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一脸不高兴:他才不会想我啊。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笑着:真的,爸想你得很呢!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脸上出现了笑容,用质疑的口吻:真的?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笑着:真的。昨晚他打电话给我问你下落,我装着说不知道,他说他要去报警了。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急着问:你让他报警了?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笑着:我当然不能让他去报警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笑着:他不是那么讨厌我吗,让他尝尝“快乐的”单身生活吧。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爸是真正想你了。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笑着:你没有我更了解你爸了。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但我是他亲骨肉啊,我从心灵上能感应得到爸很在乎你的。
白天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无语。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如果一个人感到寂寞,有什么想说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吧。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我这是漫游手机打电话太贵了。
白天。北京王曼新住地。
王曼坐在窗边对着手机:你可以买张IP电话卡,那是很便宜的。你还可以给我发短信啊,那就更便宜了
白天。绿荫道边。
老张对着手机慌忙地:快点,他们都进去了。我挂机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厅。
王曼跨进大厅。
大堂经理迎上前来对王曼:王姐,今天工商部门的来检查,说是我们的营业执照没按时去年审,要罚款。
王曼:这事是贾翔在办,你给贾翔说了吗?
大堂经理:我们打电话给贾翔了,他说他最近有事要休息一段时间。
王曼感到很意外地问:是吗?
大堂经理问王曼:你不知道他要休息一段时间的事?
王曼赶忙掩饰:啊……他给我说过,我忘了……
大堂经理用诧异的眼光看着王曼。
王曼转身向门外走去。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门外。
王曼站在门外拿出手机按键。
王曼把手机凑到耳边。
[画外音]手机忙音。
王曼关上手机看了看手机转身进门。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厅。
王曼走到收银台旁的电话前,左右看了看。
服务生都在忙各自的事。
王曼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王曼把电话凑到耳边。
白天。北京贾翔住地。
贾翔拿着手机:喂——谁啊……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厅收银台旁的电话前。
王曼拿着话筒问:你现在哪?
白天。北京贾翔住地。
贾翔拿着手机犹豫片刻:你管我在哪……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厅收银台旁的电话前。
王曼拿着话筒:工商部门的来检查,说是我们的营业执照没按时去年审,要罚款,这事该你去办。
白天。北京贾翔住地。
贾翔拿着手机:对不起,我现在不在北京,你自己去办吧,今后这些事你都不要找我……
贾翔把手机关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厅收银台旁的电话前。
王曼拿着话筒:按我们两个的分工这事该你去办呀……
[画外音]电话忙音。
王曼恼火地拿着话筒看了看,搁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一个女子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王曼跨了进来。
女子抬头看见王曼忙招呼:曼姐来了?
王曼:来了,在忙什么呢?
女子:把上月的帐归拢。
王曼问:上月总的营业额怎样?
女子高兴地:放了颗卫星,创造了开店来的最高营业额,利润也是最高。
王曼提醒女子:你注意:利润之前一定不要忘了扣去车子的按揭款和借款利息。
女子:知道。
女子面有难色地:上月利润虽然最高,但现在帐上的余额,即可支配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王曼问:为什么呢?
女子:前两天贾翔来提了五万走。
王曼感到吃惊地问:他说了提去干啥吗?
女子:他说要付一笔过去拖欠的货款。
王曼顿了顿:这事我知道了。我这会是来给你说工商部门的来检查,说是我们的营业执照没按时去年审,要罚款,这事你抽时间去办一下。
女子:好吧。
王曼叮嘱女子:今后不管任何人凡牵涉支款的事,你得给我说了再办。
女子:好的。
女子想了想又问:如果是贾哥呢?
