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高兴地笑着:预祝妈妈这次成功。
老张:旦愿吧。
老张看着高速公路两旁飞驰而过的景致问:王曼,你们的店子在什么地方?
王曼:在建国门外。
老张:为什么要选在那里呢?
王曼:那里是北京老的使馆区,美国大使馆离我们店只有几百米远。那里有个“秀水”国际服装批发市场,每天到那里进货的外国人络绎不绝,可以说是现在北京很繁华的地方之一。好久我陪你去逛逛。
老张:你们的店子有多大?
王曼:两、三百平米。
老张:一月的租金多少?
王曼:四万多。
老张吃惊地:那么贵啊?省城的才六千元!
王曼:这里怎么能和和省城比呢?这里是北京!是国际大都市!在北京比较而言,我们这租金算便宜的了。
老张:你们的员工住哪呢?
王曼:就在店子附近不远。
老张:租金肯定也很贵的?
王曼:我们租的居民老房子,环境不是很好,价格也相对便宜点。
老张:一月多少钱呢?
王曼:几千吧。
老张:你们有多少员工?
王曼:十来个吧。
老张:麦克和你们也住那儿吗?
王曼:不。麦克我们专门给他租的一套环境比较好的房子,一月租金三千来元。我们住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白天。北京市内大道。
贾翔驾驶一辆银色别克车。
王曼坐在副驾驶位上。
王曼转过头问坐在后排的老张:我们是先送您到店上看看还是直接送您到我们的住地?
老张:还是先到你们的住地,把东西放下再说吧。
王曼:好吧。
王曼转过头对贾翔:开到住地吧。
贾翔点点头。
老张问王曼:王曼,你还不会开车吗?
贾翔讥笑王曼:她会“揩”外边。
王曼推了贾翔一把:你算了吧——
老张紧张地提醒王曼:你不要影响他开车!
贾翔一边开着车一边讥笑王曼:她虽然不会开车,但她的驾龄已有半年了。
老张问王曼:什么意思?
王曼对老张:我的驾驶执照已拿到半年了?
老张问:怎么搞的?
贾翔开着车:有人帮忙呗。
老张:这都是自欺欺人——出了事还不是自己吃亏啊。我是老了,不想学开,你还年轻,得学会,这不是你们常说的现代人必须具备的基本功之一吗。
王曼:我迟早会开的。
老张:你得凭自己的真正本事去取得驾驶资格才行.
王曼:我知道。
白天。北京市小巷。
别克车停在一栋有些陈旧的居民房前。
贾翔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老张的行李。
王曼对贾翔:你先到店上去吧,我随后再来。
贾翔:好吧。
贾翔将车开走。
白天。王曼宿舍。
王曼带着老张参观。
一个小客厅、两间小卧室、一个小厕所、一个小厨房。
老张看完:太秀气、太紧凑了,一月租金多少。
王曼:两千三百元。
老张瞠目结舌。
白天。王曼宿舍小客厅。
老张和王曼挤坐在双人木沙发上。
老张:你和贾翔的事早点定下吧,这样住在一起才名正言顺。
王曼不高兴地:我们见面不说这事好不好?
老张欲言又止。
白天。北京影视出版社。
老张提着手提包从电梯出来沿着通道两边的办公室寻找着。
老张来到挂着“第四编辑部”牌子的门前,停下脚步。
白天。北京影视出版社“第四编辑部”。
一个秃顶男子正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老张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后问:请问——钟编辑在吗?
秃顶男子起身迎了上来对老张:我就是。请问你是——
老张:我是《含春》的作者张……
钟编辑:啊——
钟编辑伸出右手与老张握手:您好、您好!
钟编辑左手指着一张椅子对老张:请坐。
老张坐下。
钟编辑忙着给老张倒水泡茶。
老张起身:钟编辑,您甭客气。
钟编辑将茶水放到老张面前:张老师,请喝水。
老张欠欠身子:谢谢!
钟编辑:你什么时候到的北京?
老张高兴地:昨天。
钟编辑问:住在什么地方?
老张:女儿那里。
钟编辑有些迟疑地问:你不是专为你的书稿才来的北京吧?
