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明珠》作者:七和香【完结 番外】(2013.12.3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明珠.txt

☆、第 73 章.16

作者:七和香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04

架子空到这样地步儿了?郑明珠一怔,一盒官燕不过一斤,能值多少?不过想到那日迎太夫人的时候,面对这头一回见面的孙媳妇,太夫人无丝毫赏赐和表礼,其实已经很异常了。

连压箱底的都花完了不成?

郑明珠很意外的侧面了解到一点点太夫人一系的财产情况,对比侯府的富贵,怪不得当初陈夫人承诺供奉太夫人,陈三婶娘大喜过望。

其实也怪可怜的,同样是侯府嫡子,如今简直天差地别。

太夫人又开口道:“如今安哥儿媳妇既然有了身孕,那安哥儿房里的姨娘,也就该停药了,早些调理好身子,为安哥儿开枝散叶,才是正理,你们说可是?”

陈三婶娘就笑道:“娘说的是,当初我怀着正哥儿的时候,就尊娘的吩咐,停了姨娘们的药了,还给两个丫头开了脸服侍老爷呢。”

陈夫人站起来冷笑道:“论起来,谁有三弟妹贤德呢,只可惜三弟妹这样贤德,三弟偏缺了子孙福,好几个姨娘都是怀着身孕小产了死的,要是生下来,只怕也有十来岁了。”

陈夫人急了,郑明珠在心中默想,这位太夫人故技重施,想要插手陈熙华一系的子嗣,这大约是陈夫人最忌讳的问题。

就算是庶子,她也绝对不会愿意有是在太夫人的干预之下生下来的庶子。

陈三婶娘没想到自己帮个腔,陈夫人就当场变脸,脸上顿时青一阵红一阵,不敢再开口,只得望了太夫人一眼。

太夫人收了笑容:“你三弟家的事且不论,如今说的不过是安哥儿的事,子嗣为重,老大媳妇,安哥儿媳妇都自然是明白的。”

陈夫人道:“安哥儿媳妇虽说有了身孕,但到底是男是女如今也并无定数,若是生下来是孙女,姨娘们有了身孕,如何使得?虽说也是陈家的子嗣,到底是不同的,且安哥儿房里的事,太夫人还是不理他罢了,且自个儿养养身子才是。”

太夫人笑道:“你做母亲的能理安哥儿房里的事,我这个做祖母的就说不得一句话了?说到底,侯爷虽然不是我养的,安哥儿到底要称我一声祖母,如今安哥儿媳妇有孕,若说是男是女这话,你做母亲的都急着赏丫头了,显然是不担心、自有对策的,那我做主停了姨娘们的药又能怎么样?无非是如今华哥儿是侯爷,你是侯夫人了,自然高贵些,便不认我这嫡母,不当我是安哥儿的祖母罢了。”

陈夫人不妨太夫人竟然拿蝶宝的事来拿捏她,这事儿里头关节多了,难以解释,没想到竟落到她手里做了把柄,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驳回。

此时陈颐安站起来,笑着去扶陈夫人,劝道:“您别急,坐下慢慢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了,陈夫人难得一见的怒形于色,庶长子就是乱家之源,尤其是还有这个老虔婆插一脚,她正要开口,肩上却被陈颐安轻轻按了按。

便没急着说话了。

太夫人就说:“还是安哥儿见识明白。这其实也不算要紧事,虽说嫡长子是好的,只他媳妇嫁过来也有两年多了,这刚有喜讯,我这才如此忧心,老侯爷当年最爱重的就是华哥儿,若是多添些个重孙子孙女,见着侯爷开枝散叶,老侯爷在地下也安宁不是?”

郑明珠低着头,一声不吭,虽然这和她有莫大的关系,可她却是没有任何立场说话的。

陈颐安笑道:“祖母说的是,按祖母的意思办就是了。”

话说的这样爽快,在场四个女人都同时看向陈颐安,他一脸轻松,混不在意。

郑明珠依然如刚进来那般笑吟吟的,似乎这件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她心中想的是,陈颐安这坏蛋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不知为何,看陈颐安答应的如此爽快,郑明珠却依然一点儿也不担心,陈颐安连他亲娘做的事不合他的心意他都毫不迟疑的驳回,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个老太婆来做主他房里的事呢?

郑明珠几乎是毫不动摇的相信着陈颐安,这个人给了她太多的惊喜,太多的确定感,太过可靠的感觉,在这个家里,他比任何人都可靠,都安全,能让她毫不迟疑的相信他一定会保护她。

这种感觉太强烈太直接,郑明珠连一瞬间的惊讶都没有,反而是扩大了笑容,等着看热闹。

陈夫人却是皱起眉头,不明白陈颐安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儿子她最了解,看起来温润如玉,待人接物也是令人如沐春风,但从小儿就有自己的主意,甚至最烦别人给他做主,别说这个名义上的祖母了,就算是侯爷和自己,特特的替他打算,他也还不肯领情呢。

今天怎么突然答应的这样痛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看了好声音之后这一章里头郑明珠夸陈颐安就带了点导师腔……

我真是太容易受影响了!

