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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作者:马甲乃浮云 当前章节:151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6:53

春节将至,宫中四面朝贺,人人皆是锦绣华服,皇帝陛下腊月初一清早便去了趟鸡鸣寺拈香,回宫后亲笔写“福”数帖,送往各宫,十五、六等日,召御前大臣、侍卫至谨身殿;二十六、七等日召诸王大臣、内廷翰林等至奉天殿,赐‘福’字。”

当面领赐“福”字的亲王、郡王、御前大臣,需要一次跪到皇帝陛下的书案前,亲自看着皇帝把字写好,然后叩首谢恩,尾随捧着皇帝赏赐“福”字的两名太监退出。

除了赐“福”字,还有另赐给“寿”字的,以及加赐四字吉祥语的,如“宜春迎祥”、“一年康泰”等,这些只有亲近的大臣才能得到,是殊荣。

太保大人为官二十四年,加之今年所得的皇帝赏赐,有“福”字二十四幅,于是他兴高采烈加以装裱,悬挂府中,并取名“二十四福堂”,果然叫皇帝龙心大悦,赐予厚赏。

一年将过,谢诩起了个大早,想在新年的最后一天陪在玉佑樘身边。

他从典药局步行至端本宫前,就看到了这么个场景——

朝思暮想的人儿正着一套身喜庆的镶白毛边红袄,高高立于斜靠的竹梯上,她一手拎着大红灯笼,一手扶着梯把,正一点点伸长手臂,去够殿门口用以挂灯笼的金钩。

“殿下,您慢点啊。”

“殿下,还是让小的来吧!”

下面几个战战兢兢扶着梯子的宫人,紧张到汗流浃背几欲垂泪,而上面的人反倒不慌不忙地看下来,绽开一个较之梅花还要清丽的笑容:

“莫怕,孤稳当得很。”

谢诩目测了一下其所处高度,起码为自己的身高两倍,登时暴怒,一下冲到梯下,有些焦急道:

“殿下,你身体弱,不可在这样危险的事上轻举妄动,交给下人来做就好。”

玉佑樘听出他的声音,却并未理睬,执拗地踮起脚……

谢诩的心提了起来。

太子殿下够了一会,半轻松半艰难地将灯笼挂好,方才慢条斯理地爬下竹梯,重回地面。

我们谢先生的心方这才缓慢放下。

玉佑樘掸了掸绣金束袖,眼中笑意似初冬暖日:“没什么,以前在寺中,也经常挂灯笼呢。”

——只不过那时候,不是爬梯子,而是你站在椅面上,将我抱高挂上去的。

她话中藏着一些难以言说出来的,但谢诩一下子就懂了,男人不悦的气焰瞬间萎了,服服帖帖跟着玉佑樘重新回到殿内。

也许是心情好,又或者是调养的好,玉佑樘的身体也完全恢复安康,月事后第二个月,谢诩再替她把脉,脉象已经正常。

按道理说,自己也应该停止疗养,并能有一些较为放达的活动了,比如不想再喝的红糖水,又比如找哪天跟沈宪一道练个剑,可谢诩一样都不允许,提起来都会板脸。

今日连挂个灯笼这样的小事,都能叫他不悦至此,玉佑樘着实忍不住了,负手走在前边道:“难道来了葵水之后,我就再不能像男子一般生活了?”

谢诩道:“你仍需要保持后续的注意和疗养,不然体寒之症依旧会复发。”

“你先前还说寒气都去了。”玉佑樘皱起眉。

谢诩不急不缓道:“也许只是表面现象,你用药多年,深处的病根恐也落下了。”

玉佑樘拂袖:“你那时可没这么讲,你言已经痊愈!”

谢诩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所以我才被你言是庸医。”

玉佑樘:“……”

=。。=

其实,谢诩这般做是有难言之隐的,回宫前半个月,他为玉佑樘把过一次脉——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

喜脉之象。

那一刻,谢诩险些心悸至死,但立马又延生出许多其余纷杂的情绪,贯穿他的大脑和胸腔,高兴极了,却又羞愧难当,小女孩竟然有了身孕,还是自己的孩子。

他想急于和玉佑樘分享,却猛然想起小姑娘连来个月信都痛苦到想死,对于他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但对于玉佑樘而言,恐怕是噩耗吧。

于是这个老男人很快稳住心虚,抑制住快被倾吐欲望冲破的喉咙。

他垂眸望了望烛光里玉佑樘鲜嫩的小脸,决心压下秘密,等过阵子,缓和缓和,再告诉她。

不过,隐瞒的后果就是他开始狂补养胎知识,几乎要全天候看守在玉佑樘身边,杜绝掉任何对胎儿不利的活动,在饮食保养上更是要亲力亲为,每日典膳司的厨房内,皆是一群宫娥和御厨们围观在一旁,满脸崇敬地围观着清秀俊雅的丞局大人在滚滚油烟中,掌勺颠勺,汗流浃背,筹备太子殿下的饭菜。

