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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兰 当前章节:14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53

王曼、贾翔面对面地坐在一张靠窗的餐桌前。

王曼心事重重地问贾翔:已开业一个多星期了,我们总共卖了好多钱呢?

贾翔:五千多元。

王曼问:把工商、税务、卫生、消防等部门打着“检查”的旗号来店里“打秋风”的开支除去,还剩多少?

贾翔:所剩无几。

麦克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白色高筒厨师帽从厨房走了出来。

王曼:这五千多元还靠的同学、朋友捧场才卖到这么多的,如果光靠自身,可能就两三千吧?

贾翔垂头丧气地:差不多吧。哎,还累得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

麦克走到王曼、贾翔面站着问: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精神不高兴的样子?

贾翔赶忙让出位置示意麦克:坐吧。

麦克在贾翔身边坐下。

王曼扫视了一下店上对麦克:没有多少客人来,心情能好吗?

麦克:你们没有经商的经验,开始都有个过程,不要灰心丧气地。相信我,慢慢会好起来的,你们看我的吧——

麦克说着起身进厨房。

王曼、贾翔盯着麦克的背影,莫名其妙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不一会儿,麦克两手拿着炊具从厨房出来,径直向店外走去。

王曼不解地撵上去问麦克:麦克——你这是干什么?

麦克摆弄摆弄手上的炊具:看我的吧。

王曼、贾翔尾随麦克来到到店门外面。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店”外。

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白色高筒厨师帽的麦克站在店门口向来往路人摆弄着手上的炊具,不断大声地说:“麦克西餐店”——地道的美式西餐……

众多路人闻声纷纷围观过来。“麦克西餐厅”外被路人围得水泄不通。

交警赶来疏通围观路客……

老张坐在电脑桌前敲打着电脑键盘:[特写]

……初冬的夜,天空飘着零星小雨,河风嗖嗖地吹着,黑暗中头上不时飘下片片黄桷树叶,含春有点衣不御寒的感觉,她倦缩着身子钻进黄钟宽大、温暖的军氅里。

再过两天黄钟就要返队了,含春和黄钟的眷恋之情越来越强烈,二人久久地依偎着没有言语……

王曼和贾翔欢欢喜喜地来到王曼宿舍门口。

王曼对贾翔:这么晚了,回去睡了吧。

贾翔:今天很兴奋,会睡不着的,再进去坐一会儿吧。

王曼掏出钥匙开开门,按了按门边的灯座,漆黑的屋子亮了。

一间套一、设施简陋、拥挤的房间。

一张不大不小的沙发床平放在地下。

靠墙一张书桌,一个布套立式衣柜,一根椅子挨在书桌边。

书桌和沙发床头凌乱地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志、书籍。一个落地式台灯放在床头边。

深夜。老张家书房。

老张坐在电脑桌前熟练地敲打着电脑键盘。

深夜。王曼宿舍。

王曼和贾翔走进屋里。

贾翔小心地把门关上。

王曼将手里的包和钥匙放在桌上高兴地:今天总算有了起色——首次突破了千元大关。

贾翔一头倒在王曼床上仰面躺下长长地呻吟一声:哎呀——好累啊……

王曼背对着贾翔一边收拾桌上凌乱的杂志、书籍一边:没想到麦克他会亲自出面去作宣传、打广告,他那一招还真有效。

贾翔躺着兴奋地:今天美国领事馆的人也来了,只要他们一来,就是活广告,一定会带动影响不少的人来的。

王曼弯腰去收拾沙发床头的杂志、书籍:老外就是这样,很有敬业精神,这正是我们国人缺乏的。

贾翔从到沙发床上坐起来:像这样发展,我们的西餐屋会大有希望的。

王曼对贾翔:你回去吧——你该休息,我也要睡了。

贾翔:我爸妈已经离婚,我不想回家去,回去看到破裂的家我更痛苦……让我就在这休息吧……

王曼:那怎么能行?我们得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对……

贾翔拉着王曼的手:王曼,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王曼慌忙甩开贾翔的手严肃地:贾翔,我们都还年轻,刚刚走向社会,事业也才刚刚开始,儿女情长的事我们不谈好不好?

