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拿着电话:全国可能只有你们才是这么反常。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是的。您身体好吗?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拿着电话:好。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妈妈呢?——我妈的身体好吧?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拿着电话:好。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我妈现在在哪?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拿着电话:她还能到哪去?——可能在家吧。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佯装不知内情地拿着手机:我怎么听你说话情绪不高呢?你和妈没什么不愉快的事吧?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拿着电话:我和她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没有就好。我就不给妈打电话了,请你帮我问候她吧,妈退休了无事可做,一个人呆在家里会感到空虚、无聊,你抽时间还是多陪陪她说说话吧,不然怕她会生出病来。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拿着电话:好的。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没什么我就挂电话了。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拿着电话:好的。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关上了手机。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内。
谢民坐在原位上一边喝咖啡,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杂志,不时抬头往门外瞧。
谢民看见王曼进门很高兴。
王曼走到谢民身边满堂看了看,不见贾翔。
谢民指着一张椅子对王曼:坐吧。
王曼坐了下去。
谢民对服务员招手。
服务员来到谢民面前。
谢民问王曼:你吃点什么?我买单。
王曼:在我们自己的店,谁要你为我买单。
谢民问王曼:在你的店,我怎么就不能为你买单呢?
王曼:你天天来我们店消费,该我们给你贵宾优惠的,当然不能让你来买我的单罗。
谢民:好吧。
王曼对服务员:就来一杯柠檬水吧。
服务员:好的。
服务员走了。
谢民和王曼交谈着。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传菜口。
贾翔探着头从传菜口里往外偷窥。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内。
服务员将一杯柠檬水恭敬地放在王曼面前。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传菜口。
贾翔探着头从传菜口里往外偷窥。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内。
谢民和王曼一见如故地热情交谈着。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内。
贾翔从厨房走出。
贾翔来到谢民和王曼面前问王曼:什么电话?打了那么久?
王曼:我妈来的电话,接完又给爸爸打过去。
贾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问王曼:省城的经营好吗?
王曼:仍然不好。
贾翔:不会亏吧?
王曼:亏倒不会亏。
贾翔:你没问这月大概经营额多少吗?
王曼:没有。
贾翔:马上该交下半年汽车、房子的按揭了。
王曼:只要有钱,我爸知道把分红拨过来的。
贾翔:我不是那意思。
贾翔站起来对王曼:走吗?不是还要去银行吗?
王曼对贾翔:你一个人去不一样吗?我就在店上等你吧。
贾翔看了看谢民不愉快地转身走了。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晚上。省城老张家过道。
老王推开门从外进来。
老王在过道口脱下皮鞋换上拖鞋。
老王脱掉外套打开过道口立柜门,取下一个衣架把衣服挂上,从立柜里取出一件休闲衣换上。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从过道走到客厅。
老张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也不看老王一眼。
老王看老张马着脸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便不声不响地向厨房走去。
晚上。省城老张家厨房
老王走进厨房,揭开锅盖,冷锅冷灶。
老王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上下寻找,从中找出一把挂面。
老王拿着挂面来到灶台将挂面放在灶台,拿起水瓢打开自来水龙头接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打开天然气开关。
老王环顾厨房,在一个角落看见几根葱,弯腰拿起两根葱择起来。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端着一碗面来到客厅。
老王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吃面一边看电视: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电视连续剧《人鱼小姐》
老王放下碗,起身从老张面前拿过遥控器调台,老王把台调到中央一台: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焦点访谈》。
老王把遥控器放在了茶几上端起碗。
老张生气地起身离开客厅向卧室走去。
老王看了看老张离去的背影,转头一边吃面一边看着电视。
晚上。省城老张家卧室。
床头灯亮着。
老张将头靠在床头,手捧着一本《读者》杂志看。
晚上。省城老张家厨房。
老王拿着碗走进厨房拧开自来水开关洗碗。
晚上。北京王曼住地盥洗间。
贾翔在淋浴。
晚上。北京王曼卧室兼书房。
王曼坐在在电脑前打开邮箱看邮件。
贾翔一边用浴巾揩着头,一边轻手轻脚地来到王曼身后。
[特写]电脑屏幕上显现的是英文。
王曼敏感地转过身。
贾翔正弯着身凑近电脑看。
王曼生气地:怎么偷看别人的东西?
