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说一下本文的设定,之前第一章忘记说了…….12
努达海话音落,弘昼被气笑了,就连永琮也被努达海的言语给逗的勾起了嘴角。
弘昼气的直接又给了努达海一脚,努达海虽然看不惯弘昼,但他还是没有胆子敢对弘昼动手的,他只能大声的嚷嚷,说和亲王当朝殴打朝廷重臣,满朝大臣都看到了,请求皇上处罚和亲王。
努达海越说弘昼越气,他干脆脱掉鞋子拿着鞋底抽努达海,努达海见弘昼拎鞋子上了,他赶紧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在金銮殿上开始绕圈跑,弘昼不依不挠的拎着鞋子在他后面追,于是本严肃正经的早朝成了戏台子:将军在前面抱头鼠窜,亲王在后面拎着鞋子狂追不舍。
看着眼前这幕闹剧,乾隆恼了,大声呵斥努达海和弘昼,让他们停下来。努达海诽谤亲王,且抛弃糟糠妻,该打,弘昼当朝殴打官员,这行为的确有些欠妥,也该罚。
乾隆命令侍卫把努达海绑起来,先把三十大板再说。只是他对弘昼的处罚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永琮在一旁搭腔了,永琮说努达海糊涂了,和亲王抽的好,抽的妙。听见永琮这般说,乾隆摸摸鼻子,讪讪的住口了,于是弘昼逃过了一场责罚。
努达海被绑了起来,侍卫们开始打他的板子,三十板子打下去,努达海的臀部皮开肉绽,有血迹渗出。这事很快传到了后宫,很快的传到了新月耳里,
一听说努达海被打了,新月顿时急了,被爱所驱使着,有爱作为支撑,新月冲破侍卫的重重阻拦来到了金銮殿上,瞧见屁股开花的努达海,新月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哭泣声,一对苦命的鸳鸯自从上次在金銮殿上分离之后终于又见面了。
新月嚎啕大哭,抱着努达海一遍又一遍的说你不要死,你这是怎么了,努达海也是神情激动的伸手拽着新月的衣衫,他说他没事,告诉新月不要担心,这对苦命的鸳鸯在金銮殿上上演了一出生死离别的悲情大戏。
乾隆和满朝文武的官员又一次怔愣了。
新月和努达海抱在一起失声痛哭,永琮在一旁瞧不下去了,太有伤风化了,如此的肆无忌惮,把金銮殿当成什么地方了?!
永琮打击人永远都是一击即中,那人最在乎什么,他就让那人失去什么,永琮向乾隆提议,新月和努达海在金銮殿上大闹,实在是有失体统,不如就把这两人的婚事取消吧。
永琮这话一出口,新月顿时悲痛的大哭:不!一声不吼的整个金銮殿都颤动,努达海也是拖着残体吼着不,新月和努达海仿佛面临世界末日一般的反应让永琮勾起了嘴角,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最后乾隆命人把新月带回后宫,把努达海弄回将军府,乾隆心里烦,没了继续听政的心思,乾隆宣布散朝。
听完永琮的复述,苏玖小嘴张成了O型,努达海和新月也太能闹腾了,转而想起永琮的表现,苏玖又感叹永琮的心计“爷,你这招真是太狠了,新月和努达海这下子要活在悲痛里了。”
“他们活该,当金銮殿是什么地方了大吵大闹,实在是太有伤风化。”永琮说着伸手挑起了苏玖的下巴“怎么着?你觉得爷狠?”永琮说着,眸子眯了起来。
“当然不!”苏玖赶紧摇头“我刚才的狠字是夸赞爷的,对付新月和努达海这样的人,就应该这样,让他们痛不欲生。”
听见苏玖这话,永琮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询问苏玖这边的情形“今日进宫,怎么样?”
苏玖把今日在钟粹宫发生的事告诉给了永琮,永琮听完冷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什么样的额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所以我说爷今日的表现很好,努达海和新月让雁姬痛不欲生,现世报立马来了,现在他们两个也要痛不欲生了。”想起和敬的话,苏玖又道“和敬姐姐说等新月进府之后,让雁姬暗中下绊子,好好的折磨折磨新月。”
永琮挑眉,转而点头“这注意不错,新月的确欠教训。”
苏玖也点头,她也觉得和敬的注意很好。过了会儿,苏玖突然出声道“爷,等我年老色衰了,你会不会另有新欢?会不会也出现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来逼我?”苏玖眨巴着晶莹透亮的眸子问永琮,今日发生的事让她心里难以安宁,只要是个女人,都会心有感触的。
“你怎么又问?”永琮斜视着苏玖,一脸的嫌弃鄙视“昨晚不还说一起走下去,白头偕老的吗,怎么才过了一晚,你就给忘了?”