碧棠自然也知晓一切,因为现实所碍,谢诩不可能完全守候在太子殿□边,只能靠碧棠时刻监督,碧棠得到消息后,震惊许久都回不过神,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很快投入到对太子殿下的限制与照顾之中,熟读了谢先生交给她的切记事项后,还不能忘记回报给他太子的每日生活,饮食各类细节。

两人的神经时刻都绷得紧紧,生怕玉佑樘一个不注意,伤了胎气。

结果今早碧棠实在忍不住去出恭,这才稍微离了片刻,就叫谢诩瞧见玉佑樘爬那么高挂灯笼,简直要疯……

当然,我们的太子殿下肯定也能感受到到身边人的过度紧惕与注重,这让她不自在得很,她曾经讲过碧棠一次“你现在怎么变得和谢先生一样了。”

碧棠只能苦恼地打哈哈:“近墨者黑吧,呵呵呵呵……”

所幸这个回答还算让玉佑樘满意,顺利蒙混过关,混到除夕。

=。。=

除夕当晚,宫中四面张灯结彩,喜闹融融。

明明是叫人兴高采烈,满眼佳肴的团圆宴,玉佑樘仍吃的一身困顿,不知是因喝了几杯小酒道贺,不胜酒力的缘故,还是平日里被谢诩那家伙给养娇惯了太容易累,到最后,耳边只朦胧接收着酒席上皇亲国戚间的觥筹交错声,乏意却愈盛,只好揉了揉眼,随便拈了个借口去园里吹风了。

碧棠忙跟上自家主子,为她套好一件狐毛披风。

她已经习惯被如此对待,只微微蹙眉,而后恢复常色,慢吞吞穿行园中,朝着东宫方向走。

除夕的夜晚不见一丝深沉冰冷,京都明亮的灯火将天空曜亮大半。

谢诩在局里用了餐,他惦记玉佑樘的身子,又想起这孩子在宴席上定是要饮酒,不由愈发心切,也借着宫人太监们闹酒闹得不顾他暇的时候脱了身,想找个机会私下见见碧棠,让她多多留心太子殿下,切莫喝多了。

有迎面而来的脸红着打招呼的宫女,都忽略了去。

一个回去,一个过来,不想却在其间碰了面。

借着园内随处可见的年灯,双方皆是一怔。

玉佑樘不再走,只立在原地等他过来,心有灵犀,谢诩更加疾步地走近。

玉佑樘瞥了眼他深黑的眸子,转了个身,目视远方,哈了口气道:“又是一年过去了。”

谢诩低头凝视她头顶,皎洁的额头,和秀挺的鼻尖:“去年没在你身边。”

玉佑樘微微一笑:“大过年的,非得勾起伤心往事。”

谢诩也随着她笑了,笑并未出声,却有种无声胜有声的温暖,他咬字清晰,慢慢许下承诺:“今后,每一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嘭——

不远处的夜空,一朵金色的火花怒放。

“噢噢,放烟火咯!”有年幼的宫女太监从身边捂着耳朵,开心大叫着路过,他们急着去瞧焰火,都未注意园中一动不动的两位贵人。

嘭嘭嘭——

连发的礼炮,让深黑的夜空溅起发光的大雨,闪亮而辉煌,焰火似亮丽的蕾,一发,又一发,极速生长进,在乌黑的云端中,开出一朵,一朵,又一朵,朵朵精贵,瓣瓣绚烂,火树银花,渲得整个夜幕之下的宫廷,亮如白昼……

谢诩问她:“好看吗?”

玉佑樘正瞧得如痴如醉:“好看。”

“这会高兴吗?”

“嗯!”

谢诩看着少女倒映上焰火的亮晶晶的眼眸,倾身凑近她:“那我要告知你一件事。”

“嗯?”

“殿下恐怕……已有身孕……”

“什么?!”

很快,谢先生收到了一个乌黑的左眼淤青作为新年礼物。

而皇宫的另一边,齐王殿下和方念礼也并肩在湖心小亭中赏焰火。

他们离放炮的地点很近,星如雨,零落的光一点点能飘进亭中。

齐王殿下想捏住一个,扑了个空,摇头笑道:“这烟花,好看是好看,就是昙花一现,消失得太快了。”

方念礼对他的话不敢苟同,将手中杯酒一饮而尽,道:“殿下此言差矣,焰火绽放后枯萎,但一瞬的光华就已足矣,人在世,但愿燃烧为灰烬,不愿腐朽于泥土。”

=。。=

春节几日,朝中大休。

玉佑樘却根本无法闲逸,每日在宫中踱来踱去,因为这意外怀胎的事。

谢诩唯恐她想不开,自己又不方便,只能嘱咐碧棠没日没夜跟在她后头,守在她身边,劝慰道:“殿下啊,您别这样啦,为了腹中孩子,也该消除焦虑,缓解紧张,保持心情愉悦啊。”

玉佑樘坐回椅子:“你讲,本宫如何维持心情愉悦?”她弹出一根手指怒指肚子:“孤一个太子,肚子越来越大,搞毛啊?”

