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张家卧室。
老张拿着电话惊喜地:是吗?……生意那么好啊?……真为你感到骄傲!
老王抬起头看着老张打电话。
晚上。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王曼、麦克和贾翔坐在一起。
王曼对着手机有气无力地:我们都快累倒了,有几个员工身体已感到有些不适了。
晚上。老张家卧室。
老张一下子坐直身子神经高度紧张地起来对着电话:是吗?!那可不的了啊,人越多的地方越要警防“非典”传染。
老王也坐起身神情紧张地盯着老张。
老张对着电话告诫女儿:好好关心员工,就是停业也决不能以生命为代价去赚钱。
晚上。北京“麦克西餐厅”大堂。
王曼、麦克和贾翔坐在一起。
王曼对着手机:是的。我们准备停业几天。
晚上。老张家卧室。
老张坐直身子对着电话:这样最好……好的……好的……
老张慢慢放下电话。
老王问老张:王曼说什么了?
他们预料不够,今天安排了些人耍假,哪知今天的生意特别火暴,早上一下子就去了二三十人,搞得他们措手不及,他们慌忙调动了所有的力量,把耍假的人都召集了回去,从早到晚没有一刻松活的,直到现在才吃上晚饭。
老王:我们这里的生意有他们一半好就好了。
老张:可有些员工累得都快支持不住了。
老王:那可不行,得叫他们注意劳逸结合,特别要注意不要传染上“非典”了。
老张:所以他们准备停业几天。
老王:也不一定非得停业,采取半天营业的办法也可以啊。
老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见钱忘命呢?要知道——世界上的钱是挣不完的,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得好好珍惜。
老王:我才不是看到钱。
老张:你不是看到钱是看到什么呢?
老王:我是想在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北京,总不能因为一个“非典”就让外国人饿饭嘛,王曼他们的西餐店虽小,但能在国家危难之时出点微薄之力也是可喜可贺、应该的。只是要注意安全第一。
老张:他们已定了停业就让他们停几天再说吧。哎——我真为我女儿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把店子办得这样感到骄傲、自豪!
老王嘲讽老张:这又是你培养教育的结果嘛。
老张反唇相讥:哪里啊,是你遗传基因的结果。
老王、老张两人都自豪地笑了。
第十三集
更新时间:2010-3-22 16:08:43 字数:7558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门口。
“麦克西餐厅”大门虚掩。
一伙中外客人围在一团看一张贴在门口旁边的“公告”。
[特写]:[中英文对照]
公告
本店从今天开始因故停业整休。
一伙中外客人站在“麦克西餐厅”店门外议论纷纷。
谢民来到“麦克西餐厅”门口。
谢民一声不吭地专心听人们的议论。
外国客人甲恼火地[用英语]:他们不营业我们到哪去吃饭?
外国客人乙不解地[用英语]:他们为什么不营业?
外国女留学生愁眉苦脸[用英语]:我每天都到这里来进餐、学习,现在这里也关门了,我又到哪里去呢?
谢民走到一伙中外客人围看的“公告”前看“公告”。
谢民转身向虚掩的“麦克西餐厅”大门走去。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店堂。
王曼、贾翔和几个工作人员正坐在一起开会。
谢民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大堂经理站起来问谢民:请问你找谁?
谢民:对不起,打扰一下……
王曼、贾翔和几个工作人员都转身看着谢民。
谢民走到王曼、贾翔面前。
谢民:我是你们的一个顾客,我有问题想咨询一下。
王曼站了起来:请讲。
谢民看着王曼:我看北京好多餐饮业因为“非典”不景气、甚至停业,你们西餐店却一支“独秀”、生意红火,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停业了呢?
王曼:因为太忙、太累,我们有好几个员工身体已感到有些不适了。
谢民恍然:啊……
王曼继续:请你理解——我们得对员工负责,得对员工和自己的生命负责。我们不能因为现在好赚钱,就以员工和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谢民点头:是的。
谢民犹豫片刻指着外面:可……可是……那么些人又到哪里去找饭吃呢?
贾翔站了起来:这——我们就有些爱莫能助了。
谢民问:你们不能想个折中的办法吗?
