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明珠》作者:七和香【完结 番外】(2013.12.3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明珠.txt

☆、第 73 章.11

作者:七和香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04

郑明珠闲闲的说:“先前我听见后头院子吵的很,是什么缘故?”

张妈妈道:“回少夫人话,因先前我听了少夫人的吩咐,到后头院子里看着原本伺候杨姨娘的两个丫鬟小云和娟儿收拾东西出去,杨姨娘生气,在院子里骂人,或许声音高了些。”

郑明珠瞄她一眼,说:“虽说我今儿罚了杨姨娘,可到底也是姨娘,是大爷的人,我平日里也都留几分颜面与她们,等闲不与她们计较,就算杨姨娘说了妈妈几句,妈妈听过就算了,何必与她说什么?倒搞的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张妈妈没想到自己告个状,倒自己挨了郑明珠一顿排头,本来还想说一说杨姨娘千奴才万奴才的骂她的,此时也不敢说了,只是道:“奴婢不敢,许是催的急了些,只奴婢急着办差,一时没察觉,也是有的。”

张妈妈一向是个识时务的,郑明珠见她这样,点点头说:“妈妈也是跟我过来的老人儿了,这院子里这么些人也没人越得过你去,便连我也是对妈妈多有倚重,平日里丫鬟们有不对的,不懂礼的,还要妈妈去教导,是以越发要自己尊重才是,姨娘说两句,不过是出个气,妈妈听了只管来回我,我自然教训她,没的妈妈去和姨娘吵的,倒显得我这院子没上没下,尊卑不分,叫人看了笑话,妈妈说可是?”

张妈妈唯唯诺诺,没口中的应了,郑明珠又勉励了几句,便叫她下去。

这妈妈心不大也有好处,容易收服的多。

待晚间陈颐安回来,郑明珠把杨姨娘这事儿跟他说了,又问他:“杨姨娘没去你跟前哭诉?”

陈颐安听的好笑:“昨儿我在垂花门那里就没给她好脸色,她怎么敢。”

郑明珠点头道:“怪道呢,也是她非要寻个理由来堵我,且还抬了太夫人来压我,我正不自在呢,其实她要敢当着我说,我就是想大爷了,去给大爷请安,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了。”

陈颐安有点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她从小儿在朱氏手里长大,和在亲娘教导下长大的自然不一样,朱氏教她的德容言功,又是那样的心肠,没教给她当家主母的常识也是有的,陈颐安便解释道:“她自然不敢说,她是姨娘,如何敢说想男人?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正大光明说想我的人,就只有你了。”

啊?郑明珠又在这种贵族圈子里人人皆知的常识面前噎住了,然后脸就红了起来。瞧了陈颐安一眼。

陈颐安看得颇为有趣,忍不住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调戏道:“美人儿,想没想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茶色蔓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09 11:47:50

☆、算是感情好?

郑明珠忍俊不禁,陈颐安装花花公子真不大像,单他那模样儿太端正了,就真不像。郑明珠伸手把他的手拍下去,笑道:“胡闹什么。”

陈颐安顺手就抓了她的手,拉的她踉跄了一下,跌入陈颐安的怀中,陈颐安揽着她细柔的腰肢,轻轻笑道:“快说,想我没有?”

郑明珠挣脱不了,只得把双手搭在他肩上,说:“天天见,有什么好想的。”

陈颐安笑道:“那这样我就走几天,试试看你想不想。”

说着就要走,郑明珠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不由自主就伸手抓住他:“哎,你干嘛去。”

陈颐安哪里是真要走,被郑明珠一拉,顺势就转回来,笑道:“又不想我,又不要我走,你倒是难伺候。”

郑明珠少见陈颐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哭笑不得,只得笑着哄他道:“怎么不想你了,我不想你还能想谁?”

陈颐安就笑起来:“既说想我了,那今晚就听我的。”

郑明珠道:“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了?”

陈颐安古怪的笑了笑,附在她耳边说了两句,郑明珠脸上迅速一红,啐了一口,终于是挣脱了他。

陈颐安还在笑:“说定了啊,可不许反悔。”

两人笑闹了一阵子,陈颐安才在一边坐下来,郑明珠亲自端了参汤过来与他,陈颐安见她脸上笑出来的娇艳的红晕,觉得自己这个媳妇真是越看越顺眼。

唯一遗憾的就是太拘谨,便是两人独处的时候,都正正经经规规矩矩,一点也放不开,简直不像夫妻,倒像……倒像御前奏对。

这大约是如今陈颐安最不满意的一点了。

不过这个似乎急不来,陈颐安很清楚,这个和时间有关系,郑明珠和婉柔顺,又刚强明理,对他恭敬,对公婆孝顺,待弟弟妹妹们关心,已经是一个好妻子了。

现在又要要求她柔媚讨喜,似乎要求太高了一点。

陈颐安自嘲的笑了笑。

郑明珠按着他坐下了,便笑嘻嘻的亲自开了柜子,取出一个锦绸的小包裹来,打开来对陈颐安说:“眼见天一天天热起来,正巧那日表弟送了一匹云羽纱来,轻柔密实,早年曾经失传过的手艺,最近才有呢,我瞧着颜色富贵,就送了母亲,另要了一匹素净的,给你做件小衣,你瞧瞧可好。”