贾翔:事业和爱情是不矛盾的,也许有了爱情的事业会更容易成功。

王曼:那是你的认识,我不这样看。

贾翔:王曼,你不要欺骗我,也不要欺骗你的感情——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是你妈不喜欢我。

王曼无言。

贾翔一把抱住王曼吻起来……

深夜。老张家书房。

老张坐在电脑桌前熟练地敲打着电脑键盘。

白天,县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王曼店开业快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经营情况怎样,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老张:我也正在想这事。走吧。

白天,从县城到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老王驾驶一辆夏力车在快车道上疾驶着。

老张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一辆大货车在夏力车右前方蹒跚地行驶着。

老王打着超车灯、鸣着喇叭准备超过大货车。

当夏力车快要接近大货车时,大货车突然打出超车灯要超前方的一辆中巴车。

老王来不及刹车,夏力车撞在大货车车尾上……

白天。省城医院病房。

老王头上蒙着绷带躺在病床上。

老张坐在旁边看护。

王曼推开病房门手里提着一带东西。

王曼急忙来到老王病床前一边看着熟睡的老王一边惶恐地问老张:爸伤得怎样?

老张小声地:菩萨保佑——你爸只伤到点皮肉。

王曼问:车呢?

老张小声地:车撞坏了,现已拉倒修理厂去了。

王曼问:保险公司到场没有?

老张小声地:到了。

王曼问:怎么判的呢?

老张:有怎么判的?那大货车早已逃之夭夭,还不是说我们追尾。今天好在我们后面没车来,如果今天后面紧跟有车来,我和你爸今天可就上西天了。

王曼问:你们来省城干什么?

老张:我们想来看看你们店子开业情况怎样。

王曼生气地:谁要你们来看的?……瞎操心!……我的事今后你们不要管,好不好?

老张也有些生气地:投入了那么多钱进去,我们能高枕无忧吗?看都不让看一下?

王曼激动地:你们今天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办?把我吓死了!

老王在床上动了动身子很快又熟睡过去。

老张小声地阻止王曼:不要吵醒你爸了…

老张看了看动了动身子又熟睡过去的老王起身拉住王曼的手:走,我们出去说吧。

白天。医院病房外花园。

老张和王曼坐在一张长椅上。

老张关切地看着王曼问:你和贾翔怎么样?

王曼装做不懂的样子:什么怎么样?

老张:不要给我装糊涂。

王曼:我和他没有怎么样啊……

老张叮嘱:没有怎么样就好!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不要轻轻率率的。

王曼自信地: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好不好。要知道,我已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已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办,不用你们操心。

老张:你还年轻,事业像黄瓜才起“蒂蒂”,不要那么早就耍朋友。他不适合你。

王曼不耐烦地:我们见面不说这些好不好?

老张:我这是为你好,我们是过来人了,什么经验教训没有?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我不想看到你一生过得不幸福……

王曼生气地站起身:你再说我走了

老张看着站着的王曼无奈地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内。

几桌中外客人分散坐在不同的地方,有的在静静地进餐,有的在窃窃私语,还有的在看书、看杂志。

室内几个角落音箱里播放着外国轻音乐

王曼和贾翔坐在一个角落和麦克正聊着什么。

几个记者摸样的人扛着摄象机、拿着话筒推门走了进来。

大堂领班笑容可掬地向记者们迎了上去:请问你们有事吗?

记者甲问领班:你们经理在吗?