“当然没有。”苏玖立马摇头“我就是联想一下嘛,雁姬的遭遇太让人同情了,我在想要是有一天我也碰到这种事,我该怎么办。”说道最后,苏玖叹气。
“你会怎么办?”永琮好奇。
“不知道”苏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无法想象,天崩地裂,人生无望。”除非她不再喜欢永琮,对他不再有感觉。
苏玖脸上落寞的神色一闪而过,永琮心里柔软起来“别瞎想,爷会待你好的。”抬手轻抚苏玖的脸颊,永琮眼里有情意闪过。
他和苏玖此生能相伴的日子只剩下四十余年,他怎么舍得再浪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六千字的大章,嘿嘿~~~
☆、暴躁
新月最后还是嫁给了努达海,以平妻的身份入了威武将军府。
新月整日闹腾,哭闹不止,一个劲儿的缠着乾隆娴妃愉妃,乾隆、娴妃愉妃都受不了她,于是随便找了个日子,愉妃出一份嫁妆,乾隆出一份嫁妆,然后匆匆的把新月嫁出去了。
转眼已经是盛夏,天气热了起来。
哲亲王府,黄昏,太阳西垂。
永琮还没有回来,苏玖做完药膳从厨房出来,汗水侵湿了她的衣衫,黏黏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而且身上也沾染上了油烟味,苏玖命人准备温水,她要沐浴。
沐浴完之后,苏玖穿上干净清爽的夏衫来到了正殿,屋子里放着冰盆,但苏玖仍然觉得有些热。命人端上了冰镇西瓜,苏玖拿着牙签一小块一小块的往嘴里放,又凉又甜的西瓜顺着喉咙下去落到肚子里,苏玖这才觉得燥热褪去了。
苏玖暗自嘀咕,这古人真是痛苦,大热天的也穿的严严实实,就算是再透气顺滑的料子,也不如短裤短袖舒服。还有这冰盆,真以为屋子里放几块冰就能让温度降下来呀。唉……苏玖长长叹气,每年到这个时候,她就无比的怀念现代的空调。
正在苏玖一个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永琮回府了,苏玖迎了上去,永琮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苏玖准备温水,他也要沐浴。待永琮沐浴过后,苏玖已经把晚膳摆放好了,浑身干爽的坐在饭桌前,永琮脸上的神色很温和。
苏玖给永琮夹菜,开口道“爷,今年这天儿这么热,皇阿玛什么时候去圆明园避暑呀?”往年的时候,乾隆每年都去圆明园避暑,她住在钟粹宫跟着娴妃,她也能沾沾圆明园的清凉。
“正要和你说这事呢,三日之后,咱们随着圣上一起去圆明园避暑。”
“太好了。”苏玖闻言开心的笑,嘴角显出两个梨涡来“这天也太热了,还是去圆明园好。”
永琮闻言斜睨着苏玖,口里道“这府里就这么热?”
“是啊,很热。”苏玖点头“坐在榻子上不动也流汗,一天要沐浴好几遍。”
“娇气。”永琮给了苏玖一个鄙视的眼神。
苏玖一口饭噎在胸口,娇气?她这是正常反应吧,苏玖咬着筷子不满的看着永琮“爷,我哪里娇气了!”
“和那些在这种天气仍然辛勤劳作的人相比,你这不算娇气?”永琮瞟了苏玖一眼。
“我是你的福晋,我和那些人有着本质区别!”莫名的,苏玖提高了声音,并且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碗筷放下了。
永琮惊讶的看着有些反应过度的苏玖,他也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抬手握住苏玖的手,永琮关切的询问道“玖儿,怎么了?”
“没事儿。”苏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永琮喜欢鄙视她嫌弃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也早已经习惯,但不知为何,刚才听到永琮的娇气二字,她突然就觉得烦躁。苏玖对永琮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我没事儿,就是突然觉得烦躁,可能是天太热了吧。”
“脾气见长。”听到苏玖这样说,永琮如此评价道。
苏玖闻言皱了皱鼻子“还不都是爷给惯的。”
晚上躺在床上,苏玖和永琮离的有半米远,永琮见状不满的拍拍身边的空地,道“躺过来一点。”他早已经习惯抱着苏玖入眠,如今怀里空空,还真是有些难以安眠。
“不要,热~”苏玖拒绝。
“哟呵,嫌弃起爷来了。”永琮被苏玖给气笑了,苏玖不过来,那他主动过去,他朝着床里面挪挪,然后不顾苏玖的挣扎把苏玖抱在了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苏玖的背,永琮开口道“玖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没事儿,估计是天太热了,等到了圆明园就好了。”被禁锢在永琮的怀里,苏玖也不再挣扎,她闭上眼睛,强行把心里的烦躁给压下去。刚才用晚膳时心底涌上来的烦躁到现在都没有消散,苏玖不想多开口,她怕自己再说出什么失常的话来。
苏玖想错了,等到了圆明园,她还是没恢复过来,她以往沉静波澜不惊的性子消失不见,永琮稍微一句话就可能让她烦躁或者是委屈的掉泪。又一次没控制住脾气和永琮犟了几句嘴,永琮没生气,但他离去之后苏玖却坐在梳妆镜前默默的抹眼泪,看着镜中的自己,苏玖心里又涌上了烦躁,好端端的哭什么哭!