家父明天就能出院了,多谢妹子们的关心和祝福,我也松了一口气。

还有谢谢妹子们的霸王票,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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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

太夫人却是满脸喜色,笑道:“安哥儿果然懂事,知道你疼媳妇,不过子嗣事大,轻慢不得。姨娘们能开支散叶,那也是咱们家的公子,总是喜事。”

又对郑明珠说:“安哥儿媳妇也别委屈,纵然今后姨娘生下儿子,还不是养在你跟前,只要是安哥儿的子女,自然都一样是你的儿女,谁不叫你一声母亲呢?便是姨娘们,谁又还越得过你去?”

真是满满的得意语气。

她和陈熙华,和陈夫人斗了十几年,最后落得过陈熙华袭爵,她在庙里为故去的老侯爷祈福五年的下场,如今普一回来,第一件事就大获全胜,自然是满心的欢喜。

不仅仅是事办成了的欢喜,更有战胜了陈夫人的欢喜。

太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谢妈妈早悄悄儿走到后头,吩咐一个小丫鬟去甘兰院后的西跨院给杨姨娘报喜去了。

郑明珠坐的稳稳的,心中也是毫无理由的笃定:“太夫人说的是,不过这事儿自有夫人和大爷做主,我不过听着就是了。”

太夫人和陈三婶娘不由的对看了一眼,都有点惊讶了,谁家主母不在乎这个?这位孙媳妇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一日郑明珠当着众长辈给太夫人没脸,自然就被她记恨上了,长辈收拾媳妇,手段不少,但最为恶毒的,自然是子嗣问题,太夫人还等着看郑明珠着急委屈的表情呢。

陈夫人怎么也不愿意答应,皱眉道:“安哥儿,你和你媳妇都还年轻,原不用这么急,再等两年也使得。我赏的丫头,是给你在外书房使的,如今也配了人了,与你房里的事并不相干,和你祖母可不一样。”

陈夫人怒了,说话便不留情面。

陈颐安笑道:“娘说的是,我也这样想,不过既然祖母吩咐了,又不是什么要紧事,避子汤停了也无碍,从今儿开始,明珠一日没生下嫡长子,我就一日不进姨娘们的屋子去就是了。”

这句话简直不吝是晴天霹雳,太夫人一脸的笑就凝在了脸上,好半天转不了表情,陈夫人和陈三婶娘也是一脸极其意外的表情。

而郑明珠则是其中之最,就算她信任陈颐安,心中知道陈颐安必然另有盘算,此时也不由的满脸震惊,反倒不能像先前那样安稳的坐着了,抬头看着站在陈夫人旁边,一脸平静笑容温和的陈颐安,她觉得……他真是太英俊潇洒了!

陈颐安也看向她,似乎觉得她一脸呆滞的震惊非常有趣一样,笑容更深了,甚至还带一丝捉弄小孩子似的好玩的意味。

然后他就转过了头去,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云淡风轻,似乎说的一件无关紧要的话一般。

陈夫人大概也不太赞同陈颐安这说法,但是当着太夫人的面,她却并没有说什么。

太夫人总算转过气来,强笑道:“安哥儿快别这么说,这样与长辈赌气怎么成?这可不是小事,若是传了出去给外人听说,那些知道的,说是你疼媳妇,不知道的,只怕还要说你不孝顺长辈呢。”

陈颐安笑道:“太夫人吩咐给孙儿的妾室停了避子汤,孙儿并没有不答应,真要传出去怕什么呢?孙儿还要得个孝顺的名头呢,就算有人要笑话咱们家祖母倒管着孙子的房里事了,孙儿也并不敢违拗,只是,太夫人就算能停了姨娘们的避子汤,难道还能强着孙儿去哪里歇不成?”

这个时候,他终于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来:“别的也罢了,还有一句话要回太夫人知道,纵使今后明珠生下嫡长子,我也再不会去睡杨姨娘的,太夫人还请放心!”

太夫人的强笑终于绷不住了,块块碎裂。

陈夫人笑斥:“说些什么话,粗俗!”

显然在指那个睡字。

但语气和表情都很轻松,显然不是真的训斥。

陈颐安却笑道:“我虽粗俗,却是行的正,倒比那些下作的手段强,祖母说是不是?”

太夫人怒极,一拍椅子扶手:“你什么意思?”

陈颐安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有意思的不是祖母吗?”

