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祸害掉这个靠山,一,将这个皇上直接给杀掉?凭借她个人的本领,这个任务好像太艰巨了,不行,再想一个辙。
二,将这个皇上拉下皇上的宝座,虽然可以考虑,但道理同上,绝非她一个人能办到,可如果是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能作为备用选项保留下来了。
三,既然不能从肉体上和地位上消除那厮这个靠山,只有离间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了,几十不能让这两人变仇人,但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呀,嗯,这个倒是可以考虑,难度相对较低。
可要怎样离间呢?哼哼,从现在开始,她也要从长计议呀!
“李小姐在想什么?”庆宁帝在李七七思考时,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李七七身边,有些暧昧地贴着李七七的耳边问道。自家阎王臣子不让他碰,那他这个皇帝总有本事碰碰那厮的未来娘子吧。难不成这李大小姐也能将他拍飞?
☆、037,皇上是情敌呀!
庆宁帝这动作惊了李七七一下,心一个激灵,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皇上怎么比她更像一个做贼的,无声无息地就靠到了她身边,她和他真心不熟好不好。
虽然心中腹诽,但像她这样的人,天生都不熟悉的不了解的人都保持着一种距离,尤其,她刚才还想着怎样算计这位九五之尊呢,难不成这皇上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无害,反而有看透人心的本事,知道她心中刚才打的小九九,这才有此一问?
虽说这个皇帝现在看起来很无害,可一个无害的人能当上皇帝吗?李七七自认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她可不能小看了对方,看皇上那小身板,一点不能和活阎王比,却是在上面的那一个,就充分说明了人不可貌相呀!
尤其,她现在可是当朝皇帝的情敌呀!
知道情敌是什么东西吗?那是偷盗你怀中的人的窃贼,李七七被庆宁帝用那等目光看着,就觉得对方是不是在将她的身份与窃贼划上等号,一遍遍再说,他是朕的人,他是朕的人,你夺不走,你夺不走呀,夺不走!
打住,打住,她一定是她多想了,今日出门时,她可是真心翻过老黄历的,上面写的可是大吉大利,刚才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情敌见面,分外脸红,暂时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罢了,也许,活阎王那厮之所以娶她当娘子,就是为了掩饰两人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才是。
恩,一定是这样,她不能先自我乱了阵脚,想到这里,李七七微微半抬了脖颈,掩饰了她心中所有猥琐邪恶的想法,用一种很是纯真无辜的眼神看着庆宁帝道:“皇上,不管臣女现在在想什么,都可以说吗?”
“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就说,朕是不会怪罪的。”庆宁帝此时对李七七还真有了几分兴趣,他总觉得李老头这个女儿的长相与她的眼神有些不相配。甚至隐约对他这个皇帝,还有些抗拒与排斥?
要是,庆宁帝现在知道,再李七七的心中,他的情敌身份要比他的皇帝身份让李七七更加忌惮几分,不知这位帝王脸上的表情会多精彩,可惜,有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呀。
李七七闻言,心中又恶寒了一下,皇上说的这么暧昧,一家人呀,一家人呀!难不成,在不动声色地宣告他与活阎王那厮的奸情,给她一个下马威,这么说,她是活阎王的正室,这皇上就是活阎王见不得人的外室或者姨娘?
哈哈?皇上是外室,明媒正娶还是有这等好处的,这让她觉得活阎王那厮终于做了一件还算合她心意的事情。
“别怕,朕又不是老虎,就算你冲撞了朕,看在李爱卿与严大人的面子上,朕也不会计较的,更何况,朕一向都是以仁君自居的,绝对不会第一次,见到臣子的家眷就降罪。”庆宁帝看着李七七的脸上神色很是纠结,语调又变柔和了几分,诱哄道。
这一番话,落到李七七耳中,还不容她多想,那边的李东阳李大人就开口了:“七七,可是有什么难事,说出来皇上天性仁厚,不会怪罪的。”
李东阳总觉得自己的大女儿今日有些奇怪,哪里奇怪他一时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归结为家中遭此大变,女儿长大了,心思重了的缘故。
当然,李东阳心中现在也很不爽,这皇上,没看到,他家可爱漂亮的女儿来探监了吗?不走人,在这里啰啰嗦嗦什么?真是没有一点帝王的威严,要是他这个皇帝当得好,他还能沦落到被那活阎王扔到大牢中,连自家女儿的婚事也不能求个恩典的地步吗?
看到七七那等纠结的样子,恐怕也是求皇上能让那活阎王打消迎娶的念头,只可惜,这样的皇帝,就算七七现在说了,也只能失望而归,他这个当爹的无能呀!