老张:不是的。我在电话上曾给你说过,我女儿在北京——她和她朋友在北京开西餐店,我来看看,顺便也来你这里,听听你对我的书稿的修改意见。
钟编辑松了口气:啊——
钟编辑迟疑片刻对老张:张老师,很遗憾——你的书稿我们编辑部是通过了,但送到发行部门时,被卡住了。
老张一脸的困惑:为什么?
钟编辑:哎——现在出书不是以作品的社会价值、艺术价值为标准,而是以人的名气、有无卖相为标准的。我们认为可以出的书,到了发行部门那里最终是以有无赚头为衡量标准的。你写得再好,没名气,没人买。没人买就意味着这笔生意会亏。亏了,谁来赔?给你说吧——我们如果出一本20万字以上的小说,要投入3 ——5万元的成本。也就是说,起码要印刷、卖出5000本以上,我们才不得亏,如果亏了是要扣我们工资的……关键是在当前类似主题的小说没有卖点。出版社不能做赔本生意。
老张看着钟编辑,理解地点着头。
钟编辑:张老师,我给你说实话吧,就我们社现已出版、并在世上卖得很“火”的一些书来看,无论艺术性还是思想性我们都不敢恭维,可以说是品味很低的,但人家看了觉得“有卖相”就要出,致使我们一些责任编辑怕被人骂“没水平”,不敢把自己的真名实姓落上,只得落笔名……
老张看着钟编辑,理解地点着头。
老张:不管怎样,我都得感谢你对我的拙作的赏识。我想得通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当今时代啥都讲“经济效益”。在出版界,“经济效益”就是“名人效益 ”、“卖点效益”。我既不是省内外、国内外的“知名人士”,写的又是几十年前的陈烂旧事,谁愿意看?没有“卖点”,哪个出版社又愿意出?亏了未必你来补?不可能的……
钟编辑打开抽屉,从里拿出一本书稿递给老张:这是您的书稿,请收回。
老张双手接过书稿装进手提包。
老张看了看墙上的钟。
墙上的钟指着五点四十。
老张站起身:钟编辑,北京您比我熟,这附近哪些地方有好吃的请您给带带路。我的书不出,可饭还得吃——走,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钟编辑站起身:谢谢了,张老师。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
老张笑着问钟编辑:怕我贿赂你?我的书都不出了,我贿赂你有什么用?
钟编辑笑着:不是这意思……张老师,我今晚真的有约。
老张:那好吧,
老张伸出手与钟编辑握手:钟编辑,谢谢了。今后如果有机会到省城,欢迎到我们“麦克西餐厅”做客,再见了。
钟编辑把老张送到门口。
傍晚。北京市内热闹非常的大街上。
行人摩肩接踵。
老张提着手提包惆怅地走在大街上。
晚上。北京王曼宿舍。
老张和王曼坐在长沙发上。
老张叹气:哎——我回去后只有刀枪人库、马放南山——不再写作了。
王曼安慰老张:妈,我觉得不管能不能发表,你都应该继续写下去。
老张:还写什么哟——我们这些人已是老朽,赶不上时代了……
王曼安慰老张:把你想写的写出来能得到个人的心理满足就行了。
老张:我原想,如果这本书能发表,我会有二本、三本甚至四本书出来,但象现在这样——花费了心血写出的东西得不到社会的承认总会挫伤我的创作冲动的。
王曼想了想对老张:妈,你还可以到网上去发表你写的东西啊。
老张有些心动地:我不知道在网上怎么才能发表写的东西。
王曼:我知道网上有一家号称“全球最大中文文学网站”的“榕树下”,只要你去申请注册一个帐号,你就可以在上面投稿,你的作品经过网站审查后就有可能在网上公开发表,不过那是不给稿费的。只有当一些出版社在网上看起了你的作品,愿意出版你的作品,那才会按约付给你一定比例的稿酬。
老张:我希望我写的东西首先是要有社会效益,只要有社会效益,经济效益有没有无所谓。
王曼:既是这样,我可以帮助你在网上申请注册帐号。
老张:好吧。我试试。
老张关心地问:你和贾翔的关系怎样?