那种鄙夷真是连一点掩饰都没有。

陈颐安对郑明珠说:“时间不早了,我们送太夫人回府去吧。”

又对陈三婶娘道:“太夫人上了年纪,还是该好生歇着作养身子才是。三婶娘扶着太夫人吧,侄儿吩咐人预备软轿。”

竟敢当场下逐客令。

陈夫人就笑吟吟的站了起来。

太夫人大大的丢了颜面,又呆不下去了,一脸怒气,也不要陈三婶娘扶着了,一甩袖子,自己往前走。陈三婶娘一脸尴尬,只得追着出去了。

郑明珠还有点呆,动作不大伶俐,陈颐安好笑,扯了她的手把她拉出门,郑明珠真是回不过神来,原来,陈颐安也会有这种不给脸面的办事法子?

她还以为高门会将面子看的大于一切,原来也是分人的啊!

郑明珠觉得,她越了解陈颐安,就越看不透他,比如今天这件事,她就没想到陈颐安竟然处理的如此强硬。

当然她知道,陈颐安那个脾气,是不要人家给他做主给他拿主意的,谁也不行,可是他城府极深,表面功夫总是做的轻而易举的,如今日这样语出如刀,这样态度强硬,这样毫无余地,郑明珠顿时觉得,平日的陈颐安还真是温柔。

或许是因为太夫人早就与陈熙华一系撕破了脸,如今又来要挟陈夫人,还敢来管他房里的事,陈颐安便立时翻脸?

来做他的主,来管他房里的事?便是陈夫人做的,陈颐安也没答应,何况是自己母亲的对头?

陈颐安见郑明珠一脸若有所思,知道她还在琢磨这件事,也不理她,只是听陈夫人说:“虽说是因为太夫人插手,的确不能听之任之,你却也不必说出不去姨娘房里的话来。”

陈颐安笑道:“儿子心中有数,我房里的事,娘您就别管了,我和明珠好,您难道还有不欢喜的?”

陈夫人叹气:“明珠是个好的,你们又是年轻夫妻,互敬互爱我看着自是欢喜,只也不必……”

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说:“罢了,总是你自己情愿,谁也勉强不得。”

陈颐安笑道:“可不就是这个理,我爱去谁房里只有我情愿的,任谁也做不了我的主,母亲也别急,不如我好生努力着,给您生个嫡孙嫡孙女的,岂不是好?”

把陈夫人说的笑起来,嗔道:“都说女生外向,我看这儿子娶了媳妇也是一样的。”

陈颐安笑着撒娇:“儿子原本是一个人孝顺您的,如今娶了媳妇,就是两个人孝顺您了,还不好么?再过些日子,还有孙子孙女一起来孝顺您呢。”

陈夫人显然很受用,有儿子奉承着,自然比其他人说的都动听许多。

陈颐安与郑明珠把陈夫人送回了荣安堂,便回了甘兰院,走出荣安堂的大门,陈颐安就笑道:“今天怎么这样呆呆的?难道吃什么吃坏了不成?”

郑明珠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想问的问不出口,俏脸上表情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泄气。

陈颐安瞧的有趣,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只管说,我还能吃了你吗?”

郑明珠走快一步与他并肩,说:“你今天……”

哎,还是问不出口,真是太叫人不好意思了,可是郑明珠心中却又翻腾的难受,忍不住的想问。

万般纠结。陈颐安护短她知道,对她好她也知道,这些日子下来,她对陈颐安也是无条件的信任起来,可是今天这宣言,也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一些吧。

陈颐安笑道:“平日里见你还爽利,这会儿倒这样吞吞吐吐的起来,罢了,我替你说吧,我知道你想什么来着,不错,今儿虽是事情凑了巧,但也有一半是因你平日里太爱吃醋,我才狠下心的。”

郑明珠一震,万万没想到陈颐安会这样说,虽然知道他这一半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大自在的说:“谁爱吃醋了,胡说。我什么时候吃你的醋了?”

陈颐安见她不认账,可又纠结,才笑叹道:“你才是我媳妇,别的女人能算什么?你我夫妻一体,你不喜欢了,我又能欢喜到哪里去呢?你只管放心便是。”

郑明珠脚步一滞,转脸看陈颐安。

陈颐安一脸认真,眼睛如同黑宝石般清亮柔和,亮的连周围的繁花都失了颜色一般。郑明珠鼻端不由的一酸,匆匆的别过头去,掩饰一般的说:“我知道了。”

陈颐安听得到她声音中有点哽咽,却并不揭穿,只伸手过去,握住她柔软细腻的手,这一次,虽然在外面,郑明珠也没有甩开他。

陈颐安小声笑道:“倒是早些替我生个儿子是正经,别的都没有什么要紧的。”