包裹里是纯白底银色如意纹的云朵一般轻盈的云羽纱的小衣,论起富贵逼人,糟蹋东西,郑明珠一点儿也不逊于真正的贵女,再好的料子也不当回事,只求做出来好。

陈颐安揉揉脸,居然觉得有点惊喜。

快两年了!除了嫁进来的时候新媳妇给姑爷的礼里头有过一件衣服,这还是第一遭得了媳妇的针线。

郑明珠很是献宝的抖开来给他看,她十分自信,她的手艺虽说和外头靠这个吃饭的绣娘没得比,不过也不差了,果然陈颐安摸了摸,又看了看,心情十分的好,笑道:“我媳妇儿的手真巧。”

郑明珠抿嘴笑:“晚点你试试合身不合身,我也少给你做这些,怕尺寸没拿准。”

陈颐安笑道:“我就这样瞧着倒是觉得挺合适的。”

陈颐安从小儿的衣物,除了外头的大衣服是针线上的人做,里头的小衣,家常穿的便服,平日里身上带的荷包之类,都是自己房里的丫鬟做。

宣纹就做了许多,后来有了姨娘,姨娘们也自然要给夫主做。

不过郑明珠问过了丫鬟,知道陈颐安在这上头很是挑剔,两位姨娘手艺都普通,陈颐安不大看得上。

郑明珠还是怕他嫌弃,就笑道:“虽说手艺不好,好歹也是我做了这些天,你就算不喜欢,也要将就穿两次。”

陈颐安笑道:“我媳妇儿做的,自然喜欢,且我瞧着,很不错了,比大妹妹手艺还强些。”

陈颐宽在陈家小姐中针线是最出众的,常常孝敬哥哥鞋子袜子荷包什么的,陈颐安要比自然是拿郑明珠与家中的小姐们比。

郑明珠见陈颐安这样欢喜,没口子的赞她,倒不由的有点内疚,做男人的贴身小衣亵裤本来也算是妻子的分内事了,陈颐安这表现,眼见的就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尽到了一个做丈夫的职责,可妻子……

郑明珠就不禁起了一种微妙的补偿心理。

陈颐安又问:“这料子不错,夏天用倒是好的,你也该做一件才是。”

郑明珠鬼使神差的坐到他身边,还把头靠在他肩上,陈颐安虽然疑惑,还是很自然的揽了她,郑明珠说:“我见料子还有,也裁了一件,还没做出来,先赶着做你的了,回头你试了,若是你愿意,便照着样儿再替你做一身吧。”

这样温存,仿佛屋里烧的全是红烛,陈颐安依稀有种回到了新婚时的甜蜜感觉,那个时候,新进门的娇美小妻子,温柔害羞,紧张害怕的时候,会缩起来嘤嘤的哭。

很让人怜爱,想要呵护她。

后来……

后来发现她只会嘤嘤的哭,什么也不会,母亲说一句话,她能嘤嘤的哭一早上,自己说一句话,她能嘤嘤的哭一晚上。

幸而如今她慢慢的长大了,依然温柔害羞,可是遇事不再总是嘤嘤的哭了,她会站起来,会去试着解决她遇到的事。

虽然在陈颐安看来,她的手段十分直接,甚至有点横冲直撞,有时候缺乏一点分寸,但却很新奇,往往有很妙的切入点,所以效果有时候出乎意料的好。

想到某些事,陈颐安还不由的忍俊不禁,此时气氛如此旖旎,他也温柔的道:“也罢了,只别累着了,我横竖不等着穿,如今至要紧的,便是要好生调养身子,早些生个儿子才是。”

郑明珠眨眨眼,五天之内,陈颐安是第二次提这个了,到底是哪里来的压力让他这样放在心上?

郑明珠的头就在他的肩上,微微的香气和热气萦绕在他身边,她小声说:“前儿苏太医来看过了,也开了方子,母亲已经吩咐人照着做丸药来吃了,这事儿……也急不来的。”

陈颐安点头:“做媳妇的,最易受刁难的便是子嗣传承,我也是担心你吃亏。你不知道,当初母亲嫁进来也是两年没信儿,太夫人人前人后没少刁难母亲,到第二年尾,有了消息,越发不消停……如今且不说这个,如今眼看太夫人要回来了,虽说她也没什么法子动摇府里的根本,可你这无子的事,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花样出来。”

这个事真的太无奈了,郑明珠叹气。

原本红色的、旖旎的空气似乎消散了,说到现实两个人都挺无奈的,陈颐安再是算无遗策,也算不出自己媳妇什么时候怀孕。

郑明珠忍不住问:“太夫人怎么不消停的?”

