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说一下本文的设定,之前第一章忘记说了…….10
什么?!听到小钱子这话,永琮猛的站起身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永琮面色阴沉的出了书房,一边命人准备马车一边详细询问传话之人。来传话的是一个小太监,他并没有在现场,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哲亲王福晋流血了,皇上已经命人传了太医。
永琮坐上马车进宫去了,最初的惊怒过后,此时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在心里想着对策。直接硬碰硬那是不行的,身份的差距在那里摆着呢,而且他也学不来乾隆中气十足火气滔天的怒吼,他是一个斯文的人,他不走嘶吼风,他明白怎么样才能把孝贤皇后伤的最深。
额头上的伤口包扎完毕后,苏玖来到坤宁宫正殿,乾隆和孝贤皇后仍在。乾隆神色阴晴不定,端坐在主位上不吭声,孝贤皇后此时已经起身,她站在乾隆的下首,脸上泪痕未干,她脸上的神色也是阴晴变化个不停。
永琮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乾隆和孝贤皇后一坐一站,苏玖站在孝贤皇后的下首,额头上有一块白色纱布,格外的刺目。
看着苏玖额头上的那块纱布,永琮一向没有多少表情的脸庞上布满了寒冰,紧紧盯着孝贤皇后,他那漆黑不见底的眸子里盛满了冷意。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孝贤皇后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之后永琮上前行礼,然后指着苏玖对着孝贤皇后开口道“皇额娘,您这是何意?”永琮脸上的寒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悲切伤感。
“永琮,皇额娘……”孝贤皇后嗫嚅着开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此时她已经方寸大乱,永琮寒意渗人的目光比乾隆的怒吼还要可怖,永琮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她还没从害怕中回过神来时,她竟然见到了永琮一脸悲切伤痛的注视着她,永琮一向淡淡的,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永琮变脸太快,孝贤皇后适应无能,面对着永琮的质问,她脑中一片混乱,支支吾吾,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乾隆开口了,此时他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皇后,你当着朕的面,当着永琮的面,你说说为何要对永琮媳妇儿行凶?为何要用盛满了热水的茶盏去砸永琮媳妇儿?”
行凶?被乾隆的用词给吓到了,孝贤皇后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苏玖就站在她身边,见到她站不稳,苏玖抬手去扶她。可孝贤皇后并不领情,她转头凝视了一下苏玖,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愤恨,想起苏玖原本的身份,孝贤皇后手臂上用力,把扶着她的苏玖给甩到了一边去。
“皇上,臣妾是永琮媳妇的皇额娘,她是臣妾的儿媳,她犯了错,臣妾有权力惩罚她。”面对着乾隆的质问,孝贤皇后抬首挺胸,傲然的说道。她是皇后,她是国母,她有着她的骄傲,乾隆的“行凶”二字激起了她的傲骨,身为皇后她出手教训自己的儿媳,那是完全不需要理由的。
“她犯了什么错?”乾隆闻言刚刚恢复平静的面容刷的一下又沉了下来。
“她忤逆臣妾的命令,这是不孝;她与永琮成亲多日却未能有孕,这是无子;她暗中作梗阻拦哲亲王后院的其他侍妾侍寝,这是忌妒。臣妾并非无故动怒,她犯了这三种错,臣妾有理由责罚她。”
“好一个有理由责罚她!”听到孝贤皇后此话,乾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他又开始怒吼了起来“就算是永琮媳妇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身为她的长辈,怎么能用茶盏把她砸的额头出血?!你这不是动怒!你这是故意伤人!”乾隆给孝贤皇后的行为下了最终定义:故意行凶伤人。
孝贤皇后闻言也犯倔,她直视着乾隆,直言道“皇上,臣妾身为皇后,难道连处罚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你也知道你是皇后!”乾隆又拍了一下桌子“你见过哪个皇后把自己的儿媳砸的头破血流的?你责罚的不是旁人,是你的儿媳!”
“儿媳又怎么样?只要她有错,臣妾就有理由责罚她。”面对盛怒中的乾隆,孝贤皇后毫不退缩,她转而对着永琮道“永琮,你来说说,这事你怎么办,你是否也准备和你皇阿玛一样,来大义凛然的指责皇额娘!”
“儿臣不敢。”永琮朝着孝贤皇后拱了拱手,然后用极其悲痛的语调道“儿臣现在只是伤心。儿臣福晋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一直不喜她,这是众人都有目共睹的,但儿臣没想到,您竟然会让儿臣福晋血溅坤宁宫。您拿着茶盏砸她,您竟然拿着茶盏砸她,万一毁了她的容貌,她这个哲亲王福晋也就毁了,儿臣的嫡福晋也就毁了。”
说道这里永琮抬头,直视着孝贤皇后的面容,他继续道“您用茶碗砸儿臣福晋的时候,您是否想过儿臣?您把儿臣置于何地?儿臣福晋是皇阿玛亲自为儿臣选的,您把皇阿玛置于何地?”
