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声也过来了。
“你也在收集一角钱？我身上好像没有多余的一角了。”夏知莫道。
“没有，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我有正事儿找你。”
“正事儿？”夏知莫好奇了。
“喏，这套数学参考书给你。”秦以声从身后掏出一本厚厚的书，交到夏知莫手里。
“哦，好重……”夏知莫没预测到书的重量，险些将书掉到地上，“为什么要送给我啊？”
“夏知莫同学啊，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数学成绩有点……不堪入目吗？我帮你分析了一下，你的数学成绩之所以上不去，是因为基础不够扎实，所以要做一些基础性的题目。这本书，呃，厚是有点厚啦，不过对你而言，应该会有点帮助的。还有书上的一些重难点，我已经帮你勾出来了。”秦以声说得挺认真，像个小老师。
“哦。”夏知莫弱弱地应了一声。
“你记得一定要看完它，务必，必须。这一点很重要。”秦以声更认真了。
“啊……600多页呢！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夏知莫惊呼。
“嘿，你不想高考因为数学而考砸的话，就照我说的做吧，夏知莫。”秦以声也知道要看完、做完、“消化”完这600多页的参考书，确实不是件易事，可是必须得这样做，为了夏知莫的高考成绩，也为了他自己，因为有很重要的东西。
“好吧。”夏知莫无力地垂头，脸上却感受到了另一只手的温度，也闻到了秦以声抬手间清淡薄荷香。
“你头发乱了。”秦以声见夏知莫的鬓发又散落在了她的脸上，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拨乱反正”。
“哦，谢谢……”夏知莫钝钝地说。
这是怎样一幕暧昧的画面，是怎样一种甜蜜而带着点青涩的味道，只有当事人才明了。
?
清新的薄荷香气将夏知莫的思绪带了回来。心是跳动得那样剧烈，她一动也不敢动，安静的走廊上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秦，秦以声……”夏知莫感觉喉咙口像塞了块什么东西，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以声这才慢慢放开她，有些尴尬地仰了仰头，微咳了一下，刚刚有些冲动了啊，“抱歉，我有些激动……”
夏知莫低着头，脸上一片绯红。
“夏知莫，好久不见了。”
“是的啊……你，你过得怎么样？”夏知莫也很尴尬，甚至很拘谨，“结……结婚了吗？”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直接突兀啊？“啊，不是，那个，我，那个刚刚……”夏知莫想要解释，却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呃……还，还没，女朋友也没呢，呵呵，你呢？”这两人一见面说的是什么话？身为律师的秦以声竟也说不顺话了。
“我也一样，单身。”
如此冷的场面，不由得让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日后两人回想起这段对话来，都悔得想要掉几层皮，怎么当时的自己会说出那么蠢的话来呢？不过，最好的是，我们终又相遇。
【十】 重新出发
校庆就在11月下旬。
夏知莫特地跟同事调了个日班。下班时间到了，夏知莫换下护士服，接而回了趟家，换了一套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简单地化了个底妆就出门了。夏知莫并不喜欢化妆，对化妆也不在行，大多时候都是素颜的。
一中门口停了许多私家车，看样子各届校友在社会上“混”得很是不错。夏知莫到时，苏景景给了她一个桃花般的笑容：“莫莫，就知道你乖啦！”“别，我已经后悔答应你了。”夏知莫一句话，无疑给了苏景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的感觉。“别这么说嘛！你这还不是来了嘛！哎，莫莫啊，你见到以前我们班的同学了吗？”苏景景话题转得飞快。“这个啊……还真没有。”“呵呵，我指给你看--”
夏知莫顺着苏景景指的方向望去。
“看到了吗？那是路曼希，我们的班花。”
“嗯。”夏知莫点点头，“她还是那么有气质。”
“她呀，成绩好，考上了研究生，又嫁了个有钱人，都奔向巨康了。听说她正打算考博士呢，等考上了，夫妻俩就要实施造人计划了。”
“真好。”真是幸福呢。夏知莫有些惆怅。
“哎，咱就只能盼着钓个金龟婿了。”
“叶修不是挺好的吗？你还想钓其他金龟啊。”
“想想还不行嘛。”苏景景撅着嘴，扑哧一下笑了，“臭叶修，断了我的桃花。”
“知足吧你。”夏知莫看得出来，苏景景话是这样说没错，其实心里美的跟什么似的。
“好了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你看，路曼希旁边那两人不也是我们班的吗？”
“嗯，朱彦和刘一衡。他们当时还是情敌呢，两人都在追路曼希。”
“到了最后，谁也没得手啊。真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啊。”