陈颐安道:“还能怎么样,总是那些无聊却下作的手段,无非是趁着祖父不在家,要母亲从早到晚站着伺候她,吃一碗杏仁露都要母亲亲手做,非要说母亲做的才吃的下,吃了一口,嫌太甜,叫重做,重做的吃一口,嫌太淡,一共做了五碗,都只吃了一口,到后来倒哭诉起来,说母亲怨望,不想要她吃,故意做的不好吃。”

郑明珠咋舌,这样的婆婆,这样下作的手段,也真可怕,可是也真无可奈何。

对比自己,越发觉得还真是运气好,遇到陈夫人这样宽厚明理的婆母,公正大方,她是真心愿意孝敬婆母的。

可是媳妇伺候婆母那是应该的,这一手故意刁难,也是拿着礼法做出来的,竟没有敢说媳妇伺候婆婆不对的地方。

郑明珠好奇起来:“那母亲怎么办呢?”

她倒是不担心,陈颐安就在跟前,养的这样玉树临风,显然是没吃亏。

陈颐安笑道:“母亲伺候了那一天,晚上就嚷肚子疼,请了七八个太医,闹到了天亮,中间还有个太医糊涂的很,说不仅孩子保不住了,连少夫人都不行了,吓得爹爹连舅母都请来了,当时舅舅还在京里做着礼部侍郎呢,一家子,舅母姨母表姨母表舅母来了十七八个,府里不够大,外头停了半街的马车,到第二日,满帝都都知道了身为武安侯夫人的继母刁难元配留下的嫡子和媳妇,一心巴望着人家保不住儿子。”

这真是最简单的法子,完完全全的阳谋,媳妇伺候婆母是礼法,没法辩解,可那外头还有人心呢,还有脸面呢,这种事,虐待亲媳妇反而没什么人说话,无非暗笑两声,可一旦涉及元配嫡子,还有武安侯空悬的世子位,就热闹了。

不过这种事,虽是阳谋,可关键还是要有靠的住的娘家,高门贵女最大的依仗,不是夫君,不是儿子,永远是娘家。

郑明珠想到自己也有个足可依靠的兄长,心中也不由的十分欢喜。

想了一想,又追问:“后来呢?”

陈颐安笑道:“那会子我还在母亲肚子里,你倒来问我!”

郑明珠撒娇道:“可你无所不知嘛。”

陈颐安笑着拧她的脸:“我把你会说话的!后来祖父远在河北都听到风声,提前回来了,母亲还在床上养胎下不来呢,祖父发了一顿脾气,也并不能怎么样,太夫人哭了一钞好容易娶了个媳妇回来,倒要我伺候她’之类,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郑明珠眨眨眼:“就这样算了?”

陈颐安一本正经的点头:“是的,就这样算了,不过过了几日,祖父就上本为爹爹请封世子了。”

这样也能叫就这么算了?郑明珠知道又被陈颐安耍了,不禁笑着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讨厌,又哄我。”

陈颐安笑道:“我说这个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叫你心里留意些,三叔父、五叔父都是太夫人的亲儿子,四叔父的姨娘是太夫人的心腹丫鬟抬的姨娘,一向是抱成一团的,太夫人回来后,想必也不会安生,你只记得,虽是以孝为天,你到底是县主了,也不必失了身份,丢了朝廷的颜面。”

郑明珠知道这是陈颐安面授机宜,忙点头应是,凝神细听,陈颐安说:“太夫人虽是祖婆婆,到底年迈了,未免糊涂些,有些事你听她说了就算了,根本不必去做,你身子也不好,有些事自然不能做,幸而平日里你也不必单独去与太夫人请安,总是随母亲去,我也放心些。”

郑明珠会意,既然有陈颐安撑腰,那倒也免得后顾之忧。

陈夫人又是与太夫人有多年的斗争经验,想必也是吃不了什么亏的,只需跟紧陈夫人就行。这样一想,郑明珠放心了不少。

两人絮絮说了半日话,开始因有些忧虑,还规规矩矩,到得后来,眼看夜深了,陈颐安越说越不正经,郑明珠红着脸打他,倒被他一把搂住压到了床上,烛火摇曳了两下,跳了一跳,就熄灭了。

只听到黑暗中郑明珠压低了的惊讶:“你做什么……”

陈颐安低沉的笑声:“别动,你答应了我的。”

“喂……”

“明珠,来,这样。”

“陈颐安……唔,你……”

有模糊的轻笑声传出来,这也是一个春意盎然的初夏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妹子们的霸王票么么哒

北极星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0 11:05:58

茶色蔓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0 12:01:25

☆、婶娘威风登场

陈颐安关于太夫人的那番未雨绸缪说完才两日,这一天,刚吃过了早饭,小姐们都还没散,就有丫鬟来报:“那府里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来了。”

这就来了?