王曼:就这样吧。
老张不满意地:什么“就这样吧”,你们已耍了这么久,如果双方没什么,选个合适的时间把终身大事办了。
王曼闪烁其辞:那么慌干啥嘛。
老张说: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不慌?你要永远打单身不成?
王曼嘻嘻哈哈地说,是啊,我看打单身没啥不好。看到身边那么多亲朋好友结婚后并不幸福,不少还走上反目为仇的地步我就对婚姻没有多大信心了。
老张生气地: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事业上再有出息的女人,如果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子不是完美的女人。女人,必须嫁人为妻、生儿作母,经历过女人所应经历的事才算是完整真正的女人。我和你爸早晚是要到另一个世界去的,我们走了你咋过?你老了没一个子女在身边有个三病两痛的怎么办?
王曼:孩子大了未必就在老的身边?就像我没在您们身边,您们还不是得生活。我已想好了,到一定的时候,我会去抱养一个小孩,再说,我从现在起就开始买养老保险,到我老了就到老年公寓过去。
老张着急了:老话说“孝顺的儿女当不到迕逆的夫妻”,“少年夫妻老来伴”,说的还是要有个家庭,要老来有伴啊。
王曼: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不要你们操心。
老张嗔怒地站起身:你不是我的女我就不操心你。走,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新店吧。
王曼站起身:还没装修好呢。
老张有些吃惊地问王曼:都好久了,怎么还没装修好呢?你们的工作效率太低了吧。你爸还以为你们只需要二十来天、最多一个多月就能装修好的。
王曼:你们真把开一个店看得太容易了!我们这是在做一种“文化”,不是随便开一个“馆子”吃饭而已,如果一家店只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装完装修就算完成,那它不可能是我的店!
第7集
更新时间:2010-3-4 11:10:57 字数:8952
第7集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正接电话。
老张提着行李跨进门。
老王瞟了眼老张继续打电话:好的……请你们尽快送来……我在办公室等你们……好的……再见!
老张将行李放地下,自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老王放下电话问老张: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张情绪不高地:回来了。
老王:你没在北京多呆几天?
老张情绪不高地:有什么好呆的?
老王欲言又止。
老张情绪不高地:他们的店还没有装修好。
老王:都好久了?快两个月了吧,怎么还没装修好?
老张情绪不高地:这些年轻人哪象我们年轻那会儿又吃得苦,做事又雷厉风行的。他们是——晚上两、三点钟还在过夜生活,早上十一、二点起不了床。只有半天的时间在办事,怎么不会是这样?
老王生气地:他们这样拖拖沓沓的象个干事业的样子吗?不行!我得说说他们!
老王着急地拿起面前的电话拨了一连串的号码。
老张:我是说了他们了,看你说了好些不。
电话通了。
老王拿着电话问:王曼吗?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和贾翔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画外音]放在王曼旁边的手机铃声响了。
王曼翻过身,闭着眼摸索着手机。
手机铃声继续响着。
王曼摸索到手机闭着眼翻开手机盖,将手机凑到耳边。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电话:王曼吗?……还在睡觉吗?……都什么时候了?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贾翔起身穿着衣服。
王曼坐了起来,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擦着朦胧的睡眼。
王曼将手机凑到耳边:我们昨晚熬夜到两点。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电话:熬夜干什么呀?……我听你妈说你们的新店还没有装修出来啊?……古今中外任何一个经济实体都必须遵循的一个不变的法则就是“ 效率”!而“效率”就是效益、就是生命!你懂吗?没有效率的经济实体是没有生命力的,如果让我来,二、三十天最多一个多月就要把装修拿下!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贾翔走进卫生间。