王曼干脆地说:一样。
女子迟疑地说:好……吧……
白天。风景如画的海边。
老张一个人坐在榕树下的木椅上。
老张掏出手机开始按键。
[画外老张的声音、手机屏幕逐字显示]:
头顶着三十七、八度的高温酷暑,我独自漫步在鼓浪屿的小街僻巷。有不少时候整个街巷就我一人,心里不免有些发怵,现我又坐在临海的大榕树荫下沐着海风,耳边漫着轻音乐……
老张按“发送”键。
手机屏幕显示“发送中”。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
王曼坐在窗边看手机短信。
白天。
老张一个人坐在榕树下的木椅上拿着手机按键。
[画外老张的声音、手机屏幕逐字显示]:
远处的山像一个个小丘匍匐海上。海轮缓缓移步。飞艇斩浪而来。悠闲自在的游客或三五两个在太阳伞下聊天、谈地,或结伙成群地下海戏水、博浪……
老张按“发送”键。
手机屏幕显示“发送中”。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
王曼坐在窗边看手机短信。笑了。
白天。
老张一个人坐在榕树下的木椅上拿着手机按键。
[画外老张的声音、手机屏幕逐字显示]:
头戴斗笠,浑身黢黑的中年男子挥舞着扇形大扫帚清扫着地,后面跟着似他闺女的姑娘将成堆的垃圾撮进拖着的大筐。手提塑料袋、佝偻着背的老妪用闽南话沿岸叫卖着……
老张按“发送”键。
手机屏幕显示“发送中”。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
王曼坐在窗边看手机短信。
[画外老张的声音、手机屏幕逐字显示]:
海浪响亮地拍击着沙滩,也将海中的垃圾推送到岸边,那个头戴斗笠,浑身黢黑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青年男子在烈日下将海上垃圾拾掇一起装进竹筐。游览车载着游客环海往来返去……
白天。
老张一个人坐在榕树下的木椅上看手机短信。
[画外王曼的声音、手机屏幕逐字显示]:
妈:建议你把你的这些短信保留下来,编辑成集,取名“妈妈旅游博客”,如果上网发表,我相信会吸引不少人看的。
老张关上手机笑了。
白天。省城老张家。
老王推开门进屋挨间挨屋仔细巡视一番。
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人。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在沙发上坐下,垂头丧气。
老王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拨了一串串号码。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内。
王曼坐在窗边翻着一本杂志。
王曼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王曼拿起手机:喂——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着急地:……都六天了你妈还没有一点消息,你妈可能真的出事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内。
王曼坐在窗边拿着手机:别担心,不会有什么的
……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你总是说不会有什么的,那你肯定知道你妈在什么地方……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内。
王曼坐在窗边拿着手机:我真的不知道……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拿着电话着急地:那我真的报警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内。
王曼坐在窗边一下坐直了身子,拿着手机急着说:不慌!你先不慌报警!我安排一下店里的事就回来。
王曼把手机关了马上又打开拨号。
王曼把手机凑到耳边[画外音]:你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王曼把手机关了走到大堂经理面前问:我不在的时候贾翔来过店上吗?
大堂经理:没来。但是昨天有员工看见他和一个女的在秀水街逛国际服装城。
白天。北京贾翔住地门口。
王曼站在门前敲门。
没人开门。
王曼再敲门。
贾翔一边扣着衣服一边打开门。
贾翔一看是王曼赶快想关门。
王曼连忙用手抵着门走了进去。
白天。北京贾翔住地客厅。
王曼主动坐下问贾翔: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到店上去?
贾翔站着:我在休假。
王曼质问贾翔:你给谁说了你要休假的?
贾翔反问王曼:我需要给谁说吗?
王曼:贾翔,我们私人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的事那是我们私人之间的事,不能给工作搅在一起。你要搞清楚:我们是股份公司,你我都是报工商部门备案的股东之一、我还是公司法人代表,凡涉及公司的重大事情我们都得商量着办,象财会上支款的事没有经过我法人代表的认可是不能随便去支的
贾翔:我和你没什么好商量的。
王曼:可我却要和你商量:我家里最近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你得到店子上去照看到。另外,你到财会上支款五万元的事,我给财会上说了,按你的借款在这月的利润分红中扣除,你得补个借条去。
贾翔:为什么要这样?
王曼:这是规矩。你一天没正式退出公司一天也得按公司章程办。
白天。省城老张家门外。
王曼提着行李站在门口敲门。
白天。省城老张家门内。
老王栓着一条围裙急冲冲去开门。
门开了,王曼提着行李站在门口
老王一脸惊喜地看着王曼:你回来了?
王曼提着行李跨进门:回来了。
老王一边关门一边问:怎么事先不打个招呼,我好来接你嘛。
王曼一边往客厅走去一边:不用接,我下飞机赶机场的公交车,又方便又经济。我原想你可能会在店子上就先到的店子上,可店子上的人说你今天没去,我就径自回家来了,你还果真在家
老王着急地问王曼:你妈到底到哪去了?
王曼佯装不知地:你和妈在一起你都不知道她在哪,我在北京怎么会知道呢?