王曼陷入思考中。
谢民:你们想啊——来你们这里的好多人都是异国他乡的外国朋友,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他们中的好多人或者是“无家可归”或者是“有家难回”,他们在中国的首都、在世界的东方大国北京连饭都吃不上,这是什么滋味?这对我们国家的声誉是何影响?
王曼反问谢民:那你说怎么办?
谢民:我建议你们可以营业半天。
王曼想了想问贾翔:营业半天?怎样?
贾翔迟疑不决地盯着王曼不置可否。
王曼想了想毅然决然:冒死为国争光!就这样定了。
谢民高兴地:我代表所有喜欢你们店的顾客感谢你们了。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门口。
王曼打开虚掩的店堂大门走了出来。
谢民、贾翔紧随王曼走了出来。
王曼对正在看“公告”的中外客人:对不起,请让一下。
中外客人给王曼让开路。
王曼走到“公告”前撕下了“公告”。
王曼转身对围在一团、表情诧异的中外客人用英文:应广大客人的要求,我们实行半天营业,不过因为客人很多,我们人手忙不过来我们只供应三名治、汉堡、比萨……
王曼又用中文:应广大客人的要求,我们实行半天营业,不过因为客人很多,我们人手忙不过来我们只供应三名治、汉堡、比萨……
中外客人一片欢呼、鼓掌。
中外客人蜂拥进店堂。
贾翔问王曼:要不要请麦克老师来?
王曼:他昨天太累,让他多休息会儿吧。
贾翔点头。
王曼:我们俩还是按过去的分工——你管后厨,我管前堂。
贾翔点头:好吧。
王曼、贾翔一起走进店堂。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前堂。
店堂座无虚席。
王曼和店堂服务员忙着接待、开单……
谢民坐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书。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厨房。
贾翔指挥厨师各就各位忙着做餐。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
老王走进。
店堂空空荡荡的没有客人。
大堂领班对老王:都超过半小时了艾红还没来上班。
老王:什么原因呢?
大堂领班:不知道。
老王:她有电话吗?
大堂领班:她没有电话,怎么办?
老王:有规章制度,你们按规章制度办就是了。
大堂领班:她经常迟到。今天好在还没什么客人。要是遇到客人多才急死人了。
老王:她了来了你叫她到我办公室里来。
大堂领班:好的。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店堂。
王曼穿着工作服、戴着头巾走进吧台。
王曼在吧台洗手池拧开自来水龙头打湿手。
王曼用手压“洗手液”然后仔细搓洗手。
王曼洗干净手用抹布揩干净手。
“传菜口”铃声响了。
王曼看了看店堂——几个服务员都忙不过来。
王曼急步走到“传菜口”。
从“传菜口”递出一盘比萨、一份汉堡。
“传菜口”旁边的小黑板上贴满了点菜单。
王曼核对黑板上贴着的上菜单,用笔在一张菜单上勾划。
王曼从准备台上拿起一个托盘,将比萨、汉堡、刀叉放在托盘上然后向客人走去。
谢民坐在角落静静地观看、等候着。
王曼路过谢民身边。
谢民友好地向王曼点头示意。
王曼也微笑着向谢民点头示意。
王曼来到一张餐桌前将托盘的刀叉放在客人面前,然后将比萨、汉堡一一放在桌上。
王曼转身回到吧台。
王曼看吧台前柜台上放着的点菜单。
王曼走到吧台旁边的展示柜前。
展示柜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听装饮料。
王曼打开柜门拿出几瓶可乐饮料放在托盘上。
王曼端起托盘正准备转身给客人送去时,她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王曼将托盘递给一个服务员,指着一张桌子:你给客人送去。
服务员端起托盘走了。
王曼拿出手机、打开盖子凑近耳边:喂——您好——麦克。
王曼的脸色突然变得紧张、严肃起来:是吗?……您现在在哪里?……我就来……不!得马上上医院确诊才行……您等着我啊。
王曼关上手机急忙向厨房走去。
早晨。北京“麦克西餐厅”厨房。
王曼急忙走进厨房。
贾翔穿着工作服正端起两盘“三明治”往“传菜口”去。
王曼急步走到贾翔身边小声:麦克不好了。
贾翔看着王曼一下子楞住了。
王曼看了看厨房的其他人压低声音:他昨天回去后就有些咳嗽,今天出现发烧现象。
贾翔神色慌张地:是吗?
