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佑樘问:“这也算在男女之事里面?”
谢诩未给她回答,正不好意思抬首,紧盯着眼前一只小掌,玉佑樘的掌心软绵无辜,几道纹路脉络清晰,是天生的福相,况,她手心人纹形态优美,既表前途无量,嗯,不错……
谢诩瞧得入神,仔细翻了她手掌一番,又摊开自己的手掌比照,这孩子的木星丘果真同自己的一样饱满显著,这样的手相通常表明主人的道德观念重,秉性和善,责任感和直觉力皆极高,但热衷权力,野心蓬勃,支配欲望也很强……
他又去抵碰了一下她掌中的金星丘,不由一愣——
实在太过低陷,地纹又太接近于拇指,使得金星丘所应占的部分狭窄而细小,那么则意味着玉佑樘情趣冷淡,自视过高,男女之事方面能力浅薄,倘若是女子,则为不孕象征之一……
下一刻,谢诩不作多想,用自己的大掌裹紧那只手,感受了一下,冷,冰冷,似数九寒天冰下之流。
谢诩抬眸问她:“你体寒之症为何如此严重?”
玉佑樘如实答他:“我还在服药。”
谢诩并不松手,眉心一拧:“我先前告诫过你,及笄之后便不可再用。”
“不行的,”玉佑樘没被他捏着的那只手臂轻拍了自己胸口两下:“你走之后,我曾停药两月,没多久,便胸前感觉隐隐作痛。真的好痛噢……只好继续开始用药,吃了没几天,居然不再有疼痛的症状了,便不想再停。”
谢诩闻言先是赧颜,随即冷下脸,严厉斥责道:“我会吩咐典药局那边给你停药,再这般下去,你或许都不能有孕。”
“我不在意,”玉佑樘随意一笑,桃花烂漫:“上回医官已经同我讲了这事,我今后恐怕会一直以男子身份生存下去,已无需在意这些。”
“我不允许!”谢诩声色俱厉,边愈发严实地攥着她手,体寒是有多厉害,这样的节气,捂了这样久,都不见暖和一点儿。
玉佑樘见他似乎极为气恼,也不多言,只应他:“唔,好罢……”
她又将自己被他捏在掌心的小拳头拱了一拱,笑道:“谢先生的手好生暖和。”
一句短促的话,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谢诩原先阴冷的脸色淡去不少,他不回话,只看似随性地使另一只手,往原先的上头又覆了层。两只大手交叠在一块,不留一丝细缝地,严密无比地将玉佑樘的那一只小手包裹得紧紧。
“很暖和啊,”玉佑樘赞叹道,听起来由衷极了,她又问:“谢先生,这便算是男女之情吧?”
谢诩先是颔首,又摇头,冷着声,却是相当耐心地给出解答:“不算,男女之情当中的执子之手该是十指相扣,一生偕老,我们这个……”
他顿了一刻,似乎努力想给出一个定义:“约莫只能算是……师父给徒弟捂手而已。”
他刚讲完,只觉得掌中的小手连动数下,似乎欲要努力挣脱他,谢诩也非面厚之人,当她不舒服,也略微松开自己的。玉佑樘的那只手极快地钻出来,却并未被主人收敛回去,而是爬了过来,攀附至谢诩手上,五指小小张开,就着他手背,轻轻扣进了他指间……
谢诩微愣,待反应过来,只觉得呼吸加促,情难自禁。
随即,他感受到少女纤弱的手指又朝着他指心深扣了些,而后他听见玉佑樘道:“如果我理解不错,应该是这样?这该算男女之情了?”
她力气那样小,轻和得就像一朵云一样盖在他手背,萦在他指间,谢诩不愿拿开,却又不想这般无措……
哀莫大于心死,他入世三十多年,未尝情动,曾以为自己从此不会再有他念,而当下……
他只想将被这孩子扣着的手调转个头,不再背对她,背对自己的深情,而他也这样做了,他很快翻回自己的手,不给少女缩回的机会,便紧紧地,紧密地与她相扣在一起。
空荡片刻的指隙又瞬间被填满,玉佑樘的手还是冰凉。不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一下子就被什么温暖又柔软的情绪填满了。
“师父喜欢这样?”玉佑樘将两人相扣的手举起来摇了摇,皎皎面庞也凑近了一点,问他。
谢诩心中不免又浮起些许羞愧,随即感染得耳根泛红。
他只好咳了一下,稳下起伏不定的心绪,应:“还行。”
玉佑樘一手与他交握着,一手撑腮,也附和道:“我也喜欢。”
她又评价:“是挺舒服的。”
噢,好吧,听完这番话,我们首辅大人的耳朵简直能滴出血来。
突然,密室门上响起一下下咚咚咚地急促叩门声。
端本宫中除了碧棠,无人知晓此处,玉佑樘估摸是她,提音问:“碧棠?”
