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姨妈那边,郑明珠倒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倒是高家小姐,总算夙愿得偿,进了国公府,与郑明朝为妾,如今在后院待产,不过在这国公府里,在林氏手中,她想要复制当年自己姑祖母的成功之路,却是想也别想。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恢复上班了,单章也就要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惆怅
谢谢妹子们的霸王票么么哒爱你们
313964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5 10:23:22
傻如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9-15 15:25:28
☆、小姐们的纠纷
此事既然已经过去,郑明珠也不愿意多说,只笑道:“就算在,她们难道还敢惹你不成?”
不过,既然不出来现眼,那自然更好。
这大盛朝的公主郡主,哪个是好相与的,宁馨郡主果然笑着一扬眉:“那是自然,说起来,我听说你们家老太太要回来了?”
“哟,你消息倒是灵通。”
宁馨郡主道:“你忘了?我们家二婶娘就是你们家老太太娘家侄女,最近她父亲治河有功,进京述职,升了官儿,这阵子,二婶娘走路都扬尘带风的,往娘家跑的可勤了。什么大小事儿都拿出来炫耀,也不知道怎么这样没见过世面。”
郑明珠对这些亲戚关系还不是顶熟,要顿一下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宁馨郡主嫁了魏国公世子的嫡子,世子的二弟就娶了太夫人这位刚升官的大哥的女儿。
郑明珠见了,还得叫一声表姨。
郑明珠见宁馨郡主面带不虞,便笑道:“她炫耀她的,你不听就是了,又碍不着你什么。就算是婶娘,莫非还敢惹你不成?”
宁馨郡主见周围没什么人,就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你不知道,她们家可下作了,因是新贵,没什么根基,不知道哪里那么多穷亲戚,成日里就想往别人家塞,表小姐一个接一个,简直没个完,她自己房里三个儿子,她就塞了两个了,前儿仗着她爹也是封疆大吏了,抖了起来,当自己就了不得了,竟想着要往我院子里也塞一个,气的我,话也没听她说完,就叫丫鬟婆子给我撵了出去,第二日我回娘家说了,我娘又派了王府长史官来骂了她一通,她才不敢惹我呢。”
郑明珠眼睛越听越大,想起自己府里两位也是太夫人娘家送来的姨娘,不由的暗暗点头,嘴里却说:“郡主风范果然不凡。”
宁馨郡主扑哧笑出声来:“我知道你这是骂我泼呢,哼哼,我等着看,她给你房里塞个表小姐来,你能忍得住?”
其实早有啦!郑明珠撇撇嘴,早有现成的了。
两人笑了一阵,又说了些这帝都里新鲜热辣的八卦,张家的女孩儿去寺里上香遇了意外,被燕王的小儿子救了,一心就要嫁给燕王的儿子。王家的少爷迷上了春锦楼的玉燕燕,非要纳了做妾。都闹的颇为热闹。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见外头两个小厮急匆匆的引着人往后头走,郑明珠眼尖,一眼看见是那位陈颐安口里的‘小苏’,苏太医。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候,出现一位太医,可没什么好事。
郑明珠心中一跳,跟宁馨郡主说:“郡主略坐一坐,我去瞧瞧小姐们那边可招呼好了。”
宁馨郡主聊的正有趣儿,不由的一把扯住她:“有什么好瞧的,你三妹妹是个稳重人,又都是熟识的姑娘们,要你操哪门子心呢。”
横竖就是不放。
郑明珠心中不安,又见林氏还在前厅招呼人客,与人寒暄,实在不好这会子就去打扰她,还是自己先看一看的放心。
只得连同宁馨郡主一块儿拖到后头去了。
刚走到大厅后头的抄手游廊上,就见一个小丫头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见郑明珠,忙道:“大姑奶奶,奴婢正要去回大奶奶,幸而大姑奶奶来了,也是一样的,五小姐摔到了亭子外头,摔了头,现在还没醒,后头正乱着呢。”
郑明珠眉心一跳,小姐们都在后头国公府的花园子里宴息,那里正有一座熏染亭,郑明珠记得,那亭的栏杆很高,怎么会摔下去?
莫非是被人推的?只是各府小姐们之间自然也有相与好的,或是不对盘的,只是通常也不过是一些言语官司罢了,到这样的地步儿倒是不多。
郑明珠也来不及多想,只拖着宁馨郡主往后头去,一边问那小丫头子:“到底是怎么着?”