“……总会有办法的。”

玉佑樘吐纳,努力平下心绪:“没办法,只能如此了,碧棠,拿笔来。”

初七过后,大臣陆陆续续回宫上班,休完大假的皇帝陛下也开始投身于国政之中。

从去年年底起,东南沿海,倭寇就极其活跃,不停犯境,骚扰平民百姓。

皇帝陛下很是头疼,从去年尾头疼到今年头。

今日,更不得了,一员朝中大将直接活抓了个倭寇小头目回来,交给皇帝陛下亲自审问。

问了半天,虽有翻译倭语的译官在场,但那小倭寇文化水平委实低,扒拉扒拉讲了一堆,依旧表达不清。

而向来过耳难忘的皇帝陛下,听着听着,顺便随意记住了几个倭寇用语。

当天下午,皇帝陛下回到私房,册公公便递来一封密信,来自东宫,由太子殿下亲笔所书。

皇帝陛下啜了口大红袍茶,撕封展信。

其上内容:“父皇,儿臣有喜了,是真的。”

落款,玉佑樘,还附有太子印玺。

皇帝陛下喷茶,眼珠差点爆出眼眶:“纳尼?!”

☆、第四十八幕(上)

皇帝陛下想立刻,马上冲进端本宫,可是不能,作为一名时刻保持风度和淡定的帝王,他只能平静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公公吩咐:“小册子,起驾端本宫。”

尽管他的怒气已经快冲破头顶!

老人慢悠悠乘着步辇,来到太子宫,他都未优雅地踩着宦官背落地,直接在众人的惊讶眼神中跳了下去,然后几乎小跑一般朝着殿门冲去……

“皇帝陛下驾——到……”

负责禀报的小太监正豪迈地念白着,还没报完,一道明黄的衣影已经闪进门内,剩下的一个字只能骤降好几个调,蔫进肚儿里。

但殿内的玉佑樘还是听见了这句话,她忙搁了手中卷册,疾步跑到殿门前,在皇帝踏入门槛的前一刻跪在了地面。

先发制人才是正途。

于是我们的皇帝陛下,进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自己已有生孕的儿子(……),哦不,女儿屈身跪在冰冷的木质地面,裹着毛袄,看上去瘦弱纤细,楚楚可怜……

心微微疼,身为人父的皇帝陛下一腔怒火瞬时融为一汪春水,本来还阴沉的面色转成晴朗,他赶忙匆匆前行两步,欲要搀起地面的玉佑樘:

“樘儿,你别跪着了,快起来。”

玉佑樘并未抬手,还是保持垂首姿态摇了两下:“儿臣有罪,父皇若还气儿臣,儿臣是绝不会起来的。”

“不气你,不气你……”皇帝陛下心疼还来不及,“起来,朕一句话还没说呢,你倒先跪着了,朕此番来并非要责备你的意思,你赶紧起来!”

玉佑樘不再做抵抗,顺从地就着皇帝的双臂起身,扬起眼,一双细眸润着水光,望向皇帝陛下道:“儿臣自小……一直被当成男儿培养,少有女儿的保守自矜,只当自己是男子那般恣意纵情,没有管好自己的身子,才种下这的深重罪孽……”

玉佑樘讲着话,还顺带红着眼,摸了一下肚子。

皇帝一听一瞅,更心酸了,看来都是老子的错哇,他忙带领着玉佑樘坐回铺有软垫的椅子,又遣碧棠拿来一条小毯子替她盖上,才放下心,回到主座啜了一口茶,顿了顿,问:

“几个月了?”

玉佑樘轻轻答道:“约莫一月。”

“果然出宫就容易出事,”皇帝陛下扫了眼她还未见起色的腹部,阖上茶盖,长吁一声:“哪个男人的?”

玉佑樘沉默片刻,很实在地答道:“柳丞局柳大人。”

哗啦,瓷杯从手中掉落,所幸没打碎,只滚出一路水渍,皇帝陛下没忍住爆了粗:“日他个仙人板板,让那小子跟着照顾你,结果搞出一条人命来?!”

皇帝大掌一挥:“去把姓柳的那小子给朕抓来!”

玉佑樘闻言,暗自在心底比划了个“V”,耶,仇恨全部成功转移致谢诩身上了。

=……=

谢诩被内监叫来到端本宫中的时候,殿中正一片宁静。

皇帝陛下对门而坐,正手执茶盏圆盖一下下刮着杯面,而玉佑樘则盖着毯子靠在一旁,听见太监的通报声,她才悠悠然掀起狭长的眼皮,直视谢诩。

小太监见殿内人均没什么反应,又提醒道:“陛下,柳大人来了。”

皇帝陛下这才将目光从茶杯流转至谢诩身上,看了他两眼,淡淡朝着殿内所有人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宫娥,内监一并退出殿外,将门仔细带好。

最后一丝天光被阻碍到门外,殿内不免暗了些许。

谢诩上前几步,不急不缓跪拜行礼:“微臣参见……”

皇帝陛下立马冷冷打断他,“不必行礼了。”

然后,五指握着茶盏轻轻一抬,直接将其砸向谢诩屈膝的腿边!