郑明珠低头笑一笑,头一回没有反驳。

两人携手走回甘兰院,快要到门口的时候,郑明珠才终于挣脱开陈颐安的手,陈颐安知道她一向端庄,就是两人单独处着的时候她也总害羞,何况这是在外头,便不强她。

拐过一丛怒放的红绣球花,就能看见甘兰院墙外架着的蔷薇架子了,繁花已逝,只留下深深浅浅的绿叶,郑明珠走了几步,竟见杨姨娘穿一身白银条纱衫儿,正在门口等着。

陈颐安也看见了,杨姨娘忙屈膝给陈颐安和郑明珠请安。

陈颐安只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就走进院子里,郑明珠站住了,问她:“你在这门口做什么。”

杨姨娘道:“妾身刚才听说了太夫人的吩咐,十分惶恐不安。再三思量,还是来见少夫人。”

郑明珠心情正好,没空与她大官司,随口说:“这只是太夫人的吩咐,和你无关。”

说着就要走。

杨姨娘却说:“妾身想着,这原是太夫人为大爷子嗣着想,并不是要给妾身恩典,妾身也不敢有非分之想,还求少夫人明鉴。”

郑明珠诧异,这是来打擂台的吧?

虽然表面意思是在撇清,可是话里话外总有点胜利者的味道,她是在炫耀她有太夫人撑腰?还是觉得自己真能生个儿子出来?

平日里她觉得这杨姨娘还算沉静,虽说这阵子有点蠢蠢欲动,不过上回罚了她之后似乎安分了点,蝶宝那件事,因有陈夫人搅在其中,难说和杨姨娘关系有多大,郑明珠并没有真的想把帐都算她头上,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会这样迫不及待的来炫耀她的胜利。

是压抑太久了吗?还是觉得太夫人真是个屹立不倒的靠山?

郑明珠无意应酬她,甚至也无意收拾她,只是说:“给你报信的只听到半截就跑了吧?你不如寻了她来细问问,问完了,也好回你院子里修身养性去吧。”

说完了就走,把杨姨娘晾在原地。

怎么这样蠢?别说还没来得及生儿子呢,就算生了儿子,得罪主母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也太沉不住气了。

看来,这位太夫人回来,有些蛰伏已久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杨姨娘见郑明珠进去了,不由的笑起来,少夫人可真是气的不轻啊,想来也是,有子嗣这样的大事为由,又有太夫人做主,便是大爷也不敢不听的。

平日少夫人总是一脸贤良,现在也终于绷不住了?装不出来了?

看见她那表情,连眼圈都有点红,真叫人舒爽,杨姨娘微笑,不高兴又怎么样呢?有本事生个儿子出来呀。

杨姨娘心满意足的刚要走,却见自己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名唤秋菊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见杨姨娘就忙道:“原来姨娘在这里,我找了一圈儿了。”

杨姨娘皱眉道:“什么事这样要紧,急脚鬼似的寻我,我还能跑哪里去不成。”

秋菊急的跺脚:“姨娘,可是不好了。”

说着在杨姨娘耳边说了几句话。

杨姨娘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抓住秋菊的手:“真的?你说的这是真的?”

秋菊急道:“怎么不真?姨娘你刚走,谢妈妈那边的溪儿姐姐就来寻姨娘,因姨娘不在,就告诉我,叫我赶紧回姨娘……姨娘、姨娘,你怎么了,姨娘……”

几个丫鬟慌手慌脚,围着突然昏厥过去的杨姨娘。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大家都好聪明,一下子就猜到我这段要写什么了……泪奔,后续安排要是还能猜到,我就……我就……算了,到时候再说

谢谢皎皎的隐形手榴弹

☆、还手

郑明珠回头看了一眼外头的闹剧,对这位彻底落入深渊的姨娘没什么兴趣,就进了门,刚好听见陈颐安吩咐:“来人,把咱们房里的管事妈妈传来,我有事吩咐。”

郑明珠就笑问道:“有什么事?”

陈颐安便道:“今儿这事,时侯上颇为蹊跷,太夫人回来才几天,刚才安顿好罢了,如今又是三叔父谋缺的事,这对太夫人来说,是何等大事,自然要紧着那头,她怎么会这样急着要来管我房里的事?”

郑明珠本也有这样的疑惑,不过她是以为太夫人与陈熙华一系积怨太深,自己又在第一天就得罪了太夫人,所以迫不及待要拿捏他们呢,此时让陈颐安一说,便问:“你觉着是杨姨娘做了什么?”