王曼:我得马上陪他到医院去……
贾翔:我也去吗?
王曼:这里也需要人,你就在这,我一个人去得了。
贾翔不放心地:你要注意啊……旦愿不会是“非典”。
王曼:可能没那么严重的。
白天。北京日坛医院。
戴着口罩的王曼和戴着口罩的麦克走进了医院。
中午。省城“麦克西餐厅”厨房“传菜口”。
服务员端着一盘动过的比萨对着里面大声问:这份比萨是谁做的?
厨师长和几个厨师同时来到“传菜口”。
厨师甲摇着头:不是我做的。
厨师乙:也不是我做的。
厨师B:是向东做的。
向东看着比萨想了想:是我做的,怎么了?
服务员用叉子拨着比萨:你看——这里有个蟑螂。
几个厨师同时惊讶地:真的啊?
服务员用叉子从比萨里挑起一个小蟑螂:你们看,这不是蟑螂是什么?
厨师长气恼地盯着向东:你怎么可以把蟑螂也做进去了?
向东:我没注意有蟑螂啊……
厨师长:你上班在想什么,经常心不在焉的。
服务员:客人本来要投诉我们的,我们赔礼道歉后他同意了给他重新做一份。
厨师长对厨师甲:你给重新做一份。
厨师长看着有蟑螂的比萨马着脸对向东:这一份的损失按规章制度办——你照价赔偿。
向东无奈地低下头。
厨师长教训向东和所有厨师:知道吗?做餐饮最忌讳的是有蟑螂、耗子屎、头发之类的东西。如果一旦出现消费者投诉就会叫停业整顿。以后不能允许类似的事再发生。
众厨师:知道了。
白天。北京某医院。
戴着口罩的王曼和戴着口罩的麦克走出了医院。
王曼笑着对麦克[用英语]:幸好确诊是病毒性感冒,要不麻烦就大了。
麦克笑着对王曼[用英语]:我说不会有什么的,你不信。
王曼轻松地[用英语]: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一点也马虎不得。检查了不是“非典”就放心了。
麦克点着头:好的、好的!
王曼[用英语]:您回去就好好休息吧。
麦克[用英语]:我可以坚持的。
王曼[用英语]:不行,病毒性感冒也是要传染人的。这不仅是对您负责,对所有员工负责,也是对所有来我们店就餐的顾客负责。
麦克:好吧。
晚上。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王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支烟对坐在一旁看电视的老张:现在店上因为“非典”生意不好,没有必要那么多人窝在店上。
老张看着电视象没听见。
老王大声对老张:我在给你说话呢——
老张猛的回过神来问老王:你在说什么呢?
老王声对老张:我说现在店上因为“非典”生意不好,没有必要那么多人窝在店上。我想裁减几个人。
老张不以为然地看着电视:该裁哪个就裁哪个啊,给我说什么。
老王:我给你说是因为我想首先裁减的是向东和艾红。
老张转过头吃惊地盯着老王:怎么首先裁减的是他俩呢?
老王:按员工们的说法,他们俩在店子上是“好吃懒做”的“绝配”——向东“好吃”,不仅顾客剩下的东西他要吃,还偷吃厨房的东西;艾红呢“懒做”,经常迟到,做活偷懒,员工都不愿和她上一个班,他们来店上已干了快半年,还不能很好地适应工作。更气人的是向东把一只小蟑螂做进了比萨里。
老张吃了一惊:真的?
老王:我会哄你吗?好在只被客人退了货,我们赔做了一份,如果客人以此投诉我们,我们还不得关门?
老张:我告诉你,对员工不要轻易开除,有缺点、有问题的员工,可以调教,店里要培养一个人不容易,
老王:调教要看对象,有的可以调教出来,有的就不行,弄得不好还会一个耗子坏了一锅汤。
老张质问老王:你怎么就断定他两个不可调教呢?
老王:我已经把他俩叫到办公室来批评帮助过多次了
老张:但我是今天才听你说他们的不是的,你如果早些时间给我说是可以出面批评帮助他们的呀。
老王:我今天给你说也没迟啊。
老张:但你今天是突然说要裁减他们。
老王:就因为他们是你朋友的娃娃就不该裁减他们?