“皇额娘,对于您今日的所作所为,儿臣很伤心,真的很伤心。您让儿臣福晋血溅坤宁宫,您这是打儿臣的脸,您就如此不喜儿臣吗?”永琮眸子里盛满了悲痛,他无言的注视着孝贤皇后,等着孝贤皇后给他一个解释。
血溅坤宁宫?没想到永琮竟然用了这么一个词,比乾隆的“行凶”还要凶残,而且永琮竟然还说她不喜他,他是自己的命根子啊,这么些年来自己对他的疼爱难道他感受不到?
永琮从小到大对她都是爱理不理,极为的冷淡,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的话,却是为了她一直讨厌的小丫头来辩护,来质问。孝贤皇后心里被永琮的话激起了滔天海浪,胸口一阵闷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越想越觉得心痛,噗的一声,孝贤皇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永琮,都是为永琮好,到头来永琮却如此的误解她,永琮的话似一把利剑直刺她的心口,把她刺的口吐鲜血。越是在乎永琮,永琮便能把她伤的越深。永琮准确的把住了她的命门,一击即中,把她伤的口吐鲜血,五脏皆伤。
看到孝贤皇后吐血了,永琮心里一阵解气,但面上他却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被惊呆了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是苏玖最先有了反应,她又凑到了孝贤皇后跟前,秀丽的脸上满是急切“皇额娘,您怎么吐血了?传太医,快传太医呀。”苏玖着急的喊道。
孝贤皇后胸口闷头,头晕目眩,此时见到最厌恶的苏玖凑到了自己跟前,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是站在原地未动,心里一阵悲痛,她又吐出来一口血,身子摇摇晃晃的难以站立,但临晕倒前,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把苏玖给推倒在地,她不需要这个小妖精的假好心!
孝贤皇后晕倒了,吐血晕倒了,乾隆赶紧宣了太医过来,此时轰动了整个后宫,进而传到了宫外,不出一天,整个京城贵族圈的人都知道此事了:孝贤皇后不喜哲亲王福晋,亲自动手让哲亲王福晋血溅坤宁宫,为了避过皇上和哲亲王的逼问,她自己吐血晕了过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永琮和苏玖回了哲亲王府。坐在卧榻上,轻抚着苏玖额头上的白色纱布,永琮充满愧疚的开口道“玖儿,让你受苦了,是爷不好。”他知道孝贤皇后不喜欢苏玖,但他万万没想到孝贤皇后竟然会动手伤人,他失算了。
永琮想起来初见苏玖时的情形,他落水,孝贤皇后却是不问青红皂白的直接煽了苏玖一巴掌,把苏玖煽的口角出血,半边脸肿的老高。
苏玖两次挨孝贤皇后的打骂,都是因为他。想到这里,愧疚和心疼占据了永琮的心神。
“没事儿,昨日我不是说过了吗,为了爷,我甘愿承受皇额娘的责罚。”苏玖倒是很看的开,她拍拍永琮的手,示意她没事,她不在意。
永琮直视着苏玖,苏玖浅笑柔柔的看着他,澄澈透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情意,永琮心里轻叹,低头轻吻了下苏玖的额头,然后把苏玖抱在了自己怀里。轻拍着苏玖的背,永琮开口道“玖儿,你怨吗?”说着这话,永琮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今日虽然把孝贤皇后给气的吐血,但这并不是万全之道,待孝贤皇后痊愈,以她的秉性,她一定会狠狠的折磨苏玖报复苏玖的。不想让苏玖再受气再受到伤害,对着孝贤皇后,永琮心里起了杀意。
只是他还在犹豫,一方面是顾及着和敬,另一方面是孝贤皇后对这具身子的关爱。上辈子他缺少母爱,他对母爱有着执着,孝贤皇后对这具身子的关爱让他心生犹豫。
他想听听苏玖的意见,想要苏玖给他一个答案。
“不怨,那是皇额娘,她出手责罚我,都不要找借口的。而且如果用这个小小的伤口便能换得咱们一生相守,那我这次其实是赚到了。”依偎在永琮的肩头,苏玖直言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傻子。”永琮口里这样说,但他双臂却是用力,把苏玖抱的更紧了。
“傻人有傻福,有时候,我甘愿做一个傻子。”苏玖轻声道。
“爷以后会护着你的。”永琮紧紧抱着苏玖,亲吻她的秀发。苏玖甘愿做一个傻子,那他身为这个傻子的夫君,只能尽力罩着这个小傻子。
听到永琮这简单的话语,苏玖心里偷笑,身体上的疼痛很快便能过去,而永琮对她的愧疚和疼爱却是能保持很长很长时间。用一个小伤口换得永琮的怜惜,值得,在这个男权的世界里,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受点委屈受点皮肉之苦,这真的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不走嘶吼风~~他喜欢在暗地里下手~~
谢谢袋鼠鼠亲故的地雷,么么哒!