郑明珠看了陈夫人一眼,陈夫人却没什么异样表情,只是吩咐几位小姐各人回房去。

郑明珠心中又笃定了一点,见一群花团锦簇的人进来,便站了起来,待这几位妇人给陈夫人请安后,她便过去给这几位婶娘见礼,站到陈夫人身后去。

这三位婶娘,三婶娘生就一张瓜子脸,一双吊稍眼,薄薄的嘴唇,穿的很艳丽,看起来颇有点精明相,四老爷是庶子,四婶娘看起来有几分老实像,神情中偶尔有一点卑微的样子,大约也是庶女出身,只有五婶娘,看起来竟然和郑明珠差不多大的样子,容长脸儿,个子娇小,倒颇为娇俏。

这样年轻,这应该是五老爷的继室吧,郑明珠想。

陈三婶娘坐下来笑道:“大嫂,我是来与大嫂商量一件事的,大嫂自然知道,眼看娘给父亲祈福也有五年了,娘的身子如今越发不好了,一个冬就病了两回,前日我们三爷与大舅老爷去庙里看了娘,说庙里清苦,供奉也不好,还是挪回来养病的好。”

哎哟,这就要回来了?

郑明珠连忙看陈夫人,陈夫人一点儿不意外,只点头笑道:“这也是应该的。”

咦,这样子说的话,那是早就商量定了的?陈颐安那日说有了七八分了,现在看来只怕十分准了吧。

陈三婶娘笑道:“还是大嫂明理,只不知给娘预备那一处地方呢?那日我瞧了,慈安堂虽好,到底旧些,只怕要翻新一下才好。”

陈夫人笑一笑,并没接话。

陈五婶娘见状,便接着开口说:“三嫂说的是,且慈安堂旁边也没有院子,只怕住不开。”

这话什么意思?郑明珠这种对后宅诸事不大敏感的人都觉得这话有问题,偏陈夫人依然笑吟吟的,只是依然没说话。

郑明珠就见陈三婶娘给陈四婶娘递了个眼色,陈四婶娘有点犹豫的嘴角动了动,终于说:“三嫂说的是。”

陈三婶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了她一眼,只得自己开口说:“大家意思也是一样的,怎么着娘也要住个大些的院子,便是咱们这些儿子媳妇进来服侍,也才便宜,大嫂您说呢?”

这话说的,原来是打着太夫人回来的主意,要搬进侯府来?

郑明珠真有点佩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已经是能人了,还能说出口,那可真是神人了!

这位三婶娘看着也挺富贵的啊,难道是个空架子?

陈夫人笑道:“三弟妹说的不错,慈安堂空置了这些年,年久失修,看着破败些,让她老人家住慈安堂原是有些不妥,是以我已与侯爷商量妥当了,就请太夫人住到三弟府里去吧,一则,三弟是她老人家亲儿子,说句不怕外人笑的话,到底知疼着热些,有三弟妹这样的能干媳妇服侍着,太夫人心胸一开,只怕就好了呢?二则,三弟府里也是搬进去那年才翻修过的,到处都是干净整齐的,原就比这侯府住着舒服呢。”

陈夫人又看了一眼陈四婶娘和陈五婶娘,笑道:“或者四弟妹、五弟妹那里也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新宅子,自是舒服的多。”

那陈四婶娘吓的双手乱摇,忙忙的说:“大嫂说哪里话来,我那小房子怎么敢请老夫人回来住?太寒酸了,还是三嫂那里好。”

郑明珠差点笑出声来,忙低了头,努力忍住。

陈三婶娘狠狠的瞪了陈四婶娘一眼,对陈夫人道:“大嫂说笑了,娘可是这府里正经的太夫人,若是不住在侯府,给人知道了,只怕得笑咱们家不知礼数,不懂孝道。”

陈夫人笑道:“要论别人的议论,只怕拆散人家亲母子才叫人笑话呢,也罢,既然三弟妹不情愿,那自然不用请太夫人到三弟妹府上就是了,何况,这事儿也要问问太夫人的意思,太夫人愿意住哪里,咱们做儿女做媳妇的自然是只有听的了,只是三叔要尽孝心怕就要麻烦些。”

陈三婶娘喜形于色,笑道:“大嫂说的极是,总得以娘她老人家的意思为准了,大嫂一向孝顺,断没有娘想住哪里,倒不让她老人家顺心的道理。便是咱们要孝顺,又如何敢嫌麻烦呢。”

显然这是商量好的了。

只是郑明珠颇为诧异,陈夫人怎么会答应的这样顺遂?按照她所知道的零星片段,也知道陈夫人与太夫人是势不两立的,当年老侯爷故去的时候,甚至留下遗言要太夫人到庙里祈福,这完全是撕破了脸了,而这便是老侯爷最终的裁决了,由此可知,当年必然不止是后宅的腥风血雨,更有涉及到爷们的争斗。

陈熙华是元配嫡子长子,三老爷是继室嫡子,争夺的最大目标,必然是侯爷之位。

如今陈熙华袭爵,显然太夫人派惨败,太夫人岂不是恨死陈夫人陈熙华了?