脆弱的瓷杯摔在地面,四分五裂,细小的白色碎片溅开,砸在谢诩脸上,身上,他却没有丝毫闪躲,只拱手道:“请陛下息怒。”

谢诩心微微一沉,大概清楚是什么事了。

玉佑樘也意识到了皇帝陛下的怒意,温和地叫了声父皇,想起身劝阻。

皇帝陛下感觉到她的护短,立刻阻挠她的动作,“你坐下,不许动。”

然后,皇帝陛下掳起袖子,横眉竖目:“今天朕要亲自教训教训这小子。”

玉佑樘挑眉:“父皇要亲自打他?”

皇帝陛下咬牙切齿:“对,你不准拦朕。”

玉佑樘:“……”

皇帝陛下一步步朝着谢诩走去,停在跪在地面的青年面前,作手刀状,慢悠悠扬臂,眼看就要打上去……

老人举着手,突然回过头看玉佑樘:“你当真不拦朕?”

玉佑樘皱眉疑惑道:“他本来就有错,儿臣为何要阻拦父皇,您打吧,儿臣看着就好。”

“唉——”皇帝陛下又重重叹出一口气,垂下手臂,没有在青年的身体上制造出任何伤痛。

狂风暴雨出乎意料的没有袭来,谢诩长睫一扬,只瞧见皇帝陛下已经负手到背后,重回座位。

他又自己沏了杯新茶咕咚咕咚喝光,才斜眼瞧着谢诩,同他对望,沉吟道:“谢小子,你自己反思反思,你欠了朕多少事……”

诶?玉佑樘下巴险些砸到地面,这是何种发展?

跪在地面的青年动了动,似乎想要启唇讲些什么,却又被皇帝陛下一把掐断:“当年,朕让你当首辅,你倒好,恩将仇报,想抢走朕的国土;你逃出宫后,朕刻意放你一马,结果你又混到朕眼皮底下来了,本不想再让你和铃兰有接触,可她先前用药的程度和身体真正状况也只有你清楚;好吧,朕默许你进宫,本想你能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好好照顾她,乐于现状,结果把朕的闺女骗上床还有了身孕……

玉佑樘捏了捏眉心:老狐狸果然什么的都知晓……

“你有没有人性哇!能不能让老子省点心啊!”

皇帝不由再一次爆粗怒吼完最后一句,啪一下,又把手中物件摔到谢诩腿边,碎了一地。

——噢,第三只杯子阵亡。

谢诩听完皇帝陛下的愤号,身形不见一动,衣袍也不见多有皱褶,只敛眉顺目道:“微臣特来向陛下请罪。”

“要朕降罪是吧,”皇帝陛下大掌覆上楠木椅扶手,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好……”

谢诩屈身伏首,一副坦然接受任何责罚的模样。

“从今日起,你同太子殿下彻底断绝往来,莫想再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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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看一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最近更新放缓了……估计大家都有意见了,觉得我开了新文这文就不管了,其实根本不是,我得把理由解释一下:《不说话》这篇文被某出版社编辑看中了,可能会出版,但是还没完全过稿,对于作者来说是个好消息。但问题是——这文其实没多少就要完结了,看过我文的也知道,我文字数一般不多,也就18W-20W字的样子,而且我真的很不喜欢水剧情。所以,我如果按照平时的速度更新的话,这文没几天就到完结章了,那会我的稿子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过,而且出版社那边会喜欢看网文到底有没有完结,如果还在连载没到结局的话,过稿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所以希望大家体谅一下我的速度,这文不会停更,但是会放缓,每隔两天更一章,每章字数也会有所缩减,所以你们也不用每天来刷。此外,买V的朋友们不用担心,文我肯定会完结。就算过稿了,编辑不让放结局,我也会打着标题为【番外】的幌子把大结局放上来的,所以这点上,诸位还请放心噢~=3=然后,没有了,感谢大家的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真心的,爱你们!!!最后:本文有“未婚先孕”等黄色暴力内容,未成年人切勿模仿。——————再一次推销一下俺的新文,很萌哒,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再推荐一篇朋友的文,喜欢种田的姑娘赶紧:

☆、49 第四十八幕(下)

几日后,谨身殿的宫人们均会瞧见,东宫的丞局大人每日都会率领全局下人跪于谨身殿前,跪上一天,浩浩荡荡,卯时来,戊时归,风雨无阻,过去了好几天……

殿里的宫娥们见如此俊雅的男子天天跪在殿前,心疼极了,每日都聚集在廊前瞅着阶□姿不改的柳大人咬手帕……

而皇帝陛下却是正眼也不瞧,每日上下朝都直接路过,吝啬分一点青眼给丞局大人及其跟班,顶多偶尔冷“哼”一声。

外加太子殿下突然间整日待在端本宫中,不见外人,于是乎……宫廷中又有了诸多猜疑——

宫女甲:“哎哎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太子殿下都不出门的?”