那小丫头紧跑几步给她引路,一边说:“三小姐在花园子的大石头那边招呼客人,有几位小姐不知怎的就与五小姐在亭子里吵起来了,五小姐气哭了,表小姐在一边就与她们理论,就推搡起来,也不知怎的,五小姐就摔到亭子外头去了,如今请了大夫,正在看呢。”
郑明珠问她:“是哪几位小姐”
那小丫头紧张的答:“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在亭子里煽火煮茶的,不认得小姐们。只看着服侍小姐的姐姐们乱成一团,才跑出来回大奶奶的。”
郑明珠见她腰间拴着绿色的汗巾子,知道是没入等的小丫头子,难得有这份机灵,便不再追问,只是赶紧的往里头去。
亭子那边乱了一群人,虽说这里都是小姐,但大约也有听到信儿的夫人奶奶也过来了,众人见了郑明珠与宁馨郡主,有忙着施礼的,也有让开一条路的,待郑明珠走进去,见地下跪着两个丫鬟,看起来是撕打过的,披头散发,此时见五小姐出事了,都吓的瑟瑟发抖。
郑明慧满脸泪的抬起头来,叫一声:“大姐姐……五妹妹她……”
这样子,吓了郑明珠一跳,简直以为郑明真没了。
郑明珠连忙问:“我听说五妹妹摔了头,怎么样了?”
郑明慧哭的说不出话来,倒是亭子外头,正俯身医治郑明真的苏太医淡淡答:“没多大要紧,不过是磕破了头,吓到了,一时晕了过去。”
说着就指挥婆子丫鬟小心的把郑明真抬起来,让送回屋里去。
郑明珠忙紧走几步过去看郑明真,见她双眼紧闭,面白如纸,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十分的脆弱。
郑明珠看了一回,心中有了分数,温声道:“劳烦苏太医了。”
又吩咐身边的玛瑙:“这府里你也是熟的,你领着她们小心的安置了五小姐,再命人回外头的管事,说五小姐摔着了,请了苏太医来,叫管事不拘请哪位爷来陪一陪,派个小丫头去回大奶奶,说我在这里,大奶奶若得闲就来看一看,若事儿忙,就回头再来也使得。”
玛瑙一一答应了。
郑明珠又对周围围观的夫人小姐们笑道:“一点小事,并不要紧,倒是打扰了各位夫人和妹妹们的兴致。”
叫小丫头们:“还不给夫人小姐们换了热茶。”
又忙给宁馨郡主使眼色,她会意,随手就拉着身边黄夫人笑道:“姐姐前儿说的那花露……”巴拉巴拉就把人拖走了。
到底都是顶级贵胄圈子的夫人小姐,自有教养,见主人这样说,再是好奇想看热闹也都含笑随着宁馨郡主过去那边坐了。
见人都散了,郑明珠这才回头来,就有一个妇人赶着上来赔笑道:“大姑奶奶,这原是她们姐儿几个玩笑,一时失手,不小心五小姐就摔了,我已经教训过她们了,回头待五小姐好了,再来给五小姐赔罪。”
“玩笑?”郑明珠打量这妇人,三十多的样子,能带着姑娘进国公府交际,身份自然也不会很低,再看她身边三个女孩儿,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虽说有点惊慌,却也并不是很害怕。
这几个月来,郑明珠十分努力的把帝都顶级贵胄圈各家各要紧人物都认了一番,记在心里,有一些,如宁婉郡主,宁馨郡主还已经熟络了起来,不过这个妇人是谁?
这妇人虽是穿金戴银,却是没有诰命的打扮,又叫自己大姑奶奶,郑明珠在心中猜想这是谁,正好看见一旁站着的国公府表小姐周宝云,想起小丫头子说的话儿,便道:“云表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妇人急道:“大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四婶都跟你说了是不小心,还问云姐儿做什么?难道还不信我不成?”
四婶?
郑明珠恍然大悟,在国公府交际,除了那顶级贵胄圈子的夫人小姐们,身份低些的自然就只有自家亲戚了。
郑家的几位叔父,不论嫡庶,如今的官职地位比起安国公郑瑾来都差许多,只是别人家他们去不了,安国公府嫡长孙的周岁宴,这些叔父婶娘自然都是名正言顺的来的。
郑明珠看她一眼,不喜不怒,淡淡的道:“若是别的人伤了,自然四婶娘说什么我也就听了,只是如今伤的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管谁说了什么,也都自然是要问的。”
周宝云显然也被吓到了,忍着泪,声音还有点发抖:“慧姐姐在那边招待年长些的姐姐们,我就陪着真妹妹在这边招待姐姐妹妹们,先前我原在那边,没注意,后来真妹妹和芳姐姐她们说话声音大了些,我才听到了过来,芳姐姐说……说太太回不来了,没人会护着真妹妹了,还说了些很……很不好听的话,真妹妹急了,就吵了起来,香雪见真妹妹哭了,就赶着上来说了两句,芳姐姐恼了,叫丫头去打香雪,真妹妹上前拦,那丫头就把真妹妹推到外头地上去了。”
香雪是郑明真的大丫鬟,朱氏亲自选给她的,从小儿就在身边服侍,想来公府备受宠爱的嫡幼女,母亲当权掌家,全家上下且不说,便是堂姐妹表姐妹,在她跟前自是矮了半截。
于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自然也是极有面子的,多少瞧不起那些上赶着讨好朱氏和小姐的亲戚们也是有的。
如今虽说朱氏不在了,这气焰一时半刻也还下不来,小姐们吵嘴,这丫鬟也敢上前去说理,那朱氏在的时候那情形,倒也想象得出来了。
周宝云虽然说的没头没尾,中间又不停的停顿,哭泣,反复,到底还是听懂了来龙去脉。
堂姐妹们见朱氏倒台,自然觉得明慧明真就此落魄了,有些人无事生非还要嘲笑两句呢,更何况长期被东风压倒西风,心怀妒忌的堂姐妹?