人陆陆续续地到了。老同学相见，也是眼泪汪汪啊。大家还是向学生时代那样簇成一群，叙叙旧，喝喝酒，会场内充满了笑声与感慨。苏景景这“人来疯”耐不住了，到处跑去敬酒，顺便在叶修不在场的情况下搭讪一下帅哥，靓男还是熟男，通吃。夏知莫就一人了，便端着杯香槟四处停停走走看看，一个人也乐在其中。
“想不到吧，大明星宁昊阳是我们学弟诶！”某女校友激动地说。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周围的人觉得难以置信。
这些话蹦入了夏知莫的耳中。不是同名同姓，就是那个影视歌三栖的大明星宁昊阳。夏知莫轻笑。的确，宁昊阳刚出道时，她也着实吃惊了，可细细一想还是有道理的，宁昊阳学生时对舞台的驾驭能力就是众人瞩目的，舞台是最适合他的地方了。
“不止呢！最近很火的那个广告女神黎安，大家知道的吧，她也是我们一中出去的学生。”又有一人加入进来。
“不会吧！”其余的人惊呼。
“真的真的，据说黎安学习成绩特别棒，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进了模特公司，开始在演艺圈里打滚了。原本应该会有更好的前途的。”
这也是夏知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黎安这样一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怎么会进了复杂的娱乐圈呢？听说黎安考进了T大--国内名牌大学，却出乎意料地被‘名博’这家模特公司招去了。真是人生无常。
“你们说，他们会来参加校庆吗？”
“这个可能性有点小，怎么说人家大明星每天都有跑不完的通告，哪有时间啊。”
“那也未必，说不定人家很爱校呢！”
“要是来的话，我一定得去要签名、合影！”
几位校友眉飞色舞地谈论着。夏知莫觉得挺无聊的，想去找苏景景道个别。之前也说好了，到一到就离开的，这么热闹的场面，打电话肯定是行不通的了，只得逐个看过去找了。
“景景，你在这儿啊。”夏知莫总算把苏景景给找到了。
“诶，莫莫，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的学长……”苏景景和两位成功男士聊得正欢。
“景景，我不是来聊天的。我来跟你说一下，我想先走了。”夏知莫打断道，跟陌生人聊天就算了吧。
“哎呀，莫莫，你真扫兴！好吧好吧，我就放过你一马。叶修也是的，忙着给小动物们治病，不然让他送你回家好了。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儿啊。”
“知道了。”夏知莫摆摆手，对那两位男士礼貌性地微笑了下，毕竟是学长。
临近十二月，气温愈发低了。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什么，出租车司机好像都商量好一般，不是没有车出现就是有车但已有人乘坐。夏知莫没辙，只得走到公车站点去等公车，也好，既省钱又环保。
冷风吹来，夏知莫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天气分明已经算入冬了嘛。突然两道很亮的灯光照射过来，一辆轿车缓缓地停在夏知莫面前。夏知莫很用力的看清楚，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是秦以声。
“夏知莫，在等车回家吗？我送你吧。”秦以声挺有绅士风度。
“不，不用了，我坐公车就行了。”不知怎的，也许是几年下来太久没接触，夏知莫很怕与秦以声单独相处，“而且坐公车比较环保，我就不浪费你的汽油了。”
“这样，那我陪你一起等公车好了。”秦以声站到夏知莫旁边。
“啊……你不是有车吗？何必……”
“像你说的啊，环保嘛。”秦以声有点小不正经。
“就因为这个？”
“不是。我是怕……怕你会被拐走。这个理由可以吗？”我是怕大晚上的，你一个孤身女子路上不安全，秦以声想。
“呃，这个……其实你不必担心的啦，A城治安挺好的。我坐公车挺方便的，你不用管我的……”夏知莫忽然想起一事，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三十分了。A城上个月刚刚实行新的公共汽车运行时间调整计划，一中附近路线上的公车的末班时间是晚上19时。怪不得一直等不到车，原来已经没车了。
“怎么，有电话？”
“哦，不是，我只是看一下时间。”
“夏知莫，你要不卖我个面子，我送你回家。都是老同学，这个面也不给？”秦以声好像没听到夏知莫先前说的话。
既然没有公车了，夏知莫只得硬着头皮上了车。车里确实比外边暖和一点。夏知莫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右手紧紧攥着左手食指。秦以声发现了这个小动作，笑道：“别那么紧张，我不是坏人。”夏知莫听后，尴尬地笑笑。
“介意去喝杯咖啡吗？‘时光背后’，你应该去过的。”
“今天算了吧。下次再约，行吗？”
“怕夏妈妈担心吗？”
“不是……”夏知莫神色黯了黯，“明天还有班。”
“也行，下次再约吧。”秦以声没有注意到夏知莫表情的微变化，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你家在哪儿？”