苏玖觉得自己最近太怪异,脾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这样不好,很不好,再这样下去,永琮肯定要讨厌她的,永琮包容她一次两次可以,但永琮不可能一直包容着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苏玖起身,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
苏玖没去找相熟的和敬,她一个人带着两个丫鬟漫无目的的在圆明园散步,走到一个湖边,湖边有一个凉亭,苏玖走了过去,坐下对着湖水发呆。
湖里有游来游去的金鱼,还有翠绿的荷叶,或洁白或粉红的荷花,盯着某一朵荷花,苏玖在心里默默的检讨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性情突然大变,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在她发呆的当口,突然一阵喧嚣声传来,隐约听见“新月”、“皇后娘娘”、“雁姬”、“娴妃娘娘”等词,苏玖起身,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透过小湖旁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她隐约看到孝贤皇后、娴妃、和敬以及新月等人。好奇发生了何事,苏玖领着丫鬟朝着声音来源地走去。
绕过郁郁葱葱的树木,苏玖看到了孝贤皇后、娴妃、和敬、愉妃还有新月这几个人,苏玖还没来得及向孝贤皇后、娴妃愉妃行礼,和敬先开口了“玖儿,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和敬朝着苏玖招手。
苏玖走了过去,口里答道“待在屋子里有些闷,所以我就出来走走,这是怎么了?”苏玖指指新月。
和敬一脸鄙视加幸灾乐祸的道“这新月如愿以偿的嫁给了那什么大海,可是今儿个她却跑到圆明园来找愉妃和娴妃告状来了。”
“告状?”苏玖不解。
“她说雁姬虐待她,待她不好,她难以忍受,今日特地过来告雁姬的。”和敬解释。
“啊?”苏玖惊讶的看向新月。
这时候孝贤皇后发话了“新月,你说雁姬虐待于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今儿个天气不错,孝贤皇后难得的拖着病体出来走走,不想在这里碰到了娴妃、愉妃还有新月,新月是向娴妃愉妃告状的,但如今孝贤皇后在此,此事自然是由她来审理了。
“回娘娘的话,新月没有证据,但新月知道那些下人为难新月,肯定是雁姬暗中授意的。”新月跪在孝贤皇后跟前,语气极其肯定的说道。
“没有一点证据,你来告什么状啊?”听到新月想当然的话,孝贤皇后扶额。
“新月凭的是自己的直觉,将军府除了雁姬之外其他人和新月都无冤无仇,既然没有仇怨,那他们为何要为难新月?肯定是雁姬在暗中指使的。”
听到新月这般说,和敬冷哼“你拿不出证据,却口口声声的说雁姬命人为难你,小心雁姬告你诽谤。”
“新月不敢说谎,刚才所说句句属实。”新月一听和敬这般威胁,她忙出口道。
“拿不出证据,只一个劲儿的为自己辩解,皇后娘娘还有娴妃娘娘愉妃娘娘都很忙的,她们可没空在这里听你满口瞎说。要是没其他事的话,你就回将军府去吧,那可是你当初梦寐以求的地方。”和敬开始赶人了。
“公主,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知道我的身份比不上你,但你又何必这般的苦苦逼迫我?”新月说着开始泪眼模糊了“和敬公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何不相信我?你们在场的众人身份都比新月高,新月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你们为何不相信新月?”新月悲悲切切的注视着在场的众人,一脸的悲痛和绝望。
和敬双手环胸,看着跪在地上的新月,她居高临下的不屑道“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给那什么大海的,还说只要能和大海在一起,你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怎么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月,你就哭哭啼啼的过来告状了?那什么大海待你不好?”
听到和敬提起努达海,新月的泪如泉涌,说多了都是泪啊。
新月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努达海,穿上大红的嫁衣做上轿子欢天喜地的进了威武将军府,只是她嫁给努达海之后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在她嫁给努达海的那天,雁姬特意选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给努达海做妾,同两个小妾一同进府,这是狠狠的打她的脸。
不过新月对此不在乎,只要能和努达海在一起,那她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好色是男人的通病,努达海当初为了新月而弃雁姬于不顾,那么为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妾,他也可以弃新月于不顾。
那两个小妾如了将军府,那就是努达海的人了,努达海怎么着也得去临幸她们一回。这两个姑娘是雁姬特意选的,热情大胆奔放,床上功夫了得,只一次,努达海就对她们两个深深着迷了。
于是新月刚进府没几天,努达海晚上就不和她同床了。努达海的日子很美,白日里和新月这个身份尊贵的王府格格谈恋爱,亲亲我我,晚上又有两个热情如火的小妖精相伴,努达海好似在天上人间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苏玖为何性情变了~~~O(∩_∩)O~
谢谢岁月静好亲故扔的地雷,谢谢画壁姑娘的手榴弹,么么哒!