“那就请皇上现在赐臣女一样东西吧!”李七七手一伸道。
“东西?”庆宁帝一愣,随后又笑道:“李小姐请放心,等你出嫁时,朕会派皇后为你添妆的。”庆宁帝多少有点失望,这女子就是女子,就算清高如李家女者,也免不了喜欢珠宝饰。
“是免死金牌吗?”李七七翻了一个白眼,很是不客气地道。既然这皇上也说他很仁厚,应该不会怪罪她出言不逊吧。
过去做贼的她,最梦想得到的就是那传说中的免死金牌,如果有了免死金牌,那就是一张护身符呀,有了那东西,她就算偷到皇宫里面,也不用丢了小命,这是多好的东西呀。
这可是这皇上亲自把机会送到她面前的,她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
等等,刚才这皇上还提到皇后,皇后呀!那可是当朝最尊贵的女人了,既然,这皇上将来时她的情敌,那么,活阎王那厮不就是皇后的情敌吗?
她们都是那君臣二人的情敌,同时那二人又是她们的情敌,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有机会可以勾搭勾搭皇后,狼狈为奸呢?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噎住了,不仅庆宁帝有些瞠目惊舌,就连李东阳也觉得自家宝贝女儿太上道了,这免死金牌可真是好东西呀,有了这东西,虽然在活阎王面前也许没多大用处,可面对其他人,有用呀!
要是李七七知道自家便宜爹现在心中有和她一样无耻的想法,一定会吐槽,爹呀!你文人的风骨呢,你御史的忠直呢?
那位刘千户刘大人刚才一直充当牢房过道里的一只无人注意的小蚂蚁,此时,也被李七七这话给引起了心思,免死金牌,是个人都想要呀!
☆、038,怎可私相授受呢
如果这李大小姐真的能从皇上手中讨要一块免死金牌来,到时再想办法从李大小姐手中得到那东西——刘千户的思绪一下子远了。
庆宁帝镇定了心神,唇角带了几分温文的笑意道:“朕到是真想给,回头跟严大人要一块何尝不可,只是我们孤男寡女的,怎么能私相授受呢?这与礼不合,还坏了李小姐的名节,又致李爱卿这个当爹的于何地呢?”
这当然是场面上的话,虽说这免死金牌的确由锦衣卫统一管理,可要是他真的要送人,自家那阎王臣子也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只要是自家那阎王臣子想要除去的人,就算有了免死金牌又怎样,阎王要你的命,岂是一块牌子就能保住的。
只是如果这牌子要送的是李大小姐,那他就不能随意下决定了,用鼻孔想,他都猜出这李大小姐要这免死金牌做什么?如果他这么轻易地给了,回头也活阎王知道了,到时没好果子吃的就是他这个皇上了。
“那就请皇上下旨让爹爹回家吧,这——总不算是私相授受了吧?”李七七闻言,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感,她脸皮厚,不怕被拒绝,刚才出口要免死金牌,也是她知道这样东西很重要,其他想要的东西,一时也想不到,所以出口试探罢了。
就算皇上是她的情敌,那也是皇上呀,能当上皇帝,岂会一点城府都没有,更别说把免死金牌这等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的情敌,让对方来保命,除非这个皇帝真的是个傻子,可显而易见,皇上并不是个傻子。
只是,皇上找的这个理由,私相授受?哼哼,私相授受,情敌之间,能算的上是私相授受吗?
还有,听起来这免死金牌好像还是那活阎王管辖的,那她以后成为他的枕边人,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无声无息地偷一枚出来呢?
嗯,这是个好主意,虽说现在的李大小姐早不是小贼了,可她仍保持了一颗积极向上的贼心呀。
“也好,李爱卿,朕准你回府休息三日,三日后,正常上朝。”原本,自家阎王臣子就是打算将这李老头关上半月而已,今日,恰好是第十六天,看在这位李大小姐日后是自家人的份上,免死金牌给不了,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嘛。
“民女谢主隆恩。”李七七这一求,还真拿不准这皇上的心思,却没想到,这便宜爹真的就可以回家了。
她的反应力本就比其他人反应快一些,当下,抓住机会,马上出声谢恩。
反正这便宜爹迟早都是要救的,如今这么容易地救了,她虽然觉得有些太容易了,可她有这等便宜不及时抓住,等着皇上情敌醒过神来,后悔吗?