“樱花路十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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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声等夏知莫进了家门，亮了灯才离开。有一点他觉得有些奇怪，送夏知莫到家时，夏知莫的家并没有亮着灯，难不成夏家父母已经卧床休息了？可是时间虽不说早，但也不算晚啊，难道人年纪大了都喜欢早些歇息吗？也许吧。秦以声并没有深究下去。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黎安。
“黎安。”
“你在哪儿呢？我在‘左岸’等你。”
“你回来了？行，我很快过来。”
“左岸”咖啡，与“时光背后”不同，离市区比较远，因为临近郊区，环境比较优美，而且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静”字，每个顾客都会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是商谈公务或秘密的好去处，只是消费成本就相对高了，小老百姓去的就少了，客人往往是公司大腕。“时光背后”则是给人亲切的感受，如沐春风般。
“黎安，你可是越来越小资了。”秦以声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找到了黎安所在。
“呵呵，快坐。”黎安脸上尽是开心之颜。
“怎么有空回A城了？最近不用拍片吗？”秦以声随便点了一杯饮料，并不是咖啡。
“这不是借着校庆的由头嘛，不然哪有空回来啊。”黎安不由得抚抚额，最近的这个导演真难搞，怎么拍怎么不满意，一条小广告也够折腾人的了。
“你回一中了吗？”
“没有。你知道的，我回来的真正目的。以声……”黎安正想说下去，服务员敲了敲门，端着饮料进来了。秦以声道了句谢谢，等服务员出去后，才开口道：“我没忘。”
“两年前，你去C城之前答应过我，等你回来，如果你还是单身，我也还爱着你，你会考虑接受我。现在你已经回来了，而我依然还爱着你，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答案了？”黎安眼里满是期待。
“黎安，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夏知莫她回来了……黎安瞪大了美目，这样的意思是……
“对不起，黎安。我可能得食言了。”
“秦以声，你又一次拒绝我了。”黎安苦笑，又是因为夏知莫，又一次败在了她手里，真是可笑！“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秦以声回答的倒是干脆，心里还是挺愧疚的。
“既然你们并没有在一起，那我还是有机会的。秦以声，你可得小心了。”黎安又拿出了她的倔脾气。夏知莫，秦以声是我的！
【十一】 运动会的回忆
“阿嚏，阿嚏。”夏知莫大清早的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知莫姐，你没事吧？”曲悠已经醒了。
“你醒了啊，抱歉，吵到你了。”夏知莫借工作之余来看看曲悠，没想到一进房门又打了两个喷嚏，“估计昨晚吹了冷风，有点着凉。”
“那你可得小心一点啊。我还指着你讲故事给我听呢。今天，有故事可以听吗？”曲悠的气色还不错，心情也挺好的。
“有啊。”夏知莫到床边坐下，回想着情节，“还记得，是高三的校田径运动会……”
?
广播里播放着激情的《运动进行曲》，同学在开幕式后都各自集结到了自己班的看台上，运动员们整装待发，在检录处等待着进入赛场。
高三B班的看台上。
“待会儿男子200米预赛高三组有我们班朱彦，大家一定卯足了劲儿加油啊！”班长大声喊着，在这般热闹的场合下，再大的喊声也显得小而近乎无声了。当然B班的同学们集体荣誉感是极强的。班里有几个同学参加了运动会，有几个运动员今天有赛事，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譬如班里的两大帅哥秦以声和宁昊阳都参加了运动会，秦以声报的是长跑，宁昊阳报的是跳远，而且两人都将会参加运动会最后一天的4×100米接力赛。
“夏知莫，你负责给运动员送水，清楚了吗？”班长又喊道。
“知道了。”夏知莫比了个“OK”的动作，总得给班级出点力啊。
“嘭——”一声发令枪响，男子200米预赛开始了。现在在场上奔跑的是高一的运动员们。热烈的呼喊声从高一那个方向传来，他们都在为自己的同学加油。虽然高二高三的同学并不认识那些运动员，但他们倒也不闲着，也在看台上使劲地加油打气着。更有甚者，在下一组运动员上场时，似打赌般选择他们认为跑得快的人，然后接下来就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嗨！绿衣服的！我看好你哦——”
“小红衣，你一定要跑第一啊——”
……
不管运动员们是否听得见，不得不让人感慨：学长学姐真是太热情了。
