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着拿着遥控板选台。
[电视纪实画面]:中央一台美军开进伊拉克首都巴格达。
老张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
老王站着拿着遥控板选台。
老张把两盘菜放在茶几上转身进厨房。
[电纪实视画面]:香港凤凰卫视中文台,军事评论员马鼎盛在一张军事地图前侃侃而谈伊拉克局势。
老王在沙发上坐下。
老张一手端着一盘菜一手拿着两双筷子、两个碗从厨房出来。
老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老张把菜和碗筷放在茶几上转身进厨房。
[电纪实视画面]:军事专家张绍忠正在和主持人分析伊拉克局势。
老张手里端着电饭煲从厨房出来。
老张把电饭煲放在茶几上。
老张坐在沙发上打开电饭煲盛好两碗饭,一碗放老王面前,一碗放自己面前。
老张对老王:吃饭了。
老张端着饭吃起来。
老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老张看着电视:天天打开电视都是战事。看点其他节目要得不?
老王:这是世界头等大事,不看这个看啥?
晚上。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内。
灯火辉煌。中外客人进进出出。
有几桌客人在进餐。
王曼和贾翔相对坐在收银台旁聊着什么。
麦克穿着厨师服从厨房出来。
王曼笑着热情招呼麦克:下班了?
麦克一边取下头上的厨师帽一边回答:下班了。
贾翔热情招呼麦克:不再坐会儿了?
麦克笑同意着:坐会儿。
麦克把厨师帽放在王曼和贾翔面前的桌上,转身往摆放报纸杂志的柜前去。
麦克在摆放报纸杂志的柜前翻阅着报纸杂志,最后拿着一张外文版报纸走到贾翔旁边的空桌前看起来。
贾翔转身看了眼麦克手中的报纸。
[特写]报纸头版头条:美军进入伊拉克。
贾翔问麦克:麦克——你门美国人对美军进入伊拉克怎么看?——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麦克放下手中的报纸想了想:有一部分同意,有一部分不同意。
王曼笑着问:你个人的意见呢?——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麦克想了想含含糊糊地:我对我们的军队进入伊拉克感到很遗憾……
贾翔问麦克:为什么呢?
麦克耸耸肩,摊开两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晚上,老李家客厅。
谢民和老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纪实视画面]:萨达姆和他的幕僚正在一个秘密地方开会。
谢民问老谢:爸,你分析萨达姆这次的命运会如何?
老谢:说不清……萨达姆是个硬汉,我分析,如果没有国际力量的支持,萨达姆他可能输掉这场战争,但他决不会缴械投降。
谢民:在美国,反对这场战争的呼声很高。
老谢问:是吗?
谢民:好多人怕这是又一场“越战”会让美国陷入后不能自拔。现在美国在伊拉克已投入了两万多兵力、几百亿美元。
老谢:他布什不是宣布美军进去后速战速决两个月就撤吗?
谢民:美军真正进去后就不以布什的意志为转移了。更何况美国对伊拉克宣战的表面理由是核查化学武器,而其背后的真正目的却是想把伊拉克这个石油大国踞为己有,他怎么舍得撤?
老谢:美国是世界上最虚伪的国家。他口口声声指责别国侵犯人权,而他却四处派兵进驻别人的国家、干涉别国的内政。
谢民:强权政治、霸权主义可以说是美国的天性。
白天,省城体育馆露天茶园。
老张和老李相对而坐。
老张茶园服务生:来两杯菊花茶——加冰糖、红枣、枸棘。
茶园服务生一边记着一边答应:好的。
茶园服务生走了。
老张:你和谢民成的事进展怎么样?
老李面有难色地:不怎么样。
老张:什么“不怎么样”?
老李:儿子回来后不同意我们离。
老张:怎么呢?
老李:儿子说的其他什么话我都不在意,他说的着些话我倒是觉得有道理。
老张:他说什么了?
老李:他说我们如果离婚,今后他本来一次就可以办的事——比如探望老人,今后就要办两次,即两边跑;他说如果我们其中哪个生疮害病,他在万里之外回来不了谁能替代他照看对方?他还担心如果我们都再重新组织家庭,能不能称心如意?想来想去我们如果离婚后确实会增加孩子的精神和经济负担,想来想去还是宁愿自己作牺牲也不能让孩子难过、吃亏。
老张:可怜天下父母亲啊!