“臣谢皇上隆恩。”虽说这半个月的牢狱生涯李东阳没受太大的折磨,可他本来就是被那活阎王公报私仇,才关到了这里,他本身就无罪,可也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去了。
要说现在最高兴的,当然还是蓝花和李家二妹书儿,她们对李东阳的感情自然不是李七七这个冒名的在李家只待了两天,与李东阳第一次见面的女儿可比的,她们是真的很高兴。
相比较而言,李七七就显得太淡定了。
庆宁帝下完圣旨后,想着明天就是自家臣子前去李家提亲的日子,到时翁婿两人对阵,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他又开口道:“李爱卿,严大人与你乃是朕心爱的臣子,如今他倾心与李小姐,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个媒人朕就做了,明日午时,朕会派小路子携带赐婚圣旨和官媒前去提亲,朕不允许这门婚事出什么岔子,你可明白?”
庆宁帝这是很明白地告诉李东阳,就算朕现在将你放回了家,这门婚事也是铁板钉钉,无能再改了,李七七只能认命地嫁过去。
“如皇上所言,这严大人既然要成为臣的女婿,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要遵守女婿的孝道?”李东阳心中虽然很憋屈,但也知道,就算这门婚事皇上不施加压力,惹怒了那活阎王,说不定还会做出其他什么事来,至少目前看来,有皇上的赐婚圣旨,那侯府的其他人也不敢小看自家女儿。
关于这门婚事的其他方面,还要从长计议,他现在都摸不清,那活阎王看上七七到底是何居心。
李七七闻言,很是怀疑地偷看庆宁帝的表情,难道这皇上此刻做出一副十分想要成全这门婚事的样子,就是为了降低她的警惕心,然后,有一天,让她不知不觉地死翘翘?
李七七没有接受过正常的教育,她的思想本就不会太纯正,如今还有先入为主,不多想才怪呢?
那刘千户这时也在心中琢磨这场婚事,如今有了皇上的金口玉言,看来这门婚事是成定了,这个李大小姐,看来,不可小觑呀,说不定告诉了黄督公,能从这李大小姐身上打开除掉那活阎王的缺口。
与此同时,锦衣卫西卫所,正有暗卫们将李七七从到诏狱门前到李家四口离开诏狱的事情,细细地向自家主子禀告,不但没有露过李七七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就连她不时的表情也都细细描述了一番。
严望此时正在绘一张江南烟雨图,一笔一划,随着笔锋的游动,那副烟雨图逐渐显出轮廓来,虽然这暗卫此时也不敢大胆上前观看,可如果真的有精通绘画之人,自然可以看出,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活阎王大人,绘画的技艺丝毫不逊色那些有名的大画师。
这样一双擅长杀人的手,画出的画,江南烟雨中,不是才子佳人断桥相会的缠绵悱恻,而是一副死尸横地,让人胆寒的肃杀景象。
从头到尾,严望在听这暗卫回报时,除了听到李七七在诏狱门口斩杀了武大郎之外,手底下的画笔稍顿了一下外,再就置若罔闻,很是认真地描画那副烟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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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亲们猜中了开头,能否猜中结局呢?
☆、038,庆宁帝的好奇心
那暗卫回报完毕之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能低着头恭敬地等候。
终于,最后一笔墨色完成,严望放下手中的墨笔,右手掌看似很无意地一拂,放置在墨砚旁的一小碗朱砂汁飞起,下落,最后,都浸入了刚画好的烟雨图中。
一瞬间,这烟雨图的血色好像整个鲜活了一般,严望又拿起墨笔,在画上重新勾勒几下,一副烟雨追杀图财彻底完成了。
严望定定地审视了这图几眼后,才很是吝啬地吐出两个字:“很好!”