高三组上场了。朱彦在第一小组中。对于朱彦的实力，B班同学是有目共睹的，不出意外的话，朱彦稳坐小组第一，进入决赛毫无压力。号令声响起，朱彦如一匹黑马般奔了出去，速度的迅猛，从B班同学的欢呼声中便可听出一二。
“夏知莫，快去送水！”班长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好的！”面对赛场上同学的佳绩，夏知莫浑身上下也是充满了干劲。
“夏知莫，你也记得给我送水哦。”宁昊阳微笑着对拿着矿泉水的夏知莫说道。
“没问题！”
上午的赛事已完，转眼已经进入下午。下午B班只有秦以声和宁昊阳有比赛项目：秦以声的高三男子组800米预决赛，宁昊阳的高三男子组跳远预决赛。
检录处。
秦以声和宁昊阳已经等候着了，就等着高一高二完成项目。他们两人的比赛时间几乎是同时的。因为田赛和径赛赛种是不同的，所需的场地自然也是不同的，一个是跑道，一个是沙坑，体育组老师安排下来的时间则出入不大。夏知莫拿着两瓶矿泉水来找宁昊阳。宁昊阳正坐在草坪上放松腿部肌肉，看到夏知莫过来。“夏知莫，那么早就来送水啊？我还没进场呢！”宁昊阳笑着说。“我知道啊。我是来给你加油的。到时候你进了田径场，就听不到我的加油了。我既不是运动员，也不是管理秩序的工作人员，是进不了场内的，只能提前来给你加油了。这瓶水，我先给你备好了。到时你比完赛就可以喝了。”夏知莫道。
“108号。”检录处的老师拿着个喇叭清点人数，“108号在哪里？”
“来了，老师！”宁昊阳站起来，“我先过去咯。”
“嗯，加油哦！”夏知莫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笑眯眯地。
宁昊阳先进场了。秦以声暂时还在场外。刚才夏知莫为宁昊阳加油打气的样子，他都看见了。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了。为什么享有这福利的是宁昊阳而不是他？
没过多久，高三男子组800米预决赛的运动员也进场了。径赛总是比田赛进行得快一些。而且在场外、在看台上的同学们往往是更能准确地把握径赛进展的赛况，像谁跑得最快，长跑跑了第几圈之类的。跳高、跳远的场地上许多人围在一起，有运动员，有发令老师，有扫沙土的同学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赛况就看的不那么真切了。
又是“嘭”的一声，夏知莫的心倏地揪了一下——秦以声要跑了！跑道一圈周长为400米，800米只需要跑两圈，从数量上看，圈数并不多，为什么心里那么紧张，双手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加油啊，秦以声！
第一圈刚开始，秦以声落在第五、第六名的位子，接着便慢慢开始加速，与第三位保持着十分近的距离，第一名和第二名离得倒也不远。第一圈跑完了，运动员们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体力有些不足。这便是个转折时机。秦以声稍稍加速了一下，赶超了第三位，与第二位的同学的距离也拉得更近，马上也超过了第二位。第一名的同学好像感觉到了危机，也开始加速。秦以声由于在这时又多消耗了一点体力，速度便放慢了，与第一位的距离就拉开了。
B班同学疯狂地打气，高呼着：“秦以声！秦以声！秦以声！……”
夏知莫在心里直着急，要冲刺了啊，干脆心一横，眼一闭，喊道：“秦以声，加油！你一定可以跑第一！”秦以声，你可以的！夏知莫捏着拳，愈发紧张了。
虽然在众多的声音中夏知莫的加油是那么微不足道，但秦以声听见了，浑身突然有了股新生的力量，指引着他更快地冲刺，小宇宙在这时瞬间爆发。B班同学看到了秦以声的奋起直追，喊得更加起劲了。而第一位这时明显气力不足，冲刺根本没劲儿了。秦以声拿了第一！B班同学各种欢呼。夏知莫着实捏了一把汗，发自内心地笑着，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秦以声心里特别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得了第一。他听见了，真的听见了，她为他加油。
跑完之后，秦以声便在操场上的草坪上调适了一下，找了适当时机走出了田径场。
“秦以声。”夏知莫早就在田径场出口站着了，或者说她一直都在这儿站着，“给你水。”
秦以声接过水，勾起嘴角：“谢了。我……”
“秦以声。”黎安在不远处向秦以声招了招手，打断了秦以声接下来要说的话。
“呃，我先过去一下，马上就来。”秦以声还想和夏知莫讲讲话，难得有机会站在一起说话的。
夏知莫点了点头，黎安嘛，是应该优先的吧？
?
“咔嚓”，病房门开了。
“知莫姐姐，你在啊。”曲陌背着个书包来了，“姐姐，你怎么样？”
“嗯，还行。”曲悠对妹妹曲陌笑笑。
“小陌不用上学吗？”夏知莫问道。
“今天是周六。休息日。”曲陌放下书包，“我来陪姐姐。你们在讲故事吗？我也要听。”
夏知莫看了看曲悠，可以讲给曲陌听吗？不会误导青少年吧？曲悠轻轻笑笑：“没关系的，小陌其实心里很懂的啦。”
“对啊对啊，怎么说我也是十五岁了耶！知莫姐姐，快讲吧！呵呵，不会是你的罗曼史吧？”曲陌笑得贼精贼精。
夏知莫无奈道：“小悠啊，我同意你的说法。她真的很懂啊。”
“知莫姐，你继续讲。那个秦以声不是话还没说完吗？他后来又说了什么吗？”曲悠好奇着。
?