郑明珠叹了口气,世上的事多么滑稽,朱氏为了儿子女儿一生尊荣富贵费心心思谋划,到头来,却是她害得他们被人指责,嘲笑。
因为朱氏的所作所为而导致的结局,堂堂的公府嫡子嫡女成了没娘扶持的孩子,甚至比母亲没了的孩子更惨些,那是一种羞辱,因此连出身更差的堂姐都敢看不起她们。
郑明珠虽然叹息,却并无愧悔,郑明珠的一生,同样也因为朱氏而成为了悲剧,她替郑明珠讨得公道,也是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子们的霸王票么么哒
雨雪霏霏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6 10:10:27
雨雪霏霏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6 10:10:31
雨雪霏霏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6 10:10:35
天下有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6 11:10:27
皎皎扔了一个手榴弹
☆、公府威风
郑明珠笑道:“原来是这样,太太是长辈,太太怎么着了,也是几位妹妹议论得的?”
先一步把错给压到对方头上才是。
那几个堂妹嘴角下撇,嘀咕了两句,似乎颇为不服气。
郑明珠看一眼四婶娘,又看看那边几个似乎还有点不服气的堂妹,心中已经大约知道该怎么处置了,安国公一系绝不能被人欺到头上了不还手,甚至应该略霸道些,才是高门风范。
郑明珠笑道:“四婶娘见今儿客人多,想要大事化小,免得外头人笑话咱们家,这个我明白,只是五妹妹这个样儿,说不得拼着客人笑话,也要有个说法才是?”
四婶娘道:“不过是姐妹间拌嘴,一时急了,出了意外罢了,谁家还没个牙齿咬到舌头的时候呢。大姑奶奶是明白人,自然知道。”
郑明珠见她给脸不要脸,台阶都给了,她还梗着脖子装不明白,连处罚丫鬟的话也没给一句,便拉下脸来:“别人家有没有我管不着,我只管咱们家自己的事,五妹妹如今还没醒过来呢,四婶娘总得给句话吧。”
四婶娘跟郑明珠打交道不多,但总也知道这个侄女性子安静和顺,不言不语,是个好性儿的,此时见林氏没来得及来,却是郑明珠来了,心中大感庆幸,匆匆交代两句好话,就想走为上策,没料到郑明珠倒是不依不饶要她给交代。
四婶娘此时也顾不得那丫鬟了,只道:“大姑奶奶要什么话?我刚才也说了,我先回去教导她们几个,回头待五小姐好了,自然带着芳姐儿几个来给五小姐赔罪。”
说着给那几个小姑娘一使眼色,拔腿就要走。
郑明珠好笑,不紧不慢的说:“四婶娘要走,我这个做侄女的,自然不好拦着,只管走就是,只是几位妹妹,伤了我家五妹妹,倒要先留下,待我妹妹好了再说。”
郑明珠这话一放,她身边的丫鬟和郑家的丫鬟忙都上前来围着,郑明珠吩咐道:“把几位堂小姐都带到五妹妹院子里喝茶,待五妹妹醒了再说。”
四婶娘自然不干,一边呵斥丫鬟一边对郑明珠道:“大姑奶奶倒是厉害,什么大事就要把我家姑娘扣在你们府里,这是我家的小姐,可不是你们国公府的丫鬟。”
郑明珠依然和风细雨的笑着:“小姐才只是扣着呢,要是我们国公府的丫鬟,早拿出去打死了,我还在这与四婶娘说话?外头还有客人要招待,我也忙的很,四婶娘若是放心,只管自己回去,若是不放心,就陪着几位小姐到五妹妹院子里等着也就是了。”
这一副我说了就算的样子,把四婶娘气的发抖,怒道:“我今日就要带她们走,我看你敢拦着我不成!”
郑明珠懒得再多说,只简单吩咐:“拦住小姐们。”
四婶娘见丫鬟们连同粗使丫头都来了,自己一家子也不过两三个丫鬟,哪里抵得过国公府人多势众,想走显然是走不成了,顿时就撒起泼来,高声骂道:“这才是好侄女呢,仗着人多势众,竟要把婶娘关起来!我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礼?再说了,现如今这谁不知道你太太就是你害的,如今倒来装好人了,要笼着妹妹?可怜你太太从小儿一片心就疼着你,自己两个亲女儿倒是靠后了,就得了你这样的孝敬?连你太太都这样,我自也不指望你孝敬,只我好歹也是你婶娘,你既从小儿没娘教,不懂礼,如今我就替你娘管教你。”
一顿高声叫骂,那边儿的小姐们都听到了,纷纷回头看,郑明珠镇定的很,这四婶娘哪里敢真管教郑明珠,不过是拿着长辈身份骂几句,骂给众人听一听。
再怎么着,自己也是亲婶娘的身份,虽说家势不如国公府,到底也是孝道为尊,郑明珠难道还敢还嘴不成?