贾翔不高兴地:你难道有什么秘密不能看?
王曼:你不管我有没有什么秘密,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偷看我的东西。
贾翔:我怎么是偷看了?
王曼: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就是偷看,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权。
贾翔:有那么严重吗?你过去可不是这样的。
王曼: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贾翔:难道你现在不是过去的你了?
王曼一把推开贾翔不耐烦地:走、走、走,到你的房间去,不要打扰我!
贾翔用浴巾揩着头不高兴地走到床边。
王曼在电脑上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贾翔坐在床边对着王曼的背影:那个姓“谢”的怎么天天到我们餐厅里来呢?
王曼看着电脑不转头地问:哪个姓“谢”的?
贾翔坐在床边酸溜溜地:就是今天和你谈得很亲热的那个“海派”。
王曼恍然大浯:啊——你说的是他……谢民?
王曼在电脑上一边飞快地敲打着键盘一边:他本来是从省城来北京准备回美国的,因为“非典”被迫滞留北京,他没什么地方好去,就只有天天来我们店打发时间,他说他喜欢我们那个地方……
贾翔:你对他的情况还很清楚的嘛。
王曼在电脑上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怎么?你不喜欢他?
贾翔吞吞吐吐地:我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过……
王曼看着电脑:不过什么?
贾翔用手梳理着头发:我觉得……他来我们店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王曼转过头问贾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翔:没什么意思……睡吧,时候不早了。
王曼:你到你房间睡你的觉吧。
贾翔从床边走到王曼生后掌王曼的肩头:我要和你一起睡。
王曼拉下贾翔的手生气地:你烦不烦啊?
贾翔尴尬地站着。
贾翔转身走出房间。
晚上。北京贾翔卧室。
贾翔来到床边,脱鞋上床。
贾翔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闪回]: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
谢民和王曼一见如故地热情交谈着。
晚上。省城老张家卧室。
老王走进卧室。
床头灯亮着。
老张靠着床头睡着了。
老张手上的《读者》杂志滑落在床上。
老王脱掉衣服上床,展开铺盖。
老张一下被弄醒。
老张睁眼看见老王在自己身边厌恶地一下从床上站到地下。
老张打开衣柜,从中抱出一床被子,再从床上拿过一个枕头走了出去。
老王瞪着迷惑的眼睛看着老张出去的背影。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房。
老张抱着被子、枕头来到客房,掀开床罩,将枕头放在床头,然后铺开被子,脱鞋上床。
晚上。北京王曼卧室兼书房。
王曼在电脑前与网友聊天。
王曼看着看着电脑笑起来。
晚上。北京贾翔卧室。
贾翔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烦躁地翻来翻去睡不着。
贾翔猛地起床冲出卧室。
晚上。北京王曼卧室兼书房。
贾翔冲到王曼跟前大声说: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王曼抬头大吃一惊地看着贾翔问:你疯了?
贾翔大声嚷:我是疯了。那个姓“谢”的一来,就把你的魂给勾去了,你眼中根本就没有我了。
王曼恼怒地站起来:神经病!你搞清楚,到现在为止,我没有给你任何承诺,我们只是合伙人,你没有权利这样给我说话!我要干什么、跟谁交往你管不着!
贾翔:我就得管!
王曼:你如果嫌我影响了你的休息、影响了你的生活你搬出去住!我们本来就不该住在一起!