老王:我要报警,你又叫不报,你妈已经快十天没消息了,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呀?
王曼:你先不要着急,我想妈不会出什么事的。我渴了,等我歇歇气再说吧
王曼将行李放在茶几上。
老王来到热水器前给王曼倒了一杯水。
老王将水递给给王曼。
王曼接过水一边喝一边环顾客厅四周。
客厅到处乱糟糟的。
王曼:我看我妈不在家,一个家就不象样子了。
老王:我从早到晚忙店子上的事,哪有时间来收拾嘛。衣服堆满了没时间洗,我今天自己放假在家大扫除。
王曼笑了笑:好啊,我爸也该体会一下做家庭“妇男”的滋味。
老王:你回来得正好,你来看看——
老王转身往洗手间去。
王曼将手上的水杯放茶几上跟老王往洗手间去。
白天。省城老张家洗手间。
洗手间一角放着洗衣机。
老王走到洗衣机前问王曼:你看这洗衣机该怎么用。
王曼看着老王:怎么?我爸还用不来洗衣机啊?
老王: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未必什么都会吗?
王曼骄傲地:我虽然不是什么都会,但我比你强的是我会使用洗衣机啊。
老王:好,今天你就把衣服给我洗了。
老王转身要走。
王曼拉住老王的手:爸,你不要走,我教你怎么洗,不然你今后还是用不来洗衣机。
老王站在王曼旁边看王曼怎么用洗衣机。
王曼从洗衣机里拿出一大抱衣物,放在一个大盆里,从中挑出浅色的衣物放进洗衣机。
王曼对老王:洗的时候要将浅色的和深色的分开洗。
王曼四处张望,问老王:洗衣粉在哪?
老王赶忙从洗脸台下将洗衣粉拿出递给王曼。
王曼拿起洗衣粉往洗衣机里一边倒洗衣粉一边对老王:一般洗衣粉上都会告诉你洗多少衣物放多少洗衣粉,我这是凭经验倒的。
王曼将洗衣机电源插头插上,打开水龙头,将洗衣机上的各种按扭调好,启动洗衣机,然后关上洗衣机盖。
王曼:这是全自动洗衣机,你把各种功能调到你所需要的位置,你就可以不用管了,到时候洗完你只管晾晒。
老王:这么简便啊?
王曼:是啊。我再给你们买个红外线烘干机,你们今后的衣服就不用再晾晒了。走吧,我们到外边去。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和王曼来到客厅。
王曼从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对老王: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找妈了。
老王喜出望外:你知道你妈在哪啊?
王曼:我去找吧,万一我又找到了呢?
老王:我和你一起去。
王曼:你就在家把卫生搞好吧,不然我把妈找回来,看到家里到处乱七八糟的,她又会不高兴了。
老王:好吧,只要你能把你妈找回来叫我做什么都行。
老王转身进厨房。
王曼看着老王的背影窃笑。
白天。省城机场侯客厅。
王曼等候在出口。
旅客三三两两地或推着行李或提着行李从机场出来。
老张穿着一件大红绣花麻沙高腰短袖衣,下配蓝色飘逸麻沙长裙,头发高高盘绕,一副墨镜架在头上,拉着行李向出口走来。
王曼兴奋地远远向老张招手致意。
老张边走边四处张望,她同时也看见了王曼,高兴地向王曼招手致意。
老张走出出口。
王曼赶忙接住老张的行李,和老张亲热地拥抱在一块。
王曼放开老张,把老张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妈变得快让我认不出来了!好时髦啊!
老张理了理头发笑着问:真的吗?
王曼:真的,比我想象好——你变得比原来年轻、精神多了!就像四十来岁的人。
老张笑着:看来旅游真是一剂治疗心理疾病的良药,出去看到祖国的大好河山、与人友好交往,心胸开阔了,什么烦恼忧愁都搞忘了。
王曼:你得感谢我?
老张:我为什么得感谢你?
王曼:是我竭力怂恿你出去的。
老张笑着:那我就感谢你吧——今晚我们去吃你最喜欢吃的海鲜。
王曼一本正经地:那得叫上爸一起去才行。
老张用手指轻轻夺了下王曼的脑袋:你就向着你爸……
老张和王曼边说边往侯客厅外走。
老张问王曼:你什么时候到的?