王曼起身一边收拾着凌乱的床上,一边生气地拿着手机:……想要在二、三十天内完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也绝对不允许这么草率!你们真把开一个店看得太容易了!从第一个店到现在这个店,你们都不理解我的初衷——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打造一个好的“品牌”,与其相关的特色外部形象包装等等前期准备工作,是根本不可能在二、三十天内完成的!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电话:创“品牌”是对的——但“品牌”的实质我理解不外乎包括经营理念、管理体系、人才培养、形象包装等等,与其比较,包装特色的外部形象不应占太大的分量,经营理念、管理体系、人才培养等方面才是更重要的,不要本木倒置!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拿着手机站着:也许要让你们接受现代的品牌意识的确很困难,如果你们真的接受不了,我只希望不要影响我们就好!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电话:效率即是金钱,效率即是生命,你知道不?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拿着手机: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就象有人淡泊名利,有人疲于奔命,也许相对比较,我们的效率确实不高,可是看到身边那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开的店纷纷垮掉,其速度跟他们当初筹备的效率成正比时,我们还是很庆幸的,至少,我们做了正确的选择——尽管缓慢。我不是在这里沾沾自喜,只想再、再、再次申明,我们需要帮助,但是不希望干预!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张抢过老王手里的电话大声问:你想过你们借贷的那么多钱怎么还、何时还完的问题吗?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拿着手机生气地:你们就只看到钱!只看到眼前小钱的人不可能得到更远的、更多的钱!我过去希望过得单纯一些,所以不怎么考虑“钱”这些“俗事”,但你们老提“钱”,我就给你们说“钱”吧——我知道我们能够接受的底线,所以并不打算把这个“钱”作为顶大的包袱成天背着。我向你们保证:我们有把握能够承担债务的一切后果!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张拿着电话:好啊,那你按时将我们替你们借的别人钱的利息付了啊,都超过几个月了……这压力可压在我们头上的啊……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拿着手机生气地:我们知道,这个月就付!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张拿着电话问:从哪里拿钱付呀?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拿着手机干脆地回答:从省城店子的利润中啊。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张拿着电话问:你爸说,省城这几个月的利润不都转给你们开北京店去了吗?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拿着手机结结巴巴地:那、那——就等等吧,北京店开始经营了就有钱了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办公室兼仓库。
老张拿着电话:所以说去说来还是前面说的那些话——你们得抓紧时间,不要拖沓!
白天。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拿着手机不耐烦地:好了吧,我关机了。
王曼把手机关上。
晚上,省城老张家书房。
老张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
老张用鼠标点击“连接”。
电脑显示“已连接”
老张在“网址”栏寻找网站。
老张点击“榕树下”网站……
“榕树下”网站显现……
晚上。北京,王曼宿舍。
[画外音]手机铃声。
王曼掏出手机,打开翻盖,将手机凑进耳边:喂——妈妈——您好吗?——爸爸也好吗?……
晚上。省城老张家书房。
老张一边注视电脑一边拿着手机兴奋地:都好。告诉你——前天我将我原写的《含春》第一部抽出来在“榕树下”网站投稿,今天我上网看,网站已全文发表了!
晚上。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对着手机高兴地:真的吗?——有多少人点击?
晚上。省城老张家书房。
老张一边注视电脑一边拿着手机兴奋地:有上千人点击呢。
晚上。北京,王曼宿舍。
王曼对着手机高兴地:想不到我的妈现在很能赶上时代潮流嘛,祝贺你!我抽空上网看去。替我问侯爸爸,希望他也能落网,呵呵,我先睡了啊
白天,省城老张家书房。
老张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
老张用鼠标点击“连接”。
电脑显示“已连接”
老张在“网址”栏寻找网站。
老张点击“榕树下”网站……
“榕树下”网站显现……
白天。北京西餐厅。
王曼、贾翔、麦克在指导着雇员布置新装修的西餐厅。
[画外音]手机铃声。
王曼掏出手机,打开翻盖,将手机凑进耳边:喂——妈妈——您好。
王曼拿着手机走出西餐厅。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高兴地问:你上网看我写的东西没有?
白天。北京西餐厅外。
王曼拿着手机:看了。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高兴地问:印象如何?
白天。北京西餐厅外。
王曼拿着手机吞吞吐吐地:只看了一些……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扫兴地问:怎么不看完呢?