老张:是的。
老王有些生气地:如果我们任人唯亲,制度不逗硬,那生意只会越做越蹩。
老张:我可不是要坦护他们哈,我也一贯主张制度要逗硬。
老王:那你为什么听我说裁减他们你就不同意呢?
老张:我只是太同情老曾了,她丈夫那么早就去世了,孩子下岗又没工作又不争气,我们能帮点忙就帮点忙嘛,说小点是对朋友的一份情谊,说大点也是对社会尽点义务嘛。
老王:那不如给老曾点经济帮助得了。
老张:这不一样。
老王:咋不一样呢?
老张:经济帮助只帮到了老曾的“标”,而帮助管好孩子、教育好孩子,让他们走上自力更生、自谋生路的正道才是帮到了老曾的“本”。要说,王曼比我们强 ——王曼开西餐以来,自己所得利益并不多,但除了每年给国家上交万万子以上的税费外,更主要的还解决了好多待业、下岗人员的再就业,这都是对国家的贡献。
老王不言语,陷入沉思中。
老张:这样好不好?哪天你我一起把向东和艾红叫到好好帮助教育,让他们向你保证今后一定好好工作,你再留用他们看看。
老王默认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内。
店内有几座人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或者进餐、或者聊天、或者喝咖啡、饮料。
谢民坐在一张桌前翻看杂志,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王曼从外面进来。
谢民抬头时正好看见王曼经过身边。
王曼看见谢民微笑着热情地招呼:您好。
谢民也热情地招呼王曼:您好。
王曼在谢民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看着谢民好奇地问:过去我在店上怎么没见到过您?是您过去没来过还是我没注意到您?
谢民:是我过去没来过。
王曼好奇地:现在怎么天天来呢?
谢民:我没地方可去。
王曼:家不在北京?
谢民:不在北京。
王曼:家在哪呢?
谢民:在四川。
王曼高兴地:啊,好巧,我家也在四川。您家在四川的什么地方?
谢民:在四川省城。
王曼高兴地笑了:啊,那更巧了,我家也在四川的省城。
谢民高兴地:真的?
王曼[用四川话]:我哄你干啥子?我们这个店的创始地就在四川省城。我们店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来自四川。
谢民[用四川话]:我是说我来到你们店咋个总有一种“宾至如归”的亲切感,原来是因为有家乡情缘。
王曼[用四川话]:你是在北京工作?
谢民[用四川话]:我在美国工作。
王曼[用四川话]:啊......
谢民[用四川话]:你们的美式西餐做得很地道,听说你们的厨师是个美国人。
王曼点头[用四川话]:是的。
王曼看见麦克麦克穿着工作服从厨房出来。
麦克在收银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麦克端起桌上的一个大杯喝水。
王曼用手招呼过来一个服务员,向服务员低语几句。
服务员向麦克走去。
服务员来到麦克身边与他咕噜了几句。
麦克看了看王曼和谢民,起身向王曼和谢民方向走来。
王曼起身迎接麦克。
王曼笑着指着麦克对谢民:这就是我们的大厨师——麦克。
谢民急忙起身伸出手和麦克握手:您好、您好!
麦克伸出手和谢民握手:您好、您好!
王曼笑着指着谢民对麦克:这是我的家乡人——
王曼转头问谢民:请问尊姓大名?
谢民回答:姓“谢”名“成”——“感谢”的“谢”,“省城”的“成”。
王曼:顾名思义,您这名字是纪念你的出身地“省城”吧。
谢民想了想:也许罢,不过说来还有点意思的是我爸的名字中间比我多了个“民”字,
王曼:你爸叫谢民成?
谢民:是的。
王曼转头对麦克:他叫“谢民”,现正在您们的美利坚和众国为您们服务。
王曼转头对谢民:您们俩真是太有意思了——麦克是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您是不远万里去到美国,您们正好互调换了一个国度。
谢民看着麦克笑了。
麦克似懂非懂地看着谢民也笑了。
王曼指着椅子对麦克和谢民:坐下谈吧。
贾翔从店外推门进来。
王曼一眼看见贾翔,用手招呼贾翔:过去。
贾翔走了过去。
王曼指着谢民对贾翔介绍[用四川话]:认识吗?谢——成,也是四川省城人,留美学生,现留在美国工作了,
谢民起身伸出手去和贾翔握手。
贾翔勉强接住贾翔的手不冷不热地[用四川话]:认识。前次不是他代表顾客要求我们冒死经营的吗?