☆、恫吓
孝贤皇后吐血晕倒,苏玖原本是想留下侍疾的,孝贤皇后是她婆婆,不管心里怎么想,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苏玖的话一出口,乾隆就给她驳回来了,孝贤皇后对苏玖的憎恶已经到了动手伤人的地步了,若是苏玖留下来,孝贤皇后指不定怎么折磨她呢。
乾隆大手一挥,命令苏玖回府养伤休息,以后不需日日入宫给孝贤皇后请安,如没有特殊的缘由,苏玖以后不必独自入坤宁宫。
乾隆这个命令是真心为了苏玖好,怕苏玖以后再遭孝贤皇后的蹂躏,苏玖诚心的谢恩,然后和永琮一起回了哲亲王府。永琮回哲亲王府的理由是皇额娘不喜他这个儿子,他很伤心,需回府静一静,待皇额娘醒了再入宫探望。
听了永琮这话,乾隆干脆直接道,皇阿玛知道你伤心,回去好好疗养吧,等明日心境平复了再入宫探望你皇额娘。
有乾隆这话,于是永琮和苏玖这对小夫妻大模大样的坐上马车回了哲亲王府。
苏玖头上抹了药,回府之后永琮又让她喝了一碗安神的汤药,永琮怕今日的事吓到了苏玖。苏玖喝完药之后昏昏欲睡,永琮让她休息,待苏玖睡着之后,永琮来到了书房。
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永琮最终决定放过孝贤皇后,孝贤皇后这次的确很过分,想要毁了苏玖这个嫡福晋,但顾及着和敬,且念着这些年她对自己这具身子的关爱,永琮最终决定饶她一命。
世人都说他冷酷无情,杀伐果断,殊不知那是对待敌人时才会如此。为国为民,他有一颗仁慈的心,对待普通人对待对自身好的人,他一直都怀有一颗宽容的心。
死罪免了,但活罪难逃,孝贤皇后这次敢如此对苏玖,那她必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吐血晕倒这不算完,后面会有更残酷的在等着她。
孝贤皇后从入宝亲王后院到成为如今的皇后,她的手上沾染了不少脏污的事迹:对乾隆其他的女人下药让她们生不出孩子,对怀孕的女人暗中下药使其流产,利用自己皇后的身份受贿为富察家谋利等。孝贤皇后这些年,真的没少做不干净的事。
不管是迫于无奈还是怎么着,反正这些事孝贤皇后已经做了,且如今又伤害苏玖惹恼了永琮,这一次,她难逃惩罚。
孝贤皇后晕倒之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她醒过来之后太医给她把脉宫女喂她吃药,和敬守候在一边,和敬当晚并未回固伦公主府,她在坤宁宫住了下来。
当晚深夜,孝贤皇后沐浴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寝殿,让宫女们都退下,她准备安置。只是等她掀开被子的时候,她发现被子下竟然压了一个账本和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
孝贤皇后心头一惊,把账本和木匣子拿了起来。账本她只翻了一页便浑身颤抖,手一软,账本和木匣子都跌落在了被褥上,盒子啪的一个翻滚,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个装胭脂的小铁盒,孝贤皇后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把铁盒抓在了手里,手在发颤,好不容易打开来,里面的药膏露了出来,正是这些年她对娴妃下的使其不能怀孕的药膏。
孝贤皇后像是躲瘟疫似的一下子把手中的药膏扔了出去,装药膏的小铁盒落在地上,发出不大的声响,守在房门外的丫鬟听到了,轻声问她发生了何事。听到有人询问,孝贤皇后声音发颤的说没事,没事,她忙跌跌撞撞的下床把屋内的蜡烛全吹熄了。
孝贤皇后觉得浑身发冷,冷的她牙齿乱颤,有人知道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人在恫吓她,她身边有一个看不见却了解真相的人在注视着她!