☆、落水
有两个热情似火的小妖精相伴,努达海对新月的关注自然就下降了,于是雁姬就抓住机会朝新月下手了。
雁姬掌管将军府二十年,整个府里就她一个女主子,府里的下人们对她很是服帖,她一声令下,下人们没有不从的,雁姬想给新月下绊子,那完全是动动嘴就行的事情。
努达海对新月的关心少了,于是伺候新月的丫鬟们开始不尽心了,吃饭时给新月端残羹冷炙,新月沐浴时丫鬟们弄的水不是太热就是太凉,大热天的新月房里闷似蒸笼丫鬟老是忘记给她送冰,新月房间丫鬟们打扫的不干净,桌椅上梳妆镜上都落有灰尘等等。
白日里还好,努达海的心思还在新月身上,等到晚间时,丫鬟们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开始挤兑新月了,反正努达海正在床上和两个小妖精寻欢作乐,才不会管这等小事。
新月以前因为这等小事去找过努达海,努达海正在床上和两个小妖精大战,被新月打扰,努达海极其的不耐烦,敷衍了新月两句,然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继续妖精打架去了。新月吃了个闭门羹,哭哭啼啼的跑了,丫鬟瞧见这一幕,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新月要疯了,长这么大,她哪里吃过这种苦,以前被忽略完全不在意的事情现在全被放大了,失去富贵的日子之后才知道富贵的日子有多么可贵。还有努达海的忽略,这让她更加不能忍受,说好的要一直对她好待她如珍宝呢?!
昨日晚间,丫鬟们端上来的饭菜散发着馊味,新月终于受不了了,掀翻了饭桌,新月去找努达海理论寻求保护。努达海在陪着两个小妖精用晚膳,两个小妖精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腿上,以嘴喂他吃东西,画面很是香艳。
被眼前这一幕给刺激到了,新月疯了似的冲上去揪住两个小妖精的头发然后噼里啪啦的一阵抽打,两个小妖精顿时哭声震天,一个劲的往努达海身后躲寻求努达海的保护。努达海被新月的泼妇行径给惊呆了,努达海怒了!那个善良美好纯洁高贵似白莲花一般的新月哪里去了!眼前这个泼妇是谁?!你是我的新月我的月牙儿还给我!!!
努达海怒吼了,新月也怒吼了,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新月在似蒸笼一般的房里坐了一夜,哭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她就奔圆明园来找愉妃和娴妃为她撑腰了。她枯坐一夜冥想,得出的结论就是努达海之所以会变,都是雁姬在暗中捣鬼,都是雁姬的错!
新月哭哭啼啼的对着和敬道“努达海对新月大不如以前,都是雁姬在暗中捣鬼,要是没有雁姬,努达海肯定待新月如以前,公主,求求您为新月做主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这是将军府的家务事,我可管不了,也做不了主。”和敬说着转身走到孝贤皇后身边道“皇额娘,咱们出来的也够久了,该回去了。”
孝贤皇后对新月也是极度的不喜,听到和敬这般说,她扶着和敬的胳膊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本宫乏了,要回去歇息了,这新月就交给两位妹妹处置了。”
娴妃和愉妃闻言忙起身,对着孝贤皇后行礼道“恭送皇后娘娘。”
苏玖在一旁也甩着帕子给孝贤皇后行礼。
孝贤皇后要走了,新月不干了,她的冤情还没有得到陈雪,孝贤皇后怎么就抛下她走了呢。孝贤皇后与和敬已经转身走了几步,新月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孝贤皇后扑去,她抱大腿抱习惯了,哭着祈求别人的时候还是抱着那人的大腿最有感觉。
新月哭着朝孝贤皇后扑了过去,口里也哀求道“皇后娘娘,您不要走,您要为新月做主啊,您要为新月做主啊!”