白天。北京西餐厅外。
王曼拿着手机:妈妈,我实话实说吧——我相信好多人像我一样一看你写的东西有好几万字,再加之你写的又是上个世纪的事,想看都没了兴趣。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扫兴地问:难怪,我最近几天上网看,也没有更多的人点击了我的了。
白天。北京西餐厅外。
王曼拿着手机:妈,你要知道,上网的人一般都是年轻人,而年轻人喜欢看节奏快、贴近现代生活、时髦的东西。你写的东西既冗长又离现实生活很远,我想……在青年人中不会有多少读者群……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我看也是啊——天下者永远是年轻人的天下,文艺界如此,出版界如此,互联网更是如此!象我们这样年岁的人或比我们更大岁数的人有多少会上网呢?很少、很少……
白天。北京西餐厅外。
王曼拿着手机赞同:是这样的。
老张拿着电话悲观地:我们这个年岁的人真是不中用了……我们只有被飞速发展的社会淘汰了……我们只有认输好了……
白天。北京西餐厅外。
王曼拿着手机: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身边好些青年人都很羡慕我,他[她]们羡慕我有一个你这样新潮、时尚的妈妈。你要自信——在同龄的中老年人中你永远是最棒的!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勉强笑了:谢谢你的夸奖了……
白天。北京西餐厅外。
王曼拿着手机问:妈,你会用手机发短信吗?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我哪会啊……
白天。北京西餐厅外。
王曼拿着手机:你学吧……你只要会拼音就会发短信……等你把发短信学会,我们今后就可以多用手机短信联系了,这样可以节约不少的钱……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好吧……好吧……
老张满面愁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拂晓。省城老张家父母卧室。
[画外音]闹钟响。
老王翻身起床将闹钟按住。
闹钟立即停了。
老王起床穿衣。
睡在老王身边的老张揉了揉眼:你每天非要这么早起床、非要那么早去店里吗?
老王无言。
老张:我就看不出你有什么必要非得那么早到店上去。
老王没好气地:我该哪会儿起床、哪会儿去店上,你就不要管,好不好?
老张一边起床一边也没好气地:不管?!你起得早我也得跟着早起给你煮吃的啊。
老王:没有人叫你非得给我煮吃的。
老张:我不给你煮,你自己会煮吗?
老王:我不会煮我饿到活该。
老张:好嘛,你活该就活该!
老张赌气将刚穿好的衣服脱了又倒下床睡去。
拂晓。省城老张家父母卧室。
老张躺在床上睁着眼注意倾听着外屋的动静。
拂晓。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机。
电视屏幕上中央一台正在播《早间新闻》。
老王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看起电视来。
拂晓。省城老张家父母卧室。
老张翻身起床、穿衣、下床……
拂晓。省城老张家卫生间。
老张匆匆洗漱。
清晨。省城老张家厨房。
老张忙着淘洗浸泡的豆子、放进豆浆机内、拧紧、插上电源插头……
老张打燃天燃气灶、坐上一小锅水……
清晨。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起身将电视关了。
清晨。省城老张家门内过道口。
老王走到过道口脱下拖鞋换上皮鞋。
立柜前打开立柜门,从衣架上取下风衣、穿上。
老王在立柜旁的联体平柜上拿起博士帽、戴上,拉开了门……
清晨。省城老张家厨房。
老张从豆浆机里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老张一手端着一碗豆浆、一手端着一盘鸡蛋、馒头走出厨房。
清晨。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一手端着一碗豆浆、一手端着一盘鸡蛋、馒头走到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
老张将豆浆、鸡蛋、馒头放在茶几上,大声朝卧室喊:老王——
没人应声。
老张起身往卧室去。
清晨。省城老张家卧室。
老张站在卧室门口往里张望。
卧室空空荡荡。
老张转身往回走。
清晨。省城老张家卫生间。
老张站在卫生间门口往里张望。
卫生间空空荡荡。
老张转身往回走。
清晨。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扫兴地坐在沙发上。
白天。省城“麦克叔叔西餐店”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一本厚厚的《英语900句》翻看。
一个女服务生站在门外:王伯伯,我来领货。
老王猛抬起头来,看着女服务生微笑着问:小陈,领什么货?
小陈跨进办公室:五盒牛奶、一桶冰淇淋。
老王起身到冰柜里拿货。
小陈站到办公桌前拿着《英语900句》翻看。
小陈笑着转身问老王:你在学英语?
老王背朝着小陈一边拿货一边:没事翻翻。
老王拿着五盒牛奶、一桶冰淇淋来到办公桌前。
白天。省城大街上。
老张一手提着保温盒一手挎着挎包急匆匆走着。
白天。省城“麦克叔叔西餐店”仓库兼办公室。
小陈站着笑着问坐着的老王:你以前会英语吗?