陈颐安点头:“二弟那事传出去,我就已经疑心了,只不过到底牵涉三家人,也说不清是哪一家传出去的风声,只如今先不论是不是,既然有蹊跷,便堵上漏洞再说。”

一时张妈妈得了信,知道是大爷传,便赶着过来,陈颐安就吩咐道:“立时选四个粗壮有力的婆子,把杨姨娘的院子给我封死了,没有我的吩咐,一个人也不许进出,再把杨姨娘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全部带到后院看起来,不许走动。”

张妈妈不明就里,但见陈颐安冷着脸,话又吩咐的这样子,哪里敢问,忙答应了,立时就出去派人。

陈颐安对郑明珠说:“我自有人手审她们,你不用操心。”

郑明珠忙答应,又笑着劝道:“大爷也不必急,慢慢儿的来。事情已经传出去了,也不过亡羊补牢罢了。”

张妈妈的动作很快,两人说话间就听到后院隐约的哭闹声,不过很快就没了声息。

到晚饭时分,墨烟笑嘻嘻的进来回道:“平宁长公主府来了位女官,求见少夫人。”

郑明珠就吩咐快请,到正厅见她,见是平日里见过一两次的一位姓李的六品女官,见礼毕,忙吩咐看座上茶,又问平宁长公主安,这位女官应了几句,方笑道:“给县主道喜了,今儿公主进宫,得了消息,圣上已恩准了贵府二公子尚主事,后日正是宣旨的吉日。”

郑明珠算是落下一颗心来,便笑道:“多谢女史,这真是天恩浩荡,惠泽咱们家。”

又吩咐丫鬟拿了东西来赏李女史,说了些闲话,陪着喝了一盏茶,才送她出去,到甘兰院门口,又吩咐张妈妈送到二门上。

陈颐安在屋里自然是听的清楚,郑明珠掀了帘子进去,便见陈颐安躺在床上枕着手,笑道:“如此再无忧了,就预备后日接旨罢了。这一回真是多亏了你。”

郑明珠笑道:“二叔的事,说什么你我的,都是一家子。”

陈颐安拉着她的手笑:“明日再去回母亲吧,今儿这么多事,你也累了,早些歇着。”

郑明珠以为陈颐安又要动手动脚,没想到陈颐安却是规规矩矩的搂着她,说睡就睡。

第二天一早,郑明珠去荣安堂请安,见院子里垂手站着七八个丫头,四五个婆子,内院总管事媳妇苏大娘也在廊下等着,见郑明珠来了,笑着来请安,郑明珠便笑道:“这是怎么了?”

苏大娘笑道:“奴婢也不知道,夫人吩咐在这里等着的。”

郑明珠笑一笑,就进去了。

今天她来的迟一点,小姐们都到了,五小姐陈颐敏看见她就眼睛一亮,哒哒哒的跑过来,撞到她的腿上,肉呼呼的小家伙很有分量,郑明珠不由的退了一步。

陈颐敏仰着头笑,从荷包里摸出一个袋子塞给郑明珠:“嫂嫂吃。”

袋子里传出很陌生但是很香的味道,郑明珠头疼,这位五小姐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当着母亲和姐姐们,单给自己开小灶,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见陈颐敏抱着她的腿不放,郑明珠只得接过来,也没打开来看,只交给身后的丫头,牵了陈颐敏笑着问她在玩什么呀,又认了些什么字之类。

倒是表小姐卫江月对那袋子颇为眼热。

看得郑明珠好笑。

郑明珠笑着回陈夫人:“母亲大喜,昨儿平宁长公主打发了一位女史过来报了信儿,明日就有旨意下来赐婚了。”

陈夫人果然欢喜的很:“这就吩咐人预备着,待接了旨,进宫谢了恩,再去公主府道谢。”又夸了郑明珠几句。

几位小姐在一边听了,也都纷纷过来给母亲道喜。

郑明珠又道:“先我进来,见苏大娘在院子里头等着,又有许多丫头婆子,这是在做什么?”

陈夫人就笑了笑:“昨儿我见太夫人气色不大好,想必是身边的丫头婆子服侍的不好,因我没在身边服侍,自然是这伺候的人没了主子管束,做事懒怠些,也是有的,便想着,换了她们罢了。”

郑明珠眨眨眼,一时间没想明白,太夫人身边的丫头婆子,是陈夫人想换就可以换的么?

陈夫人慢条斯理的说:“因这些婆子丫头的月例都是在我们侯府关的,你三婶娘不是正经主子,不好管束也是有的,太夫人又年纪大了,难免精力不够,哪里顾得过来这些个,竟就放纵了这些人,咱们做晚辈的,虽不能在身边服侍,可也不能委屈了太夫人,平日里自己家里偶有倦怠也罢了,太夫人身边越发要精心才是,是以要替太夫人选那种懂事不欺主的服侍才好。”

原来,陈夫人在这儿等着她们呢!

郑明珠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陈夫人主动提出太夫人的供奉走侯府的帐,郑明珠以为只是为了花钱买清净,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手。

这一手太狠了,真厉害!