躲在黑暗里,孝贤皇后心颤的四处打量,她看不到任何人影,她寻不到那个注视着她的人。越想越觉得害怕,孝贤皇后凑着外面走廊上灯笼的余光把药膏摸了回来,她又慌张的把床上的账本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她开始喊人,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了,有一个人在默默的注视着她,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孝贤皇后的叫声有些凄厉,宫女们赶紧冲进来问怎么了,屋子里的蜡烛重新被点亮,看着眼前站着的宫女们,孝贤皇后觉得每一个人都可疑,能把账本和药膏放在她被褥下的一定是她贴身的宫女,每一个人都可疑,每一个人都像是注视着她的魔鬼。
孝贤皇后捂着脑袋大叫,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声音凄厉可怖,刚躺下的和敬被这叫声惊醒,她赶紧穿衣来到了孝贤皇后的寝殿。
看到了和敬,孝贤皇后心里的害怕减弱了一些,和敬在甘露寺礼佛一年,亲近佛祖,有和敬在,那些鬼邪不敢近她的身。她难以安睡,她要和敬守着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跟前,不许离开。
从这一晚起,孝贤皇后得了神经衰弱,整天疑神疑鬼,觉得身边的人都要害她,夜里不能安睡,吃再多的安神药也没用,必须得和敬守在身边才能睡着。即使勉强睡着,也是噩梦不断,梦中她做的这些事全被乾隆知道了,乾隆震怒,把她这个皇后给废了,整个富察家都受到了牵连。
孝贤皇后很快消瘦了下去,之前病了半年也没怎么瘦,但最近这短短的几天里她就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没有一点神采,精神恍惚。
这天永琮进宫探望孝贤皇后,孝贤皇后面色苍白面容憔悴,她勉力打起精神和永琮聊了几句家常,询问永琮这几日的身子如何,并且劝他办差事不要太拼命,身子要紧。
看着孝贤皇后如此,永琮心里起了一点矛盾,他没想到孝贤皇后的心理承受这么弱,身为一国之母,什么样的大风大浪经受不住?他没想到孝贤皇后竟然被吓成这个样子。做了那么多坏良心和缺德的事情,本以为她有一颗强心脏,结果没想到她有的只是一颗玻璃心,一下子就碎了。
没有那个扛得住天崩地裂的胆魄,干嘛要做这些坏良心缺德的事情?永琮眉头皱了起来。
这件事自然是他命人办的,他只是想吓唬孝贤皇后一下,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省得她整天没事干就紧紧盯着苏玖挑毛病。结果事情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孝贤皇后被那账本和药膏吓的夜不能寐,精神几近失常。
孝贤皇后整个人很不好,状态很不好,自身处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想着自己这具身子,这就是母爱?永琮心思复杂的离开了坤宁宫。
永琮前脚离开坤宁宫,和敬后脚就跟上了他,和敬拉着他去了御花园,寻了一处没人的地,和敬拉着他的手大哭,自从那天进了宫,这些日子她就没离开过坤宁宫一步,孝贤皇后让她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己身边。
看着哭哭啼啼的和敬,永琮眉头皱的更紧了,和敬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最为疼爱的孙女,和敬如此,他心里也不舒服。好好的安抚了一下和敬,永琮心绪复杂的回了哲亲王府。
苏玖正在拆头上的纱布,只是被茶盏砸破了一层皮,但永琮非得让她包扎了这么多天,每天坚持抹药,忍了几日,询问过太医之后,她终于可以把额头上的纱布拆下来了。
没有留下一点疤痕,恢复的很好,苏玖满意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是纯洁透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撩的人心里痒痒的。还是小巧挺直的琼鼻,粉红微翘的樱唇,一笑嘴角边显出两个梨涡,很完美,一切如从前一般。
苏玖心里欢喜,皱皱鼻子,嘟嘟嘴巴,挤挤眼睛,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做各种调皮可爱的表情,要是有爪机在就好了,自己美美的一面可以拍下来慢慢欣赏,就在苏玖心里暗道可惜的时候,永琮回来了。
“在做什么?”永琮进入内室,瞧见苏玖坐在镜子前,他出声询问。
苏玖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永琮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过身子,拍拍胸口道“爷,你突然出声,吓到我了。”苏玖说着对永琮皱了皱鼻子。
永琮闻言挑眉“怎么吓到你了?你在做什么?”
“在孤芳自赏。”苏玖老实回答“额头上一点疤痕都没有,心里高兴,看着镜中和以前一般的自己,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自恋。”苏玖的回答换来了永琮鄙视的眼神,不过听苏玖这样说,他这才发现苏玖额头上的纱布拆下来了,刚才心里想着事情,竟然没有发现。
永琮朝着苏玖走了过去,苏玖坐在梳妆台前没动,站在苏玖身后,瞧着镜子中苏玖的容颜,永琮附身环住了苏玖的肩膀“玖儿。”永琮轻叹出声。
“怎么了?”苏玖拂上永琮的手,转过头看他“皇额娘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好?”苏玖有些担忧的问。
“非常不好,整个人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永琮反手把玩着苏玖的纤纤玉指,声音有些低落的道。
苏玖闻言楞了下,然后开口道“爷,都是我不好……”孝贤皇后当日吐血,苏玖认为多半是被自己给气的,此时听到永琮这般说,苏玖赶紧道歉,那毕竟是永琮的亲生额娘。
“不关你的事。”永琮打断了苏玖的言语“此事和你无关,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弱。”
“承受能力太弱?什么意思?”苏玖不解。
“这个你无需知道,反正此事和你无关,你不必心生愧疚。”永琮可不像是乾隆,遇到事都把错误往别人头上推,最喜欢迁怒,听到苏玖声音里带着愧疚和不安,永琮出言安慰她“你没事儿便好,以后不要再想着这个事情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苏玖,但孝贤皇后之所以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她之前所做的错事,那是她种下的因,因果报应,现在果来了,报应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一更,会尽力在12点之前码粗来,等不及的亲故可以明天看,么么哒~~~
☆、给爷生个女儿吧
不需要再想着这个事情?苏玖心里犯嘀咕,怎么可能不想,那是她的婆婆,永琮的亲生额娘,想了下,苏玖出声问道“皇额娘很不好,我要不要入宫探望伺候?”