孝贤皇后听到新月凄厉的哭声,她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去瞧新月,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新月因为心急,朝着孝贤皇后扑过去时所使的力道有些大,孝贤皇后突然止步转身,新月一个刹车停不住,她一下子撞到孝贤皇后身上了。孝贤皇后此时恰好走到小湖的边缘,被新月这么大力道的撞,无可避免的,孝贤皇后扑通一声掉进小湖里了。
和敬一直在搀扶着孝贤皇后的手臂,孝贤皇后落水时使劲抓着和敬的手,和敬一个没防备,也被孝贤皇后给带水里去了。
和敬和孝贤皇后都掉水里去了,只有新月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岸边不知所措,她被吓傻了,一向神经粗大的她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办了错事,她被吓的失去了反应能力,呆呆的看着在水里扑腾挣扎的和敬与孝贤皇后。
事故发生的太快,娴妃和愉妃都楞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玖,见到这一幕,她立即朝着湖边奔去,口里大声的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此时和敬与孝贤皇后的随从已经有两个跳进湖里去救人了,苏玖瞧见和敬在水里使劲的挣扎,苏玖急了,顾不得脱鞋子,她往前一步准备跳水里救和敬。
苏玖身边的丫鬟拉住了她,苏玖身边的丫鬟是永琮给她配的,永琮训练出来的人,遇事冷静不慌张,已经有人跳下去了,和敬不会有事,苏玖下去也是白白沾湿一身衣服。
等一切安静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和敬平安无事,孝贤皇后却事大了。
孝贤皇后这半年来一直病歪歪的,尤其是被永琮吓唬之后,她的精神更是差到不行,失眠多梦,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她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她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
这次落水,她心慌之下喝了好几口湖水,飘泊无依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孝贤皇后心理本来就脆弱,被水淹没的那一刻,她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孝贤皇后去了半条命,本来就时日无多的她浑身无力,彻底下不来床了,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精神恍惚,头晕的要命,浑身上下没有舒服的地方,孝贤皇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见着这样的孝贤皇后,和敬又怒又伤心,她命侍卫把新月捆了然后赏给新月三十大板,打完之后她又命人把新月关进了大牢,若是孝贤皇后挺不过去这一关,她一定会让新月陪葬的。
和敬又怒又伤心,永琮也是,一晚上没开口讲话,待躺到了床上,永琮还是一言不发,闭上眼静静的想事情。
苏玖张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酝酿了良久,苏玖只憋出了这么一句“爷,皇额娘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伤心。”苏玖说着轻轻往永琮身边挪了挪,靠着永琮的身子,她伸手抱着了永琮的手臂。
永琮没有答话,他是经历过死亡的人,孝贤皇后脸上蒙着一层黑色的死气,他心里清楚,孝贤皇后是挺不过这一关了。回想自己从进入这具身子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永琮心里百味陈杂,之前虽然对孝贤皇后动过杀心,但那份杀心转瞬即逝,孝贤皇后如今真的要死了,永琮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她是自己亲手选的儿媳,死后在睁眼却成了她的儿子,好似一场闹剧,如今只留一声叹息。
永琮不答话,苏玖心里一瞬间忐忑了起来,她这几日没少朝永琮使小性子,如今永琮这副冷冷的样子,她担心永琮生她的气,要冷落她。
“爷。”苏玖扯扯永琮的袖子,小声的开口道“你生我的气了?”
“没有。”永琮冷清的张口回道。
永琮不带感情的回答让苏玖心里更加忐忑“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心里老是憋着一股火气,整个人的性情都变了。”苏玖开始自我检讨“爷,我这几天不对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我很快就会改回来的。”嘴里这么说着,但鼻子一酸,苏玖突然想掉泪,她想她妈妈了。
在妈妈跟前,就算是是小性子也无妨,妈妈并不会生她的气,妈妈会包容她。但是在这里,永琮虽然宠着她,但她始终不敢由着性子来,才使了几次小性子就担心永琮会冷落她,会不再宠她。
越想越觉得委屈,苏玖的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使劲儿往外涌,明知道此时不是哭的时候,但她的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苏玖赶紧背过身去,用袖子悄悄的擦眼泪,这眼泪来的莫名其妙,她不想永琮知道。
永琮怎么可能不知道,睁开眼睛,瞧见苏玖卷缩着身子背对着他,他出声询问“怎么了?”他对苏玖还是有耐心的,超乎寻常的耐心。
“没事儿。”听见永琮的声音,苏玖哭的更凶。
听见苏玖明显的哭腔,以至于声音都颤抖了,永琮眉头皱了起来,他坐起身子,伸出双手把苏玖的身子板了过来,苏玖眼睛红红鼻尖也红红的脸颊映入他的视线里。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受什么委屈了?”永琮关切的询问,边说边俯□子用袖子给苏玖擦泪。
感受到永琮的温柔,苏玖索性放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就是想哭,爷,爷,你别讨厌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你别讨厌我。”
永琮闻言很是无奈,这个小丫头也太不信任他了,她最近性情是有些变化,但自己怎么也没有讨厌她的意思呀。永琮压下心底复杂的心思,开始专心的哄苏玖“我没有讨厌你,别瞎想。”永琮说着轻轻拍着苏玖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她。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快死袅~~~
☆、爱上了。离世
永琮的声音很温柔,但苏玖却是越听越想哭,四肢全挂在永琮身上,脸颊埋在永琮的怀里,苏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玖儿,你到底怎么了?明日要不要传太医来给你瞧瞧?”永琮担忧的说道,苏玖这几日的性子太怪了,永琮担心她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
“没事儿,我自己也会医术,我身子没事儿。”苏玖摇头,她身子健康的很“我也不知道我这几日怎么了,性情突然变了,我心里也急。爷,多多包容我。”苏玖哀求,她不要永琮冷落她。
“你呀,就是不相信爷。”永琮很无奈“怎么着你也是爷看着长大的,光是这份情谊就重的让爷难以放下了。”永琮一下一下的拍着苏玖的背,在她耳边轻柔的开口道“别瞎想了,再瞎想爷或许真的要生气了,嗯?”