大堂领班: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王曼和贾翔走了过来。

大堂领班指着王曼和贾翔向来人们介绍:这两位就是我们的经理。

大堂领班指着来的人们对王曼和贾翔:他们要找经理。

记者甲热情地伸出手和王曼和贾翔握手并自我介绍:我们是市电视台三频道的编辑和记者,听说你们俩都是大学生?

记者乙将话筒凑到王曼和贾翔面前。

王曼和贾翔点头:是的……

摄象记者甲扛着摄象机对着王曼和贾翔摄起影来……

摄影记者甲端着照相机对着王曼和贾翔拍照……

记者甲在笔记本上速写着……

记者甲问王曼和贾翔:为什么你们不要工作而来开餐馆?……

王曼和贾翔与记者热情交谈着……

几个记者摸样的人扛着摄象机、拿着话筒推门走了进来。

大堂领班迎了上去鞠了个躬……

大堂领班和来的一拨人交谈着……

大堂领班把来的一拨人引到被前拨人围着的王曼和贾翔面前……

前拨人停下了采访。

记者丙热情地伸出手和王曼和贾翔握手并自我介绍:我们是《商报》的编辑和记者。

王曼热情地: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记者丙:听说一个叫麦克的美国人在你们这里打工?

王曼点头:是的……

记者丙问王曼和贾翔:他现在在吗?

王曼转过身子,伸长脖子,视线越过面前人,指着坐在角落的麦克对众人:就是他……他就是麦克……

两拨编辑和记者争先恐后地一起向麦克方向涌去……

白天,老张家书房。

老张在电脑桌前熟练地敲打着键盘。

[特写]:

……2000年的第一缕晨曦在黛色的黄桷树梢上显露。

新的时代、新的一天开始了......

白天,老张家门口。

老王掏出钥匙开开门。

白天,老张家书房。

老张坐在电脑桌前熟练地敲打着电脑键盘:[特写]

[全书终]

老张站了起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舒展舒展腰肢。

老王着急地走进书房问站在电脑前的老张:“帅哥”回来没有?

老张站在电脑前:没有啊。怎么了?

老王着急地:“帅哥”不见了。

老张问:它不是跟你出去的吗?

老王着急地:是跟我出去的。我想它平时出去后即使离开一会儿,很快都会回到我身边,就没太注意它,谁知它今天一跑了就再也没回到我身边。

老王急急忙忙转身往外去。

老张问:你这会儿到哪里去?

老王头也不回地:我找它去。

老张看着老王的背影有些妒忌地:我看如果我丢了你都不会这么着急的。

白天。县城大街。

老王在大街上东张西望寻找“帅哥”。

老王不时停下脚步向行人打听“帅哥”的下落。

白天,老张家书房。

老张在电脑桌前打印书稿。[特写]:

《含春》

此书写给我的同龄朋友,也写给跨世纪的新一代......

白天,县城公园四周。

老王东张西望地寻找“帅哥”。

老王向公园的游客打听“帅哥”的下落。

白天,老张家书房。

老张在电脑桌前打印书稿。

傍晚,县城郊外

老王东张西望地寻找“帅哥”。

老王向路人打听“帅哥”的下落。

傍晚,老张家饭厅。

餐桌上摆着三盘菜肴。

老王的坐位空空,桌前放着一双筷子和一个空碗。

老张坐在自己的位置一个人独自默默地吃着饭。

晚上。老张家书房。

灯光照着书房。

老张在电脑桌前打印书稿。

晚上。老张家饭厅。

灯光照着饭厅。

餐桌上摆着三盘菜肴。

老王的坐位空空,桌前放着一双筷子和一个空碗。

晚上。老张家书房。

[画外音]门铃响了。

老张停止打印书稿,赶忙起身外出。

晚上。老张家门口。

老张打开门,老王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老张看了看老王脚下和身后问老王:没找到?