“是我,”果真是碧棠,她语气听起来很是急促,她道:“润州那边传来消息,众多农民不满迁仓,组织暴动……”
玉佑樘脸色倏地严肃:“现下怎么样了?”
“还未压下。”
她停顿片刻,似是要下什么决心才能讲出来一般,道:
“沈宪沈大人……在此次暴动中,不幸丧命。”
=。。=
玉佑樘与谢诩赶至沈府的时候,大抵是消息太过突然,朝中未敢声张,府上也没有挂上缟素,只是气氛压抑沉寂得叫人恐慌,没有一丝夏日的生气。
二人一路走来,府上家仆丫鬟的啼哭凄哀之极,不绝于耳。玉佑樘听着,心头似针扎,疼恸难耐……
谢诩跟在她身侧,敛眸瞥她,却见到少女垂坠在身侧的手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还一副毫不自知的失魂样,不由微微倾身,由两人宽袖掩着,紧实短促地握了一下,又极快松开了。
似是宽慰,实为心疼。
玉佑樘侧眸回他一眼,不做多言,加快步子朝着堂心走。
引领他们的下人进屋通报了声,沈老爷便疾步迎了出来,原先意气十足的尚书大人难以自控的老泪纵横,花白发丝凌乱,他佝偻着上身,似乎一夜间老了二十岁。
他方要下跪作拜,便被玉佑樘一把拦住,老人望了望太子殿下。
向来和风笑然的她,此时面色冷冽如冰。
老人又瞧见了谢诩,忙喊道:“谢大人。”
谢诩眉心紧拧,示意不必多礼,后冷静言道:“沈大人,听仵作说尸体已辨认不出原貌,可确认下来是爱子了?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没有了……”老人闻言,方才稍稍止住的浑浊眼泪又一道道往下滚落:“就是他……就是他……”
“可否让在下看看?”谢诩问他。
沈尚书抹了把左眼,又望向玉佑樘,抽搐不止:“小儿死状太过惨烈,惨不忍睹,老臣,老臣不愿惊了殿下……”
玉佑樘摇头,又遣碧棠道:“沈大人还是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沈尚书不再反对,带领他们进了屋。
内堂中央一架长形的木床,上头该有白布,布料下方隐隐约约衬出一个人形。
玉佑樘忙上前几步,立于架前,却长久地不动,她不愿,也不敢触碰白布。
谢诩跟了过来,不作迟疑,一下掀开覆于尸体之上的白布。
玉佑樘极快掩上嘴,眼眶一瞬红了个透,要多大的自控之力,才可以不溢出一点声音,不掉落一滴眼泪。
是他。
少年已然面无全非,面部和肢干上,多处皮肉肿胀翻卷开来。最严重的是正脸,被锐器砍得几乎看不出原先的相貌,但基本轮廓和身形还是能让人辨别的清,就是沈宪。
他脸上唯一完好的一双眼睛静静阖着,身着平素最喜欢的蓝衣,已没了一丝气息。
“不,殿下的诗很好,很真挚,下官非常喜欢!”
“殿下,下官得寸步不离,保护殿下的周全!”
“家父告诫微臣,一定要时时刻刻待在殿□侧,守护殿下!”
“殿下,上回端午宴席,下官并未拔得头筹拿到您亲手所裹的头粽,真是万分歉疚。”
“微臣自信符合殿下的所有要求,只要殿下同意下官担当此任,下官定当鞠躬尽瘁,在所不辞——!”