很好?这暗卫一怔,不知自家指挥使大人说的是手底下的画很好,还是再回应他前面所回报的事情。
既然猜不出自家大人的意思,这暗卫只能继续立在房中当柱子。
随后,他就看到桌上的烟雨图,竟然突然之间就自燃起来了,火光不大,燃烧的很慢,但的确一下一下被烧毁掉了。
虽然,这烟雨图被燃烧时,还散发出了热量,现在也不是冬日,可这暗卫却觉得房中的气氛有点阴冷。让他心生寒意。
“配方还是没有消息吗?”那图终于变成几缕灰烬后,自家大人终于抬头,再次出声道。
“属下无能。”这暗卫暗中监视了两日,是真的一点端倪都没发现。是这位李大小姐太奸诈了,还是他们疏忽了什么?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听到自家大人毫无感情地道:“下去吧。”
这暗卫无声无息离开之后,严望又回到了桌旁,手中的墨笔又开始在一张洁白的纸上描摹,半刻钟后,一副新的烟雨图又被完成了一半,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望,明日是否要按原计划去提亲?”进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与别人见到他敬畏不同,这中年人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
严望手中的笔再次顿住了,片刻后,语调终于多了几分温度道:“有劳秦叔了。”
“你这孩子,也是该成亲的时候了,那李小姐出身清贵,又才貌双全,定是良配。”这秦叔说话时,眼角也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
庆宁帝今日心情也不错,虽说他一直很纠结过去的几世中再同一天被刺杀,又在登基的那一天重生的事情,可现在距离被刺杀那一日,还有六年的时间,如今,他是真的很期待这门婚事。
庆宁帝为何很期待这门婚事呢?原因很简单,在过去的几世内,有过变化的事情,就是他那阎王臣子的婚事。
据他所知,在第一世中,他那个阎王臣子根本就与李家大小姐没有任何交集,这李老头,进了诏狱之后,出来时只剩下一具尸骨,至于李家的人怎样,那时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引起他的关注。
李家大小姐与自家阎王臣子有关联的是第二世,第二世,他发誓成为一个明君,所以,对手底下的臣子们还是很关注的,尤其是当时权势滔天的几人。
在第二世中,就像这一世一样,也有各种流言,在传言中,自家阎王臣子的确与这李家大小姐有关,只是最终,这位李大小姐据说投水自尽了,两人之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后续发展。
可到了这一世,李家大小姐又再次与自家阎王臣子有了关联,他这个当皇上的不留意才怪呢?
只是,这一次,不知这两人能否修成正果?在日复一日经历那些在过去几世都发生的事情后,出现这样的变数,让他又怎么不好奇呢?怎么不激动呢?
他是真的很好奇,在这一世中,这位李大小姐到底有何德何能引来自家阎王臣子的关注,自家那阎王臣子是否能够领略风月之爱?
李七七那里知道庆宁帝心中在想什么,只是直觉地感觉到这皇帝温文尔雅的笑好像有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只是,来日方长,在没摸清这个皇帝是个怎样角色前,她还要将恭敬贤良那一套拿出来装点门面。
李家二妹书儿心中其实对这个皇帝也有众多不满,心中也是极其不屑的,一个皇帝当得如此窝囊,全朝能找出几个像爹爹这样的大忠臣来,偏偏这皇上无能懦弱,才让爹爹遭受这牢狱之苦。
也是经过这一场变故,在李家二妹书儿心中种下了对庆宁帝的不满,对这个皇朝的不满的种子,有一日,她可能会破土而出,引起一场巨变。
相比较而言,刚才在牢房中,心思最简单的反而是蓝花这个丫鬟。
庆宁帝下了旨意之后,就秘密回宫了,后来,李七七才知道,为何庆宁帝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诏狱内,而不让其他人发现,原来,这诏狱有一条地道就是通往宫中的。
李家四口拜谢了庆宁帝之后,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李东阳还去其他牢房见了两个被关在这里的同僚,最后才被刘千户很是殷勤地送出了诏狱。
诏狱门前,武大郎的尸首早就被收敛起来了,就连地上的血迹也都被清洗干净了,门口的守卫现在已经换了人,原本的那几人,除了死去的武大郎之外,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
这些新的守卫,见到李七七一行四人,目光微闪,但面上却多了几分敬畏。
刘千户还特意吩咐给她们准备了一辆马车,送他们四人回李家。
可惜,李家老爹这时却要发挥他的风骨,不愿接受这刘千户的好意,李七七对这个刘千户也没有好感,当下,花钱另雇了一辆马车,
等李七七他们的马车远去之后,在门口送行的刘千户脸色彻底阴了下来,回房之后,迅速写了三封书信,其中一封正是用飞鸽送到东厂厂公诗礼大太监黄直手上的。
原本以为这李东阳进了诏狱,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很小,可现在看来,道不尽然,整个御史台可都是李东阳的人,虽然不受待见,但现在看起来,圣眷正隆呀!
如果这御史台与锦衣卫整个勾结起来,那东厂只能处下风了。他既然投靠了厂督黄公公,自然就要尽心效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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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前面,有许多情节都是伏笔,比如说这个诗礼大太监黄直,东厂的头子,以后可是楠竹的对头呀!
☆、039,被关小黑屋
左都御史李东阳从诏狱完好无损地回了家,当下让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不免多了几分失望。
在此之前,虽说市井流言很多,都说那活阎王看上了李家大小姐,如今这李东阳完好无损地从诏狱出来了,是不是意味着这门婚事就真的成了定局?
