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扯不完理不清的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看明。
浑浑噩噩的回到餐厅。
速度之快倒让池岩有些疑惑,拉住我问:“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给你脸色看了,早跟你说他们这种人就不要去理会,是生是死都是他们自己事情。”
我苦涩的说:“我们在医院里面大吵了一架,结果把他妈吵进了急救室里面。”
池岩错愕这样的结果,她不便再表态什么。
我长长的呼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因为我们才进的医院,现在我又把他妈给弄病了,内心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
“这到底都怎么了,都没有一件事情是能够顺心的,看来得去买什么东西回来摆设摆设,震一震煞气才行了。”
池岩听的出来我言语中所想要阐述为他们负责意思。
只是她真的不高兴我这样做。
端午节前夕。
池城在电话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提见面定亲一事。
我虽然感觉到很失望,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失落。
接连两天到医院里面都被莫齐都黑着脸赶了出来。
莫母因为那天血压高而出现了中风现象,说话含糊不清,躺在病床簌簌流泪。
莫齐都的脾气不好,我处处忍让他,不会在他母亲面前跟他摆脸色。
是我的原因照成这样的后果,我会负责。
早上的生意特别的红火。
毕竟是端午节了。
吃粽子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餐厅本身就没有多少人,自家不包,全都是买回来。
小小一个的羊角粽,两三口就可以吃完。
这样小个的很是入味,十分的好吃。
我一口气连吃了三个,撑的饱饱的。
每年端午节都会有龙舟比赛,可惜从来都没有去看过。
结束早上的营业。
我装了十来个粽子进袋子里。
“又去?天天被赶出去还去干嘛?谷姐……不是我要说你啊,你这样做只会越理越乱的,到时候只会把你坑苦了,现在……别说是我哥知道了不高兴,就连我都不高兴你这样天天跑去看他们,何必呢?”池岩挡着,试图不让走。
“好了、、、我答应你,只要他们出院了我就再也不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行不行。”
池岩没打算让开,继续说道:“恐怕到时候就不会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了,你也知道的,我哥那边现在对你都开始有些不满了,你们原本打算端午回家去,现在他人都没来,难道你就真的不该反省反省吗?”
这话戳中了我的痛处,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却改变了那么多事情。
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我跟池城之间的感情道路由平坦大道变成荆棘满路。
多少都算咎由自取的味道。
我沉默了良久,迷茫的看向她:“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过了今天我就再也不会再跟他们扯到一起。”
咻……池岩鼻孔里两堵牛气喷出。
该说的她都说了。
该做的她也都做了。
还能要求她能怎样?
来到医院。
我推门进去,莫母已经能坐了起来,莫齐都正给她喂饭吃。
好端端的变成连吃饭的手都使不上劲来。
我鼻子有点酸楚。
“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了不?”
“滚……”莫齐都冷冷说道。
莫母颤抖的手拍了一下床上,动作僵硬无力,但还是能把病床拍的响起。
她含糊的说道:“你刚从怎么答应妈的,是不是真想我死在这里啊。”
我把东西放在桌面上,也没的打算自己能留在这里做什么。
“没事……阿姨,你好好养身子吧,我先走了。”
“儿媳妇……”
在我转身即将踏步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喊出了让我浑身颤抖的一句。
艰难的回头看着她,苦涩的道:“阿姨……我跟莫齐都已经离婚了好多年了,已经不是你的儿媳妇了。”
她向我伸出手,本能的走到了床边,拉住她的手。
她含泪说道:“是妈对不起你……妈不乞求你能原谅,但是齐都真的只爱你一个,当年那个女人生孩孩子后,拿着钱就走了,那么多年来齐都都是孤身一人,茫茫人海中寻找你,妈自私,等妈病好了一个人回乡下去,再也不打搅你们的生活,你就原谅齐都好吗?”
“妈……”
“妈……”
我竟然跟莫齐都异口同声的喊出这样的话。
她的话真的掀起了我内心的尘封。
有些东西都是非常柔软的,轻轻触碰它就被炸开了花。
我内心极具复杂的低着头。
现在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唉……你肯原谅妈就好……妈只希望你们能幸福快乐,平平淡淡就是福。”
是啊,
平平淡淡就是福。
这句话我已经听说过很多次了。
而且我也稍有顿悟。
莫齐都双手握在我跟莫母的手上,认真严肃的看着我说:“娉娉……我们复婚吧,我答应你这辈子会用生命来守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会用余下的时间爱你到最后一秒。”
茫然……
大脑中处于一片空白之中。
没有思维。
不知动作。
只想就这样点点头就算了。
他曾经是自己深爱的男人,我们只是为了某一件事情而闹了分支。
当作我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当时太年轻气盛才导致分手的。
现在不是可以复合了吗?
这种失而复得的情感更应该懂得珍惜才对吧。
我高昂的头颅不经大脑神经的慢慢垂下去。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事吗?”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口有人的对话传进来。
我猛然惊醒过来,快速的跑去拉开了门。
池城就如此生硬的站在门口。
他脸上平淡得连神色都没有。
深邃的眼眸中有如一汪墨水,无法投射任何光芒进去,全都淹没在里面。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听到了多少?
第一次是故意安排的,难道这一次还是吗?
难道真的不存在任何的巧合可言。
他说过的,要等我的答案。
那个时间不会超过端午节,今天刚刚好是端午节,还没有超过。
可是我的答案呢?
说出来他还能相信?
假如他听见我之前的说话,
那句:妈。叫得是多么的发自肺腑。
我知道错了。
我就应该听池岩的话。
我就不该再跟莫家再有什么牵扯。
我管他后悔了,发现了我的好了,想要复婚了。
可为什么呢?
听到莫母如此说我就一跟斗就扎了进去?
难道我真的还对莫齐都存有感情?
池城没有出声,连呼吸声都是如此的轻盈,转身提步就离开。
第一次他能拉我离开。
但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好比他能原谅我第一次跟莫齐都纠缠在一起,
却无法第二次了吧?
对他来说,我或许跟其他女人稍稍有些不同,但绝对不能让他一忍再忍。
我无声痛苦的去拉着他的手,他的衣服,甚至跌倒在地上还去抱住他的脚,但他已经无动于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