“不必,和敬在那里,她会照顾好皇额娘的。”永琮直言了当的拒绝。孝贤皇后的精神有些不正常,苏玖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那我该做些什么?”苏玖担忧的望着永琮,永琮性子虽然冷,但涉及到自己的亲额娘,他的情绪还是低落了不少。
“你什么都不需做,好好陪着爷就好。”永琮打起精神,轻吻了一下苏玖的侧颜,道“你的额头没有留下疤痕,真好。”
苏玖闻言笑,没有不爱美的女子,脸上没有疤痕,的确很好。
永琮去了书房,苏玖也来到了书房,永琮的情绪有些低落,苏玖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此事在她看来就是因她而起,想起永琮闷闷的语气,苏玖心里惆怅,随手折叠了一个纸星星,苏玖提笔写下此时的心情“婆婆被我气的吐血,永琮情绪很低落,我也很惆怅,真是不好的一天。唉。”
苏玖坐在书房写写画画,永琮坐在书房发呆。
孝贤皇后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在自己这具身子面前,在和敬面前,她是一个合格的额娘。这些年不管他如何的冷淡,孝贤皇后始终日日关切着他的吃穿住行,这样的母爱这样的关切,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啊……
上辈子有两个额娘,但这样如春风般温暖人心的关爱他始终没有得到过,孝贤皇后即使做了很多错事,但她也并非十恶不赦之人。
想起孝贤皇后憔悴的面容无神的眼眸,永琮轻轻叹了一口气,无法挽回了,就这样吧,是生是死,全看孝贤皇后自己了。若是她心理够强大,那么这一关她能挺过去,若是不够强大,那让她就此逝去吧。
永琮在书房枯坐了一下午,把此事想通之后,再出门时,他又成了之前那个冷漠的哲亲王爷。
晚上睡觉的时候,永琮抱着苏玖轻轻在她耳边说着今日未说的话“幸好没有留下疤痕,不然你这哲亲王福晋就惨了。”永琮边说边抚摸苏玖的额头。
“万一留下疤痕,爷你是不是就嫌弃我了?”苏玖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问道。
“爷不是一直都嫌弃你吗?你现在才知道?”永琮斜着眼道。
苏玖“……”
“在你心里,爷就是这么肤浅的人?”看着苏玖眨巴着眼眸就是说不出话的样子,永琮心情大好,他又开口道。
“当然不是!”苏玖斩钉截铁的回复,永琮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少年为她愿意放弃整个后院的女子,永琮怎么可能是只看外表的人!
“我这不是担心嘛~”苏玖抱着永琮的胳膊撒娇“我希望在爷的眼里,我一直都是美美的,不希望爷记住我不好的样子~”苏玖说着双腿缠上了永琮的身子,整个人挂在永琮身上。
“爷一直记得初见时你那呆呆的样子,蠢笨蠢笨的。”永琮傲娇毒舌了起来。
苏玖听见永琮说初见,顿时不乐意了“爷!第一次见面,你为何要骂我蠢货?!”苏玖边问边磨牙,这个问题搁在她心里很久了,若是今日永琮不给她一个合理的借口,她一定要咬他几口泄气!蠢货?她一个文文静静外秀慧中的美人儿怎么可能是蠢货!
“因为你低着头闷不吭声的样子的确是又蠢又笨,回答皇额娘的问题时也是呆呆的,那样的你,不是蠢货是什么?”永琮说着,手指在苏玖的脸上轻抚,感受着苏玖似凝脂一般的肌肤。
听见永琮这话,苏玖抓过永琮在自己脸颊上游走的大手,然后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苏玖下了大力气咬,永琮冷不防之下被她咬的直抽冷气。
苏玖把永琮的手指当成肉骨头来咬,永琮抽气,但也没其他的反应,苏玖见此,放开了他的手指,然后哼哼道“爷,我是女子,你怎么能说我是蠢货。”苏玖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你是属小狗的吗?”永琮弹了一下苏玖的额头“最近胆子大的很啊,竟然敢咬爷了。”永琮说着又弹了苏玖一下。
“被爷给惯的~”苏玖说着在永琮身上扭了扭,这种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和丈夫轻语聊天的感觉实在是太好,苏玖美的心里冒泡~
“你这意思是说爷对你太好了?”永琮也动了动身子,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把苏玖揽在怀里,他同样觉得,此时的氛围很温馨很美好。
“不,还不够好,爷你以后要对我更好,我也会对爷很好很好的~”苏玖心里乐的直咧嘴。
“贪心的丫头。”永琮闻言轻笑。
听见永琮这话,苏玖不满了“爷,我比你还大两岁呢,你怎么总是喊我丫头?”而且在后世,电视剧中常常有大龄明星盯着丫头的名号晃荡,这丫头一次可是成了贬义词了。
“无知。”听见苏玖这般说,永琮脸上的笑意扩大,你就算是再大上三十岁,你在我面前也是小丫头一个。
“什么无知?”苏玖不懂,虚心求解。
“等日后再说吧。”永琮开始转移话题“今儿个在宫里遇着和敬,她问你额头怎么样了,对于皇额娘的行为,她觉得很对不起你。”
“没事儿。”听见永琮这样说,苏玖惊讶摇头“下次你再碰见姐姐,你替我告诉她,我心里一点都不怨,你让她好好照顾皇额娘就好。”