只怕还连同陈颐安和自己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且陈家三婶娘这几妯娌还虎视眈眈想要趁机搬进侯府,陈夫人怎么会答应的这样爽快?

换成自己,绝对会想法子拒绝的。

一旦太夫人住进来,后续必然就是太夫人做主,让自己的儿子媳妇进来服侍了。

郑明珠相信,连自己都看得出来,陈夫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就是必然有后手了?

可是郑明珠怎么也想不出到底用什么法子才能化解这样的事,当今天下,孝道最大,老夫人说要住进来,当儿子的做媳妇的要怎么样才能阻止?

郑明珠想不出来,只能不说话,本来也轮不到她说话,便安静的在后面看着。

陈四婶娘,陈五婶娘也欢喜起来,陈五婶娘笑道:“既如此,我觉着,华茂轩那一片倒好,树木好,又清凉,屋子也多,三四个院子,颇住得开了。”

那一片在荣安堂后面,靠着花园,一片有四个院子连成一片,中间一个小花圃,种着些名贵的花木,另有一个小凉亭,亭外有清泉蜿蜒而过。

原来早就选好了。

陈夫人笑道:“那一片倒是不错,太夫人若喜欢,那就收拾出来与太夫人住吧。”

陈三婶娘笑道:“娘必是喜欢的,大嫂实在有孝心,回头我就去给娘请安,给娘回话,带了人去给娘收拾一下东西,不过那庙里原也没什么要紧的,当日原是去给爹爹祈福的,自然不敢奢华,一应用品只怕还要劳烦大嫂预备才是。”

陈夫人一口答应:“这是当然,既然是侯爷奉养老夫人,自然就是我来预备了,三弟妹不用说我也想到了。”

陈三婶娘完全没料到陈夫人事事都答应的这样爽快,反倒有点不安起来,笑着带点试探的道:“大嫂自然是想得到的,论起这些事,我们自然是比不了大嫂的,那我明日便去请娘罢。”

陈夫人笑道:“明日去请,回来住哪里呢?慈安堂原是曾翻新过的,三位弟妹尚且觉得旧了,不适合奉养太夫人,这华茂轩一带,搁的如此久了,不收拾打扫过,怎么敢请太夫人回来?三弟妹说可是?”

陈三婶娘笑道:“大嫂说的是,我只想着娘就要回来了,一时欢喜,就忘了原是应修葺打扫一番,果然是大嫂想的周到。”

陈夫人笑道:“还有丫鬟婆子也要先选出来,一应都齐备了,再去请她老人家的好。”

几位婶娘都忙点头称是,没口子的赞陈夫人持家有方,j□j想的周到。

几人气氛极其融洽,又笑着说了些闲话,几位婶娘才起身告辞。

陈夫人亲自送到荣安堂的院子门口,陈三婶娘笑道:“天气越发热起来,只怕要早些收拾才好。”

这就是要砸瓷实了。

陈夫人笑道:“我也是这样想,明日就叫人进来修葺罢。”

“那敢情好。”陈三婶娘大胜而归。

走的远了,郑明珠还隐约听到陈三婶娘得意忘形的笑道:“如何,我说她不敢不答应吧。再是不愿意,好歹还有个孝字呢,大舅老爷如今又出了头,怎么也要顾忌些。”

或许是事情太顺利,便太得意了,声音有些高,不仅郑明珠听得清楚,陈夫人也听见了,却只是笑,没有说什么。

又听到另外一个声音恭维着:“也要三嫂亲自来才行,我们哪有这样大的面子。”

不是四婶娘就是五婶娘,不过从先前的情形看,多半是那个伶俐的小婶娘了。

渐渐走远了,再听不见。

郑明珠跟在陈夫人身后,实在非常的不解,待三位婶娘走的不见踪影,郑明珠终于忍不住说:“母亲,这……”

陈夫人笑道:“别担心,我心中有数,这事横竖不与你相干。”

哪里与我不相干了,今后再多一层祖婆婆,若是宽厚明理的,那么只管孝敬着也就是了,如今这摆明了不好相与,且与自己正经婆婆都相与不了,自己今后夹在其中,乐子可就大了。

郑明珠不得不再努力一下,便说:“母亲不如与父亲商议一下再寻工匠进来也使得。”

陈夫人笑了,拍拍郑明珠的手:“好孩子,你只管安心,有我在,必不至于让你为难,你也在这里站了半日了,且回去歇着去。”

郑明珠不好再说,只得怏怏的回去了。

墨烟跟在郑明珠身边瞧见了全部过程,见她这样,不由低声劝道:“少夫人且别忧心,依奴婢想着,连少夫人这样的新媳妇都能瞧出来不妥,夫人岂能不知道?既然答应的这样痛快,必是有缘故的,横竖这事是太夫人,侯爷、夫人,并各位老爷夫人的事,少夫人也使不上力,何必白白烦心呢。”

郑明珠叹道:“说起来倒是简单,如今太夫人要回来,几位婶娘也要趁机搬进来,瞧今天这场面,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各自都有各自的算盘呢,我是小辈,话也没有我多说一句的,哪有不烦心的,母亲倒也笃定,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墨烟说:“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夫人虽宽厚,却不是个糊涂性子,少夫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少夫人且冷眼看着,奴婢想,这事必不至于如此。”

郑明珠虽觉墨烟说的有理,可是见话说成这样,也想不出别的了,只想着这事没有自己说话的地方,再担心又能如何呢?