贾翔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不动。
第十五集
更新时间:2010-3-25 10:20:29 字数:5502
早晨。省城老张家卧室。
老王起床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出卧室。
早晨。省城老张家卫生间。
老王走进卫生间洗漱。
早晨。省城老张家客房。
老张躺在床上睁着眼警觉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早晨。省城老张家
老王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
早晨。省城老张家厨房。
老王走进厨房揭开锅盖,冷锅冷灶。
早晨。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走进客厅。
客厅空无一人。
老王瞟了眼墙上的挂钟。
[特写]挂钟指到七点半钟。
老王转身往客房去。
早晨。省城老张家客房。
老张躺在床上睁着眼警觉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早晨。省城老张家客房。
老王推开虚掩的推开客房门。
老张躺在床上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老王关上客房门。
早晨。省城老张家门口过道口。
老王在过道口脱下拖鞋换上皮鞋。
老王打开过道口立柜门,取下衣服穿上打开了门。
早晨。省城老张家客房。
老张起床、穿上衣服、走出客房。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
游客稀少。
老张、老曾、老李在公园漫步。
老李问老张:今天怎么想到约出来耍了?
老张:自“非典”以来出了五一和你们到郊外耍了一天外还没到公园来过,出来通通新鲜空气,不好吗。
老曾:好,我早也想出来走走了。
老张指着一个被绿荫遮掩着的小山丘上的亭子:我们到那上面去坐会儿吧。
老曾、老李:好的。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小山丘上的亭子。
老张、老曾、老李在亭子的木凳上坐下。
老李关心地问老曾:老向走了,你日子还过得好吧?
老曾:一般。
老李:娃儿他们和你住在一起了吗?
老曾:没有。
老张:他们住哪里呢?
老曾:住媳妇娘家。
老李:孙儿你没带?
老曾:没带。
老张:你舍得孙儿?
老曾:有啥舍不得的?他们不在我生活得还快乐些,有他们在,我只有怄气早死的。
老张:你那儿子和媳妇确实有些不叫话。前段时间两个表现都差,好吃懒做的特别旗人的是你那儿子在做厨的时候把一个蟑螂做到了老外吃的比萨里,型号老外宽容,没投诉我们。老王想解雇他们,我给老王说,让他们再试试,也不晓得现在好些没有。
老曾:不要太为难你们,你们的情我领了,按你们的制度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因为他们把你们的制度坏了。
老张:再看看嘛,如果他们晓得改,就还是让他们在那里干,如果经过这次都还不晓得改这就只有算了。
老曾伤心地:哎——我惭愧啊,自己是搞教育的恰恰在自己娃儿身上教育失败了……也是,自己太争强好胜,那些年为了争先进,把心思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别人的孩子教育好了却忽略了自己孩子的教育……现在尝到恶果了。
老李:你不考虑安排你以后的生活?
老曾问:怎么考虑安排?
老李:找个老伴。
老曾:找什么老伴啊,就自己一个人过,清清静静、自由自在的。
老张:“年轻夫妻老来伴”,老来还是要有伴才好。
老曾:我看你们有伴的未必就过得好好。
老张问老李:你和你们老谢的彻底改善了?
老李:什么叫彻底?就那么凑凑合合的过吧。不过他对我确实比过去什么时候都好,除了工作,每天就在家把我陪到,也不再出去恍了。
老曾问老李:他还没退休?
老李:早退休了,因为他有技术,又有过去的老渠道、老关系,单位把他反聘回去了。
老张叹了口气:哎——世界上万事万物都在变啊!就像人——有的是由好在变坏,有的由坏在变好。特别是到了一定的年岁,这种变化更突出,比如象你们两个 ——过去曾移情别恋的人到了人老垂暮的时候反过来去加倍去寻找过去丢掉的爱情,可也有的过去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却移情别恋。殊途同归——都是因为人老了,需抓紧这最后的夕阳时光。
老李:听你这话,怎么有点怪怪的。你心里有事吧?
老张迟疑片刻后:告诉你们吧,我和我们家老王分居了。
老李、老曾大吃一惊地盯着老张。
老李问老张:出什么事了?
老曾:在我的眼中你们是那么和睦恩爱的一对。
老张:什么和睦恩爱啊,我说我们是生死冤家,吵吵闹闹过了大半辈子。
老李问老张:因为什么事嘛?