谢民纠正贾翔的话[用四川话]:我不是“要求”你们“冒死经营”,我只是建议你们半天经营。
王曼指着贾翔对谢民介绍[用四川话]:他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也是“麦克西餐厅”的合伙人。贾翔——西、贝——贾,羊、羽——翔。
谢民[用四川话]:你们都那么年轻、却又那么能干,佩服!
王曼[用四川话]:和你比,惭愧啊!
贾翔不自在地[用四川话]:你们谈吧。
贾翔向后厨走去
王曼看着贾翔的背影对谢民[用四川话]:你坐啊。
谢民坐下。
麦克问谢民:你在美国什么地方工作?
谢民:洛杉机——美国的“硅谷”,你家呢——在什么地方?
麦克对谢民:我的家在加利福尼亚洲——
谢民:啊。
王曼对谢民:他们家世传做餐饮,在加利福尼亚洲颇有声誉。
谢民看见麦克问:是吗?你们家餐馆的名字叫什么?
麦克:叫“加洲的麦克”。
谢民:好的,我如果到加洲,一定去“加洲的麦克”品尝你们家的厨艺。
麦克:现在我们家除了我已经没有人做餐饮了。
谢民:怎么不做了呢?
麦克:我父母早已去世,两个叔叔、婶婶都老了,侄儿侄女都干别的事了。
谢民:在美国还有其他什么亲人吗?
麦克脸色阴沉下来:没有。
王曼对谢民:麦克四十多岁就离了婚。
谢民对麦克抱歉地: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麦克:没什么。
王曼:麦克本来是来中国执教的,但他更爱做厨,就和我们一起开起了“麦克西餐厅”。最先在省城,今年才转战到北京来的。
谢民:啊——
谢民问麦克:打算什么时候回美国去呢?
麦克:没有打算。
王曼:麦克很喜欢中国。他已经来中国三年了。
麦克我想如果允许,我愿意一直在中国住下去。
谢民问麦克:把家都安在这里?
王曼看着麦克笑着:就在中国找个老伴吧……
麦克也笑着:好吧,就在中国找个老伴度过我的余生吧……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桌前记着什么。
老张用布单抱着一大包袱一脚跨了进来。
老王正和女服务生小陈谈笑风生。
老王看见老张一下子收起笑脸停止了谈话。
女服务生小陈主动招呼老张:张阿姨,你来了?
老张:哎,来了/。
老王冷冰冰地问老张: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女服务生小陈忙说:王叔,你们有事我就走了。
老王:好的。
小陈对老张热情地:张阿姨,再见!
老张热情地:再见!
小陈跨出门。
老王埋头记着什么。
老张把大包袱搁桌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问老王:吃午饭没有。
老王头也不抬地:吃了。
看见老王继续埋头记着什么老张不满地:你吃了,也不问问我吃没有。
老王埋头记着什么:没有吃就到厨房吃去。
老张:哪个这个时候还不吃饭?
老王埋头记着什么:那你还要我问你吃没有?无事找事。
老张:我是看你关不关心人。
老王埋头记着什么:无事生非。
老张有些生气地:你才无事生非。
老张起身抱起桌前的一大包袱向通向楼上仓库的梯子走去。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楼上仓库。
老张抱着一大包袱上到楼上仓库。
楼上仓库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
老张把大包袱放在楼上一块空地板上。
老张打开大包袱,从里拣出一床垫褥铺在空地板上,在垫褥上铺上床单,在床单上放上一个枕头、一床毛巾被。
老张向通往下面办公室的梯子走去。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坐在桌前抽烟。
老张在原来的椅子上坐下:你不是说你没时间睡午觉吗,我来换你休息吧。
老王:哪个要你来啊。
老张扫兴地:我未必做不下你这些活路?