玉佑樘脑中回响着无数属于他的句话,无数属于他的片段,最终只定格于一幕——
那是她第一回去找沈宪欲收他入幕,他向来正直自制,不喜暗中结党,但又迫切想要扳倒方党。蓝衣少年立在原处,别扭了许久,终是想通了,仰面朝着她肯首一笑,露出白净的牙齿,朗声道:
“我考虑清楚了,还是决意追随殿下。”
日光将他脸上的绒毛镀上一层细密的金芒,他看上去如湖畔夏草一般,旺盛而富有生命力。
沈尚书慢步踱了过来,抬起沈宪的手臂,指着一处,哽咽道:“这是他生来带着的胎记,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老人见太子殿下始终保持着垂头姿态,似一座随时都会坍塌粉碎的雕像,不禁悲沉劝慰:“殿下……别再看了……”
玉佑樘直直盯着沈宪面上的伤口,拼命摇头,不吭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勒紧,指甲已经掐进掌心肉中,溢出一丝鲜血。与此同时,一滴晶莹的水珠也从她眼底坠落,直直掉在沈宪的睫毛上。
☆、 28第二十八幕
昨夜梦中多少恨,细马香车,两两行相近,对面似怜人瘦损,众中不惜搴帷问。
陌上轻雷听渐隐,梦里难从,觉后哪堪讯,蜡泪窗前堆一寸,人间只有相思分。
玉佑樘停了一日早朝,前往沈府吊丧。
她回宫后还不至一年光景,已是第二回穿上丧服,抵达沈府的时候,有不少朝中官僚恰巧在府中吊唁,一见太子殿下来了,纷纷欲要跪拜行礼。
玉佑樘身侧的宦官忙代言道:“殿下让诸位不必多礼,要拜也该拜拜沈谕德。”
数位大臣闻言,也不再动作,均直着身目送她步入灵堂。
太子殿下戴素翼善冠,一身麻布袍,整个人看上去黯淡得很。他原先肤色就很苍白,今日看来,更是惨白如纸。他面上瞧不出有多少明显的悲痛,唯独一双黑漆漆的细眸空旷无神,有几分无言的哀冷,叫人不免心生怜惜。
大臣们纷纷叹息,都凑到沈尚书那边,将他团团围住,一边悲慨沈宪英年早逝,劝慰老沈节哀,一边暗拍胸口庆幸自个儿那日没有冲动行事强出头。
玉佑樘一路疾行,走至屋堂中央的灵床前。
她安静地站在那,就如前几日刚见到沈宪的尸体一般。
门口几位大臣见太子殿下立定许久,衣角也不动一下,好奇心起,探头朝屋内看。
太子殿下垂眸细细盯着的,是灵床上的一把剑。
这把剑是沈宪生前极其喜爱的佩剑,每日都会带在身上,他好剑,舞得一手好剑法,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少年往昔“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的英姿爽朗,如今也只能于一柄遗物之中窥见了。
想到这里,大臣们摇头叹息不止。
忽的,众臣瞥见太子殿下的身形微微一动,而后抬臂,将那柄剑提了起来。
想起上回册立大典上头的事,其中一位前来吊唁的文官慌了,大叫道:“殿下怎么取剑了?难不成想不开么!”
玉佑樘斜睇他一眼,容色极冷,摄得人讲不出话。而后她又回头,温柔地擦拭剑鞘一道,才,抽出剑鞘,剑身出鞘,似一片青光流泻,耀住了众人的眼。
一旁接待吊客的沈尚书闻声,匆忙踏进门槛,道:“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刀剑无眼,伤了自己可不好。”
玉佑樘露出极淡的笑,摇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而后执剑走向人群。
唉呀妈呀,数名大臣忙吓得让开一条大道。
玉佑樘目不斜视越过众人,慢吞吞走进空旷的庭院。
府内顿时一片沉寂,婢仆与女眷也止了啜泣,向这边望来。
忽听一声锵然轻响,寒芒乍眼,玉佑樘已然扬剑起舞起,他剑端点地,一次次旋身,衣袂怒放如云,手中剑势起初轻柔,流水一般连贯典雅……而后,随着舞动的步点加快,剑势也陡然生变,凛冽如风,气焰若虹!
她速度快极,剑气飒飒,犹如龙吟。众臣眼巴巴望着,心跳欲衰,太子殿下看起来纤弱之姿,不想剑法造诣已至如斯境地……
目不暇接中,玉佑樘倐地凌空一跃,剑尖于半空撕开一抹银亮流星,而后就此收势,轻忽坠地,无声无息。
其间,太子一直面色如霜寒,她接过宦官递来的剑鞘,将剑极为小心地收回鞘内,众臣从阶上朝下望,皆是怔忪——
太子殿下方才舞剑的同时,竟还在地面划书下一列秀脱的行文:
“睿冲兄颇复赏此不?”
——睿冲兄,你还能欣赏到我的剑法了么?