“恩。”永琮应下。
“和敬姐姐是一个好姐姐,好姑娘。”想起这些年和敬的表现,苏玖发自内心的称赞,身为一个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固伦公主,和敬对她能做到如此地步,真的很不易。
“恩。”这一点永琮承认,和敬从小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想起上辈子自己那几个命苦的女儿,永琮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个迫切的渴望,紧抱着苏玖的身子,永琮在她耳边道“你给爷生一个女儿吧。”
他想要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儿,性子似和敬一般活泼可爱,或者似苏玖这般文静乖巧也行,想到一个粉雕玉琢白白胖胖的小女儿窝在他怀里喊他阿玛的情景,永琮顿时心快要化成一滩清水了。
“不,一个不够,咱们生两个,不不不,两个也不够,尽量多生吧,不管生几个,爷都喜欢。”永琮心中火热,想到一群粉雕玉琢如人参娃娃一般的女儿围绕着他聚在他的膝下,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喊他阿玛,永琮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闪闪发亮。
永琮心血来潮的话听得苏玖满头黑线,生女儿?不都是想要嫡长子吗?而且还一个不够,尽量多生,当她是母猪啊。
“爷,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想到这个事了?”苏玖很不解,永琮思维跳跃的太快。
“爷没事,听你提起和敬,就想到和敬小时候的样子了,爷想要一个如和敬一般活泼可爱的女儿。”
苏玖黑线,提醒他道“爷,和敬姐姐是你的亲姐姐。”从小不喊和敬姐姐直呼她的名字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把和敬当成他的女儿一般看待,这个小少年,苏玖心里撇嘴,自己都是个还没长大成人的少年呢,现在就惦记着女儿成群了,好高骛远不好哇少年。
“你不懂。”永琮明白苏玖的意思,但这事他解释不了。
“我又不懂。”对于永琮的敷衍,苏玖不满,转而提起另外一茬“那你为何想要女儿?嫡长子更重要吧?”
“爷更想要一个女儿。”嫡长子对他上辈子来说很重要,但这辈子,他对那个皇位并无任何惦念,而且那个皇位对他来说就是囊中之物,只要他想要,他就能坐上那个位置。现在,他更想要把上辈子的缺憾给补全。
不过听到苏玖提嫡长子,永琮眼里多了一丝黯然,他曾经有过嫡长子,弘晖,那是他最为喜爱的儿子,从小聪明伶俐乖巧,是他的骄傲。只是那孩子早夭,早早的逝去了。
弘晖是康熙四十三年没的,如今是乾隆十八年,五十余年过去,但回想起来,弘晖的小脸依然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想到此,永琮惊觉,他对弘晖的执念也很深,连乌喇那拉氏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了,但他依然能清晰的记得弘晖的样子。
心里突然就悲痛了起来,想起怀里的苏玖,永琮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悲痛给压下去“嫡长子也不错。不管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爷都喜欢,都疼爱。”
苏玖也是乌喇那拉家的,若苏玖头胎生的是儿子的话,或许能把上辈子的遗憾也弥补回来。想到此,永琮紧紧的抱着苏玖的身子,感受着苏玖传来的温热。真好,有苏玖在真好,这个由他养成的小丫头,能弥补他上辈子不少的缺憾,有苏玖在真好。
永琮心里热的发烫,他手指摸到苏玖衣服的下摆,然后伸了进去,大手在苏玖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抚摸游走,永琮语气火热的在苏玖耳边吹气“玖儿,早点给爷生个孩子,不管男女,爷都疼爱。”
苏玖能感觉到永琮心里的波动,但她不明白这是为何,永琮貌似有很多秘密隐瞒着她。但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永琮的双手已经开始抚摸她的身子,永琮的唇也不断的落在她的脸颊上,脖颈里,她的中衣要被永琮褪去了。
苏玖脑子里也热了起来,双腿缠上永琮的腰,她主动的贴上了永琮的身子。秘密什么的以后再谈,现在是欢爱的时刻。
永琮的话让她心动,生一个可爱的宝宝,不管男孩女孩都好,一家三口守在一起,那副画面很温馨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粗来袅~~~
偶也很喜欢弘晖,那是四爷的嫡长子啊。
☆、闹剧
一夜缠绵,第二日起床,苏玖身子又有些酸痛,现在她不必进宫请安,难得的,苏玖起了赖床睡懒觉的心思。永琮要照常去上早朝,他大大咧咧的往床前一站,双臂伸直,摆明了要苏玖起身伺候他穿衣。
苏玖躺在床上打滚,不愿意起身“爷,你就自己动手穿一次吧,你让我偷一次懒,可好?”