王曼:几个小时以前吧。本来想就在机场把你接到一同回家的,但又想等的时间太久,就回家去了一趟。
白天。机场侯客厅外。
王曼拉着行李和老张站在侯车道旁。
王曼向一辆驶来的出租车招手。
一辆出租车驶在王曼和老张面前停下。
司机下车帮助王曼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王曼和老张上车。
出租车一溜烟开走了。
白天。机场至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王曼和老张坐在后排位置。
王曼侧头问老张:妈,这次你们玩了哪些地方?
老张:厦门、鼓浪屿、武夷山、福州……
王曼:没到小金门看看?
老张:花了差点两百元去了,遗憾的是只能在离小金门二十来米远的船上看了看。虽没上到岸,但岛上的碉堡、士兵和蒋经国亲自题笔的“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巨幅标语导师清晰可见,我拍了几张照,你看不看?
老张翻腾着随身小包。
王曼:算了吧,回家再看。
老张停止了翻腾:什么时候能亲自踏上台湾的土地看看祖国的宝岛就好了。
王曼:会有那么一天的。武夷山玩漂流了吗?
老张:玩了,不过,我们去得不是时候,武夷山天旱,没什么多少水,漂流时拍的照全没有。
王曼:怎么回事呢?
老张:不知道是机子问题还是胶卷问题。
王曼:你一个人出去,照相就只得请人了。
老张:就是。我们这个“旅行团”一共去了七人。
王曼笑着问:什么?一个“旅行团”一共才七人?
老张:是的,我们这个“旅行团”够“大”了吧?
王曼笑着:是够“大”的了。
老张:其他六个要么是老俩口、要么是两娘母、要么是情侣,就我一个放单飞,吃住行总有好多不方便、不如意的地方,拍照请人,住房,要么我一人住一间房,要么和别的客人住。
王曼笑着:今后还是和爸一起出去吧。
老张把头转到一边生气地:哪个和他一起啊。
王曼:你不知道,你走后可把爸急坏了,他四处找你,还准备发“寻人启事”呢。
老张仍生气地:他才巴不得我不在家呢,这样他多自由自在的。
王曼:真的,爸可想你了,说只要我能把你找到,他做什么都行。现在他正在家搞卫生呢。
老张感到意外地问:他没上班去?
王曼:你不知道,你走后家不象个家,到处零乱不堪、灰尘火坑的。洗碗槽里堆满了几天没刷的器皿,洗衣机里塞满了换下几天没洗的衣物。
老张:让他去体会体会我不在家的味道吧。可以说和他结婚二三十年来你爸他基本没洗过衣服,那时我怀着你已经八个多月,还挺着大肚子洗衣服呢。
王曼:是你迁就的他。
老张:我迁就他?
王曼:是的,我那时在家就亲身感觉,你什么都一人做,不让他做,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老张:别人这么说我,你也这么说我,看来真是我不对了,从今以后再也不惯实他了。
第十七集
更新时间:2010-4-7 18:34:05 字数:8463
白天,老张家洗手间。
站在洗衣机前的老王听见家里有动静,走了出去。
白天,老张客厅家。
老王看见老张一下子愣住了。
老张对老王视而不见似的,提着小包行李径直向卧室走去。
王曼把行李箱放在地下。给爸递了个眼色。
老王看见王曼会意地点点头,忙向卧室走去。
白天,老张卧室。
老张正在床前清理行李包。
老王走到老张面前:你走哪里去了?也不告诉一声?
老张把身子车到一边不理睬老王的继续清理行李包。
白天,老张卧室门外。
王曼悄悄地从门外往里瞧。
白天,老张卧室。
老王伸手想去帮忙。
老张忙把东西拿开,不要老王插手。
老王尴尬地站着。
老王准备转身出去。
白天,老张卧室门外。
王曼赶忙缩回身子。
白天,老张客厅家。
王曼问老王:衣服洗好了吗?
老王:洗好了。
王曼问老王:晾了吗?
老王:晾了。
王曼转头向着卧室大声喊:妈——,你出来呀——
老张来到客厅。
王曼对站着的老张:妈——你坐啊——
老张在沙发上别扭地坐下。
王曼:爸、妈,我本来是很忙的,这次是专为你们回来的。
老王和老张相互看了看。
王曼:你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远在北京,平时照顾不到你们,只有靠你们自己照顾你们自己。你们的脾气这么多年了相互又不是不知道,几十年都过来了,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呕气伤身。你们的身体好,没甚么矛盾,和和睦睦,我在外干事也心情舒畅,放放心心。
二老不言语。
王曼:爸爸,这段时间你也太累了,你和妈到哪个旅游地方去住一段时间吧,所有费用我来出。
老张:刚刚耍了才回来又去耍啥?