沈尚书一瞅,大恸至落泪,又哭号开来,不少大臣被其感染,也不禁鼻子发酸。
玉佑樘眼眶微红,提剑重回灵堂,将剑又轻轻搁回灵床,作以三揖。她不作多言,提步朝门外走去……
她背脊始终挺直,就如她方才的手中银蛟。
众人紧盯太子殿下的背影,她步伐极慢,一级一级下阶。突地,只见她身形一晃,而后整个人直直前栽,眼看就要滚落下去……
适时,一双长臂稳稳接住,随后揽她入怀,大家略松口气,去看来人,却意外瞄见,唷!接住她的竟是咱们的首辅大人。
大家方才目光皆集中在太子身上,压根没人注意到他。
也许他刚到,也许已经来了许久。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众人围观中,首辅大人丝毫不闻外物,一把将太子殿下打横抱起,焦色满溢地疾步朝府外走……
众臣也忙作“心系太子”担忧状,提摆屁颠颠跟上,跟了几步,不料却被他一记极冷的眼杀瞪回。
大家止住步子,呃,咱们还是继续回头吊唁吧。
=。。=
“大人,太子殿下此次昏倒,可能是因沈谕德意外辞世而伤神过度,外加今天又用剑,用去太多力气……”
东宫密室内,女医官将一碗药递给谢诩,这般讲道。
小医官见他面带隐忍,冷冽之极,声音愈发低微到土里:“进而,积攒多难的宫体严寒症状彻底爆发出来……才导致这样的……”
“继续说。”谢诩握着汤匙在划凉汤药,边道。
医官立马恢复本音,加快语速:“大人还请放心,太子殿下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今后几年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再受寒,不然极易复发。”
谢诩视线不离开床上的玉佑樘半分,颜色稍放缓了一些:“我知晓了。”
医官见他不言他物,也不敢随意走开,立在原处有些手足无措,没过一会,她只觉衣袖一扯,直接就被碧棠拽出门去。
室内只剩玉佑樘和谢诩二人。
玉佑樘阖眼卧在床上,被褥为谢诩掖得紧实,看上去极像一只襁褓中熟睡香甜的小婴。
谢诩平静望着她,连呼吸都刻意放慢,生怕惊扰。
而后他伸出一只手,用指腹抚搓着她的颊边,一下一下,极轻极轻,约莫比吸气还难叫人察觉。
“谢先生……”手下少女懵懵懂懂叫了一声,嗓音微不可闻,但密室中过于静谧,谢诩还是一下就听到了。
下一秒,他松开手,倾身凑近。
玉佑樘半梦半醒,声音依旧轻忽忽的,如被人藏在棉里,“冷……”
谢诩闻言,忙又起身从橱内搬来一床被褥,又格外紧实的覆了上去,仔细在玉佑樘肩缘压好,不露出一丝细缝。
“冷……”少女眉心微蹙,还是这样低哼着。
谢诩揪心极了,又匆匆去搬了条被子来严严实实盖上,结果换来一声低吟“重……”
谢诩:“……”
他果然不是很会照顾小女孩_(:( 」∠)_…………
玉佑樘一直无意识地喊着冷,谢诩忙从层层被褥里将她小手掏出,捂了半天,还是冰冷。
也不多想,他将女孩的手臂塞回,就着厚实的被褥将玉佑樘裹紧抱进自己怀中,她小小的一只,即便裹着这样多的被子,还是小小的,轻轻的。
谢诩的心随即被一根线勒紧,细细密密的疼。
玉佑樘被他如抱小孩那般搂着,脑袋支撑不起,沉沉沌沌地靠在他肩胛上。
少女被紧紧扣着,似乎有些不舒服,动了动,脑袋也跟着轻晃,本能般寻求着舒服的姿势,最终一下蹭进他颈窝里,还轻轻连擦数下。
谢诩周身一僵,他何曾与玉佑樘这样亲密过。
少女喘着息,下巴的皮肤止水清凉,但一下,一下,又一下喷洒于他脖子上的气息,却是炽热如焰。
作为一个从未与异性这般近距离接触过的老处男,这般冰火两重天的体验实在是……太过刺激了……
谢诩脸心微热,小幅度避开少女这样亲昵无间的接触。
被推开一分的玉佑樘得了空,似乎又冷了,两条纤长玉白的手臂陡然伸出,一瞬便如蛇般缠上谢诩脖颈,随后整个上身又攀附过来,脑袋又寻见他温暖的颈窝,极为舒服地拱了拱。
少女柔润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轻擦过他的耳垂,那一点似一根导火索,一下便以燎原之势灼满谢诩全身,他喉头微动,如坐针毡,不敢再抱玉佑樘,更不敢再触碰她。
谢诩告诫自己不能再瞄她一眼,边盯着旁处将她绞在自己颈上的手臂取下,掖回褥中。这个动作,又让玉佑樘轻微地一动,谢诩明显能感受到……少女柔嫩的嘴唇方才,分明……极轻极快,却又存在感那样强烈地抚撩过他的侧颈……
血涌上大脑,下腹一点瞬时被点燃,燥人难受斥满所有的感官,浑身宛若被突然汲光的旱塘,谢诩喉头不由自主轻咽,却发觉自己早已口干舌燥,难以自制。
他敛目去看玉佑樘,她被裹在团褥里,眼睫蝶翼一般黑鸦鸦拢着,黑发如墨般恣意渲染开来,缠绕上彼此的肩膀,几乎能将俩人全然笼住……
真美。
谢诩黑眸黯如深夜,但还是强力抑制着自己,不触碰她一丝一毫,欲将玉佑樘小心翼翼地躺回原处,却不料她又拧紧秀长的眉,呢喃道:“师父,冷……”
……尚存的理智彻底倾塌,几年的朝夕相处,几个月的痴恋光景凝作一团,将脑中耀至空白。谢诩感受不到别的东西,唯独剩下的,唯独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少女……
谢诩大掌就背一揽,又将玉佑樘重新紧回怀抱,他气息渐重,凑近少女精巧玉润的耳垂,哑着声道:“倘若你不情愿,就告诉我。”
玉佑樘似乎没听见,似乎又听见了,嫣红的小唇微张,还未发出声,就被谢诩一口含住,溶作一丝低咛……
作者有话要说:断网了,这章用手机更新的QAQ霸王票下章一起感谢!