老王遗憾地::就是不会。我们那个年代学的是俄语,没学过英语,这么多年了,学的俄语也全部还给老师了。我看你的外语说得还不错。
小陈:我是旅游学院毕业的,英语是必修之课。
老王指着旁边的椅子对小陈:坐吧——你的外语达标几级了?
小陈坐下:五级。
老王和蔼地看着小陈问:大学毕业你怎么不搞你的专业而来搞餐饮服务呢?
小陈:我喜欢餐饮服务业,这与我学的专业是相通的。
老王笑着:我今后干脆拜你为师,向你学习基本的英语日常用语,好吗?
小陈笑着:我才不敢当呢。
白天。省城“麦克叔叔西餐店”门口。
老张一手提着保温盒一手挎着挎包急匆匆走进店里。
店里几个服务生正在做开店的准备工作。
白天。省城“麦克叔叔西餐店”仓库兼办公室。
小陈:没想到王叔还这么好学呢。
老王无奈地:我哪里是好学嘛,是逼的。
小陈好奇地问:谁逼你了?
老王:搞到西餐这一行了,多少也应该懂得点英语的日常用语。像昨天嘛,一个老外来进餐,想和我对话,我不知道他在说啥,他也不知道我在说啥,我们俩成了哑巴——只有靠手式、眼神来传递和理解对方的意思,真恼火!
白天。省城“麦克叔叔西餐店”仓库兼办公室门口。
老张一手提着保温盒一手挎着挎包急匆匆走到仓库兼办公室门口。
白天。省城“麦克叔叔西餐店”仓库兼办公室。
小陈:王叔,今后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尽管叫就是了。
老张一手提着保温盒一手挎着挎包走了进来。
小陈一眼看见老张忙起身招呼:张嬢,您这么早就来店里了?
老张瞟了眼老王不快地:你王叔是大忙人,我是大闲人,我得给为他周到服务啊。
老张转脸问小陈:小陈,你这么早也来上班了?
小陈:今天我上早班。
小陈忙拿起桌上的牛奶、冰淇淋对老王、老张:王叔、张嬢,我走了。
老王、老张异口同声地回答:好的。
小陈走出办公室。
老张把保温盒和挎包放在桌上,打开保温盒盖,从保温盒上层里端出剥壳鸡蛋、馒头放在桌上,然后指着保温盒对老王:豆浆在里面,你看是将就这样喝还是拿碗倒出来喝?
老王:我已吃了。
老张感到意外地问:吃了?在哪里吃的?
老王:就在店上。
老张问:在店上吃的啥?
老王:员工吃啥我就吃啥。
老张不满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才是自作多情、费力不讨好呢。
老王:谁叫你这样的?今后你不用那么早起来弄吃的,也不要再送东西到店上来了。我饿我自己晓得弄来吃,做餐饮的还没有吃的?