王曼:你耍了可爸没耍啊!
老张气粗地:他没耍他耍去,我不去!
老王高兴地:走嘛,难得女儿有这份孝心。
老张把头转到一边气粗地:我不配你,哪个配你、你找哪个去。
老王陪笑着:老夫老妻都二、三十年了,不配能走到现在?
王曼喜笑颜开地:就是嘛,我就知道我爸是爱我妈的嘛。
老张仍赌气:我老了,不中用了,谁还稀罕我这黄脸婆?
老王陪笑着:我错了,向你陪礼道歉还不行吗?
王曼从包里拿出一个精制的包装盒,递到老张手上:我给你们买了一个数码相机,你们出去的时候,把外边的好山好水好景致拍回来,还可输进电脑,拍成光盘,永久保存。
老王:你妈早就想到青城山去住一段时间,我看就到青城山吧。
老张不置可否。
王曼对麦克有十多天的假要休,他说他想在国内旅游。我看干脆就让他到四川来和你们一起去青城山耍吧,如果西餐厨房里有需要他指导的事顺便指导指导。
老王:麦克回来指导指导太需要了。最近顾客反映我们的汤做得不地道,还有牛扒的火候把握不好——要么太老,嚼不动,要么太嫩,还有血。
王曼:好吧,那就这样定了。
老张:我们和他语言不通,和他怎么好耍?
老王插嘴:可以把老李两口和老曾约上,老曾教外语的,正好当翻译。
王曼高兴地: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老张、老王看着王曼,等待她说下文。
王曼:麦克很喜欢我们中国,想在我们国家安个家,你们能不能帮助给他物色个老伴?
老张、老王相互看了看,若有所思。
白天。青城后山农家院子。
一辆云豹车驶进一楼一底四合院的农家院子。
老王从驾驶室出来。
麦克从副驾驶室出来。
老张、老曾、老李、老谢分别从后排两边门出来。
老曾指着郁郁葱葱的崇山峻岭[用英语]给麦克讲:这就是中国道教发祥地青城山,离我们经过的都江堰不远,它和都江堰获得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的世界、自然文化双遗产。
麦克不断地点头。
干干净净的院落被花木簇拥、青藤蔽荫。
站在院子,“泰安古镇”尽收眼底。
麦克拿出摄象机对着院子、青山、绿水不断地摄像。
白天。青城后山农家楼上。
老板娘带着老张、老曾、老李看房子。
白天。青城后山农家楼上客房标准间。
老板娘对老张、老曾、老李:我们这里是按旅店的模式来管理的——有单人间、双人间、多人间,二十四小时热水,伙食根据各人的爱好有不同的标准,伙食不同、房间不同价格也不同。
老张:你们这里可以“卡拉OK”吗?
老板娘:可以“卡拉OK”,还可以跳舞。这样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这里旅客一天一般的安排吧:他们一般早上起来或者就在院子里放着音乐做操、打太极拳或者出外散步、爬山;吃了早饭,上午或者到镇上赶赶集或者、散步、上山爬山;吃了中午饭,睡午觉,午觉起来,或者玩棋牌、麻将或者看书、看电视;吃了晚饭,出外散散步然后回来看看电视、唱唱歌、跳跳午,洗漱完毕就睡觉了。至于你们,你们想怎么安排你们的生活都可以。
老张征求老曾、老李的意见:怎么样?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老曾、老李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白天。青城后山农家院。
老张指着麦克对老板娘:我们有个外国朋友,是第一次到中国的农村来做客,请你们给他安排一个环境条件都比较好的房间,好不好?
老板娘看着麦克笑着热情地说:没说的,一定安排好……
白天。青城后山农家院。
老张、老王、老曾、老李、老谢、麦克从云豹车里纷纷拿出行李。
老板娘把老张拉到一边,小声地问:你们有几对是夫妻?
老张指着老李、老谢:他俩是。
老张指着老王:我和他是。
老张指着老曾:她是一个人。
老板娘看了眼麦克:他,我可以安排一个单间给他。但……
老板娘看了眼老曾:我们没有多的单间了,她只有和另外的人合住了……
老张犹豫片刻对老板娘:你不是说有三人间吗?