至于下章吃不吃得上,就看群众热情了……嗯(*ˉ︶ˉ*)【数评论状
☆、29第二十九幕
少女的唇舌那样香甜,又那样柔软无力,谢诩几乎不费一丝力气,便轻松分开她的嘴挤入,而后去吮她又滑又软的小舌头,这样绞缠着,他愈发情动,不由将她抱紧几分,让玉佑樘紧密地贴着自己。
这是他第二回亲她,毫无技巧可言,只能凭直觉和欲望一点点舔着她的唇瓣,吞咽着她的小舌尖,食髓知味间,玉佑樘发出细微的闷哼,眼皮微撑,似乎是要转醒的模样。
谢诩当然瞧不见,他阖着眼吻得很是动情,心无旁骛。
少女大抵是不舒服,舌尖一点点往后躲缩,他也紧跟着托紧她后脑勺,迫使她按靠向自己,不放开她滑腻柔嫩的舌头一分,鼻尖厮磨,少女湿润的鼻息浇在他脸心,炽热,又真实,炙烤得他心神恍惚。
“嗯……”玉佑樘憋不过气,难受地呓语一声,随即举臂想抵开他的脸。
谢诩睫端感受到一只小手覆上,将自己往外推,只好强行压制自己,松开少女的嘴唇,但还是轻轻抵触着,粗重喘着息,不舍得离开。
他将少女盖在自己半脸上头的小手心疼惜地吻了一吻,环上自己颈后,这样又能将她拉得离他更密切了些。而后掀眼,去瞥玉佑樘的小嘴,已经被他嗫吮得嫣红水莹,饱满得似雨后熟透多汁的樱桃儿……
谢诩喉头又是一窒,方要埋头继续去啃,却不料耳畔响起一丝低吟:“谢先生……”
他一僵,转而抬眸,恰巧对上玉佑樘漆黑的眼。
她醒了。
心一瞬几乎要跃上咽喉。
被她当场抓见,谢诩面上羞臊红透,又不愿让她瞧见自己这番窘态,于是破罐子破摔,又低头凑近去含她娇嫩的嘴唇。
结果又被小手一下格开,他不敢去同她对视,只能听见玉佑樘那样近距离地问:“谢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呵气若兰,就流落在他鼻尖。
被他亲吻的太久,她又在病中,问话的嗓音都带着一分虚弱的细喘。
一颦一嗔皆是诱惑。
谢诩沉沦其间,知自己无能拔身,似乎做了极大的挣扎,他微微阖眼,闷音讲出自己都不愿相信的解释和威胁:“别拒绝我,这是……男女之事的第二节课……”
话必又夹着粗重的鼻息,压进玉佑樘毫无防备的小口。
“唔……”
太想把她所有的回绝都抑回去,这次他不再如先前那般温柔,力道加大甚至略有些粗糙地啃咬她的嫩唇,卷翻着她的舌头,不宜余地地刮扫过她的全部贝齿,唇腔的每一处……双臂也将她掐得更紧,强贴上自己躁动起伏的胸腔,少女闷闷地哀吟,那样压抑的娇弱,似能揉进心里一样,刺激得他简直要发狂。
被褥自玉佑樘肩头话落,单衣领口素来低敞,谢诩不再满足于她的唇舌,似画下句点一般,舌尖自她上颚重重一撩,惹得怀中少女躯体轻颤。他离开玉佑樘的唇,几乎是无师自通般,一路沿着少女细如膏脂的玉颈轻啜而过……
细致之极,珍宝一般不放过一寸肌理,遗留下一条细长晶亮的水痕,几点禁欲的绯迹……
而后一下将她剔透圆润的耳垂含浸口中,重重地吮了一口,能明显感受到玉佑樘抵在他颈后的五指一紧,随后浑身禁不住的剧烈颤栗……
“谢先生……”玉佑樘分明使不上力,只能用手指试图掐他,几乎感觉不到一点疼,谢诩松口,一手将她放平,一手将她那只小手握紧,似抚慰一般扣进她手指,揉捏着,指间触感嫩汪汪的,爱到不能释手。
玉佑樘平躺后,似散架般瘫在枕上,浓密的流发如烟,陈铺满枕席,还有一缕附在她唇上,她脸蛋白白的小小的,发丝夜黑,饱唇殷红,似能滴出血来,刚刚经历了粗暴的亲吻和接触,她只能侧着脸几乎无息的喘,谢诩静静端详着她,浓稠的哀艳之美扑眼袭来……
她是他养大的小花,也只有他才能拥有她。
谢诩小心掀被,不动声色地附身上去,拨开她的发,她在他眼里那样娇小,他都不敢全然压住她,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力量,又去舔腻她的耳垂,他清晰记得她方才那样的反应,曾阅览过的……他当时羞恼,并未太当回事只瞄过几眼的驭女诡术……之中的禁忌知识又充实进大脑,他洞悉那处是她的敏感点,得到证可,滑腻的舌头又细致地舔上她的耳廓,一点一点,时轻时重地细舐吮吸……
果然,伴随着他的舔嗫,少女的手不由攀上他的前襟,一下下揪紧他的衣料,指尖泛白。
与他交握的那只小手愈来愈热,玉佑樘整个人小幅度蜷缩,额角有细小的汗珠冒出,“难受……”
热喘交织,谢诩放开那一朵耳垂,撑起身,轻和地拭去她的汗,他也难受极了,浑身着了火,几乎要干渴至死,他三两下扯开自己的衣带,坦露精实的胸膛,又靠下去,伏在少女耳畔,哑着音吐出两个字:
“抱歉。”
是个错误吗?