“好。”苏玖抽噎的点头,努力想止住眼里的泪水。
“好了,别哭了,擦擦泪,睡吧。”永琮轻轻亲吻苏玖的秀发。
“嗯。”苏玖应了一声,整个人还是缠在永琮身上,没有下来的意思。永琮动动身子,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抱着苏玖沉沉睡去,临睡前,永琮想着明日抽空让太医给苏玖瞧瞧身子。
永琮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苏玖咬着嘴唇,难以入眠。她在自我检讨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同时还在心里琢磨着对永琮到底是什么感情。
第一个问题想了半天也没找出答案,苏玖最后决定还是听永琮的话,明日传个太医过来看看。至于第二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的,没有任何怀疑的,答案就浮现在了她的心头:她爱上永琮了。
能不爱吗?每日朝夕相处,永琮虽然总是嫌弃她爱鄙视她,但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也是真真切切的,还有那么多次的身体相连抵死缠绵。唇舌交缠间,耳鬓厮磨时,情意慢慢的生根发芽,再加上永琮每日以体贴关心浇灌,这情意茁壮成长,最终长成了参天大树,枝桠缠满了她的心间。
她这颗没有经历过情爱的少女心,在永琮的温柔体贴面前,几乎没有挣扎的就轻易沦陷了。永琮不在府里的时候,她一个人看书看账本或者绣花时总是会跑神,她的心思会不由自主的飘到永琮身上,她会想永琮现在在做什么,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独处时会思念另外一个人,这是爱的表现。
永琮在她面前时,不自觉的她就满面微笑,把自己最温柔最贤惠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永琮看,看到永琮对她笑,她会满心欢喜。
平日里有关永琮的一切她都会特别上心,永琮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全是她亲手做的,永琮的饭食,她几乎也包揽了大半。晚上躺在床上,她会主动抱着永琮的手臂依偎在他的怀里,刚成亲时,永琮抱她吻她她会身子僵硬,如今她是彻底爱上了永琮的亲昵,有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和永琮搂搂抱抱。
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另外一个人想为他做力所能及的一切,想要去亲近他。这是爱的表现。
她真的爱上永琮了。
回想着成亲以来的点点滴滴,以前不觉得,只是明白自己对永琮有好感,如今依偎在永琮的怀里,感受着永琮的体温,鼻尖缭绕着永琮的味道,这一刻,以前模糊的感觉全部清晰了起来,对永琮不再是好感,而是爱。
爱情啊,真是美好的字眼。
这是一个古老的话题,这是一个常新的命题,活了两辈子,如今她终于也要爱了,她终于也感受到爱情的美好甜蜜了。
想明白这一点,苏玖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甜蜜,想起永琮对她的温柔,苏玖嘴角翘起,脸上满是甜蜜的笑意,永琮对她也是爱的吧,只是永琮现在还没明白,或者是永琮早就明白,但他没有说出口。
想到此,苏玖心里甜蜜的要冒粉红泡泡了,之前的焦虑、烦躁和委屈一扫而空,她心里只有永琮和甜蜜。紧紧抱着永琮的身子,心里装满粉红的泡泡,苏玖也沉沉睡去。
苏玖是在永琮的怀里醒来的,成亲大半年,两个人已经习惯了早起时在床上聊几句天。昨晚哭的太多,苏玖的眼眸有些肿,但这完全不影响苏玖的好心情,扬起灿烂的笑脸,眸子弯弯,嘴边梨涡显,苏玖开口道“爷,早上好~”
“心情很好?”一睁眼见到的便是苏玖的如花笑靥,永琮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他脸上不自觉的显出一丝笑意来。
“是的,昨晚我相通了一个问题,所以心情很好~”苏玖说着,双手主动环住了永琮的脖颈,整个人覆在永琮身上,然后和他接起吻来。
苏玖的主动让永琮惊讶,不过惊讶过后便是主动响应,一大早就感受到小丫头的似火热情,这感觉很好。
吸吮着苏玖的小香舌,永琮的大手伸进了苏玖的衣衫里,在她光滑柔软的酮体上游移,身体很快有了反应,永琮翻身把苏玖压在了身下。