老张: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感觉他对我越来越冷淡,越来越疏远,说话说不到一块,做事做不到一起,因为丁点小事他都会对我大发雷霆,我是实在受不了了
老李:可能是因为到了更年期的原因吧。
老曾:就因为这点你们就分居了?你住哪呢?
老张:我住家里客房啊。
老李:我还以为你也象我一样搬出去住了呢。你们那哪叫分居啊。
老张:给你们说老实话:我和他结婚以来还从没有分开睡过——当然出差等特殊原因除外。
老李羡慕地:你可真幸福!我和你相反——我这一生大部分时间是我一人睡的,现在搬回去他非要和我同床睡我还不习惯呢。
老张:我想到北京我女儿那去住。
老李:真的?什么时候去?
老张坚决地:等到“非典”过了就去。
老曾:你女儿同意?
老张:她说等“非典”过去后让我先到外边去旅游一转,等旅游回来再定。
老曾遗憾地:你走了我们怎么好耍呢?
老李对老曾:走什么呀,我先把话说在这里——她走不了的。
老张问老李:我有什么走不了的?
老李:你会舍不得丢下这个家、舍不得丢下你家老王。
老张:没有孩子的家是个“空巢”,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对他我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现在是看见他就恶心,想起他就伤心,提起他就烦心,离开他我才会舒心
老李笑了:他不成了“四心”人了?你没听说人老了有几样东西不能少吗。
老曾问:有哪几样东西不能少?
老李:老伴、老友、老房、还有老本。
老曾问:什么老本?
老李:就是人民币啊。
老曾点头:这倒是真的啊。
老李问老张:你这是睹气!我敢说从骨子里你是舍不得离开几十年相伴的老王的,你也舍不得离开我们这些老友的。人说“落叶归根”,还不就是说一个“故乡” 情结,“故乡”情结中的重要涵义也就是“老友”情结,“老房”情结。你跑到北京去,除了女儿,举目无亲,想找个人摆摆龙门阵都不容易。
老张:你说对了,我从骨子里当然还是想就在这,我也向往两口子从一而终、白头偕老的人生境界,可是这不以我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我这是被他逼的……
老曾劝老张:哎呀,两口子吵架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哪对夫妻一点不吵的。过一段时间慢慢淡忘就好了。
老张突发奇想:好久没去唱过歌了,我们去找个地方“OK”怎样?
老曾: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唱歌了?
老张:唱歌好,唱歌把五脏六肺都锻炼了,唱歌把一切不愉快的事都忘了,唱歌有利身心健康——我看电视上介绍一个年岁和我们差不多的妇女得了癌症,喜欢上了唱歌,每天都唱,直到现在身体还好好的。
老曾:我过去也爱唱歌,老了就不唱了。
老张:谁说我们就老了?谁说老了就不唱歌了?走,找个地方乐乐去。
老李:我晓得这附近的琴台宾馆有个“OK”厅,收费便宜,音响效果也好。
老张:那好啊,我们就到那里去唱吧。
老张、老李、老曾起身离开了亭子。
白天,省城琴台宾馆“OK”厅。
老李、老曾坐在沙发椅上,看着背投电视。
老张拿着麦克风深情地唱着:“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
白天,省城琴台宾馆“OK”厅。
老张、老曾坐在沙发椅上,看着背投电视。
老李站着拿着麦克风用美声唱着:“我爱你中国……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老李、老张坐在沙发椅上,看着背投电视。
老曾拿着麦克风坐在沙发椅上唱着:“……好人一生平安……谁能与我同在……相知年年岁岁……如今举杯祝愿……”
白天,省城琴台宾馆大门。
老张、老曾、老李走出琴台宾馆大门。
老张:真舒服!我们今天相当于三个人包场唱了一天的“OK”。
老曾:一个人包括茶水、唱歌才十元钱,太便宜了。
老张:是的。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吧。
老李: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小吃店生意很好,我们到那吃去,好吗?