宫女乙:“对呀,而且典药局的那帮人每天都在皇帝寝宫前从早跪到晚,真是近来的宫中一大奇观啊!”

某年纪大一点的姑姑:“呵……真是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呢,跟十多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宫女乙:“十多年前?”

姑姑道:“十一年前,大皇子殿□染重疾,一直难愈,那时候,大皇子卧床不起闭门不出,一大帮子太医也天天跪在谨身殿前求当今圣上宽恕。”

宫女甲睁大眼睛:“后来呢后来呢?”

姑姑目光悠远:“后来皇帝陛下怕宫中氛围对大皇子身体不利,就将他送到栖霞寺疗养,八年后,他康复归来,成为了你们现在所熟悉的……太子殿下。”

宫女乙:“啧啧,也就是说,太子殿下最近不出门,可能是旧疾复发了?”

姑姑堵住小宫女的嘴巴,厉色道:“这话可不能乱讲,老身也只是说像,不可轻易断言。”

甲&乙:“我们懂,懂……”

=。。=

就这么持续了半月,某晚,谨身殿的册公公照常关闭殿门,他望了眼门外那道修长的影子,影子的主人正慢慢直立起身体,不由轻叹了一声,打算将最后一点门缝掩紧,就听见脑后传来一声浑厚的男音:

“小册子,那小子可还在外头?”

册公公放手,回身恭敬道:“回陛下,是的,那孩子还在门口,他每晚皆是最后一位离开。”

“跪多久了?”

“一整天。”

“朕是言跪了多少天。”

“半个月了,陛下。”

“哦~”皇帝陛下扬起尾音应了声,沉默了一会,才悠然道:“嗯……去把他叫进来吧,朕有些话要问他。”

册公公喳了声,赶忙回身,叫住正要背身离去的高大黑影,“柳大人还请止步!”

那段背影闻声止步,他一身青衣,修竹般挺拔,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

他显得沉静而端雅,月明星稀,夜露打在花瓣上,他在此间不急不缓回过身来,仿佛天地间唯一人而已……

他礼貌的作揖礼,夜一般漆黑的眸子不带波澜地看过来:“不知册公公叫下官何事?”

册公公愣了愣神,才道:“先别急着回去,陛下唤你有事。”

“好。”他淡淡应着,徐行上台阶,跟着册公公步入殿内。

皇帝陛下正在紫檀长案后翻折子,见谢诩进来了,他行礼参拜后,皇帝也只从折子后头翻了个眼瞧他,而后继续去批阅奏折。

根本没有让他平身,也不正面看,只随意道:“谢小子,最近天天在朕寝宫前跪啊跪的,跪得可痛快?”

谢诩道:“托陛下的福,还不错。”

皇帝将看好的一封搁到别处:“你自己犯的错,还要找一群典药局的下人来垫背?”

谢诩清淡一笑:“如若只有我一人来跪,宫中就不会盛传太子旧疾重发,而是会别有一番旖旎猜想。”

“……”皇帝陛下噎了一下:“你莫跟朕耍嘴皮子,你近日这番举动是故意的吧,怎么,想为铃兰谋一条后路?”

谢诩扬眸,直接案后的老人:“非也,微臣是在为陛下谋一条后路。”

“呵呵呵,”皇帝接连冷笑三声,唰一下将手中奏折直接砸飞至谢诩膝前:“朕还需要你来帮?!不知好歹的东西,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让你见到太子了吗?痴心妄想!”

谢诩捡起那封奏折,随意瞥了眼,慢条斯理折叠好:“一切皆在陛下您的掌控之中,下官只是应陛下心思顺水推舟罢了,您不必动怒。”

皇帝陛下闻言面色稍霁,从椅子上起身,慢吞吞走到谢诩面前,俯视其洋洋得意道:“你不是言此生不再跪玉氏一族的么。”

是此生不再跪玉狗……谢诩强压下极想纠正的欲望,沉声平静道:“臣只讲过此生不跪玉氏,但未曾言曰不跪岳丈。”

皇帝听完这句话,被呛得半晌说不出话,但慢慢地,面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耳根也有绯色攀上,他一甩袖暴怒地回到原位:“混账!谁是你岳丈!你这个小叛贼,简直太混账了!谁想当你的混账!哦,不对,岳丈!”

谢诩不由勾唇,将那封折叠齐整的奏折双手端举至半空,道:“陛下近日似乎很为倭寇扰镜一事烦忧?”