老板娘:有。
老张走到老曾、老李、老谢、老王面前:麦克他们可以安排一个单间给他,但老曾他们就没有多的单间了……这样吧——老王和老谢住一间,我们三个女的住一间吧。
老曾急着说:那怎么行?我不能成了“第三者”插足了,你们夫妻还是住在一起吧。我一个人住个标准间,有人来我和她住,没人来我就相当于住的单间,多好!
老李开玩笑地对老曾:你还是早点找个伴吧,出来耍也不孤单了。
老张看了眼老王又看了眼在远处专心摄影的麦克附和着:对的,你还是该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了。
老曾不高兴地:我们现在不说这些好不好?
老王急忙:好、好,那——就按老曾说的住吧。
老谢也直点头:要得、要得,就按老曾说的住。
老张假装不高兴地瞪了老王:谁愿意和你住?
老李也假装不高兴地瞪了老谢一眼:我也不想和他住。
老曾:你们刚才还在劝我“找个伴”,怎么你们有伴还不想要呢?看来还是单身好!
老张和老李相互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晚上。青城后山农家院老李宿舍卫生间。
老李站在卫生间的洗脸池前对着镜子洗漱。
晚上。青城后山农家院老李宿舍。
老谢站在屋子中央犹豫不定地把分开放置的两张床看了看。
老谢开始动手把两间床之间的床头柜端到一边。
老谢左右走动把两间床往中间掀。
老谢看着两张床变成了一张大床得意地笑了。
老李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两张床变成了一张大床抬头问老谢:你在干啥子?原来那样不好吗?
老谢为难地:原来那个床一人睡又宽了,两人睡又窄了。
老李:标准间就是这样的啊。
老谢:现在这样好,又可以一人睡又可以两人睡。
老李:我要一人睡。
老谢恼火地:哎呀,我说你这人也是,我们过了大半辈子在一起睡的时间太少了,我们还不抓紧剩下的时间?
老李:我习惯一人睡。
老谢恼火地:我不习惯一人睡。
老李半开玩笑地:你不习惯你找你的相好去呀。
老谢恼火地:你看你……说了不再提这些事的你又提。
老李把鞋脱了上床。
老谢也把鞋脱了上床。
老李把被子打开钻进被窝,背向着老谢。
上床看了看背向着自己的老李毅然拉开老李的被子钻了进去,从后面把老李紧紧抱着。
老李转过身来,老谢把床头灯关了……
早晨。青城后山农家院老张宿舍。
老张起床拉开窗帘——
早晨。青城后山农家院子。
东边山顶跃起一团红彤彤的火球,青山翠峰上飘浮着薄薄雾蔼。
老李和老谢在院子一隅的自来水管前洗漱。
几个游客穿着红白颜色的中式运动服装在院子的绿荫藤架下放着录音一招一式地打着太极拳,老曾和麦克站在后面跟着学。
麦克学得非常认真。
早晨。老张宿舍。
老王在床上睡得正香。
老张走到老王床前拉了拉老王:快,快起床了,别人都起床了。
老王睡眼惺忪地问:好多时间了嘛?
老张:六点三十了。
老王伸了伸腰身:哎呀,我还要睡会儿……
老王翻过身又睡去。
老张无奈地看了看老王的背车身向卫生间走去。
早晨。青城后山农家院子。
老李拿着洗漱工具走过看见老张问:你们老王呢?
老张不满地:还在“四脚山”上。
老李:他不起来锻炼、锻炼?
老张:他年轻时很喜欢锻炼的,到这个时候还不锻炼了。
老李:他国防身体,没关系的。
老张:他就是仗势他有底子嘛,我常说他:就象存款——有两个钱的时候心头不慌,等到哪天透支了,他才会慌的,可等到那时就晚了。
老李:是的。去散步不?
老张:你和你们老谢去嘛,我就在院子里做一遍“八段锦”算了。
老李:只听说过“八段锦”没看到做过怎么做的,我跟你学吧。
老张和老李走到院子边沿的花台前。
老李把洗漱工具放在花台前。
老板娘拿着扫帚走过来。
老李对老板娘:你们这里的水好侵骨——象冬天的水样。
老板娘:我们这里的水是从岷山下来的雪水,当然侵骨啊。
老李:我看比城里的自来水都更干净。
老板娘:是啊,有好多游客直接饮用这水说跟迈的纯净水差不多。
老李感叹:哎——你们这里太奢侈了,连洗脸、漱口、冲厕所都是用的纯净水。
老板娘:是啊。你们在城里就享受不到嘛。
老张:你们这里城里享受不到的还多——每天能吃到竹笋、水磨豆花……还有红苕干饭……
老李补充:还有米汤……
老板娘笑了:什么?米汤?那有什么稀奇的?