老王颓丧地:没找到。

老张安慰老王:就一条狗嘛,有什么可惜的。吃饭!都好晚了嘛,饭菜早凉了,我给你重新热热。

老张车身进厨房。

老王无言地跟在老张身后。

晚,老张家饭厅。

老王在饭桌前坐下。

老张从厨房里端出饭菜一一放在饭桌上。

老张坐下陪老王。

老王看着饭菜不动手。

老张指着饭菜催老王:快吃饭呀,等会儿又凉了。

老王拿起筷子、端起了饭碗,

老张向书房走去。

晚上。老张家书房。

灯光照着书房。

老张坐在电脑桌前老张坐在电脑桌前一张一张检查打印的书稿,将三本装订好的书稿装进三个大的牛皮信封里。

老张在一个信封上写着:

[特写]:邮:北京:新时代作家出版社……

晚上。老张家客厅。

老王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看电视。

老张从书房里出来坐在沙发上。

老张瞟了眼闷闷不乐的老王,从茶几果盘上拿起一个苹果削皮。

老张将削了皮的苹果递给老王。

老王一声不吭地接过苹果放在茶几上。

老张瞟了眼老王安慰:你孤独寂寞的话再重新去买一只狗来喂就是了。

老王坚决地:不!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老张连声说:好、好、好,你就找吧。

晚上。老张家卧室。

黑暗中老王、老张背靠着背睡在床上。

老王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张转过头问老王:你还在想你的“帅哥”?

老王叹惜:我那是一条多么聪明、可爱、通人性的狗啊!

老张躺着看着天花板:那狗的智商是高——你每次回来,还在家门外很远它都能知道,早早地在门口等候着你了。有一天,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剧《孽债》,看到看到我不自觉地抽泣掉泪,它听到动静,走到我面前来不断拉我,好象劝我不要伤心似的……我也喜欢它。

老王两手枕着头躺着回忆:这狗的优点太多了——拉屎拉尿知道到厕所;要东西吃知道拱手作揖;早晨七点半定时来叫我们起床;不管我们哪个出门,它都要送到门口;吃饭时哪一个人没回来它不会来守吃——一定要在门口守到那个人回来它才会来守吃……它给我们这个家带来了好多的欢乐啊!

老张:奇怪,它平时一个人出去玩都找得到回来的,这次怎么就找不到回来了呢?

老王:它正在发情期,我估计它一定是被哪只母狗勾引去了。

老张:啊!爱情的魅力这么大呀!……它这就不对嘛——不能像柳下惠那样作到“坐怀不乱”,更不应该的是,它有了爱人,家都不要了。

老王无言。

老张:如果它是只这么无情无义的狗,是只有了爱人就不要父母的狗,我看也不值得你这么自作多情地惦记它。

老王不耐烦地阻止老张:你不要说了。我相信:除非是被人栓了起来,否则它最终一定会回来的。

老张翻过身去:旦愿如此吧。

白天。县城大街。

老张在提着一个提包在大街上匆匆走着。

白天,县城小巷。

老王在小巷东张西望寻找“帅哥”。

老王向小巷左右邻舍打听“帅哥”的下落。

白天,县城邮局。

老张站在柜台外,在三个装着厚厚纸张的邮件上分别贴着邮票。

老张将三个厚厚的邮件交给柜台内邮政小姐。

白天,县城郊外河边。

老王东张西望地寻找“帅哥”。

白天。县城农贸市场。

老张在农贸市场挑选、购买新鲜蔬菜和鱼、肉。

白天。老张家厨房。

老张一边栓着围裙一边哼着歌:“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老张哼着歌清洗蔬菜、鱼、肉

老张在菜板上熟练地切菜。

老张揭开热气腾腾的不锈钢锅头,拿起汤勺搅动着里面的东西。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走到客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特写]十一点五十五分。

老张转身进厨房。

白天。老张家厨房。

老张将炒锅坐上天然气灶,将灶打燃。

老张打开灶上方的壁柜从里拿出一瓶油,将油倒进炒锅……

白天。老张家饭厅。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和两个碗、两双筷。

老张从厨房拿出两个酒杯摆在两个碗边。

老张来到酒柜前拿过一瓶酒转身来到餐桌前放在桌上。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两手在围裙上揩着走到客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特写]十二点半。

老张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

[电视画面]:电视上正在播《今日说法》。

老张坐下看。

白天。老张住家大院。

老王挨家挨户打听“帅哥”的下落。

白天。老张住家大院楼口。

老王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在楼梯过道上。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王跨进门。

老张看了看墙上挂的钟:[特写]一点半

老张站起身问:吃饭了吗?