老张、老曾点头:好的。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碗面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老张从外走进客厅。
老王转过头看了一眼老张继续看电视。
[电视画面]:播音员:……北京小汤村医院的最后一批“非典”病人出院标帜着在党中央的英明领导下,经过全国人民的共同努力,我们终于战胜了“非典”……
老张径直走进客房。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房。
老张坐在床边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选台:
[电视画面]:播音员:……从现在起,国内的交通、旅游、餐饮、娱乐将恢复到正常时期……
老张赶忙走到衣柜前踮起脚尖拿下一个行李箱放在地下,然后打开衣柜门挑选衣物甩在床上。
老张站在床前清理着挑选的衣物装进行李箱里。
白天。省城机场侯机厅。
老张拉着行李箱和一对老夫妻、一对母女、一对情侣围绕在一个举着旅游旗的年轻男导游身边听她吩咐事情。
白天。蓝天上。
一架客机凌空蓝天。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
谢成拖着行李箱排队等待办理登机手续。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外。
一辆出租车停在候机厅外。
王曼推开车门下车。
贾翔驾着车远远地停下。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
王曼在候机厅四处探望寻找。
贾翔远远地跟踪着王曼。
王曼看到谢成提着行李向安检处去。
王曼急冲冲绕过众人向谢成奔去。
贾翔远远地跟踪着王曼。
谢成正准备迈过黄线接受安检。
王曼大声喊:谢成——
谢成停住脚,转过头。
贾翔赶快调头躲进人流。
谢成看见王曼,脸上露出了笑容。
谢成向王曼走去。
王曼责问谢成:怎么不辞而别了呢?
谢成:我……
王曼问谢成:你的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谢成看了看表:如果正点的话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王曼问谢成: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
谢成:行。
王曼和谢成向候机厅一咖啡厅走去。
贾翔转身尾随着王曼和谢成。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一咖啡厅。
王曼和谢成相对坐在一张咖啡桌前。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一售报厅。
贾翔掏钱随便买了一份报纸。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一咖啡厅。
王曼将木脂、白糖放进咖啡杯对谢成:为感谢你在“非典”期间与我们并肩战斗,我原想邀请你和我们的员工一块到内蒙大草原一游的,没想到你这么急着要走。
谢成用勺轻轻搅动着咖啡:感谢你的盛情。我这次回国探亲,因为“非典”耽搁时间太久了,我不能再逗留了。
王曼: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谢成不假思索地:我准备辞去美国的工作,回国来发展。
王曼吃惊地:什么?你要回国来?
谢成:是的。我没给你谈过——我这次回国不是因公,是因为父母闹离婚。
王曼置疑地:真的吗?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一咖啡厅外。
贾翔站在一角一边假装看报纸一边窥探着王曼咖啡厅里的王曼和谢成。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一咖啡厅。
谢成:我爸妈关系一直不好,我在国内读书的时候就想离开那个不和睦的家庭。我到美国留学到留在美国工作已有五年多时间。在这五年多时间里我没回过一次国。就是想回避家庭、回避父母。
王曼认真地听着。
谢成:这次父母闹到非要离婚的地步,我不得不回来给父母调停。
王曼关心地问:调停好了吗?
谢成:基本吧。两个老人看在我名下都作了让步。
王曼颓丧地:我爸妈最近也在闹矛盾。
谢成:是吗?好了吗?
王曼:好什么呀,他们虽没像你爸妈闹到非要离婚的地步,但是也闹到想分居的地步了。
谢成:哎——我真不理解:两个人既然相爱走到一起,而且已有了爱的结晶——子女,怎么又会闹到怨怨不解的地步?