“不好。”永琮直言了当的拒绝,挑眉看着床上的苏玖,永琮坏心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快起身,你不伺候爷,爷可要唤丫鬟进来伺候了。”
听到永琮这般说,苏玖撇嘴,威胁她?真是讨厌。苏玖万分不乐意的离开温暖舒适的被窝起身给永琮穿衣服,边穿边小声嘀咕“不带你这样的,拿这个威胁我,哼。”
“爷可没说什么,是你自己不愿意看到丫鬟近爷身的。”瞧见苏玖不乐意的小样子,永琮心里偷笑,这个小丫头和他相比道行浅的很。
“得了便宜还卖乖,没有那个女子乐意看到自己夫君身边围绕着其他女人的。”苏玖暗自磨牙,穿到这个时空,真是女人们的不幸。
“你昨晚不还说要爷很好很好的吗?怎么才过了一晚,连服侍爷穿衣都不乐意了?”永琮说着伸手揉了下苏玖有些凌乱的乌发“说话不算话的小丫头。”
永琮拿她昨晚的话堵她,苏玖辩解“我这不是身子不舒服吗?”
永琮闻言笑着轻抚她的脸颊“那爷以后轻点儿。”
苏玖闻言想起了昨夜的火热情、、事,粉颊上飘上一抹羞红,她不吭声了,乖乖的给永琮穿衣。永琮临走前交代苏玖中午做几个补肾的菜肴,最近房事会很频繁,得补补身子,永琮这话又惹得苏玖脸红,永琮见此轻笑,在苏玖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然后上朝去了。
永琮走了之后,苏玖又躺回了床上补觉,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苏玖懒懒的起床,用过早膳之后去书房抱着一本妇科医书翻看,永琮昨晚的话让她很心动,早点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吧,她要多多查看有关女子生养方面的书籍,她要做一个合格的额娘。
待到中午的时候苏玖放下手中的医书去厨房为永琮做药膳,只是等她药膳做好都快放凉了永琮还没回来,苏玖担忧的在哲亲王府门口徘徊,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在苏玖的翘首以盼中永琮终于回来了,苏玖赶紧迎了上去“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苏玖关切的问道。
“饭桌上再细说吧。”永琮脸色阴沉着,示意苏玖赶紧命人传膳。上辈子他有胃病,一饿的狠了胃就抽抽的疼,这辈子虽然没有胃病,但因为心理原因,他这个毛病保留了下来,现在他胃就抽抽的疼。
苏玖见状忙安排丫鬟摆上午膳,待坐下之后,苏玖为永琮盛了一碗热汤“爷,先喝点汤垫垫胃。”
永琮接过汤碗喝了几口,热汤下肚,觉得胃里舒服点了,永琮的脸色终于好转了。苏玖见此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爷,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不是那个新月格格。”提到新月格格,永琮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今儿个我下了早朝之后去坤宁宫看望皇额娘,结果竟然撞见那个新月格格在纠缠着和敬。”永琮语调冷漠的把今日发生的事给苏玖复述了一遍。
新月格格被迫留在宫中,和努达海隔着一道长长的宫墙。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在一起的分分钟都是妙不可言的,新月和努达海处在热恋之中,两个人恨不得成为连体婴每一秒都待在一起。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两个人非但没能一直待在一起,反而被一道坚固的宫墙给阻隔在两地,新月每日都被思念所折磨,她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整日以泪洗面。
新月是住在愉妃的宫里的,她的不开心引起了五阿哥永琪的关注。永琪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每日都去向愉妃请安,由此他和新月熟识了起来,永琪还是一个热心的孩子,遇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他的座右铭,如今看到自己的堂姐饱受思念的折磨,于是他好心的给新月出主意。
永琪建议新月去求和敬,和敬深得乾隆的喜爱,若是和敬能在乾隆面前为她美言几句的话,说不定乾隆会开恩让她出宫见努达海。新月听了永琪的建议,她怀着满心的希冀去坤宁宫找和敬去了。
见到了和敬,新月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她说御花园的花儿都开了,百花争奇斗艳很是漂亮,她邀请和敬一起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和敬最近也不开心,很不开心,新月来找她时,她一点都不想见,但顾忌着新月忠臣遗孤的身份,和敬还是见了她。新月提出去御花园走走的时候,和敬点头答应,看看花,或许她的心情会变好一些。
漫步在御花园的百花里,头上顶着明媚却不刺眼的阳光,和敬的心情转好了一些,这时候,新月开口了。她先是向和敬讲述了她和努达海相识相知相爱的历程,她希望她和努达海的美好爱情能感动和敬,她希望和敬这位高高在上的固伦公主听到了她和努达海的爱情故事之后会站在她这一边。
若是在以前,和敬说不定会耐着性子听新月的爱情故事,她是一个喜好热闹的人,若是有热闹主动找上了她,她肯定会笑呵呵的围观甚至参与进去的。但是现在不比以前,情况有变。
听到新月说端亲王战死端亲王福晋自杀的时候,和敬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眼眶红了起来,她连想到自己皇额娘孝贤皇后了,这一刻,她对新月同情了起来,失去了阿玛额娘的新月肯定很痛苦。
不过下一刻,和敬原本眨巴着的大眼睛瞪圆了,新月现在的确是痛不欲生,但她的痛不欲生不是因为自身父母双亡,而是因为她和她的天神努达海隔着宫墙遥遥相望却无法在一起。
新月说到努达海时眼里不住的流眼泪,这是思念的泪水,这是对努达海爱的倾诉。
看着新月泪流满面的样子,和敬疑惑的出声询问“你阿玛额娘不在了,你为何不想念你的阿码额娘,反而对那个什么大海念念不忘?”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不可饶恕的嘛,父母刚逝去,新月想的不是为父母守孝,而是和一个什么大海亲亲我我!