这个流言刚在京城流传时,就有赌坊开始开赌,赌这门婚事到底成不成?倒是加注加的热火朝天。
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这门婚事应该是成不了的,毕竟,这活阎王可和左都御史李大人是死对头。
不过有少数人在暗中揣测,如果这门婚事属实的话,是不是暗地里有什么隐情?
除此之外,这市井之间,也衍生出众多的版本,比如一见钟情式,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是哪个酸秀才暗地里写的话本子。
这些,对李七七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现在在跪祠堂。
李东阳回府之后,合家团聚,按理说,应该心情不错才是,可一想到,自家女儿被逼迫嫁给一个凶残的阎王似的男子,这当爹的心中能够畅快才怪。
偏偏大宝小宝两个宝贝蛋,见了自家爹爹,有一肚子话要说,没留意就将自家大姐投了池塘,差点去了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七七,你枉为爹的女儿,就算是这门婚事最终不能改变,你一死了之,真是好大的孝心,。”
李家的女儿遇到事情怎么能懦弱地一死了之,这不是让亲着痛,仇者快吗?
“是女儿错了。”李七七起身认错,虽说这跳池塘的事情不是她做的,可如果没有李大小姐寻死,她又怎么能借尸还魂,为李大小姐承担这点责骂也是应该的。
李家原本只是她一个短暂的停留之地,原本心中并没有多少想法,可当今晚,李家这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时,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都是李家的女儿,如果有一日,她祸害那活阎王,惹怒了那厮,会不会给李家带来更大的祸端。
李家这些小萝卜头,尤其是大宝,小宝这两个双生子,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她还是有些不忍心让他们将来有一日受到她的牵连。
她本就不是原本的李大小姐,也许,现在当机立断与他们断绝关系,才是为他们好,想到这里,她扑通一下,跪地虔诚地向着这便宜爹磕了三个头道:“爹,女儿不孝,如今却要嫁给仇人为妻,将来也许会冲动行事,请您放逐女儿,就当从来没生过女儿这个人吧。”
此言一出,李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夫人宁氏当今道:“七七,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好,真是我的好女儿,不过为父没有在家半月,现在竟然说出这等话来,给我在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反省去。”李东阳显然是真的怒了,语调都带了讥讽之意。
“爹爹,大姐说错话了,您不要罚大姐好不好!”大宝虽然调皮,但也知道祠堂是什么地方,当下就要为李七七求情。
“爹爹,大姐说错话了,您不要罚大姐好不好!”小宝一向习惯重复自然哥哥的话,当下也跟着求情道。
“老爷,七七的身子不好。”李夫人宁氏也出声求情道。
李家其他几个女儿也忙去拉扯李七七道:“大姐,快向爹爹认错。”
“谁要再帮着求情,就一起去祠堂思过吧。”李东阳余怒未消。
“是女儿不孝。”李七七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这便宜爹口中的反省是什么,她并不愿深思。
李家院子虽然不大,可在东北角有一个小黑屋,这个小黑屋就是供奉李家祖先的地方。
李七七重生为李大小姐也不过才两三日的时间,这个祠堂平日都是上锁的,所以李七七还没有亲眼见过这小黑屋是长什么样的。
如今亲自进了这小黑屋,倒是没有什么恐慌的感觉,做贼的一般都是夜晚行动的,黑夜就是他们的保护色,他们是行走在黑暗里的人,黑夜早与他们自己沦为一体了。
要是普通的小姑娘,大晚上的,被关在这黑漆漆的小屋子里,对面还供奉着一排排的祖先牌位,都不免胆寒几分,尤其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最怕的就是鬼魂,可李七七从来就不怕这些。
这祠堂有一个很松软的蒲团,她盘腿坐在上面,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这点苦,对有过那样经历的她实在不算什么。
要是此时不是在李家的祠堂内,而是在其他地方,以她的性子,说不准还会弄出点事情来,比如说,在半夜三更学鬼哭什么的,这祠堂的锁对她而言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可以无声无息地离去。
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不算稀奇,可她对李家人的感觉有些复杂,这种感觉让她多了几分顾忌,可她不想被这些顾忌左右她以后的计划,只能冷下心来伤了李家人的心。
就在这时,小黑屋的窗户被人从外边扣响了,她起身来到窗后,这小窗户从外边被抬起来了,露出李家二妹那张脸来。
李七七有些意外,不知这丫头来干什么。
“二姐,快把东西给大姐,一会爹就从茅厕出来了。”李家三妹诗儿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你晚饭没怎么吃,这是从厨房拿的几个包子,小半截蜡烛,还有小被子,爹快从茅厕出来了,我们回房了。”书儿语调中听不出多少感情,也不等她说什么,很快地将东西一股脑都从小窗户塞了进来后,又从外边关上了窗户,几个小巧的脚步声很快从窗前离去了。
李七七还站在窗后,怔怔地拿着这些东西发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会担心她怕不怕黑,她冷着,饿着!