老李:几十年都过了,就这样过下去吧。
老张:谢民成呢?他是个什么态度呢?
老李:他当然求之不得。他当着孩子的面赌咒发誓要痛改前非。
老张:那你就再看看他吧。
老李:是的。
老张:你搬回去住了吗?
老李:儿子到我住的地方去看后,坚决不要我住那里,硬拉我回去了,还拿出一笔钱非要让我们换一个环境优美、远离尘嚣的新地方,把我欠的债务也还了。
老张:你儿子真是个孝子。好久带来见见吧。
老李:已到北京去了。
老张:到北京干啥呢?
老张:在北京考察国内市场,然后准备从北京返美国。
老张:啊……
傍晚。老张家客厅。
老王一进门就赶快走到电视机边打开电视机。
老王拿着遥控板选台。
[电视纪实画面]:中央一台:中央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人在回答关于广东发生“非典”事件。
老张拿着两双筷子、两个碗从厨房出来。
老张把碗筷放在茶几上转身进厨房。
老王在沙发上坐下两眼注视着电视。
老张双手捧着盛满菜的一陶瓷钵从厨房出来。
老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老张双手捧着陶瓷钵大声催老王:快、快把垫子搁上。
老王赶忙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塑料垫子放在茶几上。
老张把陶瓷钵慢慢放在茶几上转身进厨房。
老王拿着遥控板选台。
[电纪实视画面]:中央四台:中央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人在回答关于广东发生“非典”事件。
老张手里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
老张把两盘菜放在茶几上。
老王拿着遥控板选台。
[电视纪实画面]:香港凤凰卫视台:杨锦鳞读报:“非典”入侵香港。
老张转身看了看电视:这个“非典”是个什么东西啊?今天我上街听人说,广东因为这个病死了好多人,只要一挨到得这个病的人就被传染,一传染上十有八九就死,其中死的好多是医务人员。
老王:我也听说了着事。现在广州的板蓝根冲剂都抢光了,醋也卖光了。
老张不解地问:抢板蓝根和醋干啥呢?
老王:板蓝根亲热解毒,醋也是消毒的。
老张:中央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看来这个问题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傍晚。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和老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纪实画面]:各航班、各港口严格检查进港出港人员。
[画外音]一阵电话铃响。
老李和老谢争着去接。
老李先拿到话筒。
傍晚。北京某宾馆房间。
谢民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话筒看着电视。
[电视纪实画面]:各航班、各港口严格检查进港出港人员。
谢民对着话筒:妈——,你和爸都好吧?
傍晚。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话筒瞟了眼老谢:都好的……你现在在哪?
老谢挨近老李把耳朵贴近话筒。
傍晚。北京某宾馆房间。
谢民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话筒:我在宾馆。
傍晚。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话筒着急地问:怎么?你还在北京啊?
老谢挨近老李把耳朵贴近话筒。
傍晚。北京某宾馆房间。
谢民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话筒:因为“非典”,总部批准我暂时不要回美国去了,我想可能因为中国是“非典”的中心区,他们怕我把病毒带回去吧。
傍晚。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话筒着急地:那你回省城来啊……
老谢抢过老李手里的话筒对着话筒大声说:你不要回来!现在在外面走动很不安全的……
老李挨近老谢把耳朵贴近话筒。
傍晚。北京某宾馆房间。
谢民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话筒:我知道。我在北京总部是给了我任务的……
傍晚。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抢过老谢手上的话筒着急地:听新闻说,北京的“非典”开始蔓延了……你要注意,千万不要传染上了……
傍晚。北京某宾馆房间。
谢民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话筒:我身体抵抗力很强的,不要为我担心。省城没什么嘛?