皇帝陛下:“关卿何事?”

谢诩道:“臣有一计。”

皇帝陛下:“呵呵,想拿这个来收买朕吗?”

谢诩仿若不闻:“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皇帝陛下:“……不需要你的计谋,朕自有对策!”

谢诩道:“微臣并非为了收买陛下。”

皇帝一副不为所动地模样道:“为了铃兰?”

“不,是为了报答当年陛下的一饭之恩。”

皇帝陛下微微一愣。

“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年纪太小,诸多事,诸多人都已记不清。在扬州调养时,若不是同太子殿下讲起年幼之事,臣也险些忘光。那天回忆时,陡然想起四岁那年曾为我垫付过一顿饭钱的年轻男人的样貌,”讲至此处,谢诩抬眼直视皇帝,目光灼灼:“那人似乎正是陛下……若不是您,我现下恐怕也不会跪在这里,而是被卖到别处抵债。”

殿中沉寂半晌,皇帝陛下摆摆手,无所谓道:“不可能,朕根本没做过这种事,朕怎么可能替你这小叛贼付钱,巴不得你被卖的越远越好,巴不得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朕面前才好!”

谢诩温和一笑,他的脸在烛光润华如玉:“嗯,大概只是和陛下面貌相似的人吧。”

“……”皇帝陛下又是一怔,迅速转移话题,口气舒缓:“罢了,朕也懒得计较,先来讨论一下对抗倭寇的法子好了。”

☆、完结章

三日后,谢诩很快将一封抵御倭寇的折子私下交给皇帝,皇帝陛下冷哼一声接过,展折浏览,不出一盏茶的光景,神色已是愈发诧异。

谢诩的这封折子,可谓是面面俱到,处处兼顾,他先前说有“一计”,委实是一种太过谦虚的说法,就算是“一计”,也是一个大计。

“折上内容大抵如下:

,招募士兵,改变军队编制体制。大梁朝前阵子卫所制破坏,使得朝廷不得不诉求其他的军队途径,募兵训练就是其中之一。

,加大防御纵深和加强北方防御,海防是重中之重,于台州设海盐、澉浦、乍浦三关水寨,招募苍山、福清船只78只,官兵两千余人,组成一支相当规模的海军。改造守旧船只,编四哨,加强水军。

,修竹城池,加强城镇防守。沿海各地加紧修筑,各府县的城池逐渐完固。多数城池都用砖石包砌,外有城壕,上有台堞,坚固性和防御性都会远超前朝。

第四条,重新划分战区,加强防守。浙、直、闽、粤的沿海防务必须打破原先卫所的防御区划,形成新的防御区域。

“御海上,同海岸,守内陆”三者需统一并进,并且要注重后勤补给,武器装备,以及平战结合,确保万无一失。”

——极其详尽有见地的军事谋略书,还是出自大梁一位曾经的顶级文官之手。

皇帝陛下几乎叹为观止,他从奏折后偷瞥了眼垂手立在案前的谢诩,他身姿颀长,面容还是“柳医官”那张脸,但气质和风骨依旧是属于原主的那一份冷静刻板,从容自持。不知不觉,这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皇帝在心中微微嗟叹一声,收回眼光,将目光移向纸页上最后一条改进事项,却发现第五条后头是一片空白。

皇帝陛下不免蹙眉:“谢小子,还跟朕故弄什么玄虚,第五条呢!”

谢诩闻言,清淡一笑:“第五条,并非刻意不写,只是比较重要,需微臣口述出来。”

“那你讲咯。”皇帝陛下阖上奏折,很难得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好脾气状。

谢诩道:“微臣想见一面太子殿下……”

皇帝陛下未等他讲完,便勃然大怒:“好你个姓谢的,居然特意空出一行最要紧的威胁朕!朕让你见太子才有鬼!”

“陛下还请息怒,”谢诩朝册公公使了个眼色,公公忙替皇帝陛下递上浇火凉茶,拍背抚慰,待皇帝稍微平息过后,谢诩才行臣子大礼,不急不缓陈述:“第五条的内容……是希望陛下可以指派微臣赶赴台州,不出一月,臣可将台州东北一带的犯境倭寇一网打尽。”

皇帝陛下搁下杯子,脸色愈发惊异:“你要去打海仗?”

老君王捻了捻胡须:“那边可是倭人盘踞之地,最为严厉艰险的地带。广威将军在那一处地域了快一年了都不见什么成效,倒是败绩累累,你有什么自信能一月之内灭尽倭小?”