虽然李家二妹有点尖刻,别扭,可这样,就是亲情吗?
是她一直缺少,从来也不能奢望的东西吗?是她刚才选择拒绝的东西?
李七七回过神来,转身回到那放置蒲团的地方,只是抱着手中的东西坐在地上,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一段时间,小黑屋的门锁突然咔地一声响了。
她直觉地回首望去,却见到打开的祠堂门,进来一个瘦高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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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提亲了,快提亲了,成亲还会远吗?
☆、040,小黑屋中的父女
这人影手中还提着一盏灯笼。
虽说此时的光线不明亮,可借着这灯笼的光,李七七还是看清了来人是谁?
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进了祠堂的除了李家的便宜老爹李大人之外,还会有谁。
在灯笼暗红的光中,李七七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便宜爹这么直直地提着灯笼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手中还抱着刚才李家二妹,三妹从小黑屋窗户递进来的物品,这下,可被这便宜爹给抓包了。
“你这孩子,不是最怕黑吗,你妹妹既然送了蜡烛,为何没有点?”这便宜爹在他面前站定,音调很是柔和地道。
李七七听了脸上满是黑线,敢情这便宜爹对李家姐妹私下里动的手脚也是心知肚明的,甚至抱着一种纵容的态度。
在没有见到这便宜爹之前,她心中的李大小姐的爹应该是一个古板,迂腐的老头,信奉,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那一类人。
她心中明白,虽然她也善于伪装,可骨子里她沾染了太多的市井习气,就算李家再穷困潦倒,从骨子上,她的许多想法还是和李家其他人不一样的。
她虽然脸皮厚,可占了人家李大小姐的身子,面对李家人总是很心虚的。
“可是身子不舒服?”李东阳好久不见女儿回应,借着灯笼的光,映的女儿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和茫然。
“没事的。”李七七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了。她现在还真搞不清这便宜爹的诡异思路了,不是将她关在小黑屋好好反省吗?可现在看起来,这便宜爹用晚饭时的怒气已经平息了。
“可想明白爹为何要罚你?”
“女儿说话触怒了爹爹。”李七七避重就轻地道。她自然知道那一句话触怒了这便宜爹。
可她这种人,从小没享受过过多关爱的人,本就天性凉薄,这两日,她虽然极力压制她的性子,在李夫人面前装大家闺秀不容易呀!
“傻孩子,都是爹无能,让严望那奸佞欺到我们身上,就算爹现在想办法送你走,也逃不脱锦衣卫的追捕。”李家老爹叹息道,他不是没想过今晚送七七离开,最后觉得就算他能抗旨不尊,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更别说,七七这样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姑娘,逃走的路上,同样风险重重,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女儿逃走了,不是要连累全家吗,女儿不能这么自私。”李七七自己也明白,自己要逃的话,逃不了,要不然另一个她就不会死翘翘了。更别说,这李家现在本就处在活阎王那厮的监视下。
“你老实告诉爹,对这门婚事到底是怎样打算的?”
自从前日,皇上在他面前提起这门婚事后,李家老爹就一直在心中暗自琢磨那厮结这门婚事的意图,他当然知道那厮并非好色之徒,跟皇上的关系也有些说不清楚,可惜,这奸佞平日里都是一副藏头露尾的模样,到现在,他都没亲自见过这厮的真面目。
这样一个人,他又怎么会甘心将女儿嫁出去呢?
“他是爹爹的死对头,如果女儿嫁给他,他还继续对爹有恶意,那女儿就先要了他的命,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七七,你现在哪里来的这等戾气?”李东阳被自家女儿的话给惊住了,任谁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开口就是要人的命,都有些不适应,更别说,李家这等书香人家了。
“爹爹,女儿做什么,如果您老不认同的话,就当没七七这个女儿吧。”如果这便宜爹,知道今日在诏狱门前,她就亲手杀了一个锦衣卫的话,心中恐怕是不赞同的吧,反正,这事情迟早也会传道者便宜爹耳中。
“傻孩子,你是爹的女儿,就算做了再十恶不赦的事,也是爹的女儿,有些事情你既然不愿说,爹也不勉强,爹只想告诉你,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莽撞冲动,都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着。”
李东阳这次,没有再发怒,他面对自己的这个心爱的女儿,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甚至觉得自从从诏狱回到家后,这个女儿的一举一动就变的陌生起来,让他产生了巨大的隔阂感。
“会的,爹,女儿答应你,将来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会好好活下去的。”就算将来祸害死了严望那厮,她也会想法设法继续活下去的。
“那就好,回房去睡吧,如果明日不出意外,赐婚的旨意就要到了。”
“那爹您?”