傍晚。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话筒:看每天的新闻报道,我们省城比好多城市都好,到现在为止只发现有三例病毒携带者,还都是外省人。
傍晚。北京某宾馆房间。
谢民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话筒:我也注意到了,但你和爸还是要注意,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要多吃点预防药……
傍晚。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话筒:我们知道的,每天我们都在喝板蓝根冲剂和银翘解毒冲剂。
老谢抢过老李手上的话筒:儿子,这段时间你每天都给我们来个电话吧,以免我们担忧。
傍晚。北京某宾馆房间。
谢民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话筒:我会每天给你们来电话的。我不在你们身边,你和妈妈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没什么我就会没什么的。
晚上。老张家卧室。
老张和老王脱衣上床。
老张头靠着床头焦虑地:现在北京已成了“非典”的“重灾区”,王曼他们北京的店子才开张不久就碰上这倒霉事,他们投资了近百万的店子该不会因“非典”而血本无归吧?
老王:哎——怪都怪我们的媒体。
老张不解地:怎么怪媒体呢?
老王:前段时间几乎所有媒体把全国人民的眼光都吸引到伊拉克战争中,对“非典”根本没重视,殊不知我们自家的“敌人”——“非典”已偷偷潜入,等到引起注意已经成泛滥趋势不可收拾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门庭若市,外国客人蜂拥而至。
服务人员应接不暇。
王曼和贾翔忙里忙外指挥。
贾翔进到吧台帮助做奶昔。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和老王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电视纪实画面]:各地抗拒“非典”的新闻报道。
老张看了眼愁眉苦脸抽烟、看电视的老王问:店子上最近经营情况怎样?
老王看着电视:不好,经营额比平时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老张安慰老王: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全国的餐饮业都受到了重创。
老王:不对。今天我跟王曼通过电话,问她北京的经营情况,她说,她们比平时还要忙——从大早忙到深夜,夜里十一、二点才吃上晚饭。还说,因为搞不赢,管理、后勤人员都都发动起来到前台帮忙,贾翔的手掺奶昔都掺起了泡。
老张欣喜地:她们咋会有那么好的生意呢?
老王: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就体现了西餐的优越性.
老张问:为什么呢?
老王:中餐是合餐制,其实是很不卫生的,而西餐是分餐制,很卫生的。
老张不解地:那为啥同样是西餐,我们这里却不行呢?
老王:北京毕竟是首都,是老外集中的地方,应该比我们省城好才是。但就省城的餐饮业比较而言,我们这个店再差也比中餐好。
老张:那你还愁眉苦脸的干啥呢?
[画外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短信声。
老张从桌上拿起手机。
老张打开手机盖看后对老王:是王曼发来的短信。
老王无言。
老张拿着手机念:[手机屏幕上显现出]:当月光洒向地球的时候,我默默地祈祷;当流星划过空中的一剎那,我许了个愿:祝愿看短信的爸妈远离“非典”。
老王无言地看电视。
老张拿着手机发短信:[手机屏幕上逐一显现]:病毒世间少有,切忌四处游走,经常消毒洗手,“非典”岂能长久?
晚上,京城“麦克西餐厅”。
王曼拿着手机发短信:[手机屏幕上逐一显现]:如果一滴水代表一个祝福,我送爸妈一个东海,祝福二老身心健康。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手机发短信:[手机屏幕上逐一显现]:最新消息:“非典”主要传播途经是流通的货币,为了你和你的员工的健康,接触货币时千万小心……
[画外音]电话铃响起来。
老张起身接电话。
老张:喂——老李呀?
晚上,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谢在看电视。
老李拿着电话筒:明天是“五一”节,祝你们全家“五一”节快乐!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筒:谢谢!也祝你们全家“五一”节快乐!
晚上,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电话筒:好的,大家都快乐!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我是说好久没在一块耍了,明天我们把老曾约到到哪里去耍耍吧?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筒:你看电视上国务院怎么说的了吗?……可以说今年的“五一”节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五一”节。
晚上,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电话筒:知道——国务院说今年的“五一”节不放长假、要求全国人民不要外出旅游,不要到乡下“农家乐”嘛……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筒:就是嘛,那你还与国务院对着干?
晚上,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电话筒:我才没有把“非典”看得那么可怕啊,我既不像好多人那样口罩不离嘴,也不像好多人那样去买洗手液啊什么的来洗手消毒。我每天该上街照上街、该乘车照乘车、该下馆子照下馆子……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筒:我真佩服你的胆量!