他不敢多想,指节几抖地一点点解开少女雪白单衣的系带,她在宫中疗养,需透气,断然不会束胸……
花褪残红青杏小。
女孩青稚柔嫩的身躯展露无遗,泛着光,清白到几乎圣洁。
喉结轻滚,略带粗茧的大掌轻触上去,还未动作,就一下被小拳头按住,力气细微到感受不到,但谢诩还是极为乖顺的不动。
玉佑樘模模糊糊似是呓语:“谢先生……不要动……”
谢诩又将她揽抱起来,青涩的躯体紧密无隙地贴上他精瘦的胸膛,皆是火燎,谢诩去咬着她耳朵,拍抚她的脊骨,似哄似撩地唤着她名字:“铃兰,铃兰……”
语调温柔之极,足以融冰成水。
玉佑樘欲要作声,却突地感受到一只炙烤般的大手,利落地探手进她的亵裤,指尖捻上她□一处……
私密从未被侵犯,血冲上大脑,她脸颊晕透,有些羞愤地想朝后躲藏蜷缩,想避开他的手。
却不料那只手指步步紧逼,她不可抑制地打着颤,能明显感觉到一根手指在她那里轻轻抚触,让她不由浑身发麻,酥软无力,手指的动作在那一处前端一点搓揉,愈来愈快,她那般难受燥热,几乎快化成一汪水,燕好处不断紧缩,发热,无法自抑的有水液一点点往外淌渗出,因手指的肆意拨弄,已有淫靡的水响入耳,她哀求:
“谢先生,别……”
嗓音是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媚酥入骨。
手的主人低眉看她,眸心深暗的吓人,他似乎根本听不见,手中动作愈快,动作使然,他焰火一般炙烤的坚硬胸膛一下下轻擦着她自己的,她原本便体寒,密室氛围又是阴冷,这样的接触只会让她感觉舒服,她竟也有了些许想贴得更紧的耻辱念头……
玉佑樘微扭开脸,十根水嫩的脚趾都蜷缩起来,闭上眼不忍再想,却又蓦地睁开——
……因为谢诩已经在褪下她的亵裤……
她双手去拦,根本用不上劲,就被对方轻易拉着她的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他把她的头按靠在自己结实的胸口,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发迹,又唤她的名字,似饮了烈酒,这样沉醉地叫着,玉佑樘羞耻无比,只能故作无意识地搂着他,埋在他颈窝里,溢出一丝丝呻.吟……
她光裸在空气中的双腿被那人小心翼翼分开,臀也被轻轻抬高悬空,而后她就感受到,一个坚硬灼热的硬物正抵在她最柔嫩的私密处……
那东西推进来一点,刺痛的感觉顿时让她浑身剧烈颤抖,下.体也一下下收缩。
“别……疼……”她眼眶一下红了,即刻清水汪汪。
刺痛的感觉让那处猛地痉挛,男人微凉的唇一下下亲吻着她渗汗的额头,以及被汗水淋湿的发,这样做着,他又送入一厘……
玉佑樘吃痛刚要呼出声,男人已经凑过来压住她的唇,将她吃吃的呜咽吞进入腹,他极轻柔地含吮她的唇,一下含进,吸了吸,又温柔放开,又含进,她急促的吸气在这般安慰下,也慢悠悠放缓,这时,她还未反应过来,谢诩的掌心将她紧致的臀向前一托,滚烫粗壮的欲.望一下穿透,硬生生顶进她的最深处!
