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辉酒店是一所装潢奢华,品味极高的五星级酒店,在酒店的前方,有一个巨型喷泉,在夜间灯光的照射下,这个喷泉显得格外的好看。于彤菲和欧阳言风静静的坐在喷泉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天上半圆的月亮,谁也不说话。许久,欧阳言风的目光一闪,身子一顿,于彤菲似乎发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路灯下,欧阳言彬笔直的站着,冷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心一动,于彤菲只感觉自己的心突的砰然加速跳动,一下一下,直疼得她想要叫喊出声。
欧阳言风却突然站起来,声音极轻:“彤菲,别让自己后悔。”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走开,在和欧阳言彬檫肩而过的瞬间,他目光跳动,终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眸子里消失干净。
走远了,回首,欧阳言彬和于彤菲依旧保持着对视,欧阳言彬看着黑夜,心莫名的沉寂。侧身,那角落阴暗处,一双瞳眸无声凝视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久久等不到欧阳言彬开口,于彤菲心中有气,但又想起那天于彤语的话语,原本冰冷的语气出口却柔和了下来。
“你是在生气?”欧阳言彬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走进,就好像一个孩子,害怕失去自己心爱的玩具。
这样的欧阳言彬,让于彤菲鼻子一酸,险些掉泪,什么时候,那一向孤傲的欧阳言彬会变得这样孩子气了。自己在他心里还有有些位子的吧。想到这里,于彤菲的心莫名的好了起来,却丝毫不承认自己是在生气。
“没有。”
欧阳言彬微感失落,俊脸一皱,才又艰难的开口:“那天我说的话……都是真的。”缓缓的,他将自己的大掌递到于彤菲的面前,渐渐张开,一个蓝色的东西突的掉出来悬在空气之中,随着惯性不停的晃动,在灯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发出淡淡蓝光。
而就在那一刻,于彤菲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那分明就是条蓝色的海豚项链!几乎和自己的那一条一模一样,却又比自己的那一条略显得粗了一些。泪眼朦脓,他,竟然买的是一对情侣项链,为何,到现在才告诉她?
那条项链,是他们之间少得可怜的唯一美好回忆,五年前,她什么都没有带走,独独带走那条项链,只因为,自己舍不得!
泪流不止,湿了脸颊,也灼伤了欧阳言彬的心,他惊慌失措,看着于彤菲不住的哭,他竟不知道该做什么,慌张的奔至于彤菲的面前,手足无措:“你……你……别哭。”顿时,他忘了自己心里原本的忐忑,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却被于彤菲的眼泪吓到了。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欧阳言彬,明明慌乱不已,却还偏要故作镇定,胡乱的替自己擦拭着泪水,于彤菲所有的委屈顿时全消,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欧阳言彬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无声的流泪。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声声质问,痛彻心扉。“难道,你就不怕晚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身子猛然一僵,欧阳言彬竟愣住不敢再动,仿佛只要他一动,怀里着思念了好久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回来。这柔软的触感提醒着他,此时此刻,她在他的怀里!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还可以说什么?是他,都是他的错!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五年,五年啊,你知不知道我都怎么过的?我告诉自己不要想你不要想你,我越是装作不在乎却越在乎。”
多少个梦里,她思念着这个炙热宽阔的胸膛,思念他臂弯里的温柔,可醒来,枕边便湿了一片,哪里有他的影子?然,现在,他真实的存在,真实的让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原来五年的思念,是为了这一刻的宣泄。这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我知道,这五年,我也很想很想你。”
泪无声,一滴一滴,落在彼此的心间,溅开圈圈波纹,片刻,便归于平静。这世界,仿佛只有他们彼此,心心安慰彼此疯狂的思念,时间万物都进不去他们的心里。
“风哥哥,你还会难过吗?”于彤语凝视着远处相拥的身影,清脆的声音透着难得的成熟,侧目看着身边高大英挺的男人。
欧阳言风微微一笑:“彤语不是都放下了吗?我怎么可以不如彤语?”说完便利落的转身,丝毫没有犹豫。
于彤语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水灵的眸子微动,“风哥哥,我要去英国了。”直到那透着潇洒的身影消失不见,于彤语也没有听到回答,她才收回目光再度投向那对无言相拥的人,低声轻喃:“姐姐,为了爱你的人,一定要幸福!”
李曼莎在笑,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有多悲凉。她,也是一个女人!她竟然忘了这七情六欲本来就是人的本性,谁又可以洒脱的收放自如呢?灯光下的人,才是真的天造地设,而自己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就好像一个侵略者闯进了不属于自己的领地。
“别笑了,可怜了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泪还在眼里,身侧却突兀的响起戏谑的声音。侧目看去,就看到一英俊的男人挺拔的站在离自己五步来外的地方,双手随性的插进裤兜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却又明显的高贵气质,话虽是对自己说,但隐约发着蓝色光芒的眸子却远远的注视着那灯光之下的人儿。她认得这个人,那个站在于彤菲身边的男人!
偏偏就是这一句却让李曼莎的泪隐了回去,她骄傲的昂起头:“是你?”
“你竟然认识我?”蓝靖岩装样诧异,终于收回目光凝视着李曼莎。
“想不认识都难。”李曼莎妩媚的笑,全然没了悲伤,她的悲伤,绝不轻易泄露。
“能被你这样的美女记住也不错。”自我感觉良好,蓝靖岩淡笑着再度看向远处,低语,“很般配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曼莎一怔,随即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挂在唇角:“原来,我们是一路人。”
“是吗?”蓝靖岩侧目,一抹戏谑闪过眼底,“那要不我俩勉为其难的凑成一对吧。”
李曼莎一怔,看向蓝靖岩,这皮囊是不错,气质也可以,只是……李曼莎凑近蓝靖岩,轻声在他耳边低语:“本小姐,从不勉为其难。”说完,纤细的手撩过卷发,肆意的大笑着踩着高跟鞋徐步离去。
蓝色的眸子一暗,一丝兴趣缓缓升起。原来,他的故事,从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