老王干脆地:没有。

老张没好气地: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在外干啥?我做好饭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

老王朝饭厅看了看。

白天。老张家饭厅。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和两个碗、两双筷、两个酒杯、一瓶酒。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王气冲冲地:你吃你的嘛,我又没喊你等我。

老张没好气地:一家人就两口,两口人都和不到一起吃饭,这还算个家吗?……就一根狗嘛,值得这样用心吗?我如果丢了你会这样像丢了魂似的样吗?

老王发怒了:你少给我哆嗦那么多好不好?这饭我不吃了!

老王转身往卧室去。

老张惊诧地看着老王的背影匆忙解下围裙一把把围裙甩在沙发上,朝卧室大声吼:不吃就不吃!……再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就因为一只狗!说出去别人都会笑话你!

第5集

更新时间:2010-3-2 11:18:48 字数:11194

第五集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门口。

进进出出的中外客人络绎不绝。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内。

座无虚席,唯有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空着。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外。

一辆黑色车牌上印有红色“使”字的大“奔驰”车驶来停在了“麦克西餐厅”外。

从车上下来几个美国人,径直往西餐厅内去。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内。

服务生把几个美国人领到两张拼在一起的空桌位边,微笑着[用英语]:这是你们的老位置。

几个美国人微笑着[用英语]:谢谢!

几个美国人分别坐下。

服务生用托盘托着几杯柠檬水分别放在客人面前。

麦克穿着厨师服从厨房出来直奔几个美国人来。

麦克对其中一个[用英语]:领事先生,今天吃点什么?

大使先生[用英语]问麦克:你今天又有什么新菜推出?

麦克[用英语]:有美国进口的“西冷”和“麦克特色俱乐部”……

领事先生[用英语]问:什么“麦克特色俱乐部”?

麦克[用英语]:就是“三明治总汇”。

领事先生[用英语]:我就要个“麦克特色俱乐部”吧。

其他人分别点着各自的餐。

领事先生对麦克[用英语]:你们这里快成我们领事馆的厨房了。

麦克[用英语]:我们这里是正宗的美式西餐,你们到这里就餐就像是在美国本土一样,你们应该喜欢这里的。

领事先生笑着点头:Yes。

一对伴侣吃完饭付过钱,男客人仔细巡视了一遍店子问服务生:你们这店的设计装饰是请哪里的人做的?

服务生:是我们的老板自己设计装饰的。

男客人肯定地:那你们的老板一定是在国外住过或到过国外的罗?

服务生:不是的,我们的老板既没在国外住过也没到过国外,是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

男客人吃惊地: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们的老板一定是在国外住过或到过国外的,

服务生:为什么你这样认为?

男客人:我是长住国外的,我感到你们店装饰得很有希腊、地中海风味,环境优美、温馨、典雅,所以我们很喜欢来这里。

女客人:你们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

服务生: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女客人:在大学是学什么的?

服务生:是学建筑设计的。

女客人征询男客人的意见:我们的新房能不能就请他们老板给我们设计装饰?

男客人:怎么不可以呢?

男客人转头对服务生:你们老板在吗?