“呜……疼……”火辣辣的痛楚自一点汹涌地刮满全身。玉佑樘疼得落下泪来,坐在他身上,小手掌拼命把他往外推动。
谢诩不闻,捞起她调整姿势,把她又放躺,中途交合处却是没有开分毫,玉佑樘在这样的动作里疼痛难捱,揪紧他的皮肉……与此同时,一滴热乎乎的液体也掉在她睫上,她不由抬眼,见平日向来淡定不辨喜色的谢先生也是紧紧拧着剑眉,他与她目光撞上,又赶忙极力平下眉心,收起不耐,俯身贴近她,哄她:
“好了,马上就好了。”
玉佑樘闻言,似有些绝望地侧头,把小脸埋进枕里。
谢诩不让,又把她脑袋拨正,要她望着自己。
玉佑樘还是固执地别开眼。
谢诩颇觉可爱,心一软,蜻蜓点水般在她鼻尖吻了一下,顺便也缓解缓解自己被她绞到极致的下.体,处子的身体那样紧致,要多大的自控力和忍耐力才能不一下子发泄出来。
他又低头轻吻她的眼,吮干她眼角的泪渍,□缓缓抽出,玉佑樘改手不再推他,而是勒成小拳头半塞进嘴唇,压抑住似疼似舒服的低吟。
小拳被谢诩强势拿开,他又一下重重抵进,玉佑樘不由闷哼,随即手心便被谢诩迫使着,同他十指交缠。
就这么缓缓抽出,重重顶近,一下下撞击着她,缓慢的,有力的,一晃一晃,私.处的甬壁被这样张弛有度的摩擦撩拨,折磨到瘙痒难耐,隐隐痛着,却又愈发舒服……
一汩滚热的水儿不由自主从密处流出,玉佑樘面能炖蛋,她闷头进被,无意识地厮磨枕角,原本抵在谢诩身侧的细腿儿因他俯身的动作折得更厉害,双腿间一下下的,似乎入得愈深,填充得更紧。
“还难受吗?”好死不死,那人竟还突然停下动作,隔着被小心问她。
她不吱声,想了想,又噼噼啪啪甩出三个词:“趁人之危,伪君子,不要脸。”
结果那人在外边哼笑一声,这笑低沉极了,撩得人心痒嗖嗖的。
仿佛是得到某种认可,谢诩抬着着她的臀至高,力道愈发加重,动作也愈快,少女柔嫩的花瓣被他拔出的动作带向外边,又因他下一刻的狠插,又被带得往里缩回。
玉佑樘整个人如狂风暴雨中摇动无措的一只小舟,两手只能胡乱地抓紧床褥,头晕目眩,娇吟难抑制,双腿间滚烫的液体,也随着他的动作,噗滋作响……
突地,谢诩猛一下撩开被子,又让女孩子嫣红美艳的脸回到视线之中,他低□,密实地覆满她一整个娇小的躯体,又轻轻的亲她,身下却还是维持着又狠又重的抽~插,玉佑樘也渐渐忘情,双臂环紧他,两条细长皎白的小腿似是有了意识,轻轻圈上他的腰肢,愈缠愈紧……
感受到她的回应,谢诩也入得更深,一下一下,同时俯脸去吸她饱满的唇,暖滑的舌,咬她的小下巴,细长的脖子,莹润的耳垂,几乎通透的眼皮,一切都不放过。
玉佑樘蜷紧身体,埋首在他胸膛里,极力抑制的吟喘,似小猫儿一般惹人……
她从上至下极致地颤抖,紧闭着眼,绷直身子,被迫又妥协地承接着一波接着一波痛楚又快慰的似浪潮一般的冲撞……
终于,人突然瘫软下来,最后一道巨浪将她心绪一叶彻底翻乱,随波逐流,她私密深处不由一连串难以抑制的颤缩,她不睁眼,只能感觉战栗的嘴唇被人温热包裹,她清晰的知晓亲他的是谁,却依然累得连掀眼皮的力气都不存,也不愿去看,那人又在她体内极快地动了几下,一下抽出她的下.身。
空堂灌风般,她冷得猛然缩紧双腿,还未反应过来,腿根处已被喷上一股热。
玉佑樘:“……= =!”