秦以声小跑向黎安，虽然不远，不过“速战速决”才好。
“恭喜你啊！第一名哦！”黎安很激动地说。
“谢谢。”秦以声很客气地说。
“喏，这瓶水给你。”黎安递上一瓶农夫山泉。
“呃，不用了，我有水了。”秦以声提起手中的矿泉水瓶，“麻烦你了。”
“哎，人家好心好意给你拿来的。”黎安歪着头道。
“你可以给你的同学……”秦以声忍不住向夏知莫的方向瞄了一眼，还好，她还在那儿，正低着头，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黎安抓住了秦以声的小动作，一下子心领神会。
夏知莫将手放在身后，手上拿着另外一瓶矿泉水，这瓶是留给宁昊阳的。其实她大可不必再站在这儿，只是秦以声说“马上就来”，她便杵在这儿不走开。秦以声和黎安打招呼去了，实在无聊得紧，便低着头，看着秋阳下自己的影子，身子左右摇动一下，影子也跟着摇动一下，诶，怎么突然觉得影子变有趣了呢？
“夏知莫！”
突然一声大喊，愣是把夏知莫吓了一跳。夏知莫拍拍胸口，有些惊魂未定：“干什么，吓死我了。诶，你比完了啊？成绩怎样？”
“第二，差一点点儿就第一了。”宁昊阳沮丧道，“第一名是校体训队的。”
“没关系啊，已经很棒啦！”夏知莫安慰道。
“其实，我也知道我很棒啦。”宁昊阳换了个语调，“夏知莫，你刚才干嘛呢？那么出神，还被我吓到了。”
“没干什么啦……”夏知莫吐了吐舌头，“哦，对了，说好给你的水。”说着夏知莫便递上水。
宁昊阳正欲接过矿泉水，突然横生出来一只手，抢先一步拿走了水瓶。“秦以声，你干什么啊？”宁昊阳皱眉道。“不干什么，喝水啊。”秦以声挑了挑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很不在意地说。“你喝水就喝水，干嘛抢我的？诶，你不是有水啊。”宁昊阳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手上就拿着水，还要来抢他的，这秦以声没毛病吧？“呵呵，那不够我喝。”秦以声似有点小无赖。
“我再去给你拿一瓶。”夏知莫看着这两人，心里怪念道，他们有这么幼稚的吗？居然争起一瓶矿泉水来了，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啊。
“好了，不用麻烦你了，夏知莫。”宁昊阳想着夏知莫一天到晚给人送水也怪辛苦的，就不让她再奔波来去了，“我自己去拿就行了，你也休息休息。”
看宁昊阳走远了，秦以声将矿泉水瓶盖儿拧回了瓶口，“我之前的话还没说完呢。”
“嗯，我听着。”夏知莫微点了下头。只是心跳好像又不规律的跳动了，“扑通扑通”做着加速度运动。秦以声，你想说什么呢？
【十二】 初吻这件小事
“那个，我能先喝口水再讲吗？”夏知莫插了句与内容无关的话。
“知莫姐姐，你真扫兴！在这个时候急刹车，人家很想知道秦以声讲了什么啦！”曲陌嘟囔着。
“小陌，快给知莫姐倒杯热水。”曲悠吩咐着。
“真是不好意思啊，嗓子有点干。”夏知莫当然知道突然打断很煞风景，就像电视剧看到精彩处被插播了一则广告一样，虽然现在广电局下了“禁广令”。
“知莫姐姐，给，快些讲下去吧。”曲陌可着急呢。
夏知莫吹了吹热气，喝了小口热水，道：“其实也并没有很重要的话啦……嗯，后来他说……”
?