服务生:现在不在。

男客人:请你转告你们老板——就说我们想请他们给我们设计装饰新房,看他们愿不愿意。

男客人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从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服务生:这是我的名片。

女客人对服务生:我们再要个你们老板的电话号码吧。

服务生走到吧台,从吧台的名片盒里拿出两张名片双手递给男、女客人:这是我们店的名片,有什么可直接打电话到店上。

男、女客人接过名片直点头:好的、好的……

店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时髦、打扮考究的年轻妇女手里牵着一对不到十岁的龙凤胎进来。

服务生迎了上去。

年轻妇女带着龙凤胎在一张空桌边坐下。

服务生递过菜单给年轻妇女。

年轻妇女接过菜单看起来。

小女孩对年轻妇女嚷着:妈咪——我要吃巧克力圣代……

小男孩对年轻妇女嚷着:妈咪——我要吃胡箩卜蛋糕……

年轻妇女对两个孩子做了个用食指封住嘴的动作,然后小声对两个孩子:你们不要大声嚷,我给你们点……

小女孩、小男孩乖乖地闭上了嘴。

年轻妇女看着菜单对服务生:来一份巧克力圣代……来一份胡箩卜蛋糕……还要一份水果沙拉、一份蔬菜什锦沙拉、一个意大利比萨——大份的,还有……

服务生飞快地在点菜单上记着。

小女孩轻声:我还要炸鸡翅……

小男孩轻声:我还要炸薯条……

服务生飞快地在点菜单上记着。

年轻妇女对服务生:就这样吧。

服务生点着头: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拿着点菜单走了。

年轻妇女抬头看墙上贴着的中英文对应的“新菜广告”教龙凤胎认读。

服务生用托盘送来刀叉、勺子、分餐盘,一一放在年轻妇女和两个小孩面前。

邻桌一对年轻夫妇微笑着对年轻妇女:你这对孩子真可爱。

年轻妇女也笑着:我是有意让孩子们到你们这里来实地体味感受、学习英语的。

服务生:我们这里经常都有像你这样的家长带着孩子来与一边吃饭一边学习英语,还有不少中学生、大学生来一边就餐一边与外国人对话,练习英语口语的。

年轻妇女指着临桌的外国人鼓励龙凤胎:你们去给叔叔阿姨用英语问好吧。

小女孩大方地走到外国人面前[用英语]大声:叔叔、阿姨晚上好!

外国人热情地拉着女孩的手[用英语]:小朋友,你好!

腼典的小男孩被年轻妇女牵着也来到外国人面前。

年轻妇女教男孩:用英语说“欢迎您们来中国”。

外国人热情地摸着小男孩的头[用英语]:小朋友,你好!

小男孩害羞地不说话。

年轻妇女鼓励小男孩:快说“欢迎您们来中国”——用英语!

男孩害羞地、小声地[用英语]:“欢迎您们来中国”!

外国人都鼓起掌来。

白天,政府大门口。

老张走进政府大门。

白天,政府大门值班室。

值班室老头在窗口看见老张忙喊:老张——有你的挂号信。

老张满脸欢喜地走进值班室。

值班室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厚厚的大信封递给老张。

老张慌忙看两封信的落款:[特写]

一封:北京现代青年出版社;

一封:北京中国影视出版社

老张的脸色一下子红了。

老张在登记本上匆匆签上名对值班室老头:谢谢!

老张走出值班室。

白天,王曼家书房。

老张关着门坐在电脑桌前撤开一个封信

老张从信封里拿出书稿[特写竖写标题]:封面几个大字

含春

——[长篇小说]

带出一张信签纸。

老张拿起信签纸看起来:

[特写]:……我社因出版计划已满,退回您的书稿。谢谢!

老张脸色凝重。

老张撤开第二个封信:

老张从信封里拿出书稿[特写竖写标题]:封面几个大字

含春

——[长篇小说]

带出一张信签纸。

老张拿起信看起来:

[特写]:我们认真审阅了你的书稿,因其主题与我们的选材有差距,在此退回您的书稿,谢谢您对我社的信任和支持……

老王推开门.