郑明珠微微皱眉,走前一步,劈手就是一个耳光:“闭嘴!”
珊瑚连忙上前拿手绢子给她擦手,劝道:“县主息怒,仔细手疼。”
一时间万籁俱寂,安静的简直连风声都没有一点,那边的小姐们当中也有小郡主小县主小郡君,在家里也是威风惯了的,可到底年纪还小,纵然遇到冒犯,也是爹娘或兄长姐姐之类出头,没有过这样自己出头的经历,且因有封号,家族中略差些儿的长辈自然也不敢在她们跟前怎么样。
这一声儿,简直非同凡响。
那四婶娘一开始简直不能置信,捂着脸一脸错愕,她这一辈子也没想到,竟有侄女儿敢打婶娘的!正要撒泼,听到珊瑚那句县主,顿时一个激灵,气焰立时就下去了。
怎么就忘了这个!虽说孝道为大,到底朝廷更尊,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侄女儿。
郑明珠淡淡的道:“论理,掌嘴没有我亲自出手的道理,只你到底是我婶娘,我自然要给你几分面子,吩咐嬷嬷们按规矩掌嘴虽省事,倒怕你面子上过不去,说得我眼里没长辈,如今只好尊重些儿。免得你说出些更不敬朝廷的话来。我娘是平阳长公主,凭你也能替?”
那边小姐堆里顿时好几声掌不住的喷笑声。
饶打了人,还是因尊重你,你端长辈架子,我就拿出县主身份来,还能怕了你不成。
大盛朝公主郡主都厉害,宁馨郡主也不是没在家里骂过自家的长辈,不过此时她心中暗笑,县主的威风也不差啊。
四婶娘一头汗,因公主去的早,郑明珠从小又亲近朱氏,在亲戚的心目中,常常就已她娘来指代了,当然没有人敢说出来。
此时一激动,先前还记得说你太太,后来就顺口成了你娘了……
她是真的没指着公主说,她也没这个胆。
可是此时话已出口,刚才为了下郑明珠的面子,声音还特别高,人人都听到了,哪里还收得回来,当众挨了侄女一巴掌,那真是有冤无处诉了。
这个县主侄女,以前怎么会觉得她好性儿,容易拿捏呢?
郑明珠见那几个女孩子此时倒有了些惧怕,便吩咐丫鬟:“把几位小姐带到五小姐的院子去,这个丫头,敢打小姐,捆起来关到柴房去,晚点回了大奶奶再处置,今儿是哥儿的好日子,犯不着为了个丫鬟倒坏了心情。”
那丫鬟哭叫起来:“小姐救命啊,奶奶救命啊……救命啊……”
四婶娘这会子又羞又恼,哪里顾得上那个丫头,芳姐儿想要说什么,旁边一个胖一点的小姐连忙拉拉她。
郑明珠眼见芳姐儿的丫头被捆走了,对跪着的另外一个丫头说:“香雪?很好,你晓得护着你主子,很好,只是没护住,反倒替她招了难,你可知道?”
香雪磕头道:“奴婢知罪,是奴婢没护住小姐,奴婢该死。”
郑明珠道:“你小姐是公府嫡女,身份贵重,连带你们这些大丫鬟,也该比那些小门小户的小姐尊贵才是,有人说了混话,别说你们小姐不该听,更不该吵,连带你们,也不用与那些人理论才是,没的低了身份。你只需护着小姐走开,再去回了大奶奶,大奶奶自然会替小姐做主,叫那些没眼色不知礼的从此不能再上门也就完了,小姐自然就再听不到那些混账话了,你可明白?”
香雪连忙磕头:“谢大姑奶奶教导,香雪明白了。”
四婶娘与那几个堂妹被一席话削的一脸紫涨,可是郑明珠身份端在那里,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出来辩驳。
郑明珠说:“虽说你没护住小姐,但也一片心为了主子,忠心可嘉,就不重罚了,回头我回你们大奶奶,罚你三个月月例就是了。”
香雪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恩。
这件事,累的小姐摔破了头,她觉得自己大概活不成了,没想到这样轻飘飘的随意罚了一罚,竟就过去了,实在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恩典。
按理,这丫头确实应该罚的更重一些,只是郑明珠这也是再三思虑的结果,郑明真年纪小,不仅是没了娘,娘更是那样的一个处罚,别说在一个大家族,就是在这个公府里,自然也有捧高踩低的人。
香雪从小儿跟着她,又是朱氏亲自选的人,想必忠心是有的,这样看来,郑明真身边有一两个强硬一点的丫鬟,并不是坏事。
太太归太太,妹妹归妹妹,公府嫡女的尊严自也应该维护。
再者,这也是做给四婶娘看的,我们公府不仅是小姐,就是丫鬟也自然更贵重些,骂了你家小姐,也就这点处罚,小姐之间也是有差异的,公府嫡女本来就应该贵重!