“夏知莫，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约会啊？”秦以声道。
“嗯？怎么说？”夏知莫纳闷了，我什么时候欠你一个约会了？
“我生日那次。我可是被你放了鸽子的。”秦以声扶扶额，“你是不是应该补给我？”
“可是你也说过了啊，‘不过生日没关系的’。”夏知莫的心跳骤然又加速起来，这是要约我吗？
“也是哦。咳咳，不管这些了。那我再约你一次，可以吗？地点跟上次一样。”秦以声挺认真的。
“那这次是为了什么呢？”话一出口，夏知莫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问那么多干什么呢？直接答应他不完了嘛，要是问这么多他后悔了怎么办？
“你那么在乎理由吗？这样好了，高三男子4乘100米接力要是我们班拿了第一，你就答应跟我出去玩。行吗？”秦以声略一想。
“嗯，行。”夏知莫顺从自己的心声，答应了下来。
转身背对而走，两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
“不用说，肯定拿第一了。”曲陌自信满满，故事不都是这样发展的吗？不会错的。
夏知莫笑笑，看了看手表，道：“我在这儿呆得有点久了，我得去工作了。你们姐妹俩儿聚聚吧。”说完，夏知莫放下了杯子，站起了身。
“知莫姐姐，你不讲了啊。”曲陌失望道，“我还想听你讲下去。”
“下次，好不好？好啦，我真的得去工作了。”夏知莫哄着。
曲悠对曲陌说：“小陌，你应该去做作业了。知莫姐肯定还会来给我们讲下去的，你就放心好了。”又转对夏知莫说：“知莫姐，你忙去吧。”
夏知莫“嗯”了一声，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出了病房。“差一点，就第一名了。”夏知莫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
运动会转眼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天。高三B班的成绩极佳，遥遥领先于其他班级，文科班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还剩下各年段男子和女子的4乘100米接力赛了。B班男子接力赛由朱彦打头阵，争取在第一棒时与其他班拉开距离。宁昊阳接第三棒。秦以声第四棒，负责冲刺。很完美的作战计划。
接力赛无疑是最能体现团结的一个项目，看台上的同学们早已热情澎湃，谁都不愿平平淡淡地坐着看比赛。高一，高二，一组组都比完了，终于轮到了高三。B班的四位健将进入了田径场。B班同学便大声呼喊起来，“加油！加油！”秦以声往看台上望了一眼--夏知莫也正注视着他。秦以声很快便收回视线，到指定地点就位。指令员和裁判员挥旗示意——各运动员已经就位。
“嘭——”发令枪响。
朱彦又一次如黑马般冲出去，如预料中一样，拉开了与其他班运动员的距离。第二棒相对而言就有些慢下来了，A班渐渐拉近与B班的距离。到了宁昊阳接棒了，腿长也是很有优势的，就又将距离拉大了。不少女生见是宁昊阳，欢呼尖叫起来。而夏知莫更在乎最后一棒——秦以声。很好！宁昊阳与秦以声交接十分顺利，毕竟“大敌当前”，总得“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啊。秦以声也许速度并没有朱彦快，但实力还是挺强的，不然也不会去跑长跑并且得了第一。速度不断加快，不仅是秦以声，其他班的运动员也是一样。夏知莫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快到终点了！秦以声依旧是领先的！B班同学已经开始欢呼雀跃了，夏知莫却右眼皮直跳，总有不祥的预感。
突然，场上形势大逆转，A班的运动员率先冲到了终点，而秦以声却在离终点一步之遥处猛地摔倒了，场外一片哗然。秦以声……夏知莫的心揪到了一块。秦以声是那种就算跌倒了也依旧会站起来向前跑的人，可是他现在却迟迟未动，他是怎么了？夏知莫心里涌起阵阵不安。最后，在一片人挤人的哄闹中，秦以声被送往了医务室。校医初断：右小腿轻微骨折。由于医务室医疗条件有限，秦以声便被送进了医院进行治疗。
B班并没有因缺失了接力赛的分数而位居其他班之后，仍然是年段中的冠军班级，只是大家都有些遗憾罢了。夏知莫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如果我没有答应这个约定，秦以声是不是不会这么拼命而弄的自己受伤？
运动会结束后，学校决定给学生们放一天假，适当调适调适。B班同学自己组织了一下，派出了几个代表，去看望秦以声。而代表自然是班长之类的班干部了。七八个人拎着些补品进了病房，原本不宽敞的病房一下子更挤得慌了。秦以声望了望，发现并没有夏知莫，顿时有些失望了。班长带头寒暄了几句，倒也没什么话可讲了，就商量着要不各回各家。秦以声倒也不在意，反正也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而且他可以清静下来，不是更好？
双手枕在脑袋下面，双眼望着吊高的打着厚厚的石膏的右小腿，秦以声重重地叹了口气，上天总是不尽人意啊，两次约会都泡汤了……
“叹什么气啊，年纪轻轻的。”突然从门口蹦出一个声音。秦以声抬头一看，是叶修。
“你来了啊。”秦以声望了望门口，“一个人吗？”