老张赶紧把书稿和信放进抽屉。

老王站在门口对老张:快来,我给你买回来一副按摩机,你试试看可以不可以。

白天,王曼家客厅。

老张闷闷不乐地来到客厅。

老王正在将按摩机放在沙发上调试。

老王热情地对老张:这可以治疗你的骨质增生病。

老张不冷不热地对老王:你用嘛。

老张转身去了厨房。

老王盯着老张的背影:莫名其妙!

白天,王曼家厨房。

老王和老张在一起做厨。

老王看老张一脸不悦、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边切鱼一边说:你这人真难伺侯。

老张炒着菜:我怎么难伺侯了?

老王:总说我不关心你,我关心你呢,你又不领情。

老张:我今天心情不好。

老王:什么事又让你心情不好了?

老张烦躁地大声说:你管那么多干啥?

老王摇着头:更年期的女人真难伺候.

老张反唇相讥:你才更年期了。

老王:我真正到了更年期不会像你这样。

老张问:我怎样了?

老王:你的更年期太长了——从三十来岁到现在都象在过更年期。

老张忍不住笑了。

[画外音]客厅传来电话铃声。

老王在桌布上把两手揩了揩赶快跨出厨房。

白天,王曼家客厅。

老王手里拿着话机朝厨房大声喊:老张——你的电话。

老张匆匆揩着手来到客厅从老王手里接过话机。

老王去厨房。

老张拿着话机:喂——你那里呢?——北京新时代作家出版社?——我就是——是吗?——啊——啊——可以——可以……

老张的脸上由忧变喜她拿着话机激动地点着头:……好的——好的——好的……

老张放下电话,直奔厨房。

白天,王曼家厨房。

老张冲进厨房激动不已地对正在做鱼的老王:我的书有希望出了!

老王抬头质疑地盯着老张。

老张喜形于色地对老王:北京新时代作家出版社——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来的编辑告诉我,他们看了我写的《含春》后感觉不错,准备出版。

老王炒了炒锅里疑惑地问老张:是吗?

老张:我开始也有点怀疑,但他给我谈了对书稿的修改意见,还说他们研究了个初步意见——即由谁给我的书写“序”,由谁担任文字主编等等都考虑好了……

老王盯着锅里:你没问清是由你自费出还是他们出,我知道,现在好多的书都是自费出。

老张拿过一个菜盘递给:我还没问这事,他主动说了。

老王将锅里的鱼铲进菜盘:怎么说的?

老张:他说他们将在今后给我的稿费中扣除给写“序”和文字编辑人员的有关费用。

老王问:是吗?

老张:真是这样说的。

老王低头不语了。

老张骄傲地:你不是断定我不是写作的料吗?怎么样?

老王低头做事不语。

晚上。王曼家客厅。

老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张躺在长沙发的按摩机上按摩。

[电视画面]中央电视一台正播出九寨沟风景欣赏节目。

老王对躺着的老张:走吧——我们到童话世界黄龙、九寨去玩几天吧,

老张起身高兴地:好啊,我累了这么些日子,也想换换空气、放松放松了。

老王:我明天就给旅行社联系。

白天,老张家门口。

老王和老张提着大小行李包出门。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王和老张提着大小行李包进门。

老张一放下行李包就直奔电话机。

老张拨了一串号码后,认真听着对方的回音。

老张对着话筒高兴地问:喂——是王老师、王编辑吗?——是我——我想请问一下我的书稿最后怎么定的?……你说什么呢?……

老张对着话筒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老王站在一边注意听着。

老张有些着急:……那怎么办呢?……你们都没办法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好吧,那就等等看吧。

老张大所失望地放下了话机。

老王站在一边疑虑地盯着老张。

老张对老王:刚才我打电话问我书稿的事,没想到出版社王老师、王编辑说最近国家出版署出了一个文件,说凡涉足“文革”题材的文学作品,都必须报国家新闻出版署审查过关后才能出版。我的书稿因涉及“文革”题材,必须报经国家新闻出版署审查,这就需要相当的等待过程。他说如果我有关系可找人去通一通,看能不能快点……他们都没办法我还有什么办法?