这样子身份上的差异,你既然不明白,我就摆给你看看。
果然芳姐儿不服气,挣脱了旁边那个小姐,道:“大姐姐这处罚如何叫人心服,香雪也骂了我,就不处置她?那也不应该处置杏儿。”
郑明珠瞥她一眼:“这是在我家,她伤了我妹妹,我自然要拿下她来,香雪有错,我也罚了,难道你没听见?不过在我家,我爱怎么罚她是我的事,若是在你家,谁骂了你,你就处置谁去。”
我要你心服口服来做什么?我只要你不得不服。
公府不霸道一点,你们还真当公府小姐好欺负呢?到我公府来欺负我家小姐,胆子倒是不小。处置完了这一摊,郑明珠也不理那位四婶娘了,就叫人拖着那几个小姐去五小姐住的石榴院。
四婶娘无法,也只得跟着去,又叫人回家报信。
郑明珠刚进了院子,叫人把几位堂妹送到耳房去等着,便进去看五小姐,此时郑明真已经醒了,恹恹的躺在床上,旁边的丫鬟还在哭,珊瑚正在劝。
郑明真见郑明珠进来,表情十分别扭,她多少也知道一点母亲是为何被送到家庙的,虽说母亲有错,可心中对这位大姐姐如何不怨恨,可是此时她出了事,替她出头的偏又是这位大姐姐,实在是叫她十分矛盾别扭,无奈之下,眼看着就哭了出来。
郑明珠叹口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安慰了两句,又出来去见苏太医问郑明真的情形。
刚走出房门,却见父亲郑瑾带了人踏进院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晋江好抽啊,我更文都困难的很
大家看文辛苦了
谢谢妹子们的霸王票么么哒
猫壳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9-17 09:48:04
313964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7 12:41:05
linetlinet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7 21:03:17
☆、父女对峙
郑明珠抬头见到郑瑾,父亲依然是一脸威严,这样的年纪了,气势依然如刀锋一般凌厉,十足英武。
郑瑾是听到管家的禀报过来的,郑明真是朱氏幼女,聪慧活泼,本来就是他的掌珠,更兼朱氏刚刚被送走,这样热辣辣的刚去的几日,郑瑾自然更着紧郑明慧与郑明真一些。
得了禀报,郑明真摔了头昏迷不醒,郑瑾撇下人客,就匆匆的带着人赶了过来。
没想到,进门先看见长女郑明珠。
郑明珠见了郑瑾,没什么表情,只走了两步,福了福身:“女儿给爹爹请安,五妹妹已经醒了,涉事的丫鬟和几位妹妹已经扣了下来,苏太医与妹妹诊治过了,既然爹爹来了,这里自然交予爹爹处置,女儿先告退了。”
她从头到尾不曾抬头看郑瑾一样,简洁的交代了这两句,也不待郑瑾说话,就要往外走。
郑瑾见了长女,颇有点不自在,如今他是知道了,郑明珠从小儿就被朱氏辖制,很受了些委屈,而自己在这件事上,虽说不是出自本意,到底也是袖手旁观了,只不过此时已经处置了朱氏,给了她交代。
就算这是被郑明玉逼的,可他觉得,这件事也就该算过去了。
可是此时,郑明珠这样冷淡而礼数周全,哪里有一分父女之情?倒像是例行公事。
眼见郑明珠往外走,郑瑾不由的道:“珠儿。”
郑明珠停了脚步转回身:“爹爹还有什么吩咐。”
一时间,郑瑾不知道要说什么,停了一下,他才问:“五丫头可还好。”
郑明珠道:“已经醒了,苏太医还没走,爹爹问一问也就是了。”
郑瑾又不知道说什么了,郑明珠就露出带有一点自嘲般的笑来:“爹爹还是快些进去看看五妹妹吧,那可是爹爹的掌珠,出了这样的事,自是着急的。”
这话说的郑瑾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们姐妹几个,都是一样的。谁有事我不管呢?”
“一样?”郑明珠小声而清晰的嘀咕了一句,笑道:“不打扰爹爹了,我还要去看看二妹妹。虽说五妹妹是妹妹,二妹妹也一样是妹妹。”
郑瑾听她这话不对,便问道:“你二妹妹怎么了?”
郑明珠诧异道:“爹爹莫非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郑瑾越发觉得奇怪起来。
郑明珠就道:“难道二姑爷不是爹爹亲自选的么?肯把女儿嫁给他,总该知道些秉性,二妹妹嫁过去才一个月不到,就瘦了那么些,总是有缘故的。”
她见郑瑾有点不解,才说:“那位二姑爷,家里莺莺燕燕满屋子,自己的丫鬟也罢了,连他们家老太太、太太的丫鬟也摸上了,这才新婚呢,二妹妹回来也只是哭,我问的急了,才说一两句,虽是委屈,却也不好回爹爹。”
郑瑾怒道:“为什么不来回我?难道我还不能替她做主吗?那个混账,明日我就去找亲家老爷,腿不打折了他的!”