晚上,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电话筒:你看嘛,到现在为止全国因“非典”香港、台湾和中国的绝大部分省市5000多人患病,疑似病人约二千,累计死亡不过才死了三百多,我们省又不是重灾区,到目前为止总共才死了几个人,这算什么呀?……过去一场流行感冒、流行脑炎也比这次死的人多得多,有什么不可以出去的?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筒:好吧,整天呆在家里我也呆腻了,好久没出城了,我也想出去通通新鲜空气。你们老谢也去吗?
晚上,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电话筒瞟了眼老谢犹豫片刻吞吞吐吐地:他有事……就我一个人……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筒肯定地:你骗人!“五一”,法定假日,他会有什么事?喊到一起,我们也认识认识,今后大家才好一起耍呀。
晚上,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电话筒沉默不语。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筒:明天让老王开车。我们俩,你们俩,再加老曾刚好一车。
晚上,省城老李家客厅。
老李拿着电话筒沉默不语。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拿着电话筒干脆地:好,就这么定了!
老张放下电话。
老王问老张:你在给谁打电话?
老张:李霞。
老张看老王不知所云的样子接着:就是原来我们学校66高的那个李霞,我们下乡当知青时在一个大队,1969年国庆二十周年大庆她作为知青先进代表到北京参加国庆观礼,成了县里家喻户晓的人物…….
老王:啊,我想起来了。
老张:她约明天“五一”到郊外去耍一天。
老王:我可没那时间。
老张问:你明天要干啥呢?
老王:我们是“劳动人”,明天“五一”劳动节,我们肯定得“劳动”啊。
老张:你就不要给我东说西说的了,“五一”劳动节是专为你们这些辛劳的“劳动人”放的假。这么久来你都没好好休息过,明天说什么你也得放自己一天假。
老王若有所思,无语。
老张:你不知道,李霞虽然在事业上是个“强人”,但在家庭婚姻上却是个失败者。
老王:怎么了?
老张:她丈夫一直对她不忠,两个闹到离婚的地步,最近他们在美国的儿子专程回来与他们调解,他们的关系才刚刚有所改善,明天我让她把他带来,一方面大家认识认识,另外也想进一步帮助他们改善、融合关系。
老王:你这人也是,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你去介入别人的干啥?
老张:我们是知心朋友,她能给我谈掏心掏肺的话,我当然得“士为知己者死”啊。——过去她一心想离,我鼓励她离;现在她想维持下去,我当然也得帮助她好好维持下去啊,明天你要好好配合哈.
老王:我怎么配合?
老张:开车去呀,还有老曾,我们五个人。
第十二集
更新时间:2010-3-17 9:13:25 字数:5992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正在做清洁工作。
七、八个男女老外走进店里来。
两个服务员慌忙停下活迎了上去大声[用英语]:早上好!
七八个男女老外点着头回答[用英语]:早上好!
七八个男女老外分别在两张桌上坐下。
女服务员慌忙去拿菜单。
男服务员慌忙去到厨房。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厨房。
麦克和两个厨师正在工作台上做准备工作。
男服务员慌忙从外面进来对麦克:麦克老师——
麦克和两个厨师抬起头。
男服务员慌忙地:有客人了……
麦克诧异地问:真的?……这么早
男服务员对麦克和两个厨师:有好几个……全是外国人……他们正在点菜……
麦克沉着冷静地:好的,没问题。
男服务员转身回大堂。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一对老外中年夫妇带着两个孩子从屋外进到大堂。
男服务员忙迎了上去。
一对老外男女青年进到大堂……
几个外国男女留学生进到大堂……
男服务员赶快奔到电话机旁拨电话。
早晨。北京王曼大学宿舍。
王曼和贾翔躺在床上。
床上的电话铃响了。
贾翔翻过身去又睡着了。
王曼惊醒过来,拿过电话。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男服务员小声对着话筒:王姐,现在店里来了好多的客人,我们四个人忙不过来……
早晨。北京王曼大学宿舍。
王曼坐起身,对着话筒:是吗?……我马上过来……
王曼放下手中的电话推了推身边的贾翔。
贾翔躺在床上惺忪着眼问:什么事啊……
王曼下床一边穿衣一边催贾翔:快起来,店子上来了好多客人他们搞不赢……
贾翔仍躺在床上:有什么搞不赢的?……今天“五一”也不让人多睡会儿?