便点点头:“你说的是。”

珊瑚在一边笑道:“少夫人既这样担心,又不好问夫人,不如今晚问一问大爷,便有什么话,由大爷去与夫人说,倒也便宜些。”

郑明珠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便说:“也罢,也就只有这样了。”

又想着今日原本说了要去外书房审一审这个月的账目,便抛下这种心境,带了人去外书房了。

直到郑明珠接手外书房,才大约知道陈颐安的进账,虽不敢说惊人,也是十分可观的,怪不得平日里一副钱财如粪土一般的派头。

每个月,单是江南来款,就有上万两白银,更不用提各种名目的礼物孝敬,直是络绎不绝,帝王宠臣果然热的烫手。

从这个月开始,唐家的分红也开始入账了,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唐家的生意入账郑明珠心中是有数的,此时郑明珠大约算了算,唐家的分红竟是全数入了陈颐安的外书房,若是其他的渠道都是如此,莫非太子党的钱财银子也由陈颐安来调度?

那这外书房可就非同小可了。

既然陈颐安并没有特地给她交代,郑明珠好歹也知道这种事并不好直接问,她也就没露出异样来,只把这疑问存在心里,今后留心便是了。

只若是真的,怪不得当初陈颐安不放心交给郑明珠管,也怪不得自己夺了宣纹的权,她将自己恨之入骨了。

那如今这样,意味着陈颐安是相信她了吗?

郑明珠不由的沉吟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妹子们的霸王票么么哒

翡翠荆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0 23:50:03

小牛妈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1 09:16:08

茶色蔓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1 11:53:44

还有皎皎的隐形手榴弹

☆、婆婆教媳妇

晚间陈颐安回来的时候,郑明珠也刚从外书房进来不久,服侍陈颐安换了衣服,洗了手,两人对坐吃晚饭的时候,郑明珠就已经忍不住了,反正这里就他们两个主子,也就管不得食不言的古训了,对陈颐安说:“那日你说过的话,太夫人这要回来了,你可知道。”

陈颐安毫无意外的点点头,一脸轻松,还说:“今儿这个葱爆羊肉做的好,你尝尝。”

郑明珠又说:“三婶娘说要母亲把后头华茂轩一带修葺出来,与太夫人住呢。”

陈颐安笑道:“我说你急什么,慌慌张张的,三婶娘说什么都不算。”

“可是母亲也答应了啊,还说明天就着人进来动工。”郑明珠怎么可能不急,你陈颐安成日在外头,倒不用你服侍两层婆婆!

陈颐安还是笑:“那也不算。”

咦,怎么个不算法?郑明珠忙问:“什么意思。”

陈颐安好整以暇的笑道:“不好生吃饭,在急些什么,这事儿与你又不相干,瞧你这炮仗脾气,真是一点就着,一点子事就急的饭也吃不下去,你瞧瞧母亲的气度,也该多学一学。”

简直把郑明珠噎的半死,陈颐安这混蛋!

郑明珠也不吃饭了,就坐到炕上去,一脸怨恨。

陈颐安忍俊不禁,他这媳妇,真是越发活泼灵动了,七情上面,高兴起来,一脸甜蜜,整张脸熠熠生辉,似有发出莹光来,把她逗的恼起来,就如现在这样,一脸怨恨的坐在一边生闷气。

可是,给她两句好话,或是遂了她的意思,她又很快高兴起来。

真是越看越可爱,简直逗不腻。

陈颐安又吃了半碗饭,还舀了一碗汤,慢条斯理的吹着喝,见郑明珠气的咬牙,才笑道:“也不知你操的这是什么心,有母亲在前头,你还怕什么?”

郑明珠担忧的说:“母亲答应的这样爽快,太夫人真住进来,又把几位婶娘都带进来,这可就热闹了,我就不信,你又能多舒服。”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郑明珠已经有一点了解陈颐安了,但却还完全不了解陈夫人,这才有这种疑惑。

陈颐安丢下碗,也坐到炕上去,揽着郑明珠的肩,这会儿屋里没丫鬟,郑明珠便没挣扎,倒是温顺的把身子都靠了上去,‘嗯’了一声,等着他说。

这个动作显然取悦了陈颐安,他笑道:“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你说说看?”