郑明珠虽不是郑明玉真正的妹妹,骨子里偏偏有几分相似,此时就冷笑道:“爹爹歇歇罢了,这事儿二妹妹已经与嫂嫂说了,自然有哥哥出头,有嫂子疼她,爹爹只管疼你心头上的女儿去,一点儿也不相干。”
郑瑾就怒了,断喝一声:“混账!有你这样与父亲说话的吗?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
郑明珠可不是郑明玉那样一倔到底的,爹爹一怒,顺势就哭起来,女孩儿本来就是水做的,这等利器自然不能闲置不用,她一边哭道:“爹爹平日里疼哪个,谁还不知道呢?别的人就算有了天大的错,那也不算错,我们就该忍着才是,如今我们已经忍了,爹爹倒又不满意了,倒说我们没来回爹爹,回了爹爹又如何?只不过是教导息事宁人,孝敬长辈,说的多了,只怕倒还要成了我们的不是了呢!”
郑明珠哭到后来,倒是真的哭了,许多情绪爆发开来,为那些她未曾经历过的前尘往事,为了那个小小的郑明珠,曾经白纸一般的小人儿的委屈哭了起来:“便是回了爹爹,也不过寻些缘由遮掩了便罢,就拿二妹妹说起,这夫婿是二妹妹一辈子的大事,爹爹可曾为二妹妹考量一二?”
郑明艳的婚事是朱氏挑的,身为嫡母,这自然是她的职责,朱氏当时是怎么样考量的,再无所知,只是郑瑾本来就信她,只听她回了对方的身世家门,听说又是嫡子,也就点了头。
谁知道是这样的混账?
此时竟被郑明珠说的无言以对起来。
规矩程序是没错,可是朱氏此时犯了大错,加上郑明艳嫁出去的确夫君不如意,自然就有可说道之处了。
郑明珠见郑瑾一时无言以对,再接再厉:“再说了,就是女儿,我在家里怎么样,爹爹难道真没看见?就算爹爹没看见,哥哥可曾来回过爹爹?爹爹又说了些什么?倒是赶着哥哥要打要杀的,连哥哥都这样,女儿还敢来求爹爹做主吗?只怕早就万劫不复了,若不是太太已经去了,女儿便是此刻也什么也不敢说。女儿好歹也是公主亲生,偏要奉承着太太,在自己家里,还要上赶着太太家里那些人,爹爹也没看见?也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如今倒来问起我来了。”
这话又郑明珠说出来,倒比郑明玉说出来更有效果些,郑明玉养在外书房,养出一身豪门贵公子的傲气,连对着他老子,也说不低头就不低头。
可是这本该娇生娇养的女儿呢?
此时说出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泪。
郑明珠开始心中并没有想要说到这样的地步,她只是按照林氏给的话,想着演一出委屈却孝顺的剧码给郑瑾看一看,触动他的柔肠,彻底抹去朱氏在府里的地位,可是她却越说越激动,对原本的郑明珠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触,尤其对有意造成郑明珠这样的朱氏,和无意中放任郑明珠悲剧的郑瑾的愤懑,不由的都爆发出来了。
这位爱她的父亲,却是造成她悲剧的源头。
郑明珠泪流满面:“那个时候,女儿是什么年纪?能做什么?爹爹又为女儿做了什么?小事且不说,一时哪里说的完?现就拿女儿的封号来说,女儿好歹也是公主独女,娘亲是一品公主,论理恩萌女儿也是有的。虽说去的早了些,女儿还小,可是后来待女儿大些了,爹爹为女儿求一个恩旨朝廷就算看在外祖母的面上,又如何会不开恩,爹爹可曾想到?倒是女儿出了阁,夫君出面去求了表哥,才给女儿求了一个恩旨,这样仰仗夫家,若非夫君、姑舅宽厚,女儿在夫家如何立足?这些事,爹爹别说为女儿做一分,便是想也没想过吧?便是在这个时候,女儿受了委屈,爹爹还一心指望着女儿忍气吞声,大事化小呢!”
郑明珠扬起头来:“女儿既已忍气吞声,爹爹就别指望女儿还能强颜欢笑,就算注定没有爹爹娘亲扶持,女儿也认命了!”
这一场父女对峙,虽不说惊心动魄,却也十分少见,别说女儿,天性就要娴雅贞静,就算是儿子,敢这样和父亲说话的,也极少。
偏郑瑾这就遇到了两个。
两个都倔,两个都委屈,两个都说的他无言以对。
郑瑾带来的小厮早就在郑明珠开始哭的时候就知机的退出了院子,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也早退到了房子后头,院子里只剩郑瑾与郑明珠,还有站在廊下饶有兴趣的看热闹的苏太医。
以及门口停住脚步的郑明玉和林氏。
郑瑾能说什么?说他当初把一个几岁的小小女儿交给新进门的妻子是放心的,因为他觉得新妻子温柔贤淑?说他看到他的小小女儿锦衣玉食的长大,出落的柔和贞静,从来不埋怨不诉苦不委屈,便完全没有觉得一点儿异样?