老王无言地打开行李包清点起旅游的东西来。

老张一边帮着清点一边担忧地:看来我的书属于“封禁”之列,恐怕没有出头之日啊!

老王仍无言。

老张自怨自艾:都怪我在九寨沟没听“活佛”的话。

老王问:听“活佛”的什么话?

老张:你忘了?我们在九寨沟寺庙参观时,说是有西藏的什么“活佛”来给信佛的人“摸顶”,所有旅游团的人都去凑热闹,你不去,我去了,“活佛”给我“摸顶”后,说我最近会有一点小小的不顺,让我要去请一尊价值两千元的“玉器”保佑,我当时以为这是“寺庙”为整钱耍的花招,没请。现在看来“活佛”的话真有点准,如果我照他的话去做了,也许就没有今天的不顺了。

老王批评老张:没想到你一个接受党的教育几十年的“老干部”竟迷信起来了。

老张:那你叫我如何解释所发生的这一切——先前那么顺、几乎都定板了的事,突然一下变得希望渺茫了。

老王:俗话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碰巧遇上了,有什么办法?

老张自言自语的:我把有关涉及“文革“的敏感内容把它删了怎样?

白天,老张家书房。

老张坐在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老张用鼠标点击文件栏: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特写竖写标题几个大黑隶书]:

〈〈含春〉〉

——[长篇小说]

老张用鼠标点击正文,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特写]:

第一部《迷惘之路》

公元一九六六年初夏,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心脏点燃的一场空前的革命烈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烧到了省城,蔓延到了黄桷县。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大标语充斥了小小县城。而跟这形势最紧、冲锋最先的当然是……

老张用鼠标点击“删除”栏:删除了——

公元一九六六年初夏,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心脏点燃的一场空前的革命烈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烧到了省城,蔓延到了黄桷县。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大标语充斥了小小县城。而跟这形势最紧、冲锋最先的当然是……

晚上,老张家书房

老张在电脑桌前用一页一页打印书稿。

白天,老张家书房。

老张在电脑桌前一张一张检查、核对打印出的书稿。

晚上,老张家书房。

老张在电脑桌前将检查、核对、修改后的书稿装订成册。

白天,县城邮局。

老张站在柜台外,在三个装着厚厚纸张的邮件上分别写着:

[特写]:

邮:上海华艺出版社

邮:北京作家出版社

邮:北京中国影视出版社

老张将三个厚厚的邮件交给柜台内邮政小姐。

傍晚,老张家饭厅。

老张和老王坐在饭桌前吃饭。

老张愤愤不平:我真想不通:“文革”已过去三、四十年了,一些人为啥还忌讳涉及它?难道那段历史能从中华民族的历史上抹掉?况且我的“书”只是写经历过那段历史的几个年轻人的爱情故事,我是在写“人”、写“情”!……文学、艺术如此搞“一言堂”、“舆论一律”,怎么能“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中国的文学、艺术怎么可能发展?

老王:你不要那么愤世忌俗。你是搞政治出生的,你应该明了,任何文学艺术都是为政治经济服务的。

老张:为让这书出世,你不知道我忍痛割“爱”,将“书”肢解得面目全非,连我都快认不到它了。

老王:是我,我就不会为了媚俗,迎合他人的口味,而改变自我认定的东西。

老张:“适者生存”,我如果不改变它,它会永远也出不了世。

老王:出不了就不出,真正有生命力的东西都不是赶时髦赶出来的,换句话说赶时髦的东西一般都没有生命力、不会长久得了的。

老张懊恼地:我明明知道这些,但我又很违心地要去做,真恼火!

白天。老张家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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