郑明珠也就细细的把当时情形说了一通,不无忧虑的说:“母亲只一径答应着,我自然是一句话也不好说。”

陈颐安笑道:“有母亲挡在前面,哪里还用得着你说什么呢?你只管放宽心就是。”

两母子一个模样的口吻,郑明珠真是郁结的很:“三位婶娘开始还有节制些,到了后来,见母亲这样好说话,便只管商量着要住哪里了,我就不明白了,自己当家作主有什么不好,又舒服又自在,为什么要想搬进侯府呢?”

陈颐安笑:“你当谁都有生钱的本事呢?几位叔父分家之后,一茶一饭,一针一线都要自己张罗,又没个正经营生,一家子坐吃山空,偏又不想丢了往日的排场,一样要捧戏子,买古董,上酒楼,平日里依然是三茶六饭,金奴银婢的使唤着,按年节做衣服打头面,且弟弟妹妹们也眼看都大了,聘礼嫁妆哪样不要银子?当日那点家底只怕早亏空的差不多了,如今便指望着太夫人回来,一家子都搬进来住,自然什么都是现成的。”

敢情拿侯府当冤大头呢。

郑明珠便更不解了说:“既如此,母亲还答应?”

陈颐安笑道:“你也是个笨的,难道母亲还不如你不成?母亲自然是明白的,你呀,就是太沉不住气,一点子事当场就要有个黑白,急什么,她们也不至于今日就搬进来。”

郑明珠急了,一下子挣脱他,坐直了与他对面儿:“我如何与母亲比,我要能比,还来问你呢!”

陈颐安便拉她的手,笑道:“看你,又急了,依我看,母亲这是谋定而后动,先弄清楚几位婶娘到底要的是什么,你想想,若是一开始就摆明了拒绝的态度,几位婶娘自然就要与母亲纠缠太夫人的事,这后头的怎么说出来?只怕要等太夫人真住进来了,由太夫人来发话,到时候难免措手不及,又毕竟孝字当头,越发不好说了,倒不如此时横竖做不了准,引着她们都说出来,更清楚明白些,后头该怎么着也好有个章程。”

是这样么?郑明珠仔细想一想,似乎也对,至少今天连自己都很清楚,几位婶娘就是想随着太夫人搬进侯府来,而且,她们看中的就是华茂轩一带的那几个院子。

只是,郑明珠疑惑的说:“母亲今日答应的这样痛快,原来都是可以不作数的么?”

陈颐安扑哧一下笑出来:“答应归答应,有些事本来就是人力不可胜天的,要出点意外还不容易?到时候也怪不得谁。”

啊?这样子?郑明珠眨眨眼,堂堂侯府也能这样无赖?“

陈颐安似乎看出了郑明珠的想法,笑道:“不是对谁都能讲道理的,有些人本来就是一副无赖面孔,不依不饶的靠上来,难道还能指望说些道理,义正言辞就能把他驳回去不成?自然也就只能用些无赖的手段罢了,你刀比他快,钱比他多,还比他更无赖,他还能怎么样呢?”

郑明珠有点呆滞,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是陈颐安第一次在她跟前展露出这样的一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颐安好笑,捏捏她的手。

郑明珠这才反应过来,说起来,自己那一日处理二小姐一事,倒也与这样的说法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呢,只不过自己没有想的这样透彻罢了。

这样一想,郑明珠突然觉得陈颐安似乎更亲近了些,颇有知己之感,不由笑道:“那么母亲会怎么做?”

陈颐安想了想:“要看父亲那边的消息,那边定下来,母亲才会知道该怎么做吧?”

这是什么意思?

郑明珠觉得,武安侯府两代之间这些陈年旧事,远比自己遇到的这些事更为精彩,此时又开始有了一种‘大概又有八卦可听了’的感觉。

便笑道:“父亲那边会有什么消息?”

陈颐安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你就没听到一点儿风声?”

果然,在陈颐安跟前弄鬼简直就是白给,郑明珠也没指望着能糊弄过他去,便笑着坦白道:“我是听说太夫人娘家的大舅老爷升官回帝都了,莫非父亲的消息和这个有关?”

男主外女主内,陈熙华的消息自然是与官场朝堂有关,郑明珠这一点还是想得到的。

陈颐安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下:“跟我弄鬼呢?这位大老爷原是工部左侍郎,圣上钦点了总理河道大臣,因治河有功,如今回京述职,我瞧着,多半待要定下来他是留京还是外放,再做打算罢。”

怪不得陈夫人没动静呢,原来是局势还没明朗。也就是要等着看娘家这腰撑的硬是不硬

郑明珠总算明白了一点儿。

陈颐安笑道:“是以我劝你别急呢,说句诛心的话,咱们府里,最不愿意太夫人回来的就是母亲,更别说还要拖着几位婶娘一块儿住进来,别说当年其实已经闹的多少人都知道了,便是没有,母亲也不会答应的,要你操哪门子心呢。”