若是以前,他大概还能板起脸来呵斥,可是如今事发,朱氏的确委屈了郑明珠,那一日郑明玉那话虽不中听,到底说到了他的心里,此时女儿委屈悲愤,竟让他无言以对了。
两父女一个哭一个一言不发,场面有点尴尬起来。
郑明玉到底对他爹爹有些了解,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心里是听进去了妹妹的话了,只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做爹爹的自有做爹的尊严,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委屈了女儿,也没有真的认错的道理。
这个时候,显然最需要人打圆场了,林氏不好说话,只有郑明玉上前去劝,顺便把话砸实了:“爹爹息怒,虽说妹妹不该这样对爹爹说话,只是毕竟是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爹爹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妹妹计较才是。”
又吩咐林氏:“还不去劝一劝妹妹别委屈了,去你房里歇歇,重新梳妆,外头还有那么多客人,可别叫人看了笑话。”
郑明珠把心头的话都说了个舒爽,哪里还犟着不走,乐的把烂摊子丢给哥哥来收拾,低眉顺眼的跟着嫂嫂走了。
有个哥哥真是好,不管啥烂摊子,丢下就走,知道有他在后头收拾,给她撑腰,真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要加班,累不爱
谢谢妹子们的霸王票么么哒
313964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8 09:22:56
翡翠荆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8 09:24:29
☆、善后
郑明玉这会子倒是个恭敬儿子了,似乎混忘了自己也曾在爹爹跟前闹的样子,倒劝他爹:“妹妹这也是委屈的狠了,才说这样的话,心里其实对爹爹还是恭敬的,妹妹是什么秉性,爹爹自然是明白的,远的不说,就今日这样的事,就算是太太委屈了妹妹,可如今五妹妹出了事,还不是珠儿先就赶着来给五妹妹出头,还不惜得罪了婶娘,把人扣下来,要是珠儿真是那不知礼的,心里没爹爹,没这个家的,哪里还会来管五妹妹?爹爹说可是?”
郑瑾只瞪了郑明玉一眼,这两兄妹越发无法无天了,一个个都要反了!
郑明玉忍笑道:“妹妹这样不恭敬,回头我与大姑爷说一说,叫大姑爷陪着妹妹进来与爹爹赔罪罢。”
郑瑾越发不自在,哼了一声:“与姑爷说什么?还怕人家看不到笑话儿不成?哪有娘家的事拿到人家婆家去说的,亏你还是世子,这样没个计较!再说了,陈颐安那混账小子,哼,哼!”
郑明玉笑着应是,知道他爹这是好面子,心中其实并没有真的计较妹妹。
郑瑾别扭了一下,又问:“你二妹妹那里的事,你知道了?”
郑明玉就拉下脸来,朱氏给二妹妹寻的好姑爷!
他是隐约知道一点的,朱氏的娘家侄儿,就在燕家大少的手底下,难说二妹妹这门亲事朱氏是个什么打算,只知道这位二姑爷颇有点不成样子。
若真是拿他公府的小姐去替她娘家做人情……此时朱氏不在了,对父亲的影响力也就逐渐薄弱起来,要收拾那得了人情的娘家侄儿倒是不难了。
郑瑾当然不知道儿子在想着收拾人的主意,只是道:“明儿叫你媳妇得闲了去瞧瞧你二妹妹,有些该打发的都打发了才是。”
郑明玉当然立刻答应,见爹爹此时不生气了,又请了苏太医过来问了郑明真的伤势,听说只是吓到了,并无大碍,才放了心,又进去看郑明真。
郑明真的确吓到了,又因着母亲的事这些日子来一直抑郁,见爹爹来看她,拉着爹爹的手就崩溃一般的哭了起来。
郑瑾当然不大会安慰女儿,郑明玉也不知说什么的好,只一眼看见立在床边低声劝着,又细心的试着药凉温的玛瑙,对她说:“大奶奶已经派了丫鬟过来伺候了,你还过去伺候大姑奶奶去吧。她本来从那边府里过来,身边就几个有限的丫头,还分了你出来。”
玛瑙忙应了是,把药碗交给郑明真的丫鬟,嘱咐了两句,给郑瑾和郑明玉行礼退了出去。
郑瑾就知道这是郑明珠的丫鬟,见她这样体贴妹妹,特地把自己的大丫鬟都留在这边帮着服侍,心中越发不自在起来,嘴里却说:“这也是她做姐姐应该的。”
郑明真在郑瑾跟前也是受宠的女儿,今天又受了委屈,越发比平日里更娇气一点,此时便只哭道:“什么好姐姐!要真这么好怎么就不知道孝敬娘亲了?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嘤嘤嘤,我要娘,我要我娘……”
郑瑾铁青了脸,断喝一声:“闭嘴!”