郑明珠笑道:“母亲说的是,咱们自己委屈一点不要紧,万不可怠慢了太夫人。”

待得吃过了早饭,小姐们都散了,陈夫人才叫了苏大娘进来回话。

苏大娘回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按照夫人的吩咐,内外院选了八个丫头,六个婆子,都是府里的积年经过事的老人了,是不是就传进来?”

陈夫人点头,便有一个管家媳妇拿了名册挨着传进来看,郑明珠在一边听着,这些丫头都是家生子儿,父母叔婶或者祖父母都在各房当差,不大不小都是些管事和管事媳妇,婆子们则是后头粗使婆子等。

都是身家性命都捏在陈夫人手里的。

陈夫人听了名字履历,看了人,颇为满意,对这些丫头婆子们说:“因太夫人是老祖宗,年龄大了,服侍越发要精心,片刻离不得人,你们虽说去那边府里服侍,自然劳累些,又有许多不便,只要服侍的好,你们在这府里原有的月钱照样关,每个月再多赏一两银子的月钱。只若是怠慢了,服侍的不好,出了什么事,一家子几辈子的老脸可就顾不得了。”

丫头婆子们都喜形于色,二等丫鬟不过是一两银子的月钱,如今等于拿了双薪了,粗使婆子们更是等于三个月的月钱了,如何不喜,都忙跪下磕头,嘴里道:“夫人这样体恤奴婢们,如何敢不尽心?”

谁不知道府里这些花样?各人心中自然都有盘算。

陈夫人叫了苏大娘来低声说了几句话,便命备车,郑明珠笑道:“媳妇服侍母亲一起去吧。”

陈夫人点头,便扶着郑明珠的手,两婆媳同乘一辆车,带着选出来的这些丫头婆子去陈三爷府邸。

到的时候,陈三婶娘已经得了信儿,迎了上来,她有些疑惑不解,昨天陈夫人陈颐安那样不给面子,怎么今天陈夫人怎么主动上门来?

难道是来给太夫人赔罪的不成?

想来也是,到底是婆母,昨儿陈颐安已经太不孝顺了,太夫人气的脸都青了,论理,就该直接打

他一顿板子才是,传出去这武安侯忤逆嫡母,是个什么名声?

如今主动来赔罪也是应该的。说不定还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多得些好处。

陈三婶娘一边心中这样想着,一边笑吟吟的迎上去:“大嫂是过来给太夫人请安的么?太夫人昨儿回来就不大好,叫心绞痛,这会子还在自己房里没出来呢,大嫂只怕要等一等。”

这种级别的挤兑别说陈夫人不会放在眼里,连郑明珠也跟没听到一样。

陈夫人笑对郑明珠道:“你瞧瞧我说的什么,这些奴才,没了辖制,越发不经心起来。”

郑明珠会意笑道:“母亲说的是,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太夫人本来身子就不大壮健,服侍的人越发要经心才是,如今倒添了症候,可不得了。”

陈夫人笑道:“可不是这样呢。”又转头对陈三婶娘道:“既然太夫人不大好,我们怎么好去打扰,太夫人好生养病才是正理,幸而今儿我来倒也不为了特地来请安的,原是想着太夫人身边的这些人不得力,你是媳妇,又不是她们的主子,并不好管束,只得我亲自来一趟了,横竖咱们做媳妇的,便是自己再麻烦,也要太夫人舒服为上。”

两婆媳一番问答,让陈三婶娘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通这一唱一和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多少明白了一点儿,陈夫人绝对不是像她以为的是来赔罪的。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预告:明天我生日,明晚上加更一章求祝福!希望新的一岁能有好气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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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诱

陈三婶娘请陈夫人和郑明珠往里走,一边笑道:“大嫂这是什么意思,我竟没明白,是娘身边的人做了什么得罪了大嫂么?”

陈夫人笑道:“太夫人身边服侍的人,得罪了我有什么要紧,只要把太夫人伺候的好了,我自然只有欢喜的,只如今既然连太夫人都伺候不好,我自然不能姑息,三弟妹说可是?”

一时落了座,丫头献了茶和点心,陈三婶娘一头雾水的道:“怎么伺候不好了?谁在大嫂跟前说了什么不成?”