王曼着急地:不要哆嗦,快起来过去,我马上通知那些已安排休假的人到店上上班去。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门外。
道旁停着一辆白色桑塔拉车。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内。
两个服务生在打扫卫生。
老王、老张坐在靠窗边的桌前向外张望着。
老张忽然站起身对老王:来了——
老张向门外匆匆走去。
白天上午。省城“麦克西餐厅”门外。
老曾提着一个包来到餐厅门外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门内。
老张拉开门热情地招呼老曾:欢迎——欢迎……
老曾抱歉地:我迟到了吧?
老张:没有迟到,老李他们还没到呢。
老曾站在门口好奇地向大厅四处张望后感叹:这装修很有品位呢。
老张:是孩子自己设计的。
老曾赞扬:真有出息。
老张拉着老曾的手:来,到这边坐到等老李他们。
老张拉着老曾的手来到老王面前。
老王看见老曾站了起来。
老张指着老王对老曾: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那位——王忠和。
老张指着老曾对老王:这是我的毛根朋友、老同学曾淑清,也是向东、艾红的妈妈。
老曾向老王伸出手微笑着:你好。
老王笑着握住老曾的手:你好。
老张指着椅子对老曾:坐呀。
老王、老张、老曾坐下。
老曾看着老王:我们家的孩子不争气、不懂事,给你们增加麻烦了。
老王客气地:哪里。
老曾往后堂瞧了瞧问老王:今天他们没来上班?
老王想了想:他们好象是上中班吧。
老张问老曾:他们没在你家?
老曾:我还没让他们搬回来。
老张恍然大悟:啊——
老曾对老王:你们对他两个越严格要求我越感谢你们。,
老王:放心,我是不会任人唯亲的,
老张向外张望。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门外。
老李和老谢一前一后地向“麦克西餐厅”走来。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大堂。
老张起身对老王、老曾:老李他们来了——
老张向门外匆匆走去。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门内。
老张拉开门等待着老李、老谢。
老李向老张迎面走来。
老谢缓步落在老李后面。
老张高兴地调侃:欢迎光临。
老李一边跨进门一边解释:堵车了……
老张看了看老李身后的老谢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老李。
老李看也不看老谢一眼问老张:老曾来了吗?
老张:早到了。
老谢跟着老李跨进门。
老张笑着尴尬地向老谢点头:欢迎……
老谢也笑着向老张鞠了鞠躬。
老李向老王、老曾走去。
老曾、老王站了起来。
老曾老张紧跟老李,拉了拉老李的衣角小声:你怎么不介绍一下?
老李不吭声。
老张、老李、老谢前后依次走到老曾、老王面前。
老张指着老王对老李、老谢: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老王。
老李向老王微笑着:你好。
老谢站在老李身后微笑着向老王点了点头。
老张指着老李对老王:这是李霞,原来我们学校66高二的。
老王微笑着:认识,当时全校、全县家喻户晓的名人谁不认识?
老李自嘲自讽:我当时是“高山上倒粪桶”——
老曾:这话怎么讲?
老李调侃:“臭名远扬”啊。
大家笑了。
老王赶忙:哪里啊,你那时是旭日初升——红得很呢。我们看你都是仰视。
老李: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老张看了看老谢问老李: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老李指着老谢:这是我家娃儿他爸……姓谢……谢民成。
老王热情地伸出手与老谢:欢迎。
老李指着老曾:这是我们的知青朋友曾淑清。
老曾热情地伸出手与老谢:很高兴认识你。
老张看了看手表对大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有什么话在车上再说吧。
大家异口同声:好的。
白天。郊外宽敞的大道上。
老王开着车。
副驾驶上坐着老谢。
后排坐着老张、老李、老曾。
老曾:你们听说了吗?——北京现在学校停课,不少餐饮娱乐场所关门,药品、食品涨价,上百万人逃离京城,甚至谣传北京将“封城”……
老李: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我儿子现就在北京,我怎么没听他说这事呢?
老张:你儿子还没走啊?