“一年?”谢诩勾唇:“看来臣蛰居民间远离朝堂的这一年,朝中再无贤能,一个小小岛国都让陛下很是疲惫啊。”

“朕才没有疲惫!”皇帝陛下咬牙切齿:“倭人奸猾狡诈不是一日两日了,在台州一带行踪诡谲,实难洞察其去向。”

“所以,陛下信微臣便是。倘若微臣输了战役,此后会永生远离宫廷,不见太子,更不会再碍陛下的眼;不过……若微臣能够凯旋而归,还请陛下切莫再强行阻止我与太子的感情,”谢诩正色,双手交叠,抬臂至额前,姿态把持有礼,不卑不亢:“此番来去凶险,在赶赴台州之前,还望陛下能够允许下官,见太子殿下一面。”

皇帝陛下迟疑许久,才慢悠悠问道:“那你该以什么身份去台州呢?”

谢诩早有准备:“随行军医。”

送走谢诩,宫门吱呀一声被掩上,皇帝陛下呷了口茶,原先那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神色瞬间收起,变得愈发沉凝。

说实话,他对谢诩感情极为复杂,又爱又恨,长辈之爱,敌国之恨。

在暗处关注着他长大,早已经有了一种视如己出的感觉,倘若谢诩不是前朝皇室遗子,而是全心全心尽忠尽力的大梁首辅,没有姜氏姐妹的那段闹剧,玉佑樘现今恐怕已经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小公主,而谢诩,肯定会是驸马的首当人选。但现实总与梦境背道而驰,被曾经的皇后欺骗,大皇子不是真正的大皇子,谢诩也并非真正的谢大人,这些人以“假身份”在自己跟前来去自如,如鱼得水,而他也从未拆穿,兴致冲冲地扮演着观赏者,只等一天筹备妥当,一网打尽,而他,自然也成功了。

一年光阴白驹过隙,“柳砚”再次出现在宫廷,皇帝见他的第一眼,就知晓是谢诩假扮的了,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再怎么完美掩饰,都能叫他一眼辨认出,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谢诩太完美,不论是性格,还是才能,能超出当年的自己,在他眼里,谢诩是个几乎挑不出毛病的孩子,唯一展示出弱点的开端,大概就是从爱慕上玉佑樘开始。他早就清楚知晓谢诩喜欢上自己的这个女儿了,因为在玉佑樘回宫前,谢诩布置在宫里的那些人,那些亲自在寺内暗中训练过的人,实际都是皇帝陛下一早就插排好的眼线。之后的端本宫内,所有看起来无知的太监,沉迷于男色的宫女,都是大梁最顶尖的死士和暗卫,每一次谢诩去找玉佑樘,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皇帝总能第一时间得到具体信息,信息情报来源于碧棠,哈,没人会想到,也不会再有别人知道真正的真相了。

帝王心似海底针。

在玉谨修看来,情爱一直是一种极为危险麻烦的因素。太子时期,他便纳了几位侧妃,即位当上皇帝,后宫更是日益壮大,但他从未对一名女子动过情,每日安分守己翻牌子四处播种,对每一个妃子都表面承诺真心,实则假意虚情。玉谨修的正妻后位一直空缺着,空缺的原因并非为了等一位能叫他真心相待的女子,而是在等一个能够拉拢到,对他有最大助力的党众的机会。

熙和十五年,他锁定目标,姜家。去姜爵爷家之前,暗卫告诉他,姜家一位女儿正在庭院中作画,于是,顺路微服私房,凝眸对望,之后的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姜家还有个容貌相同的女儿,他也是知晓的,借种的那日,他也猜到遮面的这一位,大概才是那日,在庭院中的那一位。

不过无所谓,不管哪一个,能马上利用到权力上就行。

再后来,姜家叛国被他察觉,那么,被毁容的那一位,以及她女扮男装进宫的孩子,此刻也该派上用场了。

理智的驱使,完美的演技,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国土愈发巩固,权力逐年加大,野心也得到高度满足,没有情爱的牵绊,他至死都会稳固站立在这个国家的至高点,他从没有真正爱过谁,至始至终,他爱的只有自己,不是最爱自己,是只爱自己。

而他也成功了,连最难搞的谢诩都能不顾自身安危,为了自己的女儿,给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玉氏江山,去打仗——

哈哈,太棒了,一切完美。

已经上了年纪的帝王慢悠悠扬唇,室内的阴影半笼在他脸上,没人能真正辨识出他的神情。

=。。=

谢诩如愿以偿见到了玉佑樘。

他是悄悄来到端本宫的,并未率先通知玉佑樘,想给她一个惊喜,大半个月未见,他实在太想他了,赶赴太子住所的步伐也很是紧促。

他途径红木游廊,瞥到了许久未见的少女,脚步又不由轻缓起来。

时至今日,玉佑樘距离被诊出身孕还不到两月,外加冬季里衣袍宽厚,她腹部还瞧不出什么隆起。她正眯着眼倚在铺有厚重皮草的椅子上晒太阳,头仰出椅背边缘,仿佛要享尽日光。花圃就装点在她脚边,料峭风里,万物俱寂的园圃中已经开出了一串串小花,金黄色,金曜的星子一般缀满枝头,把从身的那一处装点的十分盎然。