老张生气地把东西装回保温盒:不吃算了。你回家时带回去,我到街上逛去了。
老张提着挎包走出办公室。
白天,省城人行绿荫大道上。
绿荫大道上来往行人匆匆。
老张挎着挎包一个人漫步行走。
白天,省城公共汽车上。
座无虚席,通道上挤满了乘客。
老张挤在人行通道上一手挎着挎包一手抓住吊环随着车子摇晃。
乘务员用麦克风报告:XX车站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作好下车准备。
老张旁边坐着的人起身准备下车,抬头对老张:你来坐吧。
老张看前边一个老妪站着,伸出手碰了碰老妪的背。
老妪转过头来。
老张指着空位对老妪:你坐吧。
老妪客气地笑着:你坐吧。
正当二人相互谦让时。车停下,蜂拥上来一批乘客。
两个穿着时髦、浓装艳抹的年轻女子一蹿蹿到老张旁边的空位前,一个女子不由分说一屁股抢先坐了下去,同时将另一个女子抱住:来——你坐我身上。
另一个女子顺势坐在女子身上。
老张看着两个女子忍不住忿忿地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礼貌。
站在老张旁边的一个男子也看着两个年轻女子:这位子是——
男子指着老张:——这位阿姨让——
男子指着老妪:——这位婆婆坐的,你们却来坐了……
两个年轻女子若无其事地仍坐着不起来,还嘻嘻哈哈地打情骂俏。
众乘客都冷眼蔑视着眼前这对年轻女子。
白天,省城闹市区。
人头躜动、挨肩接踵。
老张挎着挎包被人流裹袭其间。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大门口。
老张挎着挎包走进公园。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内。
公园内花团锦簇、游人如织。
老张挎着挎包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园内观光、游览。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茶园。
茶园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老张穿过茶园。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湖泊。
几只游船在湖中荡舟游玩。
老张沿着湖畔漫步。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大庭院
在大庭院的绿树花丛中几十桌男男女女正在玩麻将棋牌。
老张穿过庭院。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绿荫簇拥的长廊。
几十个中老年男女手里拿着歌单或坐在长廊两旁、或站在长廊中间。
一个老年男子站在长廊中拉着手风琴。
老张饶有兴致地站在一边听。
几十个中老年男女手里拿着歌单或坐在长廊两旁、或站在长廊中间大声高唱:[画外音]:我们高唱东方红,意气风发站起来,我们讲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
老张饶有兴致地跟着唱起来。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大花园。
花园里一些中老年男女装着各式运动衣裤分别一群一伙地在舞剑、跳舞、打太极拳。
老张走过大花园。
白天,省城人民公园门口。
老张走出公园。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
门庭若市。百分之七八十的客人是外国人。
王曼、贾翔、麦克亲自到前台张罗。
王曼的手机响了。
王曼打开手机,走到门外。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门口。
王曼拿着手机:喂——爸爸——您好——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电话对着话筒:你们开业来的情况怎样?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门口。
王曼拿着手机高兴地:很好。昨天美国大使馆的大使过生日都是到我们这里来过的。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电话对着话筒高兴地问:真的吗?
白天。京城西餐厅门口。
王曼拿着手机:真的。他们吃了说很喜欢我们做的具有美式风味的菜肴,还想让我们派人到他们大使馆去给他们做厨。我们开业以来都是客满,还要提前预定。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电话对着话筒高兴地问:一天的营业额有多大?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门口。
王曼拿着手机:我估计大约是省城的两倍以上嘛。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电话对着话筒高兴地:祝你们开张大吉、生意兴隆。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门口。
王曼拿着手机:谢谢!你们呢,你们的生意如何?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电话对着话筒:也还可以吧,和你们在时比,没有滑坡,而且是增长的趋势。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门口。
王曼拿着手机高兴地:那太好了,我妈呢?我妈从北京回来后还在写作吗?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电话对着话筒:不知道,像没有再写了……
白天。京城“麦克西餐厅”门口。
王曼拿着手机点着头:那她成天干什么呢?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办公桌前手拿电话对着话筒: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大概无聊今天逛街去了。
白天,省城超市。
老张挎着挎包、提着货篮在货柜前挑选着货物。
白天,省城老张家厨房。
老张从塑料袋里一一拿出购买的东西。
老张淘米、择菜、煮饭、……
傍晚,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来到客厅看墙上的挂钟。
[特写]挂钟指到六点五十。
老张返回厨房。
傍晚,省城老张家饭厅。
老张将一盘一盘的菜从厨房端到饭厅餐桌上。
傍晚,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来到客厅看墙上的挂钟。
[特写]挂钟指到七点
老张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用摇控器打开了电视。
中央电视台一台正在播送《晚间新闻》……
老张看电视。
《晚间新闻》播完。
老张看墙上的挂钟。
[特写]挂钟指到七点二十。
老张起身到饭厅。
傍晚,省城老张家饭厅。
老张将一盘一盘的菜端回厨房。
傍晚,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来到客厅看墙上的挂钟。
[特写]挂钟指到七点四十二分。
中央电视台一台正在播送《焦点访谈》
老张坐下看《焦点访谈》。
《焦点访谈》播完。
老张看墙上的挂钟。
[特写]挂钟指到七点五十七。
中央电视台一台播着《广告》节目。
老张用摇控器选台。
老张选好台看墙上的挂钟。
[特写]挂钟指到八点十分。
[画外音]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