“怎么会！喏，你看——”叶修侧过身，从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秦以声一直惦念的身影——夏知莫。夏知莫走进病房，手里拎着一袋苹果。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叶修故意拍了拍秦以声受伤的腿，幸灾乐祸样儿，得，这是他们哥俩一贯的相处风格，不损对方一下就嘴痒痒。
“嘶……别乱动，疼着呢！”秦以声皱眉道。叶修，你等着，等我好了，有你好果子吃！
“行行，我不动了。”叶修注意到夏知莫在一旁一直一言未发，也意识到秦以声和夏知莫之间应该有话要讲，不然夏知莫也不会一直缠着他来看秦以声而不愿跟自己的同学一起来看秦以声，“咳咳，那什么，我也还要跟景景去逛街，就不陪你们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拜拜咯！”说完便闪得极快。
叶修走后，病房里一下子沉默了，本来这间病房就只有秦以声，安静得很，这时的沉默更让人尴尬紧张了。“嗯……别一直站着，坐吧。”秦以声先开口道。“嗯。”夏知莫将苹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自己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她挺紧张的，双手紧紧相攥。
“秦以声，对不起。”夏知莫低着头，大拇指与食指互相剥弄着。
秦以声错愕了下，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吗？”
“如果我没有答应你，你就不会受伤了。”夏知莫仍是低着头，但声音却有些哽咽了。
“夏知莫，你想多了。我受伤跟你没有关系，真的。”秦以声听出夏知莫语调的异样，连忙安慰道。
“不是的，是我的错。”夏知莫吸了吸鼻子，“你这样说，我心里会更内疚的。”
“哎呀，嘶……”秦以声见夏知莫执意认错，便急着解释，不料这一急，忘记了右腿正伤着呢，哎哟，那个痛啊……“夏知莫，你听我说，真的，真的跟你没有关系。我受伤，是因为我在跑前准备工作没做到位，跟我们那个约定无关。清楚了吗？你不用自责的。”
“真的？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夏知莫抬起了头，继而又低下了头。
“哎，你要是还自责，那你就帮我削个苹果吧。”秦以声无奈道，“作为弥补，可以了吧？”
“嗯。”夏知莫点了点头，然后从袋子里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去卫生间洗了洗，拿水果刀削起皮来。夏知莫小时候经常看妈妈莫菱欣削苹果，耳濡目染之下，自己削苹果也是削得又快又好的。“好了。”夏知莫把苹果递给秦以声，“你躺着吃苹果，会不会不舒服啊？我帮你垫几个枕头吧。”“也行。”秦以声无异议。
夏知莫将苹果放在一边，从旁边的空床上拿了个枕头，俯身，将枕头放在原来的枕头上面。秦以声则支起手臂，抬着脑袋，等着枕头的叠高。“好像还是不够高诶。”秦以声躺下去，这么觉得。
“我看看也是。”夏知莫觉得是不够高，而且两个枕头，脖子会累的，“对了，我去把床头升点高。”夏知莫走到床尾，握起把手，轱辘轱辘转了几圈，看看秦以声上升的高度差不多了，就不再转。“这样还行吧。那个枕头，我就送回它的床吧。”
秦以声点点头。由于床上侧已经倾斜，坐起来就显得方便得多。秦以声坐起来，而枕头因为先前放得并不正，再加上高度累加，又缺少重物压制，便滑向床的另一侧，反于夏知莫的一侧。夏知莫为防止枕头掉下床，连忙伸手去够，身子就向前微微倾下了，拿起枕头，稍一转头过来，正想说“可以靠了”，嘴唇却出人意料地拂过秦以声的脸颊。夏知莫倏地立身，难以相信刚才嘴唇与脸颊零距离接触的感觉，我，亲到他了？脸刷的红了。
秦以声也傻愣住了，她亲了我？
“我不是故意的。”夏知莫连忙摆手，急于解释。
“咳咳。”秦以声干咳了一下，抬眼道：“夏知莫，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做了是要有回报的？”
“嗯？”夏知莫没理解秦以声话里的意思，却被秦以声一把拉住。接下来的事让她瞪大了眼睛。
秦以声一把将夏知莫拉向自己，毫无顾忌地，吻上了她的柔唇……蜻蜓点水般，却渲染了所有的心事。
【十三】 绯闻事件（上）
“护士长。”夏知莫恭敬地点了一下头。
“小夏啊，你又跟曲悠小姑娘聊天去了吧。上班时间，注意一点啊。”护士长四十不到点，挺照顾新人的，虽然夏知莫已经工作两年左右了，但在她眼里，依旧是个经验不足的小护士。
“嗯，知道了。”夏知莫更是恭敬了。护士长说得没错，在曲悠病房待的是有点久了。于是连忙回到岗位上，务正业了。
上午科里并不忙，做的工作只是发药、打点滴而已。下午倒有些事情忙了，又有新患者送进来，要办个住院；有病人一天要打两次点滴，下午又得去一次，然后挨个量体温……其实现在服务行业不好干，患者也是上帝啊，都挺牛，再加上患病心情不好爱找碴，挨打的也有，挨骂更平常。夏知莫脾气好，与病人们相处挺融洽，曲悠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交完班就可以下班了。夏知莫来到更衣室，正想换衣服，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夏知莫。”
夏知莫不由得心里一惊，“秦以声？”
“耳力挺好嘛。”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我自有我的办法。打来呢，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号码。好了，不打扰你了，我也还有案子要忙，再见。”语毕，电话便断了，留给夏知莫的只有嘟嘟的忙音了。真是怪人，夏知莫暗暗想。