老王:做得下也不需要你呀。
老张:你就去睡会儿吧,地铺我都给你铺好了。
老张拿起桌上的报纸看起来。
老王沉默着把一支烟抽完,在烟灰缸里把烟杵灭,起身向通向仓库的梯子走去。
老张认真地翻看着报纸。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内。
店内有几座人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或者进餐、或者聊天、或者喝咖啡、饮料。
谢民坐在一张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杂志,不时抬头往门外瞧。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楼上仓库。
老王倒在地铺上睡得很香,鼾声大作。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张看完报纸,又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门外。
一个小伙子抱着一纸箱东西站在门外问屋里坐着翻看杂志的老张:请问,嬢嬢——你们谁收货?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门内。
老张放下手中的杂志忙起身迎上去:请你抱进来嘛。
小伙子抱着东西跨了进来。
老张问:是什么东西?
小伙子:是美味里脊。
老张指着地下对小伙子:把东西放地下吧。
小伙子把纸箱放在地下。
小伙子从衣带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老张:请你验收后开个回单给我。
老张接过纸条看了看。
老张在桌上堆着的票据中寻找着什么。
老张在一本票据上放上复写纸,然后坐下写起来。
[画外音]:桌上的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起来。
老张下意识地看了眼楼上慌忙拿起了电话放在左肩用头夹住。
老张一边在票据上写着一边对着话筒悄声地问:喂——你哪里?——“天天公司”啊?……请你等一等……
老张用左肩夹住电话,从票据上撕下一张票据递给小伙子,一边用右手捂住话筒一边对小伙子:给你。
小伙子接过票据看也不看就走了。
老张用左肩夹住电话对着话筒悄声地:请说话……
老张一边接电话一边用右手拿着笔在桌上的纸上记录着什么。
老张对着电话:好的……好的……谢谢......再见。
老张放下电话。
老王从楼上走下来。
老王走到办公桌边。
老张将记录递给老王:“天天公司”来电,请你明天去参加他们一个定货会。
老王接过记录看起来。
老王看完记录,将纪录放在桌上。
老张将桌上的票据递给老王,指着地下的纸箱:这是刚才一个小伙子送来的货。
老王接过票据走到纸箱面前弯下腰,打开箱子看了看。
老王直起身看票据。
老王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他朝着老张嚷:你怎么把进货票当出货票开给他了呢?
老张不安地解释:刚才两个事凑一块我有些手忙脚乱了。
老王大声嚷: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呢?
老张委屈地:我做错了,你好好教嘛,用得着这么对我大声嚷吗?
老王继续呵斥老张:喊你不要来你要来。你这不是来“帮忙”而是“添乱”来了!
老张也一下火了:你才是“鸳篼抬狗——不受人尊敬”呢!我的“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了!
老王大发雷霆:你走,你走,这里不需要你!
老张站起身干脆地:走就走!
老张气冲冲地走出了门。
第十四集
更新时间:2010-3-23 11:04:09 字数:5470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内。
店内有几桌人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或者进餐、或者聊天、或者喝咖啡、饮料。
谢民坐在一张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着杂志。
白天。省城大街人行道上。
老张一人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地走在人行道上。
白天。省城老张家门口。
老张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地开开门。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地走坐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老张茫然的眼睛环顾空荡荡的屋子,两眼发呆。
[闪回一]:
白天。省城“麦克叔叔西餐店”仓库兼办公室。
老张一手提着保温盒一手挎着挎包走了进来。
小陈一眼看见老张忙起身招呼:张嬢,您这么早就来店里了?
小陈忙拿起桌上的牛奶、冰淇淋对老王、老张:王叔、张嬢,我走了。
小陈走出办公室。
老张把保温盒和挎包放在桌上,打开保温盒盖,从保温盒上层里端出剥壳鸡蛋、馒头放在桌上,然后指着保温盒对老王:豆浆在里面,你看是将就这样喝还是拿碗倒出来喝?
老王:我已吃了。
老张不满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才是自作多情、费力不讨好呢。
老王:谁叫你这样的?今后你不用那么早起来弄吃的,也不要再送东西到店上来了。我饿我自己晓得弄来吃,。
[闪回二]:
老张问老王:你看我今天有没有什么变化?
老王看着老张感到莫名其妙地问:你有什么变化?
老张问:你看我的脸上有什么变化?
老王:我看你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啊。
老张失望地问:真的啊?我今天去美容院洗了脸。
老王:没听说洗个脸还要到美容院的。
老张:我可不是为了我。
老王不解地问:那你为哪个呢?