迎春花,寒冬即逝,春意渐出。

仿佛是某种意旨,谢诩心头一暖,眼底燃起笑。

有宫人见到他,想像太子通报一声,被谢诩阻了下来,只自己静悄悄朝椅上人走去,行走无声,然后停在了她椅后。

似乎感觉到阳光被什么挡着了,玉佑樘睁开眼,见到了男人的高大身形和线条坚毅的下巴。

不出所料的惊喜。

玉佑樘并没有换姿势,只抬起一边手臂背过碰了碰谢诩的身体,确认是实实在在的人:“真好,不是梦。”

“梦里也会有真实的感觉。”谢诩道。

玉佑樘闭起眼,垂手到嘴边,掩了个哈欠:“那我还是继续睡好了。”

谢诩失笑,将她脑袋托了回去:“这么仰着颈子不累?”

“不累,”玉佑樘又执拗地仰成原来的姿态,再度睁开眼:“不这样就瞧不见你。”

闻言,谢诩目光轻轻晃了晃,侧眼瞧了瞧别处,确认无人注意这里,飞快俯□,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少女的唇。

“哈哈,派两个文官出身的人去打海仗?”

半个时辰后,听完谢诩所言正事,玉佑樘不禁摇头失笑。

皇折三日后就会下达,柳丞局,也就是谢诩,是以军医身份随行,实则为军师,手中暗握重权。同行之人还有沈宪,他是此番援军的带兵首领。

谢诩此番来东宫就是为了提前透露此事,与玉佑樘作个别。

谢诩在她身畔为她划凉鸡汤,对她的讥笑并不多言。倒是一边的碧棠看不下去了,为谢大人抱不平:“太子殿下,这两可都是你选中的人呐,一个是自家夫君,一个是自家幕僚,至于对自己这般没信心杀自己威风嘛?”

玉佑樘闻言恍悟,凝眉悠悠道:“也是……愿他俩大捷而归,莫要丢了孤的颜面;若是输了,就别回来见我。”

碧棠睁大眸子:“殿下,我第一回瞧见你这样的女子。按道理说,相公出征,妻室难道不应该在闺中祈求平安,外加报以春怨巴不得夫君早早回吗?你居然言,输了就别回来见你?”

“嗯。”太子殿下面不改色。

谢诩的重点倒与碧棠不同,只将手中盛有浓郁鸡汤的青瓷碗递给太子:“他俩?我与沈宪,在你心中处于同等位置?”

玉佑樘抱着手炉,斜他一眼:“自然,于公,你们都是臣。”

“于私呢?”谢诩意味绵长地注视着她。

玉佑樘立马不作声,装模作样含了块嫩鸡肉在嘴里细细咀嚼。

谢诩抬手,替她将碎在耳前的头发夹到后头,挑起嘴角,道:“殿下还请放心,臣一定会凯旋而归,我一生只输给过一个人,且只会输给那人。”

玉佑樘深知他所指是谁,只爽朗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腹部:“我们都信你。”

谢诩握住她轻拍的那只小手,攥紧在自己手里,微凉的指尖一瞬被宽厚的掌心捂热:“等我回来,此番是我最后一次离开你身边。”

“知道啦,知道啦,呃~~~~~~鸡皮疙瘩都掉一地噢,拜托你们下次秀恩爱也先看一看旁边有没有人好吗,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怎么扛得住哟。”

玉佑樘还未开口,碧棠倒先不满地嘟囔替她作答了。

于是乎,太子和谢诩不再多言,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对他向来放心,而他对她,亦是如此。

三日后,谢诩踏上前往台州的马车,玉佑樘并未来殿前送他,做戏要做全套,她如今装作卧病在床不便出行,实际上是养的白白胖胖面色红润。若是这会暴露于众人视野之中,宫中不知情者,用脚趾头想也知她一直在欺瞒世人吧。

谢诩走后没一周,台州宁波、绍兴两县的外海就传来捷报,言集结在那一处的战船五十多艘,倭寇两千多人都被谢诩和沈宪率领的水道总兵伏击海上,一举歼灭。这样的战绩震惊朝野,众臣只称沈家人后生可畏,却不知此番运筹帷幄,引领作战的总指挥实则是他们前一任逼宫叛贼,谢首辅谢大人。大大小小的捷报纷沓而来,让皇帝陛下总算放宽心,接下来继续乘胜追击的话,黄海、天台、仙居、太平六县的倭寇水贼也很快会被扫荡清空。

龙袍老人一边暗自愉悦着好小子,一边找了个空闲午后,再一次来到东宫,探望太子殿下。

此番过来,他是为了一件正事。

皇帝陛下也不卖关子,抿了口茶,直言道:“樘儿,关于你身孕一事,朕想了个法子,但得过来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毕竟你是朕的亲女儿,朕也不想太过j□j。”

玉佑樘正在翻一本资治通鉴,近日春暖花开,她的衣裳也适当减了些,腹部已隐约可见微微的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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