和敬怒了,但新月毕竟是个王府格格,又是烈士遗孤,和敬忍住想要发火的心情,她阴着脸转身准备回坤宁宫去。
和敬要走,那怎么行,自己的最终目的还没有说出口呢,新月见此忙拦着和敬,着急且万分悲切的想和敬述说着她的思念伤心和难过,并且哀求和敬带她出宫去见努达海,要是和敬不答应,她就一直这样缠着和敬。
和敬见此顿时火了,她身为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固伦公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拦着她逼她去做些什么呢。
和敬利索的抬脚,很霸气的把新月一脚给踢到一旁去了,哼哼哼,不发威,真当她这个固伦公主是白给的啊,她性子是不错,活泼又可爱,但那是在永琮和长辈面前,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月格格,和敬毫不吝啬的展现自己的霸气和骄纵。
一脚把新月给踢开,和敬转身就走,结果新月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和敬的大腿哭闹不止,新月力气很大,和敬挣扎几次,竟然没把新月给踢开。
新月闹了起来,过往的宫女和太监纷纷驻足,这也把路过御花园的永琮给引了过去。见到新月抱着和敬大腿不放,和敬又急又怒小脸都憋红的情景,永琮顿时也怒了,呵斥着太监把新月给拉开,永琮阴沉着脸询问事情的经过。
新月见到永琮来了,她更加激动了,永琮是嫡子,是哲亲王,他的话比和敬还有分量,新月使劲儿挣脱拦着她的两个太监,然后朝着永琮扑了过去。永琮的心思都在和敬身上,一时不察,他竟然被新月抱住了大腿。
永琮心里顿时腻歪厌恶的不行,偏偏这时候新月还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求他放她出宫,放她去见努达海,边请求边把鼻子和眼泪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永琮火了,这个不明事理的新月格格,太过分了!永琮想也不想的直接一脚把新月踢飞,永琮的气力可是比和敬大的多,发怒之下一脚踢出去,竟然把新月踢的咳出了鲜血。
流血了!
新月顿时抓住这个时机开始嚷嚷了起来,大声叫喊着要死人了,哲亲王要杀人了,新月边喊边跌跌撞撞的往乾清宫跑去,这个皇宫太可怕了,她要出宫,她要去找能给她家一般关爱的努达海,她要去找她的天神。
新月虽然被永琮踢的吐血,但此时爱给了她力量,她跑的飞快,几个太监跟在她身后怎么都赶不上她。
永琮见状,和和敬对视一眼,两个人也跟了上去。
新月顺利的跑到了乾清宫,她在乾清宫外人大吼大叫吵着要见皇上,要皇上放她出宫,这个深宫大院太可怕了。
乾隆正在批折子,听到新月的大叫声,他皱着眉头起身来到了殿外,这时候和敬和永琮也来到了乾清宫。
新月见着乾隆,又瞧见和敬与永琮走了过去,她顿时冲破侍卫的阻拦奔到了乾隆面前,扑通一声给乾隆跪下,新月开始向乾隆哭诉和敬与永琮的暴行,边说边咳了几声咳出淡淡的血迹让乾隆瞧,以证明她真的没有说假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更,会努力码字的,么么哒~~O(∩_∩)O~
☆、后续
看到新月手中那淡淡的血迹,乾隆吃惊的望着刚刚走到跟前的永琮“永琮,这是怎么回事?”乾隆指指新月,要永琮给他一个解释。
乾隆并不是因为生气才质问永琮的,他是惊讶,永琮从小性子就淡,对很多事情都是漠不关心,他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至于永琮会动怒把新月踢的咳血。
永琮面无表情的把刚才的事给乾隆复述了一遍,末了他直接开口道“既然新月如此盼望着去找努达海,那皇阿玛您就放她出宫去吧。这是她自己选的,和咱们皇室无关。”不知道珍惜富贵的温室花朵,永琮在心里冷哼,迟早有新月后悔的时候。
新月一听永琮这话,顿时激动了,她转而在地上跪行着要朝永琮扑去,永琮见状忙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停下“别过来,有什么话你去求皇上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再踢新月一脚,他是个稳重的人,绝不能因新月破了他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