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言彬一言不发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满腔的怒火却无处宣泄,冰冷的眼睛里充满了狠厉,邪魅得让人胆战心惊。这样的他好像地狱的恶魔,让人不敢靠近。欧阳言风太高兴了,太兴奋了,以至于他都失去了平常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看着跟平常不一样的欧阳言风愉快的从外面走进来,欧阳言彬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怕于彤语伤心,他一定不会这样克制自己而是冲上去狠狠的揍欧阳言风一番。
“还没有睡?”欧阳言风心情大好,甚至于没有看出欧阳言彬的异样。
“嗯。”冷冷的回应,却余光见欧阳言风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若有所思,“在想什么?”
“没有。”笑笑,其实他在想是否应该着手准备婚礼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发笑。
相比欧阳言风的高兴,欧阳言彬的脸更是沉了下去。手又紧了紧,道:“听说你要和于彤菲结婚?”
“嗯。”听到这个名字,欧阳言风的脸色变得格外的柔和,“以后她就是的嫂子了。”
“你不觉得太仓促了吗?”欧阳言彬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他的语气更冷了,可侵在喜悦中的欧阳言风并没有注意到。
“怎么会?”欧阳言风笑了笑,整个人因为心情愉快而变得更加英俊迷人,“我还觉得太久了,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找了她多久。”
欧阳言彬的眉头紧皱,却没有说话。于彤语的脸再次浮现在他眼前,那张满是泪痕和委屈的脸让他好难受。心好疼,彤语,我一定会帮你的。
猛地站起来,不再理会欧阳言风,欧阳言彬沉默着朝楼上走去。
看着欧阳言彬的反常举动,欧阳言风一笑置之,而且欧阳言彬的冷漠他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他却不知道,这次的大意会让他后悔莫及。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事情可以重演,他一定不会这样粗心,不会看不见欧阳言彬的异常。只是,时间不会重来,事情也不会重演,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事情发展的速度比于彤菲想象中快了许多,她还不及想得更仔细,更清楚,却已经深陷其中,按照她导演的路线,一步步天衣无缝的进行。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呢?
于彤菲悠闲地坐在咖啡厅里,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无聊的搅着黑咖啡,看着窗外大街上来来往往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停留的人们,于彤菲的脸上划过一丝黯然。起点在哪,终点又在哪里,自己太过渺小,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永远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归根何处。
蓝靖岩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于彤菲的脸,不放过她一丝的变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嘻嘻的取笑道:“又在悲秋伤时了大小姐。”
收回思绪,拍掉眼前讨厌的手,于彤菲淡淡的笑道:“没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岩,我做错了么?”
无辜的摇摇头,蓝靖岩知道她指的什么,却不愿给她压力:“按你自己的心做事就对了。”
想起欧阳言风幸福的表情,想起他展望他们未来的神情。于彤菲的心沉了又沉,浓浓的愧疚感包围着她快喘不过气来。她不爱他,那么她可以给他一份幸福的生活来弥补对他的亏欠吗?
“好了好了,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蓝靖岩不愿看见她的愁容,他拍拍她的手背,嬉笑着安慰。
“嗯。”勉强笑笑,于彤菲再次将目光抛向窗外。却在扫过咖啡厅门口的时候突然变了脸色,“是她。”
就在于彤菲看见她的时候,于彤语也看见了她。想起她要跟言风结婚的事情,几天压抑的泪水又开始上涌,她努力的克制自己,她答应过母亲不可以和姐姐抢,所以她不可以哭,不可以让姐姐看出来,不可以。然而原本红润的小脸却怎么也遮不住的憔悴。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于彤语朝于彤菲他们走去。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不可以哭的!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这么不听话呢。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衣服,“姐姐......”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于彤语才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坚强,也没有那么伟大,她做不到放弃言风哥哥。
于彤语隐忍的泪和哀求的眼神,竟让于彤菲不忍再看。她别过头去,不想让自己心软,可是,为什么还是心疼呢?
“你有事?”冰冷的口气将自己伪装的不近人情,于彤菲告诉自己不可以心疼,她不是她的妹妹。
蓝靖岩看着于彤菲的自我催眠,再看看于彤语的满脸的泪水,欲言又止的神情,蓝靖岩在心里暗暗的叹气,明明在乎,何必这样呢?彤菲,难道你要一直心口不一吗?
“彤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蓝靖岩终还是出声提醒,”换个地方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