老张:“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喜欢我就为哪个。
老王不以为然地:好吧,哪个喜欢你就为哪个吧。我要看电视了。
[闪回三]:
晚上。省城老张家卫生间。
老张进到卫生间。
老王坐在凳子上用洗脚帕揩着脚。
老张站在洗脸池前一边往牙刷上挤着牙膏一边对着镜子里正揩着脚的老王:你应该洗澡的,文明人天天都会洗澡、换衣的。你一点也不讲卫生、发该理了也不理;衣服该换也不换……还是注意点个人形象,你要知道你现在多多少少是在给外国人打交道,代表我们中国人的形象……
老王打断老张的话不耐烦地:你少哆嗦点好不好?
老张顶撞老王:我一个人成天关在家没人给我说句话,你回来了我才说这么几句话,我就哆嗦了?你不想听人说话,你当初就该找个哑巴的。
老王生气地:我在外边不能清净,回到家你也不让我清净一下。
老王气冲冲地起身出了卫生间。
[闪回四]
老王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他朝着老张嚷:你怎么把进货票当出货票开给他了呢?
老王大发雷霆:你走,你走,这里不需要你!
[闪回五]
老王正和女服务生小陈谈笑风生。
白天。省城老张家客厅。
老张一个人坐着眼里噙满眼泪。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外。
一辆银色别克车在店外的路边停下。
王曼和贾翔同时从正副驾驶位置上下车。
贾翔用遥控器关上车。
王曼和贾翔向“麦克西餐厅”店内走去。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内。
谢民抬头往外瞧时正好看见王曼和贾翔一起走了进来。
王曼同时看见了谢民。
王曼伸出手向谢民摆了摆:您好!
王曼抛下贾翔来到谢民身边。
谢民站起来对王曼:您好!
贾翔紧跟着王曼来到谢民桌前。
谢民礼貌地对贾翔点头:您好。
贾翔冷冷地回答:您好。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扯了茶几上的几张纸巾揩着眼泪。
老张坐在沙发上环顾空荡荡的屋子,茫然无神的眼睛落到旁边的电话机上。
老张拿起电话拨号。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店内。
王曼的手机响了。
王曼打开手机瞟了一眼对贾翔、谢民: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王曼一边听着手机一边走出餐厅。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对着电话:——北京有无我的住地?我想到北京来可以不?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问:你这话是啥意思?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对着电话愤愤地:我和你爸无法过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紧张地问:出啥事了吗?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对着电话愤愤地:你妈我老了,在你爸眼中什么也不是了,他嫌弃我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不禁笑出声来:你是得了更年期综合症了吧?神猜鬼疑的。我爸可不是那种人。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对着电话愤愤地:真的,你爸他变了,他和我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即便有话不得不说也是凶神恶煞的没两句多话。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爸就是那火炮脾气,这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可能是因为“非典”生意不好,脾气就更燥了。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对着电话愤愤地:不,你爸他是在报复我——过去我曾骂过他一事无成,没出息,现在他有出息了,我却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庸人,他瞧不起我了,他有二心了……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不会的,你多疑了。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对着电话开始哭诉起来:我有如这样孤独的、受他的气过下半辈子,不如现在就与他分开过算了……我大半辈子都是为我父母、为共产党、为你爷俩活的……如果我还能点时间我得为我自己活着了……
老张揩着眼泪。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妈,你不要生气,那会气坏身体的……你和爸好好沟通沟通吧。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对着电话:我和他没什么好沟通的。我在家看到他更怄气,我走远点,眼不见心不烦,身体可能还好些。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妈——那你看这样好不好——现在是“非典”非常时期,来北京不现实,等到“非典”解禁后,你先出外去旅游,散散心,到哪里耍由你定,经费我来出,旅游回来你仍坚持要来京,我们再定好不好?
白天。老张家客厅。
老张放下电话揩着眼泪。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拨号。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楼上。
老王在将一些货物摆上货架。
[画外音]电话铃响了。
老王赶忙下楼。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抓起桌上的电话。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爸——怎么样?——生意好吗?
白天。省城“麦克西餐厅”仓库兼办公室。
老王拿着电话:不怎么好……你们呢?
白天。北京“麦克西餐厅”外面。
王曼拿着手机:我们还不错,比“非典”前还好。客人成倍增长,每天都从早上七点忙到晚上十一、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