老李:本来准备回美国的,到了北京因为“非典”现在滞留下来了。
老张:是吗?我也没听我女儿说北京将“封城”这事。
老王:现在是非常时期,有好事者惟恐天下不乱,制造太多谣言,闹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老张、老李、老曾点头称是。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大堂里坐满了中外客人。
王曼、贾翔和几个员工匆匆进到店里。
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正忙着给客人点菜、上菜。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更衣室。
几个员工正在更衣室换工作服。
王曼来到更衣室叮嘱几个员工:别忘了——都用洗手液好好清洗手才能上岗。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厨房。
王曼来到厨房。
麦克正在扒炉上烤牛扒。
王曼走到麦克身边:麦克——辛苦了!
麦克抬起头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NO——不辛苦。
王曼问:今天这么早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呢?
麦克:他们喜欢我们这个地方,说是到我们这里进餐最放心。
王曼笑了。
白天。省城郊外某休闲农庄宽广的绿草坪。
绿草坪星罗棋布的太阳伞下坐着打麻将、斗地主、聊天的人们,小孩在草坪上追逐、嬉戏。
老张、老王、老李、老谢、老曾走进绿草坪。
一个男服务生迎上前来把老张、老王、老李、老谢、老曾带到一张空着的桌前纷纷坐下。
男服务生:请问你们是在这连吃带耍还是光耍不吃?
老张问:在这连吃带耍是什么标准?光耍不吃又是什么标准?
男服务生:连吃带耍一天分别是四十、五十、六十元一人。光耍不吃含茶水分别是四十、五十、六十元一桌。
老张对男服务生:我们在这连吃带耍一天。
老张看着老王:我们就要五十元一人的,怎样?
老王:五十、六十元的都可以。
老李:先说好,我们今天实行“AA”制,今后在一起都实行“AA”制。
老曾附和:对的,这样才长久。
老张:今后在一起都实行“AA”制我没意见,今天就听我的吧——由我作东。
老李:不行、不行,要作东也该是我。
老张:为什么?
老李:是我提议到郊外来耍的。
老张:你的提议很好,我们响应。但今天还是由我作东——老谢是我们今天初次见面,我们办个简单的招待是应该的,是不是?老王?
老王点头:对的。
老张对服务生:我们在这连吃带耍,就按五十元一个人的标准吧。请给我们拿一副麻将来吧。
服务生:好吧。
服务生走了。
老王问:五个人怎么打麻将呢?
老曾:我不大会打,你们两家人正好打对家。
老张:哪有开茶馆的人不会打麻将的啊。我们打血战,这样多少人都可以。
老李:好的。
老谢站起身:你们四个打吧,我到处去走走、看看。
老张:中午吃了饭我们都去走走、看看,现在还是一起血战吧。
老李白了老谢一眼:他不来就算了吧。
老谢尴尬地站着不动了。
老王对老谢:来吧,都来吧,血战闹热。
老王说着站起来首先把自己的椅子向桌子靠拢。
老李、老曾也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向桌子靠拢。
老谢迟疑片刻把自己的椅子向桌子靠拢。
老张:今天不知道王曼他们怎么过的,我给她发个短信。
老张从手袋里掏出手机发短信。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王曼和麦克、贾翔一起从厨房来到大堂。
大堂里座无需席,好多客人站着候位。
王曼、麦克和贾翔一边通过拥挤的客人向外边走一边笑着向一些熟人点头招呼。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门口。
店门外客人排着长队等候。
王曼和麦克、贾翔一起从出来。
大堂经理对王曼、麦克和贾翔:客人太多了,有的已等了一个多小时,怨声载道。
王曼想了想对麦克和贾翔:我们改变个经营模式怎样?
贾翔:怎样改变呢?
王曼用英语对麦克:我们只经营快餐,正餐就免了,行不?这样客人不用等很久,我们又忙得过来。
麦克点着头十分赞同:OK!OK!
王曼对贾翔:那你马上去写个“公告”。
王曼对麦克:请您给后厨的人说马上改变过来。
麦克点着头十分赞同:OK!OK!