老张:给你说吧——现在城里人一般都是我们这种三口之家的空巢家庭——子女不在身边,就老的两个人,人少就很难得去做沥米干饭,当然就难得吃到红苕干饭啊、米汤啊那些……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们家老王什么鸡汤、鸭汤、羊肉汤都不喝,还就喝这米汤。
老板娘笑了:那我们保证天天供应。
老张:谢谢。
老张对老李:来嘛,我们来做“八段锦”吧。
老板用扫帚打扫着院子。
老张、老王一行纷纷出门、关上门。
老板笑着问:今天你们到哪耍啊?
老张、老李、老谢笑着答:爬山去。
老板笑着问麦克:您也去?
麦克笑着答:去!
老板笑着对麦克:那山很高的啊。
麦克笑着说:OK!我就爱爬高山。
老曾忙给老板翻译:他很喜欢爬高山。
老板从院子一角拿出几根竹子递给麦克、老曾:你们把这带上吧,这既可以当拐杖用,又可以当武器用。
老曾:怎么又可以当武器用呢?
老板:山上有蛇,万一碰上,就可以把它当武器用。
老王问老板:你们这里有些什么土特产?
老板:我们青城山漫山遍野都是药材。
老李感兴趣地问:有些什么药材?
老板:青城山的“四大”特色菜肴里就有两样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药材。
老谢问:你们有哪“四大”特色菜肴?
老板:“白果炖鸡”、“川芎肘子”、老腊肉、石磨豆花。
众人:啊……
老谢问:有那两样是你们这里的特产药材呢?
老板:“白果炖鸡”里的“白果”,“川芎肘子”里的“川芎”都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药材。我们这里还产杜仲、朴、梅子、绞古蓝……
众人:啊……
老板:现在这个季节,你们上山去到处都可捡到梅子、采到绞古蓝。往年好多来我们这里住的游客都爱上山捡梅子回来泡酒、采绞古蓝回来晒干当茶饮。
老李高兴地:是吗?那我得好好好捡它一些梅子,采它一些绞古蓝回来。
老谢问老李:干吗?
老李:干吗?!你没听说“梅子上市,胖子没了”——那是减肥良药?绞古蓝是治高血压、高血脂的。
老张、老王:好吧,我们都去采吧。
老板问:你们认识绞古蓝吗?
老张、老王摇着头:不认识……
老板从院子竹竿上取下一根晾着的绞古蓝:来吧,我教你们怎么认绞古蓝……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
王曼走进餐厅。
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服务员忙着点菜、上菜。
突然一张桌上一个中国妇女站起来慌张地叫喊:我的包呢?
满堂的人都转过头去看。
和中国妇女同桌的几个男子起身帮助左右寻找。
王曼马上来到妇女面前: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妇女慌张地嚷着:我的钱包不在了。
王曼问妇女: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妇女慌张地嚷着:就是刚才。
王曼问:有多少钱?
妇女慌张地嚷着:有现金一万六,还有存折、银行卡。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收银台。
王曼急冲冲走到收银台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
白天。青城后山飞泉沟。
风景如画,游人如织。
老张、老王、老曾、老李、老谢、麦克走在络绎不绝上山下山的游人中。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
两个警察在询问妇女:你的钱包里有多少钱?
妇女慌张地嚷着:有现金一万六,还有存折、银行卡、身份证……
两个警察:请你把身份证号码告诉我们。
王曼走到警察面前指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外:这人经常来店里白吃白喝,今天又来,你们能不能出面管一管?
警察转过头看了看蓬头垢面的老外,问:他怎么来白吃白喝了。
王曼:他要么吃了饭说没带人民币,要么就拿假外币来欺骗我们的服务员。我真怀疑那个妇女的钱包是他偷去了。
警察:我们没有证据不能乱怀疑人。
王曼:那请你们坐下等等看好吗?
两个警察:好的。
王曼陪两个警察在餐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