“小丫头,这么热情?爷会好好疼爱你的。”永琮的吻在苏玖的唇边留恋,大手快速的把苏玖的衣衫给褪了下来,苏玖柔软的身子一挣脱衣衫的束缚,立马就紧紧的缠住了永琮的身体。
明白自己爱上永琮之后,苏玖渴望与永琮亲近,她想要时时刻刻的和永琮黏在一起,她想要永琮对她着迷,她无比大胆主动的配合着永琮的动作,她要永琮也对她沦陷。
于是这个早晨,苏玖和永琮经历了一场愉悦的情、、、事。待激情过后,永琮点着苏玖挺翘的小鼻子道“你诱惑了爷。”两辈子为人,永琮这是第一次在早上和女人滚床单,他为苏玖破了很多例,不过这感觉不坏,他此时整个人神清气爽,身心都很愉悦。
永琮说这话时喷出的热气吹在苏玖的脸颊上,热热的,痒痒的,苏玖得意的笑“你是我的爷,是我的夫君,我诱惑的就是你~”
“不错,继续保持。”对于苏玖的热情大胆,永琮给与了肯定。
“好!”苏玖重重的点头,眼里亮晶晶的。
早上刚醒来便经历了一场愉悦的情、、、事,苏玖和永琮的心情都很不错。在圆明园不需要上早朝,苏玖和永琮用过早晚之后一起去看望孝贤皇后。
孝贤皇后脸上蒙罩着一层死气,她没有吃早膳,宫女们喂进去她就吐了出来,连饭食都无法正常食用,她真的时日无多了。
永琮探望过孝贤皇后之后便去处理政事了,苏玖与和敬一起在孝贤皇后跟前伺候着,和敬脸上满满的全是伤心,为了逗孝贤皇后开心,她还把瑶儿唤了来,可惜即使见到了瑶儿,孝贤皇后的眼眸里还是没有一点神采。
挣扎着坐起身子,孝贤皇后命人把永琮喊过来,命苏玖和闲杂人等退下,孝贤皇后开始对永琮和和敬交代遗言。
孝贤皇后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看到永琮坐上皇位,这让她死不瞑目,她抓着永琮和和敬的手,一遍遍的重复着让他们姐弟相互扶持,相亲相爱,她要永琮和和敬努力讨得乾隆的欢心,她交代永琮一定要坐上皇位。
除了皇位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孝贤皇后放不下,那就是永琮目前还没有子嗣,她交代永琮多宠幸后院的女人,早点生个儿子。当然还有永琮的身子,她交代永琮一定要坚持吃药膳,要把身子给养好,多生几个儿子,然后坐上皇位。
把最重要的两件事交代完,孝贤皇后又说了一些杂事,什么她的嫁妆让和敬永琮平分,她手里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等等。
交代完后事,孝贤皇后眼里的死气又多了一层,和敬哭的泣不成声,永琮也红了眼眶,永琮是被孝贤皇后的这份母爱给感动的,孝贤皇后临死前,想到的全是他这具身子和和敬,这份母爱,让他动容。
这日深夜,交代完后事的孝贤皇后离世,结束了她这一生。
苏玖和永琮都已经睡下了,消息传来时,他们穿上衣服匆匆的来到了孝贤皇后的寝宫,寝宫前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乾隆和老佛爷都在,还有几位妃子和阿哥,还有和敬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孝贤皇后离世了,终年四十二岁。
和敬哭过之后便是大怒,她哭着喊着要去活剐了新月,要是没有新月,她的皇额娘还是可以多活一些日子的。乾隆也是大恸,孝贤皇后死了,乾隆能想到的全是孝贤皇后的好,回想起孝贤皇后嫁给他这几十年的辛勤操劳,乾隆心里也涌上了一股怒火,他命人给新月灌了鹤顶红。
在牢里惴惴不安等待着结果的新月最终等来了一瓶鹤顶红,鹤顶红下去,胃里涌上一股难以承受的痛,临死前回想自己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她最终吐出了“努达海”三个字,然后便呼吸停止,彻底死去。
行刑的太监们把新月的临终遗言回报给了乾隆,乾隆最擅长迁怒,若是没有努达海,那么新月也不会冒失的闯到圆明园来,乾隆怒了,要抄努达海的全家。
苏玖听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向永琮求情,努达海这个渣男该死,但雁姬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悲情可怜的女子。
永琮犹豫了一下,最终也开口劝谏乾隆,永琮开口了,乾隆最后同意放过将军府的其他人,努达海则是必须得死。
于是一日之间,孝贤皇后没了,新月没了,努达海也没了,威武将军府也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孝贤皇后终于领了盒饭,大家久等了!!!