这一电话刚断，又来一电话。这次是苏景景。
“景景，我正想找你呢。你是不是把我的号码告诉秦以声了？”
“嘿嘿，是啊。你知道的，他是我老板嘛。”
“重利轻友。”
“得，你可别跟我说教哦，我跟你说……”
“说什……景景，等一下。”夏知莫突然发现有一人影经过，“我们下次再说吧，我现在有事。”然后立马挂了电话，追了上去。出了更衣室门口，却发现没影儿了，夏知莫就当自己眼花了。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又把她拽进了更衣室。夏知莫刚想喊“救命”，一只大手马上捂住了她的嘴。她立刻闻到了一股男士的香水味儿。
“嘘——别出声。”
夏知莫这才看清楚，是宁昊阳。她惊喜得几乎要忘记呼吸。
这双眼睛好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宁昊阳拿开了手。“是……你啊，夏知莫！”宁昊阳看到她的全脸也是惊喜万分，“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是个护士？”
“我也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有狗仔吗？”天上掉下个大明星，夏知莫心里挺开心，老同学又相见了。
“嗯。你能帮我吗？”宁昊阳请求道。
“行。”夏知莫很爽快地一口应下。令她松一口气的是，宁昊阳并没有提起关于她自己七年没有联络朋友们的事情，想必宁昊阳身为大明星，没有时间在乎其他。
接着，夏知莫自觉得很勇敢的走出了更衣室。的确，有两个人拿着摄影机到处张望着。“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夏知莫故意喊住他们，“这里是住院部，你们别到处乱走，病人需要休息的。”
两个狗仔见夏知莫下逐客令，很不愿的转身走了。夏知莫本以为这么容易逃过一劫，但人算不如天算，其中一个狗仔眼尖，瞥见了宁昊阳那顶黑色鸭舌帽的帽檐。“等一下，那是什么地方？那儿不会藏着我们要找的人吧？”说罢，便走向更衣室。夏知莫连忙挡在前面。“你们干什么！这可是女护士的更衣室！”“是吗？”狗仔仍不信。夏知莫转口道：“你们非要去看也可以，到时候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可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我认识一个律师朋友叫秦以声，他在业内还是挺有成就的，要是把这件事情弄到法庭上，告你们一个侵犯个人隐私，你们要赔的恐怕不仅仅是饭碗了。”狗仔听了，倒有些退却了，最后还是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夏知莫忙松了一口气，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完成这一项与人周旋的艰难的工程的。
“好了，他们走了。”夏知莫站在更衣室门口对宁昊阳说。
“谢谢你。”宁昊阳压了下帽子，走出了更衣室。
“没这么客气，老同学嘛！”夏知莫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了，校庆你怎么没来？你不会比我这个明星还忙吧？”
“校庆我去了，只不过我提前走了。”夏知莫摊摊手。
“看样子，我们错过了。”宁昊阳遗憾道，“改天请你吃饭。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再见！”宁昊阳又一次压低了帽子，跑远了。
今天人品爆棚，遇见身为大明星的老同学，夏知莫都觉得不买六合彩就太可惜了。
然而第二天，人品就差到了极点。
早上，夏知莫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夏知莫发出很困的声音。
“莫莫，快看新闻！你上娱乐新闻头条了！”苏景景很激动地在电话那头喊。
“景景，胡说什么呢。凭我？怎么可能呢？”夏知莫丝毫不信。
“不骗你，你快看吧！”
夏知莫打开电视，一切如苏景景所说。“当红明星宁昊阳私会女友 女友竟是A城综合医院护士”大大的标题十分醒目，深深地印在夏知莫的瞳孔中。她的睡意全消，睁大眼睛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看错，可事实告诉她，没有看错。那图片也说明了一切——宁昊阳和夏知莫面对而站，聊着什么。
“莫莫，莫莫，你没事吧？莫莫！”苏景景在电话那头着急了，可夏知莫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胡乱按掉了电话，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离开了家。
夏知莫赶到医院，发现医院大门口围满了记者。她知道，那些记者是来找她的，直觉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是那个护士！就是她！”昨天的两个狗仔也出现在记者群中。这下夏知莫明白了那拍下她和宁昊阳站在一起的照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搞出这些事的也是他们。夏知莫想逃开时，已被记者团团围住。
“这位小姐，你和宁昊阳是什么关系？”
“你真的是宁昊阳的女友吗？”