那语气,真是说不出的看不起人。

郑明珠被他说的无语,是真没法答话,陈颐安说的很对,这是陈夫人的战场,陈夫人的对手,并不是她的。

郑明珠有点讪讪的,便起身给陈颐安倒茶掩饰并讨好一下,陈颐安笑道:“吩咐厨房做点子宵夜进来,你先前那模样儿,但凡我晚一刻钟说就要给我脸子瞧,害我晚饭也没好生吃。”

郑明珠的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出去吩咐翡翠:“说与厨房,做点清淡好克化的东西来与大爷用。”

翡翠忙去吩咐了。

郑明珠反身回去,坐回炕上,陈颐安捧着茶盅,笑吟吟的瞧着她。

郑明珠总觉得陈颐安目光如炬,早对她心中所想知道的清楚的很,她也不掩饰了,便笑道:“那天就听你说了半截话,趁这会子空闲,你说当年,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呢?”

陈颐安笑,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问的神情,倒也不卖关子了:“也没有什么,自然是太夫人巴望着三叔父能做世子能袭侯爵罢了,对父亲母亲自然是百般的看不上,也颇做了些事,是以祖父自知不起之后,便要父亲和几位叔父各自分家,太夫人到庙里长住,为祖父祈福。”

郑明珠说:“怎么当初我听说是祖父去后,太夫人主持分家,再去与祖父祈福呢?”

陈颐安笑道:“这也是祖父的意思,到底一家人的体面,虽说纸包不住火,闹的满帝都都知道,便是父亲,又有什么脸面呢?终究是家务事,名声好听些罢了。”

郑明珠暗忖,大约陈熙华是胜利者,是以能够大度起来,这种事情,最介意的自然是失败者,这太夫人要回来了,只怕就消停不了了。

如陈颐安所说,毕竟孝字当头,如何挡得住?

也很可惜当初是这样说的,因对外说的是太夫人主动去庙里祈福的,如今太夫人要回来,也就拦不住了。

幸而朱氏是爹爹送去的,不然,今后非要回来倒又是一个麻烦事。

第二日一早,郑明珠去荣安堂给陈夫人请安,就已经见到有管家媳妇进来回话,已经找好了工匠班子,只等陈夫人点头,就进来开工了。

陈夫人只嘱咐:“也罢,这就吩咐他们进来,今日把门户看紧些,吩咐各房的丫鬟和年轻媳妇们都自己警醒些儿,绕着华茂轩那一带走。”

那管事媳妇应了是,自去酌办。

陈夫人又嘱咐郑明珠:“锦莲榭那边儿多安排两个丫头守着几处桥,预防外人不认得路,万一走错,惹出麻烦来,横竖就今儿一日,也不难。”

一日?

郑明珠在心中嘀咕,昨儿经陈颐安分说过了,她心中多少有些谱了,虽说对陈夫人不了解,对陈颐安她却是绝对信任了,此时大约已经想到了陈夫人的意思,自然也就不多嘴了,便笑道:“是,小姐们娇贵,自然是最要紧的。”

陈夫人也并没有拿这些当个事儿,说完了这个,便又与她说起别的事来,到这两年,陈家的公子小姐们纷纷长大,事儿就渐渐的多了起来。

高氏小姐的事之后,陈颐青被侯爷陈熙华打了一顿板子,如今还在自己院子里养伤,他这个样儿,陈夫人越发不敢给他说别的小姐了,依然是求尚主,如今这边尚主的事也准了,过几日就要下旨赐婚。

陈颐鸿也满过了十六岁了,陈夫人也要给他寻个媳妇,他是有爵位的,陈夫人与郑明珠商量着给他求一位嫡出的小姐才是。

还有过年就十四岁的陈颐雅和陈颖娴,已经有人家托人来问了,嫡出庶出的公子都有,还得托人打听孩子的品性,不过两位小姐年纪还小,还可以从容相看。

陈夫人说了这些,又带着郑明珠开了后头屋子里的箱笼,找些上好缎子,首饰,分别给几位小姐。

陈夫人道:“娴丫头的嫁妆,从她出世我就在给她攒了,倒是已经七七八八了,府里有规矩,嫡女出嫁,公中出两万两的嫁妆,庶女也就是一万两,只雅姐儿身份不同,姨娘是有诰命的,自然比其他几个姨娘养的小姐不一样,这个到时候侯爷做主就是了。府里规矩原是每季小姐们八套新鲜花色的衣裙,夏天的衣服此时已经得了,只如今她们大了,外出应酬多起来,零星预备衣服装扮,也是要紧的,不然到了外头,天天都是那几套衣服,未免叫人笑话,且虽说嫡庶有别,到底是亲姐妹,差别也不在这上头,料子首饰还是要差不多的才好。”

郑明珠细细听了,她从小没有亲娘教导,如今陈夫人就开始手把手的教她这些了,一府主母也是大学问,尤其是一些小节上,若是不经意露了些什么不妥,就是人家一辈子的笑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