王曼:我们都年轻,好多事我们都没经历、也没体会,我们不好去评论老人们的事。但我想,如果我一旦选择了自己的人生,我就得负责到底。
谢成:我想也是。
谢成端起杯子呷了口咖啡:这次回来看到两个老人比我想象的老多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过去对老人关心得太不够了,我没认识到我在家庭的位置,没认识到我在父母心中的分量——实际上,我是维系我们这个“家”的纽带,我是两个老人生活的希望。想想他们这一生真的也不容易,他们有各自的追求和理想,但为了我,他们却宁愿舍弃。
王曼:你准备回来就是因为两位老人?
谢成:想回来为老人尽孝是一个因素。
王曼:还有呢?
谢成:说实话,美国人的生活水平和我们国人相比,那是没法比的,但从精神上在那里我总感到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孤独感、落寞感。这次回来亲眼看到国内巨大变化真使我瞠目结舌,照此发展下去可以肯定地说中国前景是十分光明、灿烂的,我想我还是回来为祖国的发展尽绵薄之力好。
王曼掩饰不住心中的愉悦拍手:太好了!今后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了。
谢成高兴地:我想也是。
王曼看了看手表对谢成: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吧?
谢成看了看手表慌忙站起来:真的,我得走了。
王曼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本书站了起来双手递给谢成:我没什么送你的,送你一本书吧。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一咖啡厅外。
贾翔探着头往咖啡厅内望。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一咖啡厅。
谢成双手接过书,看封面:[特写]:《甘露》
谢成翻开书的扉页,王曼字体:[特写]送朋友谢成共勉。王曼。
谢成高兴地看着王曼:谢谢!
王曼羞涩地:不用客气。
谢成向王曼伸出手:咱们网上见!
王曼伸出手:网上见!
谢成和王曼一起走出咖啡厅.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一咖啡厅外。
贾翔在咖啡厅外赶快闪身离开。
白天。首都机场候机厅外。
王曼站在候机厅外等候出租车。
一辆银色别克小车开在王曼面前嘎然停下。
贾翔从小车里出来。
王曼表情诧异地盯着贾翔。
贾翔走到王曼面前表情冷漠地:上车吧!
王曼犹豫片刻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上去。
白天。北京从首都机场到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贾翔驾车一言不发。
王曼坐在车上盯着前方生气地:你在跟踪我?
贾翔:我没跟踪你。
王曼:你没跟踪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机场。
贾翔:碰巧吧。
王曼更加气愤:没那么巧的事!
贾翔:你若没做亏心事,又怕谁跟踪你呢?
王曼:我没做亏心事,我也不怕谁跟踪。可笑的是你使用的手法太低劣、太不道德了。
贾翔气粗地:不道德的不是我!是那些水性扬花、自私贪婪的人!
王曼气愤地:你在说谁?
贾翔气粗地:自己明白。
王曼气愤地: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说话!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契约!我们都是自由人,我们各自有权选择各自生活的自由。
贾翔气粗地:我不这样认为。
王曼气愤地:你把车停下,我要下车!
贾翔不理王曼的话继续开着车:你给我说——我到底哪点不如谢民?他真的就那么好吗?
王曼以命令的口吻大声:把车停下!我不想给你说话!
将车开到高速公路临时停车处停下车。
王曼推开车门下了车,将车门甩上,头也不回地向前匆匆走去。
白天。通往首都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来来往往的车飞驰而过。
一个人急冲冲走在高速公路旁边。
贾翔驾着车缓缓跟在王曼后面……
第十六集
更新时间:2010-4-1 19:39:27 字数:8082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两个工人在王曼的指点下往外搬运东西。
贾翔从外走了进来。
贾翔诧异地看着两个工人往外搬运东西。
贾翔转头质问埋头清理东西的王曼:你这是干什么?
王曼埋头一边清理东西一边坚决地:你不搬走我搬!
贾翔劈头盖脑气愤地质问王曼:我哪些地方不如他谢民?我不洋气、不是“海归派”?我没他成熟、没他有成就?
王曼埋头一边清理东西一边:神经病!这与他谢民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不应该住在一起!