“爹要在祠堂静一静。”李东阳挥了挥手,示意李七七离开。
李七七起身将手中的东西留在了原地,也没有坚持在祠堂里继续停留,起身出了祠堂。
外边的星空,群星闪耀,府中一片寂静,她在祠堂前若有所思地站了片刻,又随意在院子里扫视了一番,不知监视的人现在躲在哪里?
李七七先去跑了一趟茅房,出了茅房,她有些好奇李家老爹在干什么,蹑手蹑脚地重新回到祠堂门前,缺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这下,换李七七满脸黑线,她实在想象不出李家老爹那样一个一副儒雅君子风范的人,如此大失体统的哭泣,如此伤心,让她的心无来由地也多了几分伤感。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李大人在朝堂上也算是有铮铮铁骨的人了,怎么,现在痛哭流涕的,真不像个男人,一会一定要将这个信息传回去。”躲在暗处的暗卫十三号心中暗自腹诽。
李七七在祠堂门前静静地站了片刻,终久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回到房中后,李七七也没有一丝睡意,就这样在房间坐了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李家老爹的眼睛眼睛和脸色虽然不好,但又恢复了一贯的儒雅从容。
李家的人都心神不属,就连大宝小宝两个小家伙也乖了许多。
“老爷,夫人,大小姐,宫里的公公来了。”
李家人闻言,都迎了出去,可看到进到院中的一行人后,目光都落到了其中一人身上。
这人身材高大,体格挺拔,身穿黑色锦袍,脸上却带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在一群人中,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041,圣旨赐婚,阎王提亲
这人的身后还跟着宫里传旨的太监,正是昨日在诏狱中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太监,当时,刘千户好像称呼他小路子公公的吧。
除了这小路子公公,以及几个大内侍卫打扮的护卫之外,还有几人身穿锦衣卫飞鱼服,手中抬着提亲的礼物。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身穿官服的官媒,这官媒不是女子,反而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男子,一身红色官媒袍服衬托的他更加的俊美不凡,不免让人多看几眼,可比起气场来,那里比得上走在最前面的那戴面具之人。
那戴面具之人走在最前头,传旨的太监还跟在他的身后,那行走之间毫不掩饰的煞气,这人的身份就一目了然了。
这活阎王今日这身打扮,虽然还是藏头露尾的,但总算比起前几次遇见,一身黑袍,头上罩黑斗篷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清爽多了。
这面具虽然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部,可露在外边的眼神,让人碰上,就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李七七没有想到,今日提亲的场合,这厮还会亲自到场,毕竟,对这门婚事,这厮只是想从她手中得到那个莫须有的配方,不存在任何两情相悦的心思在里面,此时,不诧异那是骗人的。
与李七七不同的是,李家老爹曾在一些特定的场合见过这厮的这身打扮,倒是不足为奇,李家几个小萝卜头,则好奇地藏在李夫人宁氏身后小心地打量这一群来人。
李七七现在已经有些相信关于活阎王这厮飞扬跋扈的名声不是空穴来风,虽说这小路子只是个太监,可他现在手中拿的圣旨代表的可是皇帝,这厮分明是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当然,这一点可能更加证明这厮和皇上真的有奸情,要不然,皇上岂会如此纵容这厮。
只是,这厮今日来李家提亲,是来镇场子的?还是有其他意图?