太夫人身边服侍的人,也就一个谢妈妈是当初陪嫁过来的丫头,后来嫁了府里一个小管事,就在太夫人身边做了管事娘子,当日太夫人到庙里给老侯爷祈福,按理原是丫头婆子一概不能带的,却不知当时具体情形如何,这位谢妈妈却是随同太夫人入庙清修。

如今太夫人回来,这位谢妈妈也照样儿随侍左右,是太夫人屋里的头一份,按着侯府的例,老祖宗屋里有八个大丫头、四个管事妈妈服侍,院子里的小丫头,浆洗上人,针线上人,粗使婆子,洒扫看屋子的则另计,陈三婶娘因是侯府出钱,乐得一个缺都不空,除各府里各送了两个丫头给太夫人使,陈三婶娘又买了几个小丫头服侍,拨了几个婆子,因见陈夫人手里散漫,并没有来查过,索性连她自己使的丫头,也报了名字上去,预备着每个月到侯府领月钱。

如今这个月的月钱已经发下来了,一点儿克扣都没有,陈三婶娘报了多少上去,就照数儿发了多少过来。

侯府真是家大业大啊,陈三婶娘不无妒忌的想。

陈夫人笑道:“若是要等着人来禀报,也未免太不经心了些,咱们做媳妇的,应是想到太夫人前头去才是,昨儿太夫人驾临,我便觉着,太夫人看起来气色不大好,有些恼怒的样子,便觉着是不是这些丫头婆子服侍的不好,她老人家气恼着了?我原不放心,今儿赶着过来看一看,果然,三弟妹又说太夫人心绞痛了,可不应了我的话,这些丫头原都是议定了要接太夫人回来,才仓促间在各府选的,难免不周些,大约又不知太夫人的脾气,便服侍的不好,再说了,主子不在跟前,缺了约束,也是有的,三弟妹说可是?”

太夫人的恼怒还不是你们家气的,如今你倒拿出来做文章了?陈三婶娘见陈夫人说了半天,句句都是服侍的人不对,一时间还没想到陈夫人的意思,便笑道:“大嫂思虑自然比我们周全,只不知大嫂的意思是?”

陈夫人笑道:“既然伺候不好太夫人,便只有撤下她们了,重新选好的服侍才是。”

陈三婶娘一惊:“大嫂要换了太夫人身边的人?”

陈夫人微笑:“只是房里的大丫头和妈妈们,原是她们贴身服侍,只要她们是好的,也就好了。今儿一早,我就赶着选了些丫头婆子出来,一一吩咐了,自然会好生服侍太夫人,原先的那些,丫头婆子的身契在哪个府,就回哪个府去,身契在侯府的,我今天就带走。”

叫大丫头紫香交出人名册子来给陈三婶娘:“这是丫头婆子的名册,下个月就照着这个名册发房里的丫头和妈妈们的月例,至于院子里的小丫头,针线浆洗,粗使婆子,还要三弟妹费心,好生管着才是。”

陈三婶娘在这些小节上也算精明,顿时就听懂了陈夫人的意思,她只要掌管太夫人房里的人,外头那些无关紧要的服侍人等,就做了人情给陈三婶娘,她安排自己的人手也好,吃空饷也罢,都由陈三婶娘做主了。

陈夫人坚壁清野,把太夫人人手都换空了,她要做什么也就难了。

陈三婶娘望着陈夫人笃定而从容的笑脸,因保养极好而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俏丽容颜,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深藏了许久的幸灾乐祸的感觉,陈夫人这一招是要收拾谁简直显而易见。

谢妈妈是太夫人的陪嫁丫头,身契自然就算是侯府的了。

作为儿媳妇,虽然陈夫人和陈三婶娘位置处境和立场都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陈三婶娘虽是太夫人的亲儿媳妇,就并非不受婆婆的气。这也罢了,这世上不受婆婆气的大约只有公主了,但作为主子,陈三婶娘偶尔还要受那位谢妈妈的气,这口气就不是谁都咽得下去的。

再说了,能借别人的手,看到平日拿捏着自己的婆婆受点气,作为儿媳妇来说,还是很有点喜闻乐见的。

又有好处又能出气,陈三婶娘立时就笑道:“大嫂说的是,只要能伺候太夫人好的,自然都听凭大嫂做主。”

陈夫人笑了:“三弟妹说的不错,就算咱们得些怨,也要伺候好太夫人才是。那就照着名册把人都传来,该送回四叔、五叔府上的丫头,就烦请三弟妹费心了,侯府的人,我就带走便是。这新来的这些人,因平日还要三弟妹管教,也叫他们进来磕个头。”

陈三婶娘既然选择站在了陈夫人这边,便不由的觉得陈夫人这句句话都说的格外动听,不由笑道:“大嫂这样客气,这是大嫂府里的姐姐们,大嫂j□j出来的人,自然是知礼的,且如今也不为我来的,只是来服侍太夫人的,如何用我管教,只不过大嫂不在这边,平日里有一点小事我就处理了,不惊动大嫂才是。”