谢诩长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还好自己过目难忘,那日随意翻阅的禁忌一章的内容记得还算清晰,今日初试锋芒,才能控制尚好,表现尚佳……
他将被褥一掀,长臂一捞就将缩作一团的少女揽进怀里,又用被子裹紧二人相拥的赤|裸身体。
他感觉到玉佑樘还在无法自制地抖,喟叹一声,温热的掌放到她纤弱的后背,哄小孩般,一下下轻拍……
他的唇贴在她光洁汗湿的额上,很久不愿挪开。
玉佑樘半靠在他怀里,一直闭着眼,似是入眠,又似是装睡。
半梦半醒,她听见脑袋上方传来一个拖长尾音的温柔询问,比停留在她额上的那个始终存在的吻还要温柔:
“铃兰,嫁给师父……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为了防止被举报,
希望大家用【月饼】代替【肉】,
再进行评价,谢谢配合!
师父是外.射,也不知道古人有没有外.射这种事,我就这样安排了,别吐槽。
还有,有人说姑娘还没发育就这么搞,有个读者姑娘特意百度了一下,没有月经也可以有性生活,但性生活过早容易导致宫颈炎的发生,所以应该尽量避免,偶尔一下还是可以的。【无操守
借妖舟大人一个梗:
希望大家嫖完这章后能留下几个吻,让我知道你们是爱它,而不是只想上它,多谢。
祝大家中秋快乐!
満月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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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幕
谢诩醒了。
第一刻察觉到的是怀中空空,玉佑樘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向来警惕,睡眠极浅,这次少女在侧,竟毫无知觉的一枕黑甜。
难得的一个好觉,他这般想着,从枕上起身,环顾四周,自己还在密室里面,并无一点异常。翻开一半被子,意外瞥见褥单上一样东西……
少女初夜的……落红……
小小的一块,似一片形态优美的花瓣。
谢诩血涌上大脑,脸一下熏热,十指插.入发丝,揉了两下:禽兽,连自己都无法容忍自己了……
不过没多久,不容忽略的窃喜和亢奋又一下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很想在密室里开心地跳一圈,最好再舞趟长剑,然后找一处无人的静处大吼出来,但是……他年岁已大,行事一向稳重,还跟刚经人事的小少年一般断然不行。
坐于床边强压了许久,谢诩套上外衣,一丝不苟系好,才推门走出密室。
“大人,你醒了啊。”一出门,就听见碧棠波澜不惊的嗓音,指着门外几个宫娥,大咧咧道:“你们快进去收拾收拾。”
一列宫娥面无表情排列入内。
立于门口,如同被窥见私事全程的谢诩瞬间脸热,只好偏头化解尴尬,才平淡问:“嗯,她呢?”
碧棠自然知晓他问的是谁,答:“殿下嫌身子脏,沐浴去了。”
谢诩:“……”
一只匕首插.入心骨,嫌身子脏……因为他的关系吗……
碧棠又道:“她言若你醒了,就让我带您去见她。”
说完她便往一处走。
“嗯。”他应着,跟上碧棠,途中不忘掖平了袖角的皱褶,动作了一半,又收回手。
方才床笫之事上强势的一方分明是他,为何此刻突然觉得自己颇像刚被皇帝意外宠幸过的宫人,等着去接见圣面?
扫去这些无聊的设想,他已被碧棠带去另外一间房,后脚刚踏入,碧棠又嗖一下闪身把门带上。
“……”
房内又只剩两人,安静到尴尬……无穷的尴尬……
唯独只有哗哗的水响,半透的苏绣屏风后,朦胧的印出一个苍白的肩影。
肩影的主人很久都未开口。
谢诩认为她定是恼自己了,也后悔自己太过轻率。不由心口苦涩,隐隐作痛,但这些事总归该有个收场,只好率先开口,平静地叫她一声名字:“铃兰。”
她名字
“谢先生,”她回他,边一下带起淋漓的水汽,从浴桶中直起身来:“过来。”
过来……
过去!
血液又在脑中翻涌开来,谢诩脸颊一下如熟虾,但餍足之后的男人总是很听话的,还是提步绕过屏风走了过去。
他停在浴桶前,一直不敢直接去看近在迟尺的玉佑樘,浓睫压下那些难以拔除的情绪纷扰,问她:“……疼吗?”
少女赤.裸着皎白的上身,没有羞耻,气息稳重地回答他:“很疼,以后不要再上这种课了。”
还以为是上课,看似抱怨的话,让谢诩心中又苦又甜,有些哭笑不得。
下一刻,没有一点欲望,只有心酸,心疼,亦或者爱怜,亲切,他上前一步,隔着浴桶把湿淋淋的少女抱进怀里。
“……傻姑娘。”
似乎要费尽全部心力般吐出这三个字,玉佑樘身上的热水沾湿了他的衣料,熨烫在他胸膛上,疼得他鼻头发酸,几欲落泪,心跳几乎一度停滞。
“对不起……”他在她剔透微红的耳畔歉疚道,有点无措:“师父真的喜欢你……”
清晰的知道自己处在怎样的身份,却又不得不一次次动情,难以克制……
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苦楚。
不是第一次承认和表白,却比任何一次都渴求得到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