李家老爹看到这个煞神也踏入了自家家门,眼角不由地抽了抽,可当着皇上身边的宣旨太监的面,他也不能给这厮脸子。
关键是这厮根本就不把他这个未来岳父放在眼里,大踏步直接就进了李家的前厅,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小路子公公好像没看到那厮的举动一样,也跟在身后进了厅内,抖开手中的圣旨开始宣旨。
圣旨的内容写得有些艰涩难懂,依照李七七的那点文化水平,也只能听出一部分的意思,无非就是形容她有多好有多好,将她以前在戏文中听到的一些形容女子美好的词都堆在了她的身上。
李七七自然明白这圣旨写的不是她这个李七七,也许原本的李大小姐真的拥有这些品质,也许,这圣旨只是粉饰太平,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宣旨时,她们李家所有人都在下跪接旨,坐在主位上那个高大的男人却端起茶盅,敛下眼眸品尝那茶水,神情一贯地漠然,冷淡。
不管是圣旨的开头对他的身份和功绩做了非常的赞美,还是到了最后,说他们二人乃是天作之合,这人从头到尾都维持着这样一个表情,这种态度给人一个错觉,好像现在发生在李家大厅里德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官媒李大人见状,心中则在猜度这门婚事背后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作为官媒,他自然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和美,白头偕老,可如果面前是这一对,他还真摸不清楚。
严大人跟李大人的个人恩怨他自然也听说过一二,要说这两人成为翁婿,总是怪怪的,虽说,。他是被严大人派人请来商谈婚事的,可这气氛实在有些不喜庆呀1
就是,不管是新郎官,还是李大人全家,都看不出一丝喜气来,尤其严大人还坐在大厅不动如山,让他也不由地多了几分压力。
宣读完圣旨之后,李七七与李家的人磕头谢恩站起来之后,小路子公公将手中的赐婚圣旨递给了李家老爹,满面笑容地恭贺道:“李大人,大喜呀!”
李家老爹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抹笑容道:“陆公公辛苦了!”他可不觉得这门婚事有什么值得恭贺的地方。
虽说李家现在境况很是窘迫,可李家老爹还是从袖中摸出一百两银票,塞入了小路子公公的手中。
这一百两银票还是前日李七七送到李夫人宁氏手中的,李家老爹虽然对李七七能得了这些银票心存疑虑,可家中这种境况,一时半刻,也筹不到钱,只能先拿来用用。
小路子公公假意推辞了一番,还是收了,小路子公公宣了圣旨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宫,他今日除了宣旨,还奉旨来李家看好戏,此时这严大人还没走,他自然也不会走,当下在另一边的座位上落座,也喝起茶来。
等他刚饮了两口清茶之后,说实话,他原本看着那严大人端着茶盅不撒手,还以为这李家的茶多么与众不同呢?等入了口,差点一口吐了出来,作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现在东方的厂督黄直又不在京中,宫内巴结他的人多了去,这平日用的茶那可可是和皇上用的差不多的,李家这还能叫茶马?
就在小路子公公心中暗自腹诽时,坐在正座上的严大人终于开口了:“如果陆公公很闲,不想回宫侍奉皇上的话,本座倒是可以给你另换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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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提亲了!提亲了!
☆、042,去捏他的脸试试
小路子公公闻言,差点将手中的茶盅给扔了出去,他可是长时间跟在皇上身后,跟这位严大人打过交道多次了。知道这位活阎王的手段,现在这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呀!
他绝对相信,这位阎王大人是说到做到的主,看来,这热闹是真的没法看了,只能知趣地打道回皇宫了。
想到这里,小路子公公放下手中的茶盅,站起身来道:“不必指挥使大人提醒了,咱家这先回宫侍候皇上了,就不打扰各位大人们商讨婚事了。”说完之后,不等李家老爹客气一番,就给手底下那几个大内侍卫使了几个眼色,脚底抹油溜了。
李七七看着有些好笑,从前这些当官的,特别是宫里的人对做贼的自己来说,太遥远了,那是一番不同的天地,可现在接触了庆宁帝这个皇帝之后,她只是觉得从前的许多想法都彻底幻灭了。
那小路子公公离开之后,李家的大厅一时之间,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李家老爹作为长辈,虽说接了圣旨,可对这门婚事本就抱着抗拒的心理,更别说,这女婿还是自己的对头呢,干脆重新落座一言不发,冷场了。
至于坐在主位上的那位未来新郎官,进到李家,除过刚出口赶走了皇上传旨的太监之外,又继续端着手中的那个茶盅开始坐在椅子上当雕像,一言不发了。
李夫人宁氏见状,吩咐李七七带着李家的小萝卜头们回避,这年代,大家闺秀商谈婚事时,一般女方都是要回避的,李七七再留在这里就不合时宜了,更别说,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下。
李七七虽然满心的好奇,不知这便宜爹和未来的仇人夫婿怎样谈论这门婚事,但留在大厅看热闹显然也是不被允许的。
只能先带着几个小萝卜头,离开大厅回避。
李家的几个姑娘,除了书儿的性子比较倔强之外,其他的几个还是比较循规蹈矩的,虽然心中很好奇,可也不敢违抗李夫人宁氏的命令,乖乖地跟着李七七出了大厅。
“大姐,刚才说话的那个哥哥,声音真难听。”刚出大厅,大宝就开始发表他的看法。他口中的哥哥,自然指的是宣旨的小路子公公,小路子身为太监,声音本就比较奇怪一些,再加上他本就长的眉清目秀,看起来更年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