一边又忙吩咐自己的管事妈妈拿着名单去太夫人院子里传丫头婆子去了。

郑明珠坐在一边看着,陈夫人一紧一松,诱以小利,陈三婶娘就立刻变了立场,虽说并不是盟友,却是赞同起来,有这样的赞同,陈夫人做事自然就更方便些了。

两妯娌立场不同,陈夫人显然不至于期待陈三婶娘帮她对付自己的亲婆婆,但某些立场的赞同却是需要的。

说着,丫头婆子们鱼贯而入,紫香唱了名字,便挨着上前来磕头,待人都看过了,陈夫人便说:“在府里我已经说过了,你们来就是为了服侍太夫人的,别打量不在府里,无人管束,就放肆起来,或是仗着是服侍太夫人的,自是比别的人有脸面,不服管束,我若是知道了,是不依的,三夫人虽不在咱们府里,也一样是主子,你们也一样要恭敬服侍,不可怠慢。”

丫头婆子们都恭敬应是,退到门口站着,陈三婶娘自觉颇有脸面,坐在上首十分自得。

传太夫人院子里人手的管事娘子出去了才片刻,便见太夫人扶着个丫头一脸颜色不是颜色的走进院子来,另一边一个打扮的十分艳丽的妇人扶着她,身后跟着一群丫头婆子,谢妈妈在最前头,太夫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在门口就听到怒道:“怎么不把我也换了,就碍不着你的眼了?”

这个妇人看那穿着打扮,并不像丫头出身的管事娘子,郑明珠不认得,回头看了墨烟一眼。

墨烟就俯身过来,附在郑明珠耳边轻轻说:“这是太夫人娘家的亲侄女,杨家原本普通的紧,早先太夫人闹着要这侄女嫁给五老爷,后来没成,就做了妾。”

咦,既然是正经小姐,家世便不够好,嫁不了侯府嫡子,也不至于做妾啊,这里头必然有点花样。

杨家在那位大舅老爷崛起之前,的确普通的紧,不然也不至于嫡长女做了填房,虽说武安侯门第高,不算辱没了她,但到底有元配嫡子在前,许多人家都不愿意嫡女做这样的填房。

陈夫人微笑着站起来,陈三婶娘畏缩了一下,偷眼看了陈夫人一眼,又站直了,一起迎上去,太夫人一脸怒气:“你来干什么,瞧我死了没有?你们成日里只知道折腾我,如今又要换掉我的服侍丫头,就是想要逼死我是不是?”

陈夫人笑道:“媳妇来给太夫人请安,三弟妹说太夫人今儿心绞痛犯了,在房里歇着,就不敢打扰,如今看太夫人这样儿,竟是好了?”

太夫人狠瞪了陈三婶娘一眼,她昨日在侯府丢了脸面,今天听说陈夫人来了,便不想见她,随口说了一句:“我心口疼,没空见她,叫她自己回去吧,不用她来伺候。”

没想到陈夫人张口就嘲讽上了,太夫人就转而迁怒陈三婶娘,这个媳妇是拿捏惯了的,积威深重,打骂都可以随意,根本不用像对陈夫人那样需打起精神来。

陈三婶娘被瞪了一眼,一声不敢吭,就低下头去。

太夫人坐下来:“心绞痛算什么,只怕你就想着我死了才好,只我还没死呢,你就要摆弄我身边的人了?我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礼!”

陈夫人笑道:“媳妇听说只有身子不好的人才爱口口声声说死,如今看来,太夫人是真不大好了?说起来,媳妇只是见太夫人身边的丫头和妈妈们伺候的不精心,太夫人回来才几日呢,昨儿看起来就气色不大好,且还有些恼色,媳妇不放心,今儿赶着过来请安,您又心绞痛,焉知不是下人不经心,气恼着了?必要换掉才好。”

太夫人怒的一拍椅子扶手:“放屁,关他们什么事,要论气恼,也就只有儿孙不孝,才气得了我,真真是好媳妇,如今越发要算计我的人,把人都算计光了,才好整治我是不是?”

陈夫人笑道:“太夫人上了年纪,虽不敢说行事糊涂,难免耳根子软些,容易信人,身边的人本该多劝着些儿,如今反不自律,越发要挑唆着主子了。别的也罢了,只太夫人身子本来不好,回来也是养病的,如今反倒让下人气恼着了,怎么使得。媳妇想着,太夫人是慈悲惯了的,多半要替她们遮掩,她们又必是互相攻讦,谁也不认,一时之间也难辨是非,再说了,由咱们来审太夫人身边的人,却也是不妥当,媳妇便想着,总是太夫人要紧,不如索性都换了去,再挑好的使也就罢了,只要太夫人好了,别的事都可以慢慢来处置,三弟妹说可是?”

太夫人到侯府来生事,陈夫人是媳妇,一时动不了她,但也绝不肯被动挨打,至少陈夫人是当家主母,有她的权利范围,她的回报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祝福,大家都好有爱!今晚六点左右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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