司……”
楚煦一向是大大咧咧、桀骜不驯的性格,陶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替她考虑这么多,可是她却直觉不想去想那么多。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是因为她觉得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当初华晨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签下了她,她就应该一直留在这里。
虽然,此刻被楚煦这么一提醒,她觉得他也说得很对,但是……
“嘟——嘟——”门铃声倏地响起。
“陶陶,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部偶像剧,陈哥正在和导演交涉,你和我拍完了这部片子之后就换公司吧,骆氏娱乐就不错。这部偶像剧就当你给陈哥最后的礼物……”
陶可打断楚煦的劝诫,“楚煦,下次再说吧……”
“陶陶,你还是听我的吧,你这样待在陈哥身边会……”
“楚煦!陈子桥回来了,我们下次再谈这个问题,先这样,挂了。”
陶可挂了电话,攥着手机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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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桥进来的时候手里拎了很多东西,看到陶可一手高举着输液带,一手小心翼翼地不敢轻举妄动,面露悔色,不由解释道:“出去的时候没想到,忘了问你要钥匙,没碰到伤口吧?”
陶可摇摇头,看着他把手里的超市购物袋随手放在了桌上,“你动作挺快啊?”
陈子桥拿过陶可手中的输液袋,扶起她插着针的右手,低眸仔细地看了两眼,一边引着她往房间走,一边说:“就去买点东西,用得着很久?”
陶可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你是去买东西了?”
“不然呢?”陈子桥把输液袋挂回衣架上,扶着她躺回床上,“刚去翻了冰箱,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平时怎么吃饭的?”
“出去吃,或者叫外卖啊,我又不会烧饭。”陶可想起早上楚煦来的时候明明带了很多东西,于是问道,“不是楚煦买了很多菜吗?”
陈子桥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我又买了点,对了,有酸奶和水果,要吃吗?”
“什么水果?”陶可正好嘴有些干,一听到有水果嘴都馋了起来。
“橙子?苹果?”
“橙子!”对着陈子桥离去的背影,她突然叫了一声,“哎,等等,陈子桥帮我抽张纸巾过来!”
陈子桥无奈地把纸巾从她的化妆台上转移到她的床头。
当看到陈子桥端着一盆已经破了皮的橙子进屋时,陶可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幸福的死掉了。
多少年来,她都是一个人。
小时候,每次都看着别人的作文里写着“自己是爸爸妈妈手里的掌上明珠”这样的语句时,她也会想象,如果爸爸妈妈在她的身边,他们也会陪她做作业,半夜为她温牛奶,每天叮嘱她路上小心好好学习……
尽管叔叔阿姨也会对她说这些,但她知道,有时只是因为陶醉的原因而捎上她。
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一直幻想着有一刻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为她操心,让她体会一回被偏爱的感觉。然后,她会对他更好。
这大概就是她为何会喜欢上陈子桥的原因吧。
他选中了她,一手带她进入这个圈子,虽然她知道大多数时候是工作的原因,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在关心着她,为她分担了很多事情。
再加上陈子桥完全符合她的审美标准,要是想不喜欢上也很难吧?
所以吃着橙子的时候,陶可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谢陈子桥了。
陶可低头闷声吃着,不敢抬头。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也不怕被呛着。”
本来陶可吃的好好的,被陈子桥这么一说,还真的汁水呛着了,禁不住咳嗽了起来。
陈子桥竟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陶可猛地抬起头来看他,陈子桥一脸自然,淡淡地挑眉,“都让你吃慢点了,赶着去投胎?”
他的语气听在陶可耳朵里,似乎多出了一点淡淡的宠溺。陶可一脸的受宠若惊,难以置信,一时连喉咙的不适都似乎消失不见了。
陈子桥注意到她灼灼的视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清咳了两声,“看什么?”
陶可愣了一下,连忙低头,“没、没什么……”
陈子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哦?那你考虑好了没?”
“啊?”
陈子桥见陶可茫然的表情,不禁蹙了蹙眉,“出门之前说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