贾翔冲到王曼跟前抓过她手里的东西大声:你是个很自私、贪婪的人,你只考虑你的感情,你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情。
王曼:你说我什么都成,情感的东西不能凑合、勉强,也不能分享。
贾翔抓住王曼的双肩使劲摇着问:难道我们那么些年的感情一下就没了?
王曼平静地:我们的友情仍在,我很珍惜我们的友情。
贾翔两手甩开王曼,两眼怒视着王曼歇斯底里地:什么友情?滚你的蛋吧!婊子!
王曼显出十分惊愕的神情盯着贾翔,她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煽了贾翔一耳光,然后拿起清理的东西扬长而去。
贾翔用手捂住被煽了耳光的脸,无助的双眼看着扬长而去王曼的背影。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起电话机旁的小本子翻着。
老王一边看小本子一边拨号。
老王对着话筒:你是老李吗?我们家老张在你们那里没有?……你知道她会在哪里吗?……我们没有什么矛盾啊?……已经一天没在家了……好的,你如果知道她的下落请打电话给我……好的,谢谢……
老王放下电话拿起电话机旁的小本子翻着。
老王一边看小本子一边拨号。
老王对着话筒:你是老曾吗?我们家老张在你那里没有?……你知道她会在哪里吗?……我没有和她吵架呀……已经一天多了……她从来没有说走哪里去不给我打个招呼的……好的、好的……谢谢了……
老王忧虑重重地慢慢放下了电话。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正收拾整理房间。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王曼拿起手机:喂——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着急地:你知道你妈在哪里吗?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怎么了?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着急地:你妈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坐在床边不慌不忙地:是吗?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着急地:听你的口气你一点也不着急似的。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坐在床边不慌不忙地:我着急有什么用?是你把妈气走的吧?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着急地:现在不说那么多,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妈在哪里?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靠在床头拿着手机若无其事地:我不知道啊。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你真的不知道啊?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靠在床头拿着手机装傻地:我真的不知道。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那我准备报警了。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马上坐直身:报什么警?……先等等再说吧……我想我妈不会有什么事的。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她从来没有说走哪里不打个招呼的。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将身子靠在床头:万一是你把她气倒了,她怎么会给你说呢?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听你这口气——你是知道你妈的下落的?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靠着床头吞吞吐吐地: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万一她是到外边散散心或去老朋友家住了也难说……你就再等几天看看吧……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无可奈何地:好吧……你如果有你妈的消息一定要即时给我说呵!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靠着床头:我会的。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正准备把电话放下,像又想起什么。
老王拿着电话:对了,今天我不在的时候贾翔来电话问财会我们的经营情况,要我们把去年一年的年报表和今年的月报表给他准备好,他需要。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坐直身警觉地问:是吗?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问:这事你不知道?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坐直身警觉地问:他要看你就给他看嘛,他是股东,有权知道。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问:你和贾翔没什么嘛?
晚上。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拿着手机靠着床头迟疑片刻:没什么呀……我们都好……我知道……
王曼脸色凝重地关上手机。
白天。中巴旅游车上。
夫妻俩、情侣俩、母女俩成双成对地坐在前面。
老张一个人坐在最后排。
男青年导游拿着导游小旗站在驾驶员身旁面向游客:我们今天的行程是这样安排的——先去陈家庚先生的故居参观,然后就到我们今天的目的地——鼓浪屿……
白天。绿荫道上。
中巴旅游车停了下来。
导游、夫妻俩、情侣俩、母女俩、老张依次从中巴旅游车上下来。
老张的手机响了。
老张慌忙掏出手机走到绿荫道边。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妈——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我们现在厦门。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啊,好好玩啊……我怎么听你情绪不高呢?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给你说实话吧——一路上确实有看不够的美好景色,可总没有其他人耍得那么高兴。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疑惑地:为什么呢?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我们这七个人的“旅行团”就我单身一人,旅行社不好安排住宿;想留个影也只有麻烦别人;想找个人交谈交谈,身边也没有。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笑着:想爸爸了吧?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我才不想他呢……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笑着:爸到是很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