麦克转身进店。
王曼准备转身进店。
王曼的手机短信响了。
王曼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很快装进手袋。
白天。省城郊外某休闲农庄宽广的绿草坪。
绿草坪太阳伞下到处坐着打麻将、斗地主、聊天的人们。
老王、老张、老李、老曾、老谢围坐在一张麻将桌前打麻将。
老张不时拿起放在面前的手机看。
一盘下来,大家搓着麻将。
老张忧虑地:今天不知王曼怎么了,我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去,她也不回我。
老王:她可能没收到吧。
老张:不可能!我的手机反馈的信息是她都接受到了我发的短信的。
老张焦虑地:她该没有传染上“非典”啊?
老王一边砌麻将一边:你怎么不往好的想,总往坏的想呢?
老李抓起甩啬子甩了出去。
啬子在桌上打转。
老李看着飞转的啬子:你给她拨电话不成?怎么非得发短信呢?
老张:发短信便宜。
老曾问:有多便宜嘛?
李霞拿牌。
老张拿牌:发一条仅一角钱。
老曾拿牌:是很便宜啊——发十条也才一元钱。
老张:如果是我给她打一个电话,至少也要两三元钱。
老王拿牌:你就直接给她去电话吧,节约这点钱干啥?
老张想了想:我是得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老张停止拿牌,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老王、老李、老曾、老谢都停止打牌看着老张打电话。
老张拿着手机凑到耳边:喂——喂——喂——
老张拿着手机自言自语:电话通了……怎么不接电话呢?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店里坐满了客人。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门外。
店门外等候的客人排着长队。
王曼和贾翔从店里出来将“公告”贴在大门口。
[特写:中、英文对应]
公告
根据当前“非典”形势,为满足众多客人的需要,本店从即日起只供应三名治、汉堡、比萨……
客人纷纷围拢来看“公告”。
一些客人站在店门外议论纷纷。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门外人行道。
谢民从“麦克西餐厅”店门外前经过。
谢民的目光被“麦克西餐厅”店门外的热闹场面所吸引。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门外。
谢民好奇地走到“麦克西餐厅”店前看“公告”。
一个外国女客人向王曼提问[用英语]:你们为什么不卖其它的菜品……
王曼微笑回答[用英语]:因为太忙、人手不够……
王曼拿着的手机响了。
王曼忙着看手机。
一个外国男客人向贾翔提问[用英语]:你们为什么不多增加些人?
王曼将手机关了。
贾翔微笑着回答外国男客人[用英语]:我们能来的员工全都来了。
谢民从“公告”前转过身走到议论纷纷的人群中。
一个中国中年男子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对王曼、贾翔:现在北京好多餐馆都关门不营业了,今天过节,小孩闹着要吃西餐,我们听朋友推荐,坐了好远的车才来到这里的。
一个外国留学生模样的女青年对王曼、贾翔:我们没地方好去,这里环境好,我们只有到这里来打发时间。
不少外国人点头称是。
王曼:感谢你们的光临,我们尽力为你们提供好的服务。
谢民走进排着长队的客人行列。
晚上。老张家客厅。
老王一进门就赶快走到电视机边打开电视机。
老王拿着遥控板选台。
老张看墙上挂钟。
[特写]:挂钟指到八点过十分。
老张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画外音]:电话忙音。
老张放下电话。
老张拿起电话再次拨号。
[画外音]:电话忙音。
老张来到沙发旁坐下。
老张从手袋里拿出手机发短信。
老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电视。
[电视画面]:播送“北京小汤山医院”正抓紧修建的实况节目。
晚上。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特写]:墙上挂钟指到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王曼、麦克和贾翔坐在一起进餐。
一些员工在大堂做一天的扫尾工作。
王曼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王曼拿起手机,打开凑到耳边。
晚上。老张家卧室。
老王躺在床上。
老张靠着床头拿着电话:王曼吗?……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把我可急坏了……今天给你发了好多短信你怎么不回?打了好多电话你怎么也不接?……
晚上。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王曼、麦克和贾翔坐在一起。
王曼拿着手机:今天太忙了……我们从早上开始忙到现在才坐下来吃晚饭。
晚上。老张家卧室。
老张拿着电话:是吗?
晚上。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王曼拿着手机:一大早我们店上就来了二三十个客人,搞得我们措手不及,我们把放回家的人都召集回来,全部人马总动员,从早到晚一分钟也不得休息,没时间回你的短信,也没时间接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