郑明真吓了一抖,话是不敢再说了,只是越发委屈的嘤嘤的哭。
郑瑾烦躁的跺了几步,才说:“别提你娘了,这里头的缘由你今后大了就知道了,今后你只管听你哥哥嫂子,姐姐们的话就是,谁也委屈不了你。”
郑明玉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郑明珠今儿这一出,算是有了效果,幸而在进来之前就说完了,不然郑明真这一哭,难保郑瑾不会想着朱氏。
郑明真被这么一喝,越发哭个没完没了。
郑瑾把一腔复杂的情绪和怒火都发在外人身上,吩咐郑明玉:“什么丫鬟这样大胆子,敢打主子?即刻拿来打死!叫管家陪着三少爷这就把你婶娘和堂妹们送回府上去,原原本本把这件事回四老爷,请四老爷给个交代。我的女儿,岂能容人欺凌!”
郑明玉应是,就吩咐小厮即刻去回管家大爷办这件事。
玛瑙一路寻着,在林氏的正房找到了郑明珠,她笑盈盈的抱着琪哥儿玩,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才哭了一路。
琪哥儿长的好,又活泼的很,拳打脚踢,老远也要伸手去抓东西。
林氏在一边陪着。
玛瑙伶俐的把刚才五小姐房里的事儿一一回了郑明珠,五小姐哭着说了什么,国公爷怎么个说法,一句句说的十分清楚明白。
林氏也是如同郑明玉一样放了心。
幸而这位姑奶奶出嫁后没了朱氏在身边哄,倒渐渐的明白了过来,若是这位姑奶奶不配合,就算能扳倒朱氏,也是后患无穷。
看来,大姑爷倒真是居功至伟。
郑明珠笑着看了看玛瑙,点了点头。
自从顾妈妈去后,玛瑙在甘兰院的地位就十分尴尬,四个大丫鬟里,就她被边缘化了,但凡机密一点的事儿都轮不到叫她。
不过她倒颇有点处变不惊,日子竟然也安安稳稳的过下来,并不主动靠拢,但几件事却办的十分靠谱的。
果决且见事明白,其实是很难得的。
林氏见事儿差不多了,便笑道:“要开宴了,外头没主子可不像,妹妹歇够了咱们就出去罢。”
郑明珠便把琪哥儿交给乳母,她是大姑奶奶,娘家的事,自然也是义不容辞的。
待得傍晚,华灯初上,人客都走完了,郑明珠正与林氏对坐吃饭,就有小丫鬟来回道:“大姑奶奶,大姑爷来了,听说大姑奶奶正在用饭,先去了世子爷的书房,请您用了饭就出去。”
郑明珠还没说话,林氏就笑道:“哎哟,大姑爷还惦记着接妹妹呢,这是哪里来的福分,真是一时不见都念着呢。”
郑明珠笑道:“难道哥哥不会去接嫂子?”
林氏道:“我可没有妹妹这样的福气,你哥哥可不就是任我自生自灭么。”
郑明珠笑道:“那我可要好生在哥哥跟前替嫂子说道说道。”
林氏失笑道:“赶紧吃了饭去见你家姑爷是正经,我劝你少轻狂些儿吧,当心满出来。”
两人互相打趣,郑明珠倒真的赶紧的吃了几口,就丢下碗出去了。
引的林氏在后头笑她。
郑明珠到书房辞了郑明玉,与陈颐安一块儿上车回家。
不得不说,姑爷上门来接,实在是很给姑奶奶长脸,尤其是今天又闹了一出,郑明珠当然要表示她很领情,上车就嘘寒问暖的道:“大爷怎么来了,忙完了么?可累着了?”
陈颐安看起来是有点倦色,斜斜的靠着:“也不远,下衙回来,拐远一点也罢了,你一个人回来,我也不放心。”
郑明珠笑的眉眼弯弯的:“还是大爷疼我。”
她说的也是心里话,也是因为陈颐安的支持,她在娘家说话才更理直气壮,当然说话就更柔软动听。
陈颐安笑着睨她一眼:“看来今儿是大获全胜了,嘴儿越发甜了。”
郑明珠讨好的给他揉揉肩,笑道:“大爷肯定是知道的了。”陈颐安肯定是无所不知的了。
陈颐安拉了她的手下来握着揉一揉捏一捏,笑道:“知道一点儿,这世上,像你这般横冲直撞的人不多了。”
郑明珠被他说的扑哧一笑。
陈颐安便说:“大舅兄说了,没什么要紧,明儿我备份重礼,给岳父大人送去,替你收拾这烂摊子罢了。”
有哥哥撑腰,有姑爷收拾烂摊子,郑明珠自觉自己运气是真不错,满心都是甜蜜,挨在陈颐安身边,与他说着今儿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