☆、哭灵
苏玖一身白色孝服,跪在孝贤皇后的灵堂里哭灵。苏玖对孝贤皇后不憎恶也不喜欢,完全没有感觉,无感便哭不出来,但是目前她必须得哭,恨掐着自己的大腿,脑子里回忆着过去的伤心事,双管齐下,苏玖终于哭了出来。
哭得嚎啕大哭,苏玖扯着嗓子哭了不一会儿便觉得喉咙干燥,这大热天的身批一身白,从头到脚都遮的密不透风,很快苏玖额头上便渗出了汗珠,又热又渴,苏玖在心里祈祷着这酷刑赶紧结束。
苏玖觉得自己这样想很对不住永琮。
以前她看过一篇文章,说爱一个人有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爱这个人本身,第二个层次是爱这个人的亲人。她爱永琮,但很明显的,她目前只爱永琮本身,她对永琮还不够深爱。
在心里忏悔了一会儿,苏玖转而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实在是无聊之极,苏玖开始偷眼打量跪在孝贤皇后棺材前的魏贵人。
魏贵人跪在孝贤皇后的棺材前哭的肝肠寸断,痛不欲生,边哭边念叨着孝贤皇后这些年待她的好,念叨着孝贤皇后这些年施与她的恩。魏贵人哭的泪如雨下,中气十足,闻者莫不悲伤,见者莫不哀叹。
苏玖在心里琢磨着,这魏贵人都哭了一个时辰了但声音依旧响亮,不愧是笑到最后的女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魏贵人现在的嚎啕大哭,可真是哭出了一个锦绣前程。
就在苏玖想七想八的时候,乾隆来了。魏贵人的哭声最响亮,乾隆自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乾隆好奇之下上前询问了魏贵人几句。魏贵人抽抽噎噎的述说了孝贤皇后待她的好,如今这么好的主子说没便没了,她伤心的恨不得跟着孝贤皇后去了。
魏贵人一番话说得乾隆大有感触,孝贤皇后如今死了,乾隆能想到的全是她这些年的辛勤操劳,没想到今儿个偶遇到了知心人,乾隆不由自主的朝着魏贵人多看了几眼。魏贵人虽然嘶吼了两个时辰,但脸上的妆容没花,如画的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哀愁,一双水眸似乎会说话般注视着他,欲语还休,貌美如花,娇媚可人,乾隆深深的记住了魏贵人的样子。
有对比才有会差距,和魏贵人的哭天抹泪撕心裂肺相比,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表现就平淡的很了,两个人脸上并无泪珠,直挺挺的跪在孝贤皇后的灵前,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玖猜测着可能是哭累了,歇一会儿,但乾隆并不这么想,他怒斥永璜和永璋的行为不合体统,不懂礼节,不敬嫡母,莫名的挨了乾隆的一通怒火,永璜和永璋都懵了。
乾隆念着孝贤皇后的好,忆起当年自己宠着高氏,很多时候让孝贤皇后没脸,想到这一点儿,乾隆心里顿时不舒坦了,他最擅长迁怒,瞧见永璜和永璋哭的不尽心,乾隆便把心里这股不舒坦全发泄在永璜永璋身上了,可怜的永璜和永璋,成了乾隆的泻火对象。
乾隆盛怒之下,直接当众宣布,取消永璜和永璋立储资格。
雍正爷创立了秘密立储制,乾隆效仿雍正爷的做法,目前并没有立太子。乾隆十七年大封诸位皇子的时候,乾隆追封已故的二皇子永琏为太子,但永琏早已经逝去,所以说乾隆剩下的儿子都有机会成为太子继承皇位。
只要是皇子,就没有不想坐上那个位置的,虽然有永琮这个嫡子在,但永璜和永璋心里仍然做着继承皇位的美梦,如今乾隆在众目睽睽之下名言他们被取消了成为储君的资格,永璜和永璋顿时脸色惨白,整个人的精气神儿一瞬间被抽空了,他们颓然的跪在地上,神情恍惚且麻木。
苏玖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乾隆,小嘴长成了O型,她被乾隆的行为给震惊的整个人都凌乱了,前一刻还温情脉脉的注视着魏贵人,下一秒就立马横眉怒目的训斥起永璜和永璋来了。乾隆这是精分了还是他本性就是如此的跳脱喜怒不定?
乾隆发了一通怒火之后便走了,在场的人继续哭,苏玖整个人躲在宽大的孝服下轻轻拍着自己的小心肝,太吓人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果然不假。尽管受到了惊吓,但哭还是得继续哭的,苏玖又狠掐自己的大腿,然后扯着喉咙哭了起来,不努力痛哭的下场她看到了,她要卖力的哭!
扯着喉咙哭了一上午,苏玖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双腿因为跪的太久已经麻了,额头上流着汗水,但喉咙却干的要冒烟了。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哲亲王府,一坐上卧榻,苏玖先是抱着茶碗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碗凉茶水,然后整个人便呈大字型摊在卧榻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永琮回来时瞧见的便是毫无形象和仪态的苏玖,永琮扶额,他招呼丫鬟上了茶水,然后坐上了卧榻,推推苏玖的身子,永琮开口道“玖儿,起来,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苏玖不再装死,睁开眼睛,动作迟缓的坐了起来,斜倚在身后的锦被上,苏玖无精打采的蔫蔫道“爷,你也回来了啊。”
瞧见苏玖这副样子,永琮无奈的摇头“有那么累吗?”
“不累,就是天太热,不想动弹。”苏玖怎么敢说累,那可是为自己的婆婆哭灵。苏玖说着观察永琮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爷,今儿个皇阿哥训斥大哥三哥……”苏玖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她看着永琮,等着永琮开口。
听到苏玖提起上午那一幕,永琮又扶额,他的感觉和苏玖是一样的,乾隆也太跳脱和喜怒不定了,回想起永琮和永璋惨白的脸色,永琮开口道“算他们两个倒霉吧,无缘无故的承受了圣上的怒火。”
“那要是大哥和三哥从此一蹶不振,那也太可惜了。”苏玖深深的同情永璜和永璋。
永琮闻言一瞬间想了很多,上辈子他的十三弟被康熙训斥之后,整个人也是消沉颓废的不成样子,不过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永琮开口道“圣上说取消